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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8章 只要村長沒事,其他人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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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8章  只要村長沒事,其他人不重要

“是……是小的們有眼無珠……冒犯了……冒犯了女俠……”頭目磕磕巴巴地說,“貨……貨都在那邊……都還給您……求您饒小的一條狗命……”

季如歌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看墻角那些貨箱。

“還有呢?”她問。

頭目一楞:“沒……沒了……就這些……”

季如歌的腳擡起來,輕輕踩在他那只斷裂的手腕上。

頭目發出殺豬般的慘嚎,渾身劇烈抽搐。

“還有呢?”季如歌重覆,語氣依舊平淡。

“啊——我說!我說!”頭目痛得幾乎暈厥,嘶喊道,“還……還搶了些錢財……還有一些女人……都在……都在後院柴房和地窖裏關著……”

季如歌移開腳。

頭目癱軟在地,大口喘著粗氣,幾乎虛脫。

季如歌不再看他,轉身走向角落裏那些縮在一起的女人。她們看到她走近,嚇得抱成一團,瑟瑟發抖。

季如歌停下腳步,沒有再靠近。她看著她們,沈默了片刻。

“能自己走嗎?”她問。

女人們驚恐地看著她,沒人敢回答。

季如歌不再問。她走到大堂通往後院的門口。門從裏面閂著。她擡腳,猛地一踹。

“砰!”

厚重的木門連同門閂一起碎裂開來,向內倒塌。

後院的情景映入眼簾。更臟,更亂。幾個土匪打扮的人正驚慌失措地從柴房和後屋跑出來,顯然聽到了前院的動靜,手裏拿著武器。

他們看到站在破敗門口、渾身浴血的季如歌,以及她身後大堂裏地獄般的景象,都楞住了,臉上血色盡褪。

季如歌的目光越過他們,落在院子角落那低矮的柴房,以及旁邊一個蓋著沈重木板的地窖入口上。

她邁步,走進後院。

剩下的幾個土匪互相看了一眼,發一聲喊,硬著頭皮沖上來。

戰鬥結束得更快。

片刻之後,後院也安靜了。

季如歌用刀劈開柴房的門鎖,裏面關著幾個面黃肌瘦的女人。她又走到地窖口,掀開木板,一股更難聞的惡臭撲面而來。下面黑暗隆咚,傳來細微的啜泣聲。

“能上來的,自己上來。”她對著地窖口說了一句。

然後,她轉身,回到前堂。

那個刀疤頭目還癱在墻邊,看到季如歌回來,眼神絕望。

季如歌走到火塘邊,拿起一根燃燒的柴火。她走到墻邊,那裏掛著一些油膩的獸皮和雜物。她將火把湊近。

幹燥的獸皮和木頭很快被引燃,火苗開始向上蔓延,舔舐著木質的結構。

她又走到另一邊,如法炮制。

火光開始在大堂裏跳躍,越來越亮,濃煙升起。

季如歌做完這一切,扔掉了火把。她走到墻角,扛起兩箱北境的貨,走向大門。

經過那頭目時,她腳步沒停。

頭目看著她,似乎想說什麽。

季如歌看都沒看他一眼,一腳踢開擋路的屍體,走到大門前。門從裏面栓著,她拉開門栓,推開沈重的木門。

門外,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冷風立刻灌了進來,吹散了一些身後的血腥和煙火氣。

她扛著貨箱,走出黑風驛。

身後,火光逐漸變大,吞噬著那座罪惡的巢穴,女人的哭喊聲和男人的哀嚎聲從裏面隱約傳來,很快被火焰燃燒的劈啪聲和風聲蓋過。

季如歌沿著來時的路,向下走去。走了大約百米,她停下,將貨箱放在路邊。然後她轉身,看著半山腰那越來越亮的火光。

火焰徹底吞沒了黑風驛,在黑石坳的夜色中熊熊燃燒,像一支巨大的火炬,映紅了小片天空。

風裏傳來焦糊的氣味。

一些模糊的人影踉踉蹌蹌地從火光裏跑出來,沿著山路向下逃,消失在黑暗裏。大多是女人。

季如歌靜靜地看了一會兒。

直到驛站的主體結構在火焰中轟然倒塌,火光開始減弱。

她才收回目光,將貨箱收起,坐在馬車上餵了馬幾顆糖,讓它沿著漆黑的土路,一步步向南走去。

她的身影融入夜色,只有腳步落在沙石上的輕微聲響。

天快亮時,她回到了之前歇腳的一個廢棄土屋。

她把箱子放在角落,走到屋外一個小水窪邊,掬起冰冷的積水,慢慢洗掉臉上和手上的血汙。

血水滲入幹涸的土地。她回到屋裏,靠著墻坐下,閉上眼睛。鬥篷上的血已經凝固,變得硬邦邦的。

天亮後,她繼續趕路。

路上偶爾遇到零星的流民或者行腳商,看到她一個女子坐在馬車上拉著貨,都投來驚異的目光,但沒人敢上前搭話。她身上的血跡和冰冷的氣場讓人望而卻步。

兩天後,她回到了北境的村子。

村口值守的民兵看到她,先是一楞,隨即立刻挺直腰板:“村長!”

他們的目光快速掃過她染血的鬥篷和馬車上的箱子,眼神裏多了敬畏,但沒人多問。

季如歌點點頭,沒說話,徑直走進村子。

正是上午,村子裏很忙碌。

工坊區傳來叮叮當當的敲打聲和織機的聲響。空氣中飄著淡淡的糖甜味和皮革味。人們看到她,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恭敬地打招呼,然後在她走過之後,才小聲議論著那身刺眼的血跡。

她先去了貨倉,指了指馬車上的箱子:“入庫。”她對倉管說。

倉管看著箱子上黑風驛的標記和幹涸的血跡,手抖了一下,趕緊低頭:“是,村長!”

然後倉管還是忍不住的視線在對方身上衣裙上來回看了幾次,最終還是沒忍住對著詢問季如歌:“村長,您沒受傷吧?”

其實倉管想問的話,村長你這是殺了多少人,這衣服上的血跡看著可不少啊。

起碼得有好幾十人的血。

倉管頗有一副驚艷的說。

季如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裙擺,並不甚在意。

“沒受傷,受傷的是別人。”

幾個小咖了米還能讓自己受傷,那才是笑話呢。

倉管笑了:“那就好那就好。”

其實他心中是有數的,但是免不了好奇心多嘴問了一句。

現在聽說對方沒事,這心更是落了下來。

只要村長沒事就好,至於其他人,關他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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