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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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
春三月底，許渝參加成人高考被青應一所學校錄取。打印資料當天，許渝順便去上次斯揚斯一樓的顏料店取畫，收銀臺小姐姐換了人打電話確定了好幾遍才把畫給他。
出了店，許渝接了個電話。王力打了個噴嚏：“我剛剛在團購上看見了一家特別好吃的牛肉火鍋，你想不想去嘗嘗？”
“都行。”
“那家還有小串，評分可高了，對了你不是喜歡雞心，免費呢……”
電話那頭還在喋喋不休什麽免費什麽不免費。許渝的目光被遠處的大屏吸引，大屏沒有太強烈的光，海報是五彩斑斕的藝術，印著一個巨大的藝術簽名。
海報背景下的男人微微側著腦袋，沒什麽眼神，他的目光看向右下，好像跟人對視一樣。
商場裏的人人來人往，還有學生跑過去拍照：“這是不是那個新銳畫家要辦畫展了？聽說超大的廠子全部免費。”
“對，我們老師叫我們班組織來看看，學習一下色彩構成，你打算什麽時候來啊？要不然我們倆一起。”
“好啊好啊。”
“……”
上次聽席洛說席絳沈迷畫作那裏也不想走，如今辦起了畫展，可見恢覆的不錯。
“許渝，你有沒有聽我說話？”
許渝回過神：“聽見了，到時候旅游回來我們在吃。”
“你什麽時候去旅游？”
“成績出來後能休息兩個月，就那倆兩個月去。”
王力羨慕：“真夠羨慕你倆的。”
“可以一起。”
“我才不做電燈泡。”
電話掛斷，又看了一眼海報，拿著手裏的油畫離開，回去的路上堵了一陣子，路過超市，許渝買了些蔬菜打算今晚煲湯。
這次旅游打算去高原，最近受了網上草原的宣傳，他和祝聞序看了機票當天就定下來了，打算在明天出門。
祝聞序洗完澡出來：“東西都到齊了，你看看還有什麽東西需要準備。”
許渝倒是安心：“你怎麽白天洗澡？”
“沒事做。”祝聞序去蹭許渝的臉，“去了一趟健身房。”
許渝推開他：“別蹭了。”
“對了，我改名了。”祝聞序掏出一張嶄新的身份證，“剛辦好。”
頭像更新成了現在的臉，名字是熟悉的溫煦二字。
“溫煦這名更合適你。”
祝聞序點頭：“是的，你會因為我改了名字後獎勵我嗎？”
意思明顯，眼神直白。許渝又推了他一把，側身擠過廚房：“晚上再說。”
“沒問題。”
夜晚還沒有下來，許渝剛收拾東西衛生，還來不及給綠蘿澆水。溫煦那股似有似無的引誘又來了，許渝完全經不起誘惑，任由他變了法折騰自己。
這一折騰到了早上九點半，鬧鐘響了又響，許渝猛然想起機票的時間，一邊穿衣服一邊催：“快點快點。”
祝聞序揉了揉他的腦袋起來洗漱，整理完被許渝拽著下樓。
“早知道昨晚就不來了。”
“怎麽可以？”溫煦說，“我們沒有遲到。”
現在許渝總能聽出他話裏討好，跟小孩一樣，不吵就是黏，聽到不喜歡的話就要哄。
考慮到前陣子壓力大，許渝還會哄哄，但現在他那有精神。扯著溫煦上飛機就開始補覺，飛機餐都沒吃。
下了飛機就要轉機。溫煦卻拉著他往外走，一點都不擔心，許渝無奈：“還沒天黑呢，不著急找酒店。”
溫煦捏了捏他的手指：“她們在等。”
“誰在等？”
剛說完就看見外面停著一輛SUV。
副駕駛搖下來，小夢沖他倆招手：“你倆好慢啊。”
許渝：“你倆？”
“怎麽了？”小夢非常不滿意許渝的反應，“我們可是翹班和你們去旅游的，偷著樂吧。”
柯羽也招手：“速度上車，磨嘰死了。”
溫煦把車放在後備箱，和許渝一前一後上後座。後座有沒開封的零食和兩條圍巾，是之前她倆出去玩沒清理的。
“很難想象這是你的車。”
柯羽瞇起眼，警告著溫煦：“你要是嫌棄你可以下去。”
溫煦完全不吃這一套：“那你停車。”
柯羽沒理他，轉頭問許渝：“你圓潤了不少。”
之前見面，許渝瘦瘦弱弱的，柯羽一拳都能放倒的程度。
“最近吃了不少。”許渝說，“畢竟剛過完年。”
“我也是，跟我爸媽在一起老是被要求多吃飯，好不容易跑出來我立馬就想走遠點，幸好祝聞序說你們要旅游，我才想帶著和你們小夢一起，不然我倆就只能住橋洞了。”
溫煦插話：“我沒有答應你。”
“我還管你答不答應？渝渝不忍心我倆住橋洞吧？”
許渝不信但配合：“不忍心。”
“我就知道！你都不知道這個年我怎麽過來的，我不僅差點失去了信用卡，還差點被趕出去。”柯羽欲哭無淚，“不過，幸好結果是，我爸媽接受了小夢。”
小夢不好意思：“我們倆以後就是公開了。”
許渝由衷祝福：“恭喜恭喜。”
溫煦和許渝互相靠著，迷迷糊糊醒來天已經黑了。柯羽小夢定好了酒店，四個人第二天一大早加滿油互相開著走，溫煦精力高開了十二個小時左右，之後是小夢。
就這麽累死累活開了兩天高速，終於抵達的西藏。
她倆狀態不好，到了酒店就呼呼大睡。許渝和祝聞序吃了東西去加油，在第二天中午四個人匯合進草原。
“這裏的天好藍。”
溫煦給他遮陽光：“別曬著了。”
“就是來曬太陽的。”許渝笑，“我們要不要去騎馬？”
“好啊。”
騎馬看技術，許渝第一步就折了，索性溫煦只要了一匹馬，和許渝再草原上奔跑，一路上許渝都在尖叫，草浪卷起，清新又自然的空氣，腦子裏只剩下快樂。
刺激歸刺激，許渝的腳麻了。溫煦給他拿水，毫無架子給他按腿，接著看見小夢和柯羽在對面騎馬，小夢輕松自如趴在馬背上，掏出手機用專業的角度給柯羽拍照。
夜晚落下，燒起篝火。當地人圍在一起唱歌，許渝在旁邊慢慢哼，接著就有熱情的年輕人牽著他的手一起跳。
許渝去了。
所有的不快都被火燒的劈裏啪啦作響。身後的柯羽拍了拍溫煦的肩膀，溫煦起身提著旁邊的袋子跟著走了。
西藏的星空很美，視頻濾鏡還是太保守，無邊無際延伸在更遠的地方。
溫煦蹲下來，把手裏大把的花交給柯羽。柯羽給小夢發短信，小夢帶著許渝往這邊走。
“喝酒了嗎？”小夢問。
許渝點頭：“剛剛阿婆分了我一碗米酒。”
“酒量真差呀你。”小夢說，“之後不要喝嚕。”
許渝乖乖被扶著走：“現在去哪？”
“去那邊。”小夢說，“那邊更高，可以看見星星，然後許願。”
網上有宣傳過，在西藏的夜晚運氣好不僅可以看見星星，還可以看見流星。
誰不喜歡希望願望成真？
許渝思考著自己應該許什麽願望，又想到不一定可以看見流星，先過去再說。
他往半山腰走，風吹著身上涼涼的，空氣裏有香甜的花味，許渝聞不出品種，沒看清路踉蹌了一下。
這才發現小夢不知道什麽時候不見了。
兩邊的路出現淡藍色的熒光線，正在給許渝指路。
擡頭間，淡藍色紛紛掙脫而出，變成一個又一個光點，在許渝周圍縈繞，再眨眼，它們舒展著纖細柔軟的觸角，自由自在旋轉在半空中，為其引路。
周圍的水母越來越多，隨著許渝的腳步也更靈活更輕盈的飄動。
又起風了。
許渝深吸了一口空氣，發現原本活躍的水母們停止了動作了。它們紛紛飄向前面的人影。
瞬間，燈亮了。一個不起眼又看起來撿漏的棚裏堆滿了各種各樣的花。
“許渝。”
溫煦站在與他十步之外，單膝跪地，掏出盒子。
許渝震下腳步，明白溫煦想做什麽，快一步上前和他抱在一起。
“我讓你等過了。”許渝捧著他的手心，“這次不能了。”
溫煦不考慮任何親了上去，兩個人的眼淚攪和在一起，滾到戒指盒裏。
親完，他們的手指還在交纏。許渝當著他的面戴上戒指，舉著手背：“我願意。”
正巧流星從遠處落下。
溫煦胸膛劇烈起伏，他捧著許渝的手，將人抱在懷裏。
任何話都變得沒有價值。這場求婚，在溫煦的計劃是更浪漫的，要說很多話的，要把自己多年追求到的幸福一並傳遞的。
但都沒有對視更直白。
什麽都沒說，又什麽都說了。
“我也願意。”他聲音小心翼翼，“我什麽都願意。”
end
2025.8.26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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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店，許渝接了個電話。王力打了個噴嚏：“我剛剛在團購上看見了一家特別好吃的牛肉火鍋，你想不想去嘗嘗？”
“都行。”
“那家還有小串，評分可高了，對了你不是喜歡雞心，免費呢……”
電話那頭還在喋喋不休什麽免費什麽不免費。許渝的目光被遠處的大屏吸引，大屏沒有太強烈的光，海報是五彩斑斕的藝術，印著一個巨大的藝術簽名。
海報背景下的男人微微側著腦袋，沒什麽眼神，他的目光看向右下，好像跟人對視一樣。
商場裏的人人來人往，還有學生跑過去拍照：“這是不是那個新銳畫家要辦畫展了？聽說超大的廠子全部免費。”
“對，我們老師叫我們班組織來看看，學習一下色彩構成，你打算什麽時候來啊？要不然我們倆一起。”
“好啊好啊。”
“……”
上次聽席洛說席絳沈迷畫作那裏也不想走，如今辦起了畫展，可見恢覆的不錯。
“許渝，你有沒有聽我說話？”
許渝回過神：“聽見了，到時候旅游回來我們在吃。”
“你什麽時候去旅游？”
“成績出來後能休息兩個月，就那倆兩個月去。”
王力羨慕：“真夠羨慕你倆的。”
“可以一起。”
“我才不做電燈泡。”
電話掛斷，又看了一眼海報，拿著手裏的油畫離開，回去的路上堵了一陣子，路過超市，許渝買了些蔬菜打算今晚煲湯。
這次旅游打算去高原，最近受了網上草原的宣傳，他和祝聞序看了機票當天就定下來了，打算在明天出門。
祝聞序洗完澡出來：“東西都到齊了，你看看還有什麽東西需要準備。”
許渝倒是安心：“你怎麽白天洗澡？”
“沒事做。”祝聞序去蹭許渝的臉，“去了一趟健身房。”
許渝推開他：“別蹭了。”
“對了，我改名了。”祝聞序掏出一張嶄新的身份證，“剛辦好。”
頭像更新成了現在的臉，名字是熟悉的溫煦二字。
“溫煦這名更合適你。”
祝聞序點頭：“是的，你會因為我改了名字後獎勵我嗎？”
意思明顯，眼神直白。許渝又推了他一把，側身擠過廚房：“晚上再說。”
“沒問題。”
夜晚還沒有下來，許渝剛收拾東西衛生，還來不及給綠蘿澆水。溫煦那股似有似無的引誘又來了，許渝完全經不起誘惑，任由他變了法折騰自己。
這一折騰到了早上九點半，鬧鐘響了又響，許渝猛然想起機票的時間，一邊穿衣服一邊催：“快點快點。”
祝聞序揉了揉他的腦袋起來洗漱，整理完被許渝拽著下樓。
“早知道昨晚就不來了。”
“怎麽可以？”溫煦說，“我們沒有遲到。”
現在許渝總能聽出他話裏討好，跟小孩一樣，不吵就是黏，聽到不喜歡的話就要哄。
考慮到前陣子壓力大，許渝還會哄哄，但現在他那有精神。扯著溫煦上飛機就開始補覺，飛機餐都沒吃。
下了飛機就要轉機。溫煦卻拉著他往外走，一點都不擔心，許渝無奈：“還沒天黑呢，不著急找酒店。”
溫煦捏了捏他的手指：“她們在等。”
“誰在等？”
剛說完就看見外面停著一輛SUV。
副駕駛搖下來，小夢沖他倆招手：“你倆好慢啊。”
許渝：“你倆？”
“怎麽了？”小夢非常不滿意許渝的反應，“我們可是翹班和你們去旅游的，偷著樂吧。”
柯羽也招手：“速度上車，磨嘰死了。”
溫煦把車放在後備箱，和許渝一前一後上後座。後座有沒開封的零食和兩條圍巾，是之前她倆出去玩沒清理的。
“很難想象這是你的車。”
柯羽瞇起眼，警告著溫煦：“你要是嫌棄你可以下去。”
溫煦完全不吃這一套：“那你停車。”
柯羽沒理他，轉頭問許渝：“你圓潤了不少。”
之前見面，許渝瘦瘦弱弱的，柯羽一拳都能放倒的程度。
“最近吃了不少。”許渝說，“畢竟剛過完年。”
“我也是，跟我爸媽在一起老是被要求多吃飯，好不容易跑出來我立馬就想走遠點，幸好祝聞序說你們要旅游，我才想帶著和你們小夢一起，不然我倆就只能住橋洞了。”
溫煦插話：“我沒有答應你。”
“我還管你答不答應？渝渝不忍心我倆住橋洞吧？”
許渝不信但配合：“不忍心。”
“我就知道！你都不知道這個年我怎麽過來的，我不僅差點失去了信用卡，還差點被趕出去。”柯羽欲哭無淚，“不過，幸好結果是，我爸媽接受了小夢。”
小夢不好意思：“我們倆以後就是公開了。”
許渝由衷祝福：“恭喜恭喜。”
溫煦和許渝互相靠著，迷迷糊糊醒來天已經黑了。柯羽小夢定好了酒店，四個人第二天一大早加滿油互相開著走，溫煦精力高開了十二個小時左右，之後是小夢。
就這麽累死累活開了兩天高速，終於抵達的西藏。
她倆狀態不好，到了酒店就呼呼大睡。許渝和祝聞序吃了東西去加油，在第二天中午四個人匯合進草原。
“這裏的天好藍。”
溫煦給他遮陽光：“別曬著了。”
“就是來曬太陽的。”許渝笑，“我們要不要去騎馬？”
“好啊。”
騎馬看技術，許渝第一步就折了，索性溫煦只要了一匹馬，和許渝再草原上奔跑，一路上許渝都在尖叫，草浪卷起，清新又自然的空氣，腦子裏只剩下快樂。
刺激歸刺激，許渝的腳麻了。溫煦給他拿水，毫無架子給他按腿，接著看見小夢和柯羽在對面騎馬，小夢輕松自如趴在馬背上，掏出手機用專業的角度給柯羽拍照。
夜晚落下，燒起篝火。當地人圍在一起唱歌，許渝在旁邊慢慢哼，接著就有熱情的年輕人牽著他的手一起跳。
許渝去了。
所有的不快都被火燒的劈裏啪啦作響。身後的柯羽拍了拍溫煦的肩膀，溫煦起身提著旁邊的袋子跟著走了。
西藏的星空很美，視頻濾鏡還是太保守，無邊無際延伸在更遠的地方。
溫煦蹲下來，把手裏大把的花交給柯羽。柯羽給小夢發短信，小夢帶著許渝往這邊走。
“喝酒了嗎？”小夢問。
許渝點頭：“剛剛阿婆分了我一碗米酒。”
“酒量真差呀你。”小夢說，“之後不要喝嚕。”
許渝乖乖被扶著走：“現在去哪？”
“去那邊。”小夢說，“那邊更高，可以看見星星，然後許願。”
網上有宣傳過，在西藏的夜晚運氣好不僅可以看見星星，還可以看見流星。
誰不喜歡希望願望成真？
許渝思考著自己應該許什麽願望，又想到不一定可以看見流星，先過去再說。
他往半山腰走，風吹著身上涼涼的，空氣裏有香甜的花味，許渝聞不出品種，沒看清路踉蹌了一下。
這才發現小夢不知道什麽時候不見了。
兩邊的路出現淡藍色的熒光線，正在給許渝指路。
擡頭間，淡藍色紛紛掙脫而出，變成一個又一個光點，在許渝周圍縈繞，再眨眼，它們舒展著纖細柔軟的觸角，自由自在旋轉在半空中，為其引路。
周圍的水母越來越多，隨著許渝的腳步也更靈活更輕盈的飄動。
又起風了。
許渝深吸了一口空氣，發現原本活躍的水母們停止了動作了。它們紛紛飄向前面的人影。
瞬間，燈亮了。一個不起眼又看起來撿漏的棚裏堆滿了各種各樣的花。
“許渝。”
溫煦站在與他十步之外，單膝跪地，掏出盒子。
許渝震下腳步，明白溫煦想做什麽，快一步上前和他抱在一起。
“我讓你等過了。”許渝捧著他的手心，“這次不能了。”
溫煦不考慮任何親了上去，兩個人的眼淚攪和在一起，滾到戒指盒裏。
親完，他們的手指還在交纏。許渝當著他的面戴上戒指，舉著手背：“我願意。”
正巧流星從遠處落下。
溫煦胸膛劇烈起伏，他捧著許渝的手，將人抱在懷裏。
任何話都變得沒有價值。這場求婚，在溫煦的計劃是更浪漫的，要說很多話的，要把自己多年追求到的幸福一並傳遞的。
但都沒有對視更直白。
什麽都沒說，又什麽都說了。
“我也願意。”他聲音小心翼翼，“我什麽都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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