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5

趙凈露發出雜志照片後沒多久，就收到了淩鵬的短信，顯然已經急迫的等不及她□□上線了。

淩鵬：「這本期刊在哪裏看到的？？雖然是過刊，但這種專業外刊在國內是很少見的，我們導師也只有幾本，裏面的內容都很有啟發性。謝了趙凈露！你真是我們的救星！」

淩鵬：「能告訴我書店具體地址嗎？我想去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相關的書或者更新的期刊。」

趙凈露看著屏幕上的感嘆號，能感受到淩鵬的興奮，自己也跟著高興起來。但看到問地址，她有點犯難了。

「那個書店位置有點偏，在XX小區裏面一棟居民樓的一樓，不太好找。門口連個顯眼的招牌都沒有。」

淩鵬：「這麽隱蔽？怪不得我沒聽說過。這有點難搞了…」

趙凈露咬著嘴唇想了想。他好像真的很著急很需要這本書，這麽著急要不……

「要不…」她試探地打字，「這周末如果你有空的話，我帶你去一趟？我正好也要去找本書。」

淩鵬那邊幾乎秒回：「太好了！那就麻煩你了！周六下午兩點，咱們學校門口見？」

「好，周六見。」

約定達成，趙凈露心情雀躍，覺得又幫上忙了。

周六上午，趙凈露正在家看書，手機響了，是許林傑。

“凈露，下午還一起去圖書館寫作業嗎？”許林傑的聲音聽起來和往常一樣溫和。

趙凈露沒多想，很自然地回答道：“抱歉林傑，今天下午不行了。我約了淩鵬學長，要帶他去一趟小書店，上回拍的那本書好像真能幫上他。”

電話那頭沈默了下來。

那沈默持續得有點久，久到趙凈露都覺得有些奇怪了：“林傑？”

“趙凈露。”許林傑的聲音忽然變了，不再是平時的溫和，而是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冷硬和失望，“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趙凈露楞住了，完全沒反應過來：“什麽…什麽意思？”

“那個淩鵬學長，他對你有那麽重要嗎？”許林傑的聲音提高了一些，積壓已久的情緒終於找到了突破口，“重要到你要特意周末抽時間，親自帶他去我們常去的地方？重要到你看到一本根本看不懂的破雜志，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拍給他？重要到你甚至可以毫不猶豫地推掉我的邀約？”

一連串的質問像冰雹一樣砸過來，趙凈露徹底懵了：“我…我沒有…我就是覺得能幫上忙就幫一下，那書店不好找，而且他之前……”

“幫忙？”許林傑打斷她，語氣裏帶著譏誚，“你怎麽那麽多‘忙’需要幫？嗯？以前是範晨、王磊，他們圍著你轉，什麽事都要你‘露哥’幫忙，我理解，你們是好朋友。後來是高新的破事，你為了他傷心難過，甚至那段時間都不怎麽理我，我也忍了，畢竟那是你朋友出事了。”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可現在呢？又莫名其妙冒出來一個學長！才見了一面，就值得你這麽上心？趙凈露，你身邊為什麽總是圍著這麽多男生？為什麽總是有那麽多‘忙’要幫？你到底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最後那句話，他幾乎是低吼出來的，充滿了委屈、憤怒和長久以來的不安。

趙凈露握著手機，手指冰涼，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又酸又痛。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她從未想過，在許林傑眼裏，事情竟然是這個樣子的。

她一直以為範晨、王磊只是朋友間的玩鬧，高新的事是出於對朋友的愧疚和傷心，而帶淩鵬去書店……只是單純地幫了個忙而已。

她從未意識到，這些在她看來獨立的事件，在許林傑那裏疊加起來，構成了這樣一幅讓她無法辯駁的、令人失望的畫面。

“林傑，我……”她試圖解釋，卻發現語言如此蒼白。

“算了。”許林傑的聲音突然充滿了疲憊，之前的激動仿佛瞬間被抽空，“你帶他去吧。玩兒得開心。”

說完，不等趙凈露回應，電話就被掛斷了。

聽筒裏只剩下急促的忙音，嗡嗡地響著，像是在嘲笑她的後知後覺和手足無措。

趙凈露呆呆地站在原地，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暖洋洋的，她卻覺得渾身發冷。

許林傑的話語像一把冰冷的刻刀，將她一直以來的行為從另一個角度重新雕刻了一遍，露出了她從未審視過的、可能傷人的棱角。

她錯了嗎？

她只是……想對朋友好而已啊。

可是，許林傑的憤怒和傷心，又是那麽真實地刺痛了她。

下午還要去見淩鵬學長嗎？這個念頭第一次讓她感到了遲疑和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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