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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蕭寂梧的腿他都不知道坐過多少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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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蕭寂梧的腿他都不知道坐過多少回了

擡眼望去,匾額上書三個鎏金大字,天禧園。

名字倒是看不出這是個什麽地方,但聽著裏面傳出來咿咿呀呀的聲音,雲清時瞬間便明白了這是間戲樓。

出門之前,他也是不知道目的地的,此時才知道蕭王爺原來是專程出來聽戲的。

蕭寂梧此時也已經下了馬車,小廝則是徑直將馬車趕去了巷子裏停放。

此次出行,除了雲清時,蕭寂梧另外還帶了數名侍衛。

當然,除卻侍衛,暗處也是有暗衛跟著保護的。

蕭寂梧隨即朝雲清時開口:“進去吧。”

雲清時點點頭應下:“嗯。”

他接著便隨著蕭寂梧進了戲樓,後面的侍衛也盡數跟上了。

戲樓裏這會兒便正在上演著一出戲,所以樓裏此時也是十分的熱鬧,放眼望去全是人。

不過門口的夥計還是第一時間發現了蕭寂梧,一臉諂媚的迅速迎了上去:“王爺到了,位子早就為您留好了,小的這就迎王爺進去。”

逸王殿下神色淡淡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周圍的人也很快發現了蕭寂梧的出現,而後便自發讓開了一條還算寬敞的道。

雲清時就這麽跟著蕭寂梧走到了最前面第一排的中心位置。

事實上整個前三排都是空著的,看樣子就是專門為蕭寂梧留的。

侍衛們則是已經自發去了兩側守著了。

而原本稱得上吵鬧的戲樓,在蕭寂梧出現後卻是莫名其妙的安靜了下來。

臺上的伶人倒是還在繼續唱著。

雲清時心有疑惑,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就發現戲樓裏所有的人都一副緊張不已的模樣。

一副......退避三舍的模樣。

就這會兒,雲清時已經看到後面有好幾個人偷摸離開了戲樓。

蕭寂梧就有這麽可怕嗎?

雲清時有些不解,但也懶得多想,權當是這些百姓不敢和王爺一起看戲。

他很快收回了視線,就見蕭王爺已經在椅子上坐下了。

雲清時看了看左右,稍稍想了想,便也慢慢的挪過去在蕭寂梧身邊坐下了。

不然他就這麽站著該擋到後面的人了。

再說了,蕭寂梧的腿他都不知道坐過多少回了,現在坐個椅子怎麽了?

根本一點問題沒有!

想到這裏,雲清時又心安理得的端起手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水,順帶睨了眼水牌子。

《珠沈記》,沒聽過。

不過單看名字,這大概又是個癡男怨女的故事,結局可能也不會太好,雲清時想。

桌子上還有瓜子蜜餞,他也沒有客氣,當下便開始邊嗑瓜子邊看起了戲,順帶時不時接受蕭王爺投餵的水果。

沒錯,蕭寂梧又開始餵他吃東西了。

橫豎某位王爺莫名其妙的事情做的多了,雲清時也就見怪不怪了。

還有就是,看戲好歹是有故事劇情的,在雲清時看來還是要比上午的舞蹈有趣的。

然後看著看著,他竟也真的看進去了。

茶水一連喝了好幾盞,瓜子更是嗑了不知道多少。

但茶水喝的多了,肯定就得上廁所。

不過,雲清時硬是忍著看完了關鍵的一幕方才準備去小解。

只是他才輕手輕腳的站起來就打算去,手腕就突然被人抓住了。

雲清時:......

除了蕭寂梧不會有別人了,雲清時背對著蕭反派無奈的默默翻了個白眼,而後才重新坐回凳子看向蕭寂梧,歪了歪腦袋又疑惑的眨了眨眼。

他的意思很明確,幹什麽?

蕭王爺眸色淡淡,問的直截了當:“你去哪兒?”

雲清時本來是不想說的,上個廁所還打報告,他又不是小學生。

但看樣子他不說狗男人是不會放他走,雲清時也只好壓低聲音蹙著眉心一字一頓的開了口:“去,小,解。”

而少年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卻是逗的蕭寂梧不由勾了勾唇,這才緩緩松開了雲清時的手腕:“去吧。”

見此,雲清時眉心蹙的愈發厲害,很快再次起身走遠了。

笑笑笑,不知道有什麽好笑的!

只是等走開了戲臺前雲清時才意識到自己根本找不到廁所,這裏又連個指示牌都沒有,他便打算找夥計問問。

可這一擡眸,他卻見原本熙熙攘攘的戲樓已經沒剩下多少人了,竟然連剩下的座位都沒有坐滿了。

不過一開始他就看到了有人在偷偷離開,雲清時這會兒倒也沒有太意外。

夥計此時也已經看到了站起來的雲清時,當即走去了雲清時身前討好的問:“公子可是有什麽事?”

雲清時順勢回答:“我要小解。”

夥計聞言便笑吟吟的指了指一道小門:“公子,順著那道門出去再往前走走就能看到茅廁了。”

雲清時聞言點頭道了句謝便順著夥計指明的方向去了。

穿過小門就到了一間院子裏,他又按照夥計的話繼續往前走了走,果然就看到了茅廁。

雲清時接著便打算進去了,走到門口卻聽裏面還有人,他便打算等一等。

可等來等去他卻是遲遲不見裏面的人出來,且,裏面的人竟然還就地聊了起來,也不嫌味道大!

雲清時無語極了,但也無法,只好繼續等,順帶聽著倆人聊天嘮嗑。

“還真是晦氣,看個戲都能碰到他。”

“就是,不祥之人不在府裏待著,偏偏要出來招搖,怎麽也不考慮考慮旁人的感受,若是給咱們帶來災禍可找誰說理去。”

“就是說啊,他這一回來,幾十年都沒有災禍的玉泉郡就發生了蝗災,今年怕是要顆粒無收了,他怎麽就沒有死在外面。”

雲清時初時還只當熱鬧看,然後越聽就越心驚。

裏面的人卻還在繼續。

“也是當今聖上心軟,要我說,這種災星,生下來就該溺死才對,怎麽還能縱他長大呢。”

“是啊,再說他若是真為了大家好,就該自己了帳完事,怎麽還好意思茍活於世,也是厚顏無恥......”

雲清時這下確定了,這倆人就是在說蕭寂梧。

只是這話說的,未免也太難聽了。

發生個蝗災怎麽也能怨在蕭寂梧身上?

而且字字句句都在......盼著蕭寂梧死。

可,蕭寂梧明明是才大勝虞國歸來啊,他保護了這些人。

這些人半句不提他的好也就罷了,竟然還能說出這些話。

雲清時是不喜歡蕭寂梧,但這種忘恩負義的話聽在耳中還是太過刺耳了些。

讓人生氣。

何其悲涼啊。

他生在二十一世紀,受的一直是愛國教育。

這讓他很容易就聯想到那些為國捐軀的英雄們,付出了生命,卻被後輩所遺忘。

蕭寂梧也是保護了國家啊,為什麽這些人還要那麽侮辱他。

就因為那雙異瞳嗎?

起碼現在的蕭寂梧還什麽都沒有做,又是憑什麽要擔這個罵名!憑什麽被辜負?

他都替蕭寂梧覺得委屈。

若是祁國的子民都是如此看待蕭寂梧的,那他突然也就明白蕭寂梧為什麽後來會是暴君了。

因為這些人都負了他。

蕭寂梧或許不是一個為國為民心懷大愛之人,但,君子論跡不論心,不管他心裏是怎麽想的,他總是為祁國打退了虞國,保護了祁國子民。

無論如何都不該受此羞辱。

雲清時思緒至此,那二人也終於是慢悠悠的從茅廁裏出來了。

看到雲清時後那二人還楞了一下,又很快恢覆如常打算離開。

雲清時眼睜睜的看著那二人經過自己就要繼續往戲樓走去,忍了又忍,也到底是沒忍住攥緊拳頭出聲叫住了兩人:

“你們,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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