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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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

席絳的情況,許渝偶爾能從韋沛兒哪裏知道,內部家庭鬥爭,因為家業的爭取,席絳完全顧不上他,就連以前偶爾會怎麽樣的趙助理也沒有發過信息。

烤魚攤旁邊是一片湖,青綠色的水,有鳥叫有太陽,沒有任何時候比現在更悠閑了。

“我不關心這些。”許渝拿起可樂,“謝謝你王力。”

王力被他聲音飄忽回神,尾音極長的謝謝搞得有些凝重,在旁邊開了罐啤酒和許渝碰杯。

符窪回來後,他們加了兩個涼菜,青應的食物比聽風淡一點,中辣等於微辣,土生土長的符窪吃辣不行。吃過飯,怎麽都要商量換了個店休息。

符窪介紹:“我帶你們去我最喜歡的店。”

王力擺手:“我可吃不下了。”

“不吃也得吃,管你吃不吃,走吧許渝,懶得理他。”

王力在旁邊翻白眼。

沒有開車,在毒辣的午後穿過地下通道。中途王力接了個電話走得很慢,許渝跟著符窪往前,上了平臺拐彎在一個玻璃窗旁上樓梯,抵達了一個粉藍色卡通人物的門頭。

“這裏很好吃,走,我帶你嘗嘗。”

許渝進入,裏面冷空氣足,還噴灑著帶甜的清新劑,每個墻角和柱子間都有一盆新鮮的綠植。

小孩很多,偶爾怪叫,小女孩居多,還有情侶,最裏面的位置有個空位,符窪帶他坐下就去點餐了。

窗外是烈陽,光線燙,不過三秒許渝就感覺到眼睛疼。劃拉一聲拉了窗簾,許渝掏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毫不猶豫地發給了祝聞序。

對面秒回了一張照片,他的辦公室擋著光,只能看見小半個太陽。

[換地方了?]

許渝回消息:[嗯,甜品店。]

[多吃點。]

回完消息的空餘,符窪端著一盤各種各樣的甜品過來了。

“抱歉,我跟我前女友經常來,順手就點成了她喜歡得了,希望不要介意。”符窪放下盤子,“你還想不想吃其他的?我再去一趟。”

“不用了,這些挺好的。”吃人嘴軟,許渝不想麻煩別人。

符窪坐下:“這裏甜品每日現做,櫃子裏應有盡有,要是平時基本沒了,但最近是淡季有貨,就是咖啡慢,我點了三杯隨機圖案的拉花咖啡,要等四十分鐘。”

許渝重新摸起手機:“多少錢?我A給你。”

A錢是姜丹說的社交規劃,她的零花錢有把控,為了盡可能少點損失,她和朋友出門都會AA,這樣不容易有矛盾。

在席絳身上無法體驗,再加上就沒有完整的和他在外面吃完一頓飯,完全沒有嘗試過。

真要A,他的表情一定比要求抹零的豬肉老板還難看。

符窪擺手:“你是王力的朋友,我不至於這麽苛責他的朋友,吃吧。”

“賺錢都不容易,我A給你。”手機已經點開了掃一掃,看許渝堅持,符窪也不推辭了,掏出手機算了一下。

“你轉我58,我有券加會員,三個蛋糕我才一百多,咖啡是之前囤得免費咖啡券,單人這個價格。”

許渝毫不猶豫掃了,心裏的沈重如釋重負,他才拿起叉子準備嘗一嘗。

蛋糕做的很漂亮,奶油圖案也很可愛,受眾大多是女性,所以蝴蝶和小熊格外多。味道甜,不膩,淡淡的涼,有很濃的水果香,混搭了一點酒味。

很好吃,莫名想起了祝聞序。

“好吃吧?我喜歡吃甜的,偶爾會過來,再加上前女友一直消費,會員自動積攢了一些券。”符窪嘗了一口,“對了,我還想問你,你和王力怎麽認識的?”

許渝想了想:“幫他撿相機。”

符窪噗嗤一笑:“真的嗎?你要是個女孩,他可能會愛上你,哈哈哈,這麽夢幻的開頭?”

許渝有些不理解:“他就會愛上?”

許渝塞了一口蛋糕。

那次席絳出席某個晚宴回酒店,一直打電話要求過去照顧,許渝記得雨很大,他開著車險些打滑,到酒店的時候收拾好席絳的衣服,一個相機從外面滾了過來。

許渝一點沒猶豫藏了相機,瞞過了席絳,返還給王力還把自己的傘給了他,就這麽認識了。

有愛嗎?

全是刺激和心跳,連思考其他的都來不及。

後來王力說相機很貴,摔壞了鏡頭,但裏面的圖片沒事。

“那可不,你知道他大學談了幾次戀愛嗎?七次啊哈哈哈哈,每一次都是一個套路,被女主不小心撞到,他就淪陷了。”符窪說,“因為換太快,某一任還在hearths上瘋狂吐槽他,導致他差點休學。”

“hearths?”有點耳熟。

“你這麽年輕應該不知道,很早了,我們那個年代最火的論壇,很多人用,什麽亂七八糟的都有,以前沒少有人把哪裏當做情愛糾葛的故事發表會,想了想,都十幾年了,我應該還是v8用戶。”

打電話的王力剛巧進來,聽到符窪在說用戶等級,往嘴裏塞了大口蛋糕,微微皺眉:“真甜。說起來,我也是v8用戶。”

“網站是不是倒閉了?”符窪深深感嘆,“青春啊,眨眼就覆滅了啊。”

“還在。”

符窪:“居然還在?我以為這種老舊形式的論壇早就被社會淘汰了,現在怎麽進?”

“被hearths站裏一個大佬收購了,說是保存青春用的,之前都在傳,我是你就立馬做個懷念青春的雜志主題,包火的。”

符窪拍手:“天才啊,我改天跟主編提一提。”

咖啡送上桌。王力喝了一口,也覺得甜,格外嫌棄推到了一邊:“福娃,你故意想我不到晚年就有糖尿病是吧?許渝,你多吃點。”

“閉嘴吧,有人請你吃還挑剔。”符窪把王力吃掉的一部分切開,把多餘的放在中間,“純浪費,不過hearths現在還能進嗎?”

“能,忘記密碼要找回,我上次忘記了一個問題答案,沒能找回來。”王力說,“怎麽?你想念你的中二病發言了?”

“去你的,我就想回憶回憶青春。”

“……”

甜品吃了近兩個小時,符窪開車送人,走前還特意給許渝打包了一份草莓蛋糕。

“好好休息,明天找你的話,我給你打電話。”

許渝:“好,你們慢點。”

車開走了。許渝提著蛋糕進小區,繞過大片花道,胳膊被人拉住了,許渝擡頭,人影垂下來,對方的腦袋毫無防備放在肩頭。

祝聞序閉眼:“回來了。”

“嗯。”許渝問,“怎麽在這裏?”

“獨自上你家等你,算不算入室搶劫?會被抓起來吧。”祝聞序聲音很輕,“今天開心嗎?”

許渝:“還行。”

他也不知道開不開心,感覺很不錯。

屋子是許渝走得時候狀態,放下胸包,許渝才反應沒有好好收拾床,床單還有些皺巴巴的。

祝聞序坐在椅子上,正在看他手裏的平板。

“你吃過東西了嗎?”許渝問他。

祝聞序推了下眼鏡:“吃過了。”

櫥櫃裏找了一個好看的盤子,反覆洗了兩邊,許渝小心把蛋糕推出來,用裏面贈送的蠟燭裝飾。

“借個火。”

“你要抽煙?”

祝聞序擡眼,看見許渝端著蛋糕走到面前,蹲下,放在身邊的桌子上。空間實在狹窄,許渝光是蹲下就能貼在櫥櫃門上了。

但祝聞序的目光沒辦法從蛋糕身上移開。

“蠟燭不點就浪費了。”

話裏竟然帶著期待。那團火苗在打火機哢嚓聲裏響起,墻壁燈摁下,昏黃黑暗的空間只剩這縷微弱的火苗。

許渝撐起臉:“許個願吧。”

黑暗裏祝聞序取下眼鏡,揉了揉鼻梁,微微下垂靠近許渝,除了甜味外,就剩下許渝那股在太陽底下暖洋洋的氣息。

“你希望我許什麽願望?”

“說出來會不靈,你隨便許一個。”

他再次咽口水,完全無法轉移視線。如果洪水泛濫、世界末日即將來臨,他也想舍棄逃命的機會和許渝在這裏對這一個蛋糕許願。

“我許好了。”

許渝立馬抱流程:“吹蠟燭吧。”

“等等,願望可以主動兌換嗎?”他聲音有些啞了。

許渝不太清楚祝聞序說的兌現,他認為今天出去逛了一圈,看了風景,吃了蛋糕,還有焦糖口味的咖啡,是非常難得幸福的日子。

格外想分享給祝聞序。看來這麽配合的份上,許渝倒也不在乎願望的內容了。

他是祝聞序,什麽得不到?

“好啊。”

蠟燭吹滅,環境整個暗下來,只剩下外面綻放成一絲一絲的夕陽。

身體完全沒有做出任何反應的情況,許渝感覺到祝聞序在靠近自己,他吐出的鼻息略重,在他鼻尖輕蹭了兩下,確定人沒有抗拒和後退。

扣住了許渝的後腦勺,微微傾斜腦袋,那灼熱氣息的吻就這麽碰在嘴邊,一點一點侵蝕在整個唇瓣。

都不會接吻,笨拙地在只剩下彼此的空間裏擁吻。

完全到了忘我的程度,許渝被他單手抱起來,身體半仰在廚臺上,在夕陽即將落下的剎那抵死纏綿。

許渝無法思考,窺探到祝聞序眼裏那股濃郁的欲望,引誘下沈。

吻完結束,兩個人抱在一起喘息,親太猛導致缺氧,許渝有些暈,卻清楚自己在上癮。

長達十來分鐘的回神,誰都沒有提剛剛的情緒,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各自在廚房和床邊忙碌。非常虛假,都看在眼裏,達成共識地消耗時間,直到夜幕完全墜入。

祝聞序整理好合同,看了一眼手表:“餓嗎?”

“還好。”

燈光下是能看見許渝的臉色和已經紅腫的嘴唇,他一切反應歷歷在目,祝聞序下意識摸了一下自己的唇:“想去吃東西嗎?”

許渝格外拘謹起身:“在家裏還是外賣?”

“出門吧。”祝聞序把筆掛在胸前的口袋,提著文件袋往外走。

附近的美食攤位格外多,大晚上營業的幾乎都是燒烤,兩個人穿街走巷,停在一家水煮面店前。

店面很幹凈,燈光溫馨,看起來毫無煙火氣,空氣裏也沒面香。許渝也不知道為什麽走向了門口:“我想吃這個。”

“好。”

祝聞序走在前面,正在門前抽煙的老頭站了起來,表情很是意外,看見人坐下來,西裝革履的男人對他說:“兩碗面。”

許渝拿紙擦臉:“我以為你會拒絕。”

祝聞序在微信發消息,把手機丟在一邊:“拒絕?吃面?也可以,你下面給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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