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錦旗之戰 翌日,陳頌錦旗……

關燈
第59章 錦旗之戰 翌日,陳頌錦旗……

翌日, 陳頌錦旗被盛子墨搶一事在醫院傳得沸沸揚揚。由盛子墨牽扯出盛袁軍和蔡敏偷情的事,成了醫護人員閑暇摸魚時聊天的火爆話題。

陳頌耳後聽見不少,起初人們是可憐陳頌的,也有不少人前來安慰他, 可陳頌面上依舊是波瀾不驚的淡漠, 像是事不關己。

因此, 人們在唾罵鄙夷盛子墨他們的同時, 也反感陳頌的不近人情, 像只會工作的冷血機器,沒有喜怒哀樂。

原因僅僅是他們的關懷沒有得到陳頌的正面情緒反饋,於是心生不滿,兩頭都罵。

人性便是如此,社會便是如此,不會討好迎合人群的人只能被社會孤立。

陳頌乏於融於社會, 只想做好自己該做的,其他流言蜚語隨意。見過許多生死後的他知道,任何東西在生命面前都輕如鴻毛,不足掛齒。

陳頌忙過一上午, 終於得空帶著葉聞舟和董景明去吃飯。在食堂排隊的三人前面有兩名護士剛好在說起錦旗一事,葉聞舟也跟著起火,忍不住加入戰場。

“媽的,盛子墨這種畜.生就不配當醫生!”

兩名女護士嚇得轉頭, 看到陳頌立刻閉上嘴,尷尬一笑以示歉意,回頭迅速打好菜走了。

“別這麽激動,你看都把人家嚇走了。”董景明推他上去打菜。

“有麽?我情緒有很激動麽?真的假的,我只是實話實說, 真情實感罷了。”

“有啊有啊,少說兩句。先打菜吧,你再不打讓陳醫生先打。”

陳頌說:“沒事,你們先打吧。”

葉聞舟看了眼檔口的菜頓時沒了胃口:“要不我們還是點外賣吧,這真不是人吃的。怎麽越來越敷衍了,這要幹啥啊大爺們,養殖場裏的豬都比我們吃的好吧。”

打菜的阿婆瞪他一眼,用方言嘰裏呱啦說了一通,葉聞舟只覺得她情緒激動,聽不懂說了什麽。

葉聞舟出生時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就不在,家裏父母親戚說的都是普通話,偶爾幾句方言能聽懂,一連串對他來說難度太高了。

“他是不是在罵我?”葉聞舟氣勢都有些弱了。

陳頌聽明白個大概意思,董景明全聽懂了。

董景明點點頭:“罵的很難聽。”

葉聞舟家裏雖然沒有老一輩,但父母輩總是要他對老一輩心生敬畏,所以他現在立馬好聲好氣地讓阿婆給他打了幾個菜,一溜煙跑走了。

“我先去找座位啊!”

二人打完菜後葉聞舟叫了他們,二人循聲前往落座。

“幹嘛?你眼睛壞了?”董景明看著葉聞舟擠眉弄眼的樣子實在可笑,剛往這走的時候他早就看見斜後方的盛子墨。

葉聞舟說:“那傻逼怎麽今天也來食堂吃飯了t,這媽寶男平時不是他媽來給他送飯麽?我靠你們別提那多刺激了。有一回我點外賣吃的,去前臺拿的時候剛好老妖婆也下來碰上他媽,那場面別提多炸裂了,旁邊一堆人看著好戲!那老妖婆還跟沒事人一樣笑呵呵地跟他媽談論起盛子墨,還幫她送盒飯。我天吶,真的好慘!”

“咳咳。”董景明在桌下踢他一腳,給他使眼色,“別說了。”

“你踢我幹嘛,我正說的起勁呢!”葉聞舟埋頭戳著餐盤裏的菜葉,好像那就是讓他惡心的人一樣,根本沒註意到董景明的眼色,“你說盛子墨這狗東西是真傻還是裝傻,我就真不相信全醫院都知道他爸和老妖婆那破事,他不知道,還在那心安理得地接受老妖婆給他鋪的路,惡”

“砰!”一聲巨響,葉聞舟被鐵盤當頭一擊,鐵盤墜在地上哐當響,殘羹剩飯澆灌在葉聞舟的頭上淋漓而下。

桌上三人皆是一楞,還沒反應過來,盛子墨的罵聲已經劈頭蓋臉砸來。

“你他媽的說誰呢!?狗嘴裏吐不出象牙的狗東西!你破爛實習生敢來罵上我了?你爸不過就是個炒菜的!花錢給你他媽這個不學無術的廢物送進來,你不感恩戴德謝天謝地夾起尾巴做人,還敢在這裏跟長舌婦一樣嚼人舌根,滾回家去吧,死人養的東西!”

“草!”葉聞舟抹了一把臉上臟臭的湯汁,拍桌而起,一拳沖向盛子墨,“我他媽說的就是你!說的就是你們這賤.種一家!你踹破你娘肚子跑出來,喝她血吃她肉長大,現在跟著你那個種.馬臭.吊的爹一起,跟外面下三.濫的妖婆勾搭在一起!你簡直豬狗不如!你媽這麽辛苦給你們倆當牛做馬!你們倆遲早遭天譴!”

戰火一觸即發!二人扭打在一起,嘶吼的罵聲不堪入耳,怒火愈燒愈旺。驚得整個餐廳的醫護嚇了一大跳。

“怎麽突然打起來了?”

“什麽情況!”

陳頌方才一直斂眸發呆,沒瞧見盛子墨來。董景明是看見盛子墨吃完飯端餐盤過來的,幾次暗示葉聞舟別說話了,然而還沒阻止住,盛子墨就陰沈著一張臉過來了。

他也沒想到盛子墨二話不說就把餐盤蓋在葉聞舟頭上,更沒想到葉聞舟也是一喝而起沖拳過去。

二人火急火燎上前拉架,兩個青年血氣方剛,一拳砸得比一拳狠,猩紅兩雙眼睛,豺狼般吼叫,已經完全被獸性掌控,失了理智。

“別打了!!”董景明呵斥道。

可他的聲音再大也頃刻間被二人刀鋒相見的咒罵聲掩埋。扭滾在地上的二人即使被拉起,還是如膠般黏在一起。砸的到處哐當響,場面一度混亂,來拉架的人慢慢多了起來,二人才被分開。

然二人對彼此的咒罵聲還是沒停下。盛子墨急紅眼打不到葉聞舟,註意到旁邊拉著他的陳頌,立馬揮拳並朝他踹了一腳,破口大罵:“我草.你媽的陳頌!都是你養出來的狗!是你教他這麽說的吧!所有謠言都他媽是你傳播的吧!我爸跟那個老女人沒關系!!!我爸最顧家了!!都是你亂說!草!!!”

陳頌雖然是來拉盛子墨這一方的,但他的註意力全在對面的葉聞舟身上。

葉聞舟鼻青臉腫,流了滿臉的血,看得他心一抽一抽的痛。

所以自己才會防不勝防挨了盛子墨的打,一頭磕在桌角尖上劃拉出一道深深的口子,猛烈的撞擊伴隨著一擁而上的痛感讓他兩眼一黑,強烈的痛感讓他暈厥,耳邊的聲音越來越遠。

“你敢打我老大我殺了你!草!老大!老大!?你怎麽樣......你怎麽樣.......快去扶他啊......”

……

陳頌清醒過來時護士正在給他纏繞繃帶。

“你醒了!陳醫生!”護士小姐喜道,見陳頌想起身忙制止他,“別動別動,先讓我包紮好,等會傷口又要裂開了,剛給你縫好的針。給你打了麻藥,現在沒那麽痛。醫院給你批假了,等包紮好後你先回去修養一周吧。”

麻藥還沒過,陳頌感受不到傷口的疼痛,暈倒前的那種痛感讓他心有餘悸,像是有人硬生生將他的皮膚撕扯下來。

“小舟怎麽樣了?”陳頌問。

護士纏好繃帶打了個結,減掉多餘的繃帶說:“和盛子墨傷的不相上下,但沒什麽大礙,兩個人都沒傷到骨頭,都是皮外傷。你這個再深一些都要見到骨頭了,依稀可見了都。麻藥過後要痛死了,記得吃止痛藥。”

陳頌沈默片刻又問:“小舟現在在哪?還有景明呢?”

護士放下剪刀,整理工具,輕嘆一聲:“董醫生跟手術去了,剛才來了一個急診。葉醫生和盛那貨挨了處分被趕回家思過一周,院長那樣的顧及形象也罵不出什麽話來。即使心裏想把他們倆再毒打一頓,院長當著大家的面肯定是慈眉善目那一套,聽他們說可惡心人了,裝模作樣的跟個偽人似的。你們科長和醫務科科長,也就是盛的爸,他們倆倒是罵得厲害。兩個人跟唱戲一樣,夫唱婦隨的也是惡心人。要寫檢討兩萬字呢,還要罰款一千。”

“你這傷已經報上去當工傷了,不用再付醫藥費了。”

陳頌斂著眸子沒說話,看不清眼底什麽情緒,不知在思考些什麽。護士看著他欲言又止,拉著推車走了幾步又折返回來,對他說:

“陳醫生,其實我大概能懂你什麽感受。別人怎麽亂說都是別人的事,我們也難管。但是也不用什麽事都強撐著,物極必反,回去好好休息找人說說吧,不要憋壞了。在外面堅強,到了家裏就和家人抱怨抱怨。”

“偶爾沒那麽堅強也不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陳頌垂落的黑睫輕動,堅硬的心臟忽然被羽毛輕輕揉了下,瞬間如一灘秋水般軟了下來。他淡淡一笑,擡眸看向護士:“謝謝你。”

但是我好像......一直都沒有家人......

悶熱的六月天蓋著低氣壓的烏雲,雨要下不下,悶雷時而作響。焦躁的熱氣流燒灼整座城市的人心,人們都在哀怨這雨何時才能下。

陳頌提著藥回到宿舍,坐在床上,他沒開燈,靜謐的房間內潮濕又悶熱。窗外烏雲壓境,氣氛有些壓抑,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

他靠在墻壁上仰頭將思緒放空片刻,餘光中看到茶幾上的禮盒,站起身走到茶幾邊拆開絲帶。

陸遠給他送的是一瓶香水和一款大牌人工智能表。香水看起來也很名貴,陳頌不了解,估計也是大牌子。手表的牌子他倒是認識,和他前段時間新換的手機是一個牌子。

陳頌想到陸遠經常嘮叨他的話,算是明白陸遠是什麽用意了。陸遠經常嫌棄陳頌工作忙,忙得手機不知亂扔在哪,發消息有時候幾天才能回,電話都打不通。

陳頌因為工作的特殊性,可能上一秒還拿著手機,下一秒就有一個傷員被推進來,他一著急就不知道把手機丟到哪裏去,手機一丟就再難找回來。

還好手機沒什麽重要的東西,只是有些關於顧墨的回憶吧,他沒刪除,老天幫他刪了。

陳頌坐在地上搗鼓手表,和新手機鏈接,弄著弄著昏睡過去。

昏昏沈沈不知過去多久,一陣陣門鈴聲驚醒了他。

陳頌猝然睜開雙眸,傷口疼得他冷汗岑岑,門鈴聲讓他心跳加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