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你贏了 溫市近日陽光明媚……

關燈
第39章 你贏了 溫市近日陽光明媚……

溫市近日陽光明媚。日光普照大地時溫暖人心, 掃走陳頌心中多日的陰郁。三層落地房不大,畢竟時隔三年之久,收拾起來還是很吃力的。

陳頌全面大掃除,收拾了足足兩天兩夜才結束。期間有不少鄰居阿婆阿叔來造訪, 陳頌不善方言與他們聊得有些艱難。

阿婆阿叔很熱情與他交談。一邊誇獎他乖巧終於長成帥氣小夥, 一邊感傷時過境遷, 寬慰陳頌的身世悲苦。

陳頌內心無感, 他甚至不喜歡被可憐。

幼時百般艱苦的境地無人伸出援手, 為何現在又要來可憐他,他想不明白。

其中有些面孔,陳頌記得,經常在幼時逗弄他,在他面前數落他父親是個賭徒。

他們瞧不起陳升平,也瞧不起陳頌。與現在熱心腸的模樣截然不同。

陳頌幾乎懷疑曾經他們是否真的說過那樣的話。可陳頌清楚的記得, 他們真的說過。

每日放學回家時會路過家這排最右一棟的小賣鋪,小賣鋪的阿婆會嘲笑他說:“你爸爸今天又輸啦!沒錢給你吃飯!回家看見你肯定把你屁股打爛!”

周圍的叔叔阿姨會笑呵呵地一起取笑他。

陳頌每次都是低著頭快速走過這條路,沖回家裏。

他們的數落的的確確存在過,現在的熱情只讓陳頌覺得虛偽。因此陳頌並沒有與他們過多交談, 簡單應付幾句。

第三天去三公裏遠的小鎮上置辦些家具。近十年來陳頌家一片發展非常迅速,小鎮不大卻應有盡有,麻雀雖小但五臟俱全。電影院ktv、購物街、小吃街、體育館、小學初中高中都有,發展趨勢是非常客觀的。想買什麽都能買到。

收拾完後家才有了點家的樣子, 陳頌又在家休息幾天。人生從未如此清閑過,陳頌覺得有些不適,睡不著。

總會想起這三年在京市的事。恍恍惚惚又做了很多關於顧行決的夢。

陳頌覺得還是得找些事情做,他在鎮上的小餐廳找了兼職做,與此同時還在尋找實習的醫院。

鎮上有所醫院, 不大不小,醫療設施沒有很先進。陳頌還是希望能去更好的醫院,準備在溫市市區裏物色。

這天陳頌下班後,收到雲景笙的電話。

夜裏冷清,陳頌走在無人的街道上接起電話:“餵,景笙哥。”

雲景笙說:“小頌,你回溫市了沒有?”

陳頌說:“嗯,已經回了好些天了。”

雲景笙說:“我今天剛回國。臨近年關,若陽和我公司的事很多。我在臨市和京市來回轉,可能還要過些天才能去溫市。你最近有找到心儀的醫院嗎?”

陳頌把手踹進衣兜裏:“有兩家,還沒去面試。”

雲景笙說:“哪兩家,說來聽聽。”

陳頌其實不是很想麻煩雲景笙,但他知道,醫院裏好的崗位一般都是內推有關系介紹的。如果他一直拒絕雲景笙倒顯得有些“清高”了。

陳頌說:“溫市怡樂醫院和溫市第一人名醫院。”

“嗯,”雲景笙稍作思考道,“這兩個醫院挺出名。一個是私立一個是公立,都是溫市裏最好的醫院。你是在考慮去私立還是公立麽?”

陳頌道:“是的。”

以陳頌的成績,哪個醫院都能進。只是二者待遇不一樣。

雲景笙分析道:“市一院學術氛圍濃厚,臨床經驗豐富。怡樂的醫療設備先進,薪資待遇好。以你目前的情況來說,我建議你去怡樂。”

雲景笙說著笑了起來:“以你喜歡研究學術的性格,可能更偏向市一院。不過從長遠發展來看,你適合去怡樂。現在怡樂的院長是我認識的一個長輩開的,每年都會有出國培訓的機會。這個機會不可多得,偶爾能和若陽的培訓一起聯合。”

“你可以綜合再考慮考慮,等想清楚後給我發消息,兩邊不管哪一個我都能給你安排一個合適的位置。你也別拒絕好嗎,我只是想讓你過得輕松點。能輕松的事情為什麽要覆雜化呢?”

雲景笙說話的聲音很溫柔,讓陳頌不禁覺得那是嚴寒冬日裏的一陣春風。

陳頌揚起唇角:“好。我考慮好了和你說。景笙哥,謝謝你,幫了我這麽多。”

本以為陳頌會再倔強地拒絕他,雲景笙松了口氣。覺得陳頌變了,變得看淡釋懷許多。那樣挺好,總是在往好的方向變的。

雲景笙說:“等我這邊忙完到溫市估計快過年了,到時候給我做頓年夜飯當做感謝吧。”

陳頌頓了下,笑著說:“好。”

二人又閑聊了幾句近況就掛斷電話。

現在是淩晨十二點,陳頌剛誇坐上電動車,安靜的街道響起一陣俏皮的口哨,緊接著一雙黑色板鞋落進視野。

陳頌擡頭看見來人欣喜道:“陸遠。你怎麽來了?”

陸遠身著淺藍面包服,黑色緊身褲,和陳頌差不多高,面白清秀,風吹拂他的頭發,讓陳頌恍惚想起他年少時的模樣。

這麽多年了陸遠看著沒什麽改變,明朗的臉上依舊洋溢著少年之氣。

“陳頌,”陸遠的目光在陳頌臉上流轉,“你瘦了……瘦了好多。”

陳頌溫和道:“沒有吧。太久沒見了你忘了。你怎麽來了?”

“去你家沒看見你人,想來你還在上班就開車來了。”陸遠朝他挑眉,“怎麽樣,等你下班心不心動,愛不愛你遠哥”

陳頌被逗笑了:“嗯......有點吧。吃夜宵麽?”

陸遠說:“吃,去你家,吃你做的。”

陳頌發動車子說:“好,你車在哪?跟我來吧。”

陸遠開著大奔守在陳頌後面,從小鎮回到村落。為方便停車,陳頌領陸遠在家後邊的空地停下。這片空地在十多年前還是一座公園。陳頌偶爾為了躲陳升平的打罵跑來過這兒。

停好車後陸遠從後備箱領出一大堆袋子:“這些都是我媽給你準備的吃的,還有她今天親自燉的鴿子湯,放在裏面的保溫盒裏,待會兒你進去吃點。”

陳頌接過幾個袋子放在電瓶車上:“阿姨和叔叔最近身體怎麽樣,一切都還好吧?”

陸遠從袋子裏拿出一顆青棗咬了一口:“好著呢,閑的天天催我找對象。他們都已經不反對我找男的了。只要是個人領回來都可以。誒,你說他們著什麽急啊,我才22。他們也不在乎我找男女了,也抱不著孫子。我都不知道他們急什麽。”

“他們以為我不想麽?”陸遠把青棗咬得嘎嘣脆,嘟囔著,“我也想啊,說真的。要是我們倆以後都找不到,湊合著過得了。哈哈哈哈。”

陳頌瞇起眼睛說:“行啊。”

陸遠嘿嘿笑了兩下,突然眼前一亮,t快步往前走了幾步:“我靠!我就知道農村裏都是大佬吧!這怎麽停了一輛保時捷911啊!這麽帥!我讓我爹給我買,死活求了半天不給買。”

陳頌不懂車,聽陸遠說起來應該很貴的樣子,他開車往前:“應該是旁邊這棟別墅裏的人的吧。”

陳頌幾年沒回家,他家周圍好幾座房子都拆了重建。

陳頌領著陸遠拐了個彎繞到自家空地上。

這一排房子都關了門,只有兩側路燈發出微弱的光。陳頌隱隱看見家門口的臺階上蹲了一個黑影。一個人在那兒抽著煙,點點煙上星火看不清那人的模樣。

陳頌心裏一緊,他的第一反應是來追債的。

曾經他家門口經常站著幾個混混過來追陳升平的債,陳頌免不了一頓打罵。可他還小,哪來的錢還,也沒有能力反抗。只能眼睜睜看著家裏的一切被掀翻砸碎,其中還摻雜著他母親的尖叫和哭喊。

年幼的陳頌害怕,哭泣。年少的陳頌氣憤,又無能為力。

此時陳頌已經長大,也不再害怕了。他有了抗爭的底氣和挽回尊嚴的勇氣。想至此陳頌又冷靜下來,仔細一想,思路清晰後,他覺得也不可能是追債人。

當年虞黎改嫁給一個有錢人,陳平升住醫院後,那個男人幫陳升平還清了所有債務。按理來說不可能再是追債人了。

那麽,這個人又是誰呢?

陳頌的車不知何時停下,陸遠在公園裏欣賞著那輛車好一會才跟上他,見人不動,小跳著勾住他的肩膀,打趣道:“親愛的,知道人家走得慢,特地在這兒等嘛。”

陸遠清著嗓子甜膩膩地說,夜裏靜的連風都止了,空曠的空地上回蕩著他的撒嬌聲。

陳頌原本緊繃的神經頓時松懈,他禁不住笑出聲,側眸靜靜看他胡鬧:“是。”

陸遠哈哈大笑起來,狐疑地盯著他:“陳頌,我跟你這麽多年,沒看出你原來這麽悶騷啊?怎麽現在改性了,都知道”

陸遠話還沒說完,肩膀上忽然來了道狠力把他甩開,那力氣大的陸遠沒反應過來一時間摔在地上。

陳頌怔楞一瞬,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顧行決,震驚讓他一時間說不出任何話來。

顧行決陰惻惻地瞪著陳頌,胸口強烈起伏著:“陳頌,原來這三年你還背著我養了人呢!”

顧行決拉起陳頌的領子,紅著眼睛逼近他:“我他媽連夜從京市趕到這裏,來到這鳥不拉屎的破地方來找你!你倒好啊,和小情兒逍遙快活!我他媽竟然不知道你好這口的!啊!?”

“這三年!這三年......”顧行決嗓音頓時沙啞,像朵枯竭的花,血絲布滿的眼裏蒙上一層透亮的水光,裏面承載著濃厚的,陳頌看不懂的情緒,“這三年是不是還委屈你了?跟著我沒爽著?”

“你他媽誰啊臥槽!”陸遠從地上爬起來,用力把顧行決甩開,“敢推我!”

顧行決被推得往踉蹌兩步,目光死死盯著陳頌,他冷笑一下:“我以為你跟著雲景笙,會被他玩呢。結果是我們倆被你玩得團團轉啊。”

顧行決深吸一口氣,眼底緊繃的情緒緩緩松懈,陳頌從裏面品味出一絲絕望。

顧行決的目光在陸遠和他之間流轉:“你贏了,陳頌。”

陳頌手心很涼,心中某處缺口突然竄進了這夜裏的冷風,吹得他心又疼又癢。陳頌移開目光時眨了眨眼睛,難掩心疼他的倉皇。

他絕不能動搖,絕不能往回走。

可以回頭看,但絕不能往回走。

陸遠瞇起眼睛打量著顧行決,他毫不畏懼顧行決這頭野狼,聽他說的話能猜到陳頌和他的關系不一般,估計是前任關系。

陸遠看了眼陳頌,又看看顧行決,隨後笑嘻嘻地挽著陳頌的手,挑著眉對顧行決說:“啊呀老公~你看他剛才推人家~人家的手手都擦破皮~嗚嗚嗚嗚~”

陳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