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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穿越逆境 顧行決揉了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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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穿越逆境 顧行決揉了好一……

顧行決揉了好一會陳頌的眼睛, 等陳頌睜開眼睛時,燈光不在刺眼,顧行決一雙深邃沈冽的眼睛正笑著看他。

陳頌剛睡醒還有些熱,胸口悶悶的。

顧行決摸了摸陳頌的頭發, 捋順那些翹起的小呆毛:“應該是你跟我說你把房子賣掉的那天吧。我不舍得你沒有家。”

陳頌斂眸沈默一陣, 顧行決起身去拿墻邊的小桌板, 聽到身後陳頌很輕地說:“這好像也不是我的家。”

顧行決一頓, 拿著小桌板轉身走到床邊, 把小桌板架在床上,問他:“那哪裏是你的家?”

陳頌沒說話了,顧行決摸摸他的臉頰說:“會有的哦,以後會有的。”

顧行決把茶幾上的飯菜端到小桌板上,夾了一塊麻婆豆腐遞到陳頌嘴邊,陳頌接過筷子自己吃。顧行決笑了笑, 拿起自己的碗筷跟他一起吃。

“你花了多少錢買的。”陳頌說。

“沒都少,就和你賣的一樣。”

陳頌放下筷子,看他。

顧行決笑著說:“嗯......兩百吧。”

當初找人買回來的時候,房主不同意, 說自己才剛搬進來,也是隨口一說除非給兩百萬。沒想到顧行決二話不說同意了。

陳頌的目光立刻冷下來:“你是不是有病。這破房子花兩百萬買,你錢是大風刮來的麽。”

“我好像確實有點病。”顧行決看著他,黑色的眼睛像一片深不可測的海水。

陳頌心裏咯噔一下:“什麽病。你得什麽病了?”

顧行決身上到處是傷疤, 像一具廢棄的破銅爛鐵,哪裏像個正常人。如果只是普通的皮外傷還好,最讓陳頌害怕的是有什麽t癌癥或是活不久的病癥。

“愛你愛到骨子裏了,見不到你就會死。”顧行決笑著說。

陳頌:“......”

“你拿著個說笑呢?”陳頌瞪他,“你知不知道我真以為你的什麽病了!”

陳頌清白的臉上氣得悶紅, 顧行決趕忙抱他拍拍他的背脊:“哎喲哎喲我錯了,別生氣了老婆,我是真這麽覺得的,我沒開玩笑。好了好了,不生氣了。我給你買小蛋糕好不好?”

“顧行決。”

陳頌的聲音淡漠又疏離,曾經多次這樣冰冷的語氣對他,顧行決十分後怕,這是陳頌要離開他的聲音。

顧行決渾身的血液凍結,僵硬地放開了陳頌,沒應他,二人沈默半晌,陳頌說:“我欠你太多了,錢,恩情,我這輩子恐怕都換不清你的。我這麽破破爛爛的一個人,以後也不會有什麽大出息了,你,你以前可能對待感情沒那麽認真,但是你現在確實可以成為一個很好的戀人。”

陳頌停頓了下,抓緊被子,深深呼了口氣說:“你可以找到很好的人,而不是在我這樣一個毫不起眼的人身上浪費時間。你浪費的已經夠多了,真的。”

顧行決心裏發著抖,忽的笑了一聲,千萬覆雜的情緒湧上心頭,很多話到了嘴邊又說不出口了。不管他怎麽說,怎麽做,陳頌都還是不會相信他,還是討厭他,還是要趕他走。

“嗯,”顧行決開始收拾碗筷,他垂著眼睛,陳頌沒看見他眼底的血絲,“好,我知道了。等你身體好了,我就走。你再忍耐最後一段時間吧。”

陳頌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二人陷入異常沈悶的氣氛之中。雙方說的話好像淬毒的刀子紮進彼此的心中,一會毒辣一會冰寒,撕心裂肺的痛苦和窒息在沈默中刻在二人的身軀裏。

陳頌以為顧行決還會像以前一樣求著他賴著他煩著他,沒想到他能這麽幹脆利落的答應。

陳頌握緊泛白的手指,短短的指甲嵌在肉裏,或許,這對二人來說是最好的結局,這不是他一直想要的麽,可為什麽真的能實現的時候,他那麽難受,難道他想要的不是這樣,那他想要的到底是怎麽樣?

顧行決收拾完碗筷就走了,臨走前關了燈叫他好好休息。

老房子的隔音很差,黑暗中,陳頌聽見樓下吸水槽哐哐當當洗碗的聲音,樓下廁所裏嘩啦啦的流水聲中摻雜著幾聲狗吠,那是陳百歲抗爭洗澡的聲音,吹風機的聲音,上樓的聲音,進了二樓後門的房間,出來進到樓梯口向外打造的一個小廁所,又是嘩啦啦的流水聲,吹風機的呼呼的聲音,後邊房間的關門聲。

一切都回歸寂靜,深夜沒有一點聲音,不時屋外會傳來加班回來的電動車聲還有男人的咳嗽聲。

陳頌閉著眼睛一直沒睡著,心口悶得有些熱。他看了眼手機,屏幕光線亮的刺眼,他半瞇起眼睛,看清時間,現在是淩晨兩點四十七。

陳頌打開床頭燈,翻身下床,打開衣櫃,深幽的木質香撲面而來,還有些幹燥劑的味道,裏面的衣服被疊得整整齊齊,有些他陳舊的衣服,還有些新買的衣服。那些新衣服有些是唐詩禾給他買的,有些是顧行決給他買的。

陳頌隨意拿了套棉質睡衣,翻開下層,看到兩盒全新的內褲時一頓。

“.......”

這應該不是唐詩禾買的,是顧行決買的。因為這是在Y國顧行決給他經常買的那個牌子,包裝盒已經打開過了,說明顧行決已經洗過一遍了。

陳頌選了條白色的,拿著衣服去了浴室。他脫下上衣,站在鏡子前看著,瘦骨嶙峋的上半身皮膚潔白細膩,顯得左臂上的疤痕更加明顯,像一條惡心醜陋的蜈蚣在啃食這塊無暇的美玉。

這是陳頌在那場車禍後留下來的疤痕,據顧行決所說,當時發現他的時候,渾身都是玻璃渣子,血流個不停,渾身冰冷,其他地方的傷口都不大,愈合後顧行決經常給他塗抹藥膏,都沒留疤,只有這處留了疤。

兩根手指粗長的玻璃碎片擦過他的骨頭幾乎要刺穿手臂,傷口很大只能縫針留下這道疤痕。陳頌對此沒有多大感受,因為他醒來的時候傷口已經愈合了,等他漸漸恢覆感官時,也沒有感受到疼痛。

但是顧行決說的時候,紅了眼睛留下眼淚來,好像他才是那個受傷的人。

陳頌摸著那道疤痕,凸起的蜈蚣紋路讓他的心情更加沈重起來。他是感受不到這裏的疼痛了,可那晚墜崖的切實感受,慢慢看著自己死亡的窒息感依舊縈繞心頭,久久不散。

這道疤痕讓他的手臂無法再做精密的手術,於他的從醫生涯來說,是致命的打擊。他覺得自己真的是個廢人了,不知道還能做些什麽,以後是否還要從醫還是個問題。

陳頌洗了澡,吹幹頭發後還是有些熱,下樓想倒杯水喝。樓梯口的感應燈還亮著,所以他就沒開燈,他光腳踩在地板上,沒有臟臟的灰塵粘著他的腳,好像被拖得很幹凈。

陳頌打開冰箱,沒有冰水,只好去拿了玻璃杯,倒熱水壺裏的水。熱水壺裏是剛燒開的沸水,玻璃杯不隔熱,陳頌被燙得條件反射松手,玻璃杯重重砸在地上,沸水濺到陳頌小腿上,陳頌蒙蒙地站在原地,他的反射弧還有些遲緩,沒反應過來,直到沸水流到他的腳邊好一會兒,他才往後退了兩步。

樓上有急促的腳步聲,開門聲,然後顧行決沖了下來:“怎麽了?!”

顧行決開了燈,陳頌擡眸看著他,眼睛眨了眨。

顧行決上半身沒穿衣服,裸露著緊實的肌肉,相比之前消瘦許多,但看著還是很有力量,有種精瘦的美感,上面還有很多.....疤痕。

顧行決也沒來得及穿拖鞋,大致繞開那些玻璃渣,到陳頌身邊把陳頌抱起來,陳頌眸間猝然睜大,雙手攔住顧行決的肩膀。顧行決的身體很燙,甚至比那些水還燙。

“有沒有哪裏疼?”顧行決看著他白晃晃的小腿,上面有幾處紅了,除此之外沒有別的傷,他抱著人放到廁所盥洗臺上給他沖冷水。

“你穿鞋——”陳頌話音越來越小,因為他看到顧行決背上的那片傷痕時,心臟像是被人緊緊捏住。

強酸留下的疤痕將平整的皮膚蹂躪成一團可怖的皮肉,陳頌心口直跳,透不過氣,身上所有的血液倒流,像是要流進眼眶,他的眼眶瞬間酸紅了,他迅速低下頭,可那片疤痕還是印在腦海裏久久不散。

“你穿鞋。”陳頌握住顧行決的手。

顧行決拿開他的手,溫和道:“我給你沖完就穿。你還知道讓我穿,你自己怎麽不穿,老是光著腳很危險你知不知道。你剛才洗澡是不是也沒穿拖鞋?”

陳頌沒說話,因為顧行決說對了。可他在家就是不喜歡穿襪子和拖鞋,感覺那樣很束縛,而且地板冰冰涼涼的,很舒服。

“浴室很滑,你不穿拖鞋很容易滑到的,以後都得穿。每次跟你說你都不聽。你下次再這樣,我就跟你一起進......”

顧行決說著忽然不說話了,下次,還有多少個下次,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陳頌討厭他。

“疼不疼?”顧行決啞著嗓子問。

陳頌搖搖頭。

沖了一會兒冷水,顧行決把他的腿擦幹凈,再把他抱到外面的桌子上,拿醫藥箱給他上藥。

藥膏很清涼,但陳頌的心情更加煩躁了,他特別猶豫,猶豫著不知道該怎麽處理兩個人的感情,他不知道該拿這樣的顧行決怎麽辦了。

繼續下去,怎麽繼續下去,他不會愛人,他總是讓顧行決受很多傷。

結束,結束好痛苦,兩個人都會痛苦,怎麽做都是痛苦。

他還是沒有勇氣去幸福。

“我想紋身。”

陳頌開口打破了二人間的寂靜。

顧行決上藥的手一頓,問:“為什麽想紋身?”

“手臂上的疤總會讓我想起那天晚上。”陳頌本以為顧行決會勸他,說不要紋身,他會後悔之類的話,沒想到他只是問他原因。

“你想好紋什麽了麽?”顧行決給他上完藥,穿了雙拖鞋拿掃帚開始清掃。

陳頌看著他,想了一陣說:“嗯.....·”

“Per aspera ad astra.”

“什麽意思?”顧行決問,“這是俄語麽?”

“拉丁語。”陳頌說,“意思是——”

“穿越逆境,抵達t繁星。”

“好啊,我帶你去。”顧行決拖完地後過來抱起陳頌,“我也紋個。”

陳頌其實可以自己走上樓梯的,但他沒有拒絕顧行決,他大著膽子去摸著顧行決背上的疤,問:“你要紋這裏麽。”

“這裏不紋,”顧行決抱著他上樓,“你紋哪裏我就紋哪裏。”

“為什麽這裏不紋?”

“為什麽要紋?這是勳章,我不會用任何痕跡去掩蓋它。皮膚移植的區域只是為了能活下去,我本來就不想移。”

陳頌眸間微微閃過,收回手縮在身前:“那你想紋什麽。”

顧行決揚起唇角,眼裏含著笑:“秘密。”

“明天我們就去吧,怎麽樣?”

“嗯。”陳頌擡眸看著他。

顧行決垂眸與他相視一眼:“怎麽了?”

“我以為你會勸我別紋。”

顧行決把陳頌放在床上,給他蓋好被子:“你想做的事我都支持。這麽晚沒睡起來洗澡,是睡不著嗎?”

陳頌靜默片刻說:“沒事,可能剛才睡過了。歲歲呢?洗過澡了可以叫它過來跟我睡覺了吧。”

“旁邊那個小屋子裏,也就是二樓浴室下面那個小屋子裏,原來不是雜貨庫麽,我給它改造成豪華狗窩了。我現在去把它牽過來吧。”

“嗯。”

陳百歲重見天日可是相當活潑,被顧行決訓了幾句安分躺在陳頌身邊睡覺。

翌日一早顧行決便帶著陳頌去紋身了。

原本唐詩禾準備過來給他們做飯吃,顧行決說他們出門一趟,辦完事情晚上再登門拜訪。唐詩禾很高興地同意了,說讓他們先忙,自己去多買點菜在家做飯等他們來。

紋身店在溫市邊緣藝術中心那塊,經常有人來這片區域旅游,風景優美古宅稻田很多。此時正直秋季,放眼望去有片粉色的木芙蓉,引來許多游客。

紋身店外面有個木柵欄圍起的小院子,院子裏栽滿花草,又把藤蔓纏繞的秋千椅,看起來愜意浪漫。顧行決給陳頌拉開門,鈴鐺聲跟隨響起,二人相繼進入店裏。

“你們來了啊。”迎接他們的是一個朋克風穿搭的女人,小麥色的皮膚,一頭臟辮,纖細的身體上紋著許多紋身,最讓陳頌註意的是她明艷的臉上鉆著釘子,眉毛,鼻子,嘴巴上都有。

她看見陳頌的時候一頓,隨後鮮紅的嘴唇笑了起來,朝他伸手:“你好,叫我蕊絲,你就是顧行決的小心上人吧。”

陳頌握了握手掌心,有些出汗,往衣服上擦了擦,隨後和她握手:“我叫陳頌。你好。”

“別逗他了蕊絲,你老公呢?你們兩個給我們倆一起紋吧,昨天在電話裏說過的。”顧行決拉回陳頌的手。

“他去給你們買這邊很火的鮮花餅了,應該快回來了,你們先上去坐吧。”蕊絲又拉起陳頌的手,帶著他走,“我要紋陳頌的。你給他紋吧。”

“行吧,你別逗他啊,他不禁逗,正經人。”顧行決松開陳頌的手,囑咐她,“輕點別給他弄疼了。你要是疼就跟她說,嗯?”

陳頌點點頭,跟蕊絲走。

蕊絲笑了笑,帶著陳頌上樓,讓陳頌坐到左邊靠窗的小床上,隨後準備工具:“你是怎麽讓那個公子哥變成現在這麽正經的,原來他可瘋了。”

“你們認識很久了麽?”陳頌問。

“嗯,我忘記了,有那麽好長一段時間了吧,原來在北方開賽車的時候認識的。拽得二五八萬的,還不是輸給我了。”蕊絲笑了笑。

陳頌眼底閃過好奇的目光:“你很厲害。”

“哈哈哈是吧,我也覺得。”蕊絲笑得很自信,明朗,“他死要面子,就因為這非要一直跟我比,沒贏過我。我一直是那裏的第一名。把那群大老爺們兒氣的不行,但他們又不得不服氣。”

陳頌跟著笑了笑。

“小的時候,所有人都跟我說要當一個乖女孩,要好好讀書,女孩子開什麽賽車,能開出什麽名堂來。我不信邪,可能我天生骨子裏就是叛逆吧,越是不被看好我越要做的讓他們心服口服,女孩子憑什麽做不到,我就是不信。現在所有人都打臉吧,老娘可是職業賽車手。”

“嗯,只不過後來退役了,哈哈,世事無常,撿了個男人一起當紋身師了。”

陳頌沒有揭開人傷疤的愛好,只是默默地斂起笑意。

蕊絲很明媚,也很瀟灑,很自由,很開朗,她這樣的人,或許就是陳頌向往的樣子吧。

“我是個醫生,也是出了些意外,無法再拿起手術刀了。”陳頌說。

“就是我今天要紋的這個地方麽?”蕊絲指著陳頌的手臂。

“嗯。”

“那你以後想幹什麽?”

“還沒想好。”

“哈哈,人生不過三萬天,及時行樂吧,想幹什麽幹什麽,管他那麽多幹什麽。”

陳頌一怔:“如果未來要走的那條路不知道是正確還是錯誤的呢?”

“活在當下,”蕊絲明亮的眼睛直直地盯著他,陳頌能看到那裏面燃燒著火焰,“居安思危那是皇帝那樣的人該考慮的大事,我這麽一個小人物只要管好自己,這一刻,這一秒開不開心,快不快樂就好了。以後的事考慮了也沒用,因為事情的發展總是不可操控,瞬息萬變的。”

“就像這一秒,我見到你,跟你談話,準備給你紋身,我很高興。”

陳頌看著她,心裏那只被困依舊的猛獸像是得到了能量和鼓舞,不斷地搖晃著牢籠,想要出來。

“Per aspera ad astra.”蕊絲遞給陳頌ipad讓他看設計圖,笑了笑,“這是那句很火的拉丁諺語吧,穿越逆境,抵達繁星。有幾個人來紋過。每個人我設計的都不一樣,這次給你設計的怎麽樣,還要需要修改的地方告訴我。”

流暢優美的字母像一位位舞者跳躍出迷人動人的舞蹈,周圍點綴著星球和滑動的流星,正好能蓋住他的那條傷疤。

“很美,不需要修改了。”

“ok,那我們準備開始了~”

門鈴叮鈴鈴響起。

蕊絲笑了笑說:“我老公回來了。”

樓下響起顧行決和一位男人的交談,片刻後就上來一位穿著斯文清爽的男人,還帶著一個銀色眼鏡框,看見陳頌溫和地笑了笑:“你好,我是顧行決朋友,林邱澤。這是我開的店,給你紋身的那位就是我愛人,吳蕊絲。”

陳頌楞了楞,他完全沒想到蕊絲的老公是這麽清秀的模樣,想象中應該也是跟蕊絲一樣狂野的,陳頌甚至想過他是一個光頭。

因為初中學校附近有個紋身店就是一個光膀子的光頭開的。

“你好,我叫陳頌。”陳頌掩下驚訝,禮貌地微笑道。

但所有人還是看出陳頌的驚訝。

蕊絲捧著肚子大笑兩聲:“哎呀你別看他現在這樣,以前留的可是飛機頭!哈哈哈哈,也不知道現在中了哪門子邪,非要搞成這個樣子。死裝死裝的。顧行決也一個樣。”

陳頌問:“顧行決原來也飛機頭麽”陳頌想象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麽腦子裏蹦出一個畫面:

顧行決一頭彩虹色的飛機頭開著鬼火摩托刷一下漂移到他面前,然後對他挑眉吹口哨:“oi~小哥哥,你一個人麽?”

顧行決:“.......”

蕊絲和林邱澤笑得人仰馬翻。

顧行決走到陳頌旁邊的小床上坐下,朝兩個人輕嗤一聲:“我可不留這麽醜的頭發,我沒非主流過。”

“你他媽放屁,”蕊絲說,“當初剃寸頭染綠毛的人是狗啊!”

顧行決瞪她:“閉嘴啊,誰還沒年輕過。”

“誒陳頌你知不知道哈哈哈哈,他原來還穿鉚釘皮褲皮靴,金鏈子滿身掛,豹紋什麽的,跟缺心眼兒暴發戶一樣哈哈哈哈。哎喲還夾著一個皮包就這麽站在,跟催債的一樣哈哈哈。”蕊絲說著起身給陳頌表演。

陳頌忍不住笑出聲,這好像比那個飛機頭更好笑。

顧行決本想制止這瘋女人亂講話,但他看見陳頌笑了,也就沒再說什麽,等紋身結束後,吳蕊絲和林子陌把他老底全都接出來了,褲衩子都不剩。

結束後雙方道別,顧行決開車帶陳頌去唐詩禾家吃飯。一路上陳頌看起來心情都特別好,顧行決雖然見到陳頌開心自己也開心,但他還是稍有沮喪並且非常尷尬。

陳頌註意到他的不自在,找了個話題:“你紋了什麽?”

顧行決打著方向盤拐了個彎:“秘密不是。”

陳頌沒看他了,顧行決笑了笑:“真的想知道?”

“不想。”陳頌聲音悶悶的。

顧行決在t一個紅燈路口停下,撩起長袖給陳頌看:“那我求求你看唄。”

陳頌這才動動唇角,轉頭看著那串英文,不自覺跟著念了出來:“Love......”

陳頌頓了下,跳過了他的名字,“untill death do us part。”

Love ChenSong untill death do us part.

揉碎的月光映在顧行決眼裏,盡是溫柔,他說:

“愛陳頌至死不渝。”

陳頌眸間流光百轉,他想,或許紋身並不是要遮蓋什麽,而是代表著——

在困住他們的殘破身軀上刻上無上自由的靈魂,

這是他們在向荊棘叢生的命運宣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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