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你想親我嗎 繁花簇擁的長木……

關燈
第86章 你想親我嗎 繁花簇擁的長木……

繁花簇擁的長木門前站著一位男人, 身材優越出眾,個子很高,人群中一眼吸睛的存在。所有的聚光燈就像只落在他身上,周身雖有人都變得暗淡無光。

顧行決身穿純黑亨利領短袖, 咖色絲滑垂感休閑褲, 腳踩一雙黑白相間板鞋, 看上去慵懶覆古, 內斂又矜貴。單手插在兜裏, 側身偏頭靜靜聽著身旁一位女人說話。

顧行決身旁站著的那位女人年輕貌美,一身精美收腰黑色短裙掐出她婀娜多姿的身材,一頭烏黑靚麗的長直發散在腰間,走動間輕輕漂浮。女人臉上洋溢著溫柔又明媚的笑容,不知在和顧行決說些什麽事,顧行決也淡淡笑了起來。

陳頌胸口悶悶的, 酒精讓他的神經有些興奮,心臟快速跳動的聲音一直在腦海裏響動。

顧行決像是註意到目光,擡眸間穿過雜亂的人群看了過來,眼神微微一滯, 隨後兩眼一彎,朝陳頌輕輕笑了笑。

陳頌快速跳動的心臟停了一瞬,他快速眨了眨眼睛,呼吸亂了幾分, 轉回頭來,目光些許慌亂地在玻璃桌上游走。

不知道為什麽,他覺得自己是瘋了腦子裏才會有這種想法。

他想立刻沖上去質問顧行決,那個女人是誰。

顧行決真的有老婆,原先對他說的一切話都是假的。

那那枚戒指也是假的麽?

難道他們的結婚戒指也要選當初和自己做的一樣的款式嗎?這實在太惡心了。

覆雜的思緒帶著燥郁的情緒在血液裏翻滾, 陳頌感覺胸口悶得快要爆炸了,嘴巴實在幹澀,好渴,太渴了。

一定是因為口渴,所以才煩。

顧行決有沒有老婆跟他有什麽關系,他不是早就把顧行決踢出自己的世界了嗎,不管顧行決跟誰在一起,他都管不著。

玻璃桌面慢悠悠轉著,方才好喝的那瓶酒又轉到他面前,他拿起酒瓶給自己又倒了一杯。冰冰涼涼的液體再次灌入幹涸的口腔裏,辛辣後是果酒的甜美,緩解不少心中的煩悶。可煩悶過後又是一陣寂寞的失落。

“切誒,”劉語然撇了撇嘴,“哪有比明星還好看。我還以為多好看呢。哼哼哼。”

陳頌還在喝酒,白瓷一樣的皮膚已經被燒得泛起紅暈。

“你喝醉了陳頌,別再貪杯了,什麽東西都還沒吃呢,待會兒胃難受死,”劉語然拿走陳頌的酒杯,酒杯裏只剩一小點兒了,“你這麽喝下去,待會兒還能吃酒席麽?”

劉語然看著陳頌迷離的眼神,不禁笑了笑,拿了張紙巾幫他擦去嘴角的酒漬:t“誒你說,是我好看,還是顧墨老婆好看?”

陳頌目光一滯,凝視著劉語然,良久後才慢悠悠說道:“都不好看。”

劉語然給他擦嘴角的手一頓,把紙巾扔給他,氣笑了:“那你說,什麽樣的女的好看。”

陳頌斂眸,看著大腿上那張沾著酒漬的紙巾,捏住一角,低聲說:“男的不行嗎。”

“什麽?”劉語然楞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

陳頌緩了口氣說:“男的不好看嗎。一定要是女的嗎。”

劉語然怔楞地看向陳頌,陳頌低著頭一臉認真又失落的模樣,劉語然忽的笑出聲:“你是真喝醉了陳頌,這婚禮都還沒開始呢,你怎麽就一個人偷偷盡興了。”

“男的當然也可以很帥啦,你就很帥誒。”劉語然認真地打量著他,“顧墨他老婆肯定沒明星好看。但是我覺得你倒是比現在很多當紅的明星還帥。怎麽沒娛樂公司來挖你。要不然你棄醫從娛吧,當醫生那麽辛苦,你去當演員肯定掙得比醫生多,我給你介紹公司怎麽樣。”

陳松大腦宕機了一下,正在消化劉語然的話題,怎麽一瞬間跳躍的弧度這麽大,他快想不過來來了。

“顧總來了啊,快快入座,我們都等好久了。”

後桌響起一道聲音,陳頌渾身一僵,感受到身後有股風滑過,掀起他耳邊的發絲。餘光中,他看見劉語然轉身朝後桌看去。

陳頌感覺有些透不過氣來,不想再呆在這兒了,這裏好像空氣稀薄一樣,讓他難以呼吸。

劉語然眉毛皺了下,附在陳頌耳邊輕聲說:“他們就坐在我們倆後面,看起來一點都不親密嘛,手都不牽,哪有說的那麽誇張,一點都不恩愛。”

顧行決偏頭看了劉語然一眼,那目光冷厲如刀鋒,凝視著她。嚇得劉語然一驚,對顧行決露出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容,算是打招呼,然後轉回頭正身坐好,不再和陳頌貼緊悄咪咪說壞話。

不過她總感覺脖子後面涼涼的,她很想回頭看看是不是顧行決還盯著她,不過她不敢。

不就是、不就是說了他們倆幾句麽,怎麽,說得不是事實麽,事實還不讓人說麽。可惡可惡可惡的邪惡男人!

劉語然越想越氣,要去找還在樓上準備儀式的蘇柔,起身時高跟鞋踩到長裙不小心絆了下,她慌亂地抓住桌布維持平衡,桌布將玻璃杯拉倒,褐紅色的液體順著杯壁流出,如小泉般湧到陳頌的白褲子上。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陳頌呆呆看著,來不及制止,目光緩慢地移到自己褲子上,那感覺濕濕黏黏的,很不舒服。

劉語然驚呼一聲,引起不小的動靜,立馬去找紙巾:“抱歉抱歉抱歉,紙巾紙巾紙巾在哪”

董景明本在打游戲,擡頭一看,立刻起身伸臂把遠處的整包紙巾拿了過來遞給她。劉語然一連抽出好幾張紙巾俯身給陳頌擦褲子。

陳頌反應過來準備自己來時,伸出去的那只手被人握住,熟悉的疤痕相觸到他時像是有一串電流喚醒身體裏的記憶,僵硬的肌肉又重新酥軟,冷卻的血液又重新翻滾。

陳頌看著那只小臂線條流暢緊繃,淺淺顯露幾條飽滿的青色血管。握住他的手用力了些將他拉起。

用得力氣不大,但卻有魔力似的讓陳頌跟著起身。

顧行決突如其來的舉動讓在場所有人都驚愕,劉語然也楞在原地,彎著腰手裏還拿著紙巾。

“顧總......”隔壁桌有人叫他。

顧行決拉著陳頌向外走,朝他們頷首致歉:“抱歉,我帶他去處理一下,一會兒回來。你們先吃。”

“好......好的。”

二人就在所有人的註視下走出餐飲區,進了拐角口的廁所裏。

顧行決拉著陳頌走到盥洗池邊,輕輕按了下鏡子,鏡子隨之彈開,裏面是儲藏櫃。這家酒店他前段時間有合作過,自然知曉這裏面東西一切齊全。

顧行決拿出一次性毛巾和一小瓶清潔劑,關上鏡門,撕開一次性壓縮毛巾的包裝,將毛巾放在水下沖洗,毛巾漸漸變大舒展開來,他擰得幹了些,保持上面還有些水份,將清潔劑倒在上面,然後單膝跪下,為陳頌擦凈大腿上的酒漬。

陳頌單手扶在盥洗臺上,垂眸靜靜看著顧行決,心跳得好快,他緩慢又深深呼吸著。頭頂上的冷風吹在他身上,明明很涼快,他卻還是覺得很熱,腦袋輕浮著,額頭有根經一直在跳動,好像有人在拿鉛筆帶橡皮那端一下又一下敲他的頭。

二人什麽話都沒說,陳頌看著顧行決蓬松的頭頂,又覺得他像一只毛茸茸的大型犬了。現在就像是在幫他舔去身上的臟東西。

“顧行決,”陳頌先開口打破了沈默,“你這樣把老婆一個人扔在餐桌上,她會生氣的。”

顧行決楞了一下,仰頭問:“你生氣了?”

陳頌沒說話,輕輕眨了下眼皮,胸口平穩起伏片刻後,他才說:“我說的是你老婆,不是我。”

“你就是我老婆。”顧行決有些不明白,看著陳頌紅紅的臉和含著水光的灰色眼眸,喉結微動,他低頭繼續擦陳頌的褲子,“你這是喝多少了,都喝醉了。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什麽生氣。嗯?”

陳頌想了一會兒,嘟囔道:“你有兩個老婆,這樣不好,這樣不對。”

顧行決被陳頌的話逗笑了:“我就你一個,我哪來的兩個老婆。”

“那你帶來的那個女人是誰。”陳頌有些不服氣道,深深吸了口氣,抓著盥洗池用力幾分,頗有些據理力爭的氣勢。

顧行決一頓,將最後那點酒漬抹了幹凈,起身把毛巾扔進垃圾桶裏,然後面對陳頌笑著說:“我們小頌寶是不是吃醋了?”

陳頌瞳孔微微放大,偏頭看向垃圾桶裏那條毛巾:“我沒有。”

“我吃的是酒。”他補充道,語氣很硬,氣勢卻弱。

顧行決笑得胸腔輕顫,發出很好的聲音十分抓耳,在陳頌敏感的耳鼓上輕輕打擊。

“那個人是合作商,我們只是認識,算個朋友吧。她和我還有新娘的爸爸最近有個合作,也給她發了請柬。剛才我們在門口碰到的,就一起進來了。我也想坐在你旁邊啊,你旁邊沒位置了,是我來的晚了。”

“那我跟你說對不起好不好,”顧行決摸著陳頌的小耳朵,輕輕揉了一下,“是我錯了,老婆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顧行決指腹附著硬硬的厚繭,摩挲著他敏感的耳垂,酥酥麻麻氧到陳頌心裏去,陳頌不自覺縮了脖子,但沒躲開,任他繼續摸著。

陳頌緩慢呼吸著,擡起眼睛問顧行決:“你怎麽也來了。”

“你忘了麽?在我住院的時候,新娘子邀請我的。說讓我帶著、迷人的顧太太,”顧行決說到此時,特意拉長每個字的尾音,捏著陳頌耳朵上的力度也大了幾分,“一起來。但是顧太太扔下我自己先來了,我只能自己來了。你把我忘了,該生氣的人是我,顧、太、太。”

顧行決揉得陳頌身體都有些不對勁了,他連忙推開顧行決的手,呼吸有些紊亂說:“我是男的。不是顧太太。”

“那你想叫什麽?顧總的愛人?這樣可以嗎?”

“我不是。”陳頌斂眸輕聲說,臉燒的越來越紅了。

顧行決笑了笑,把手插回兜裏,說:“那我再努努力,爭取有天可以。那我們現在回去酒席上吧。光喝了這麽多酒,得吃點東西,不然你胃要不舒服了。”

陳頌沒說話,像是默認同意了。顧行決轉身剛走一步,陳頌就拉住他的手。

顧行決停下腳步,轉回來看他:“怎麽了?”

陳頌半闔的眼睛一直望著他,眼裏是陣陣被酒精催化的水光,白裏透粉的脖子上喉結輕輕動了動,說:

“你想親我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