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狗 白色越野車內鴉雀無聲……

關燈
第28章 狗 白色越野車內鴉雀無聲……

白色越野車內鴉雀無聲, 只有汽車引擎發動的聲音嗡嗡作響。

車內五個人各懷心思,無人開口說一句。

司機先生從業多年見過不少狗血事,小姨子和丈夫亂.倫,丈夫嫖.娼被抓現行, 妻子出軌年輕男大, 妻子背著老公出去做雞等等。

但還從來沒遇上過同性戀的狗血事, 真是開了眼。

不過顧客是上帝, 他有職業操守, 戰戰兢兢地維持正常的表情開車。

車內的氣氛實在詭異,讓他如坐針氈。

這種詭異的僵局不知過了多久才被一句話打破。

陳頌垂頭坐在後座,現時酒已完全醒了,他十根手指來回揉搓,沈思很久才開口,聲音幹澀, 語氣無奈:“抱歉各位,因為我個人原因嚇到你們。”

雲景笙坐在他旁邊,搭在他肩上:“這不是你的錯。他從性格就這樣,多以自我為中心且非常霸道。”

黃茜坐在副駕, 側頭表示讚同:“對啊!就當自己被瘋狗咬了下。分個手嘛,沒什麽大不了的。好男人一抓一大把呢!”

“不過,”黃茜放輕語調,“我真......看不出來你喜歡男生。”

陳頌雙手微微蜷起, 他在大學偽裝三年,還沒出櫃過。也沒想到會以這種社死的方式在認識的人面前出櫃。

“抱歉。”陳頌道。

黃茜連忙轉身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不歧視的。我很支持的啊!當然我不是說支持你和爛人談。”

“好吧,其實我是個資深腐女。喜歡看bl。”黃茜語速很快,還有些激動。

陳頌:“......”

雲景笙:“......”

付威博:“......”

司機見此時氣氛融洽了點,也跟著開口緩解一下尷尬的氣氛:“腐女是什麽?是你們年輕人的新花樣麽?b、l是電視劇嗎?好看嗎?”

黃茜:“......”

陳頌:“......”

雲景笙:“......”

付威博:“......”

眾人突然又不說話了, 氣氛變得更加詭異,司機倒吸一口冷氣,訕訕地笑了笑。

“.....”

付威博問:“腐女我知道什麽意思,bl呢?”

付威博今晚可謂是大為震撼,他對同性戀這回事不抵觸,只要不發生在自己身上就行了。人都是看客,是吃瓜群眾。頭一次吃同性戀的瓜,很新奇。

而且這個人還是學校裏受很多人敬仰的學生會會長!!!

更新奇了。

黃茜嗔他一眼:“自己上網搜不會啊。能不能有點眼力見啊。非得在這個時候問問問!”

付威博不滿地“哦”一聲,掏出手機。

司機閉了嘴,總覺得黃茜在指槐罵桑。估計他剛才說的話非常不妙。

雲景笙深深吸了一口氣,準備挽救一下越來越詭異的局勢。他輕“咳”一聲:“申請表我都給你們了,你們填好沒有,打算什麽時候給我。”

雲景笙抽走付威博的手機,熄滅屏幕:“小付,你不是說今天剛好給我的麽。表格呢。”

付威博思緒成功被帶偏,撓了下頭發:“哎呀,我忘了。表格我都填好放在桌子上準備帶的,今早起晚了又考了一天的事就都給忘了。”

黃茜從背包裏拿出一份文件袋遞給雲景笙:“我帶了我,雲教授給你。”

雲景笙說:“放在你前面的夾層裏吧。”

“好。”黃茜依言打開夾層,將文件袋放進去。

雲景笙側眸看向陳頌:“你的寫完了麽,打算什麽時候給我。”

陳頌沒說話,月光透過車窗打在他半側身子上,左臉掩在陰影裏,斂眸看不出什麽情緒,像是在思慮什麽。

過了片刻,他才道:“我還沒填好,過幾天吧。你什麽時候回臨市。”

雲景笙說:“下周二的樣子。”

陳頌點點頭:“在你走前給你。”

付威博伸手試圖拿回自己的手機,問:“那我和陳頌到時候一起給你吧,雲教授。我們倆怎麽給你,你來學校拿嗎?”

雲景笙把手機物歸原主:“嗯,到時候你們聯系我個時間,我來學校一趟。”

付威博總算拿回手機,心情豁然開朗:“好嘞。”

“到了。”司機停穩了車。

雲景笙想扶陳頌一起下車,陳頌把他攔在車內:“我早就酒醒了,自己能走,外面冷就不要出來了。”

陳頌說著忽然想起什麽,準備脫下外套還給雲景笙,卻聽雲景笙先說一步:“你披著吧,你也知道冷。下次見面還給我就行。”

陳頌頓了下,思緒掙紮片刻,最終沒把外套脫下:“好。”

“嗯。”雲景笙笑著說,“那你們路上小心。”

陳頌回到宿舍後,蔣雙和蒼明知都在。

“回來了啊。”

陳頌“嗯”一聲,走到桌位前脫下外套,將衣服用衣架掛起放在衣櫃裏。

“你東西掉地上了。”蒼明知正爬床,往地上瞅了一眼。

陳頌低頭,只見一個黑色小皮夾包在地上正翻開著,裏側夾著一張相片。

相片上是雲景笙和一個俊朗的少年站在亮麗的旋轉木馬下,少年臉上浮著笑,握住雲景笙的手放在嘴邊,像待一件珍貴之物似的親吻著。

雲景笙與少年相視,笑顏是陳頌從未見過的青澀與悸動。

少年淩厲的眉眼讓陳頌覺得好像在哪見過,下一刻,他心輕跳了一下,彎腰撿起錢包,仔細看著那張照片。

有一個細思極恐的念頭冒了出來。

陳頌拿出手機,在搜索欄裏打了幾個字,打開了一個網頁界面,立刻證實了這個想法。

這個少年是雲澈。

也就是雲景笙的弟弟。

雲景笙曾和他說過自己不是雲家的孩子,是福利院的孤兒。

但陳頌不知道雲景笙是從什麽時候被領回雲家的。和雲澈之間又是什麽時候......

陳頌將錢包收好放回大衣兜裏。他無意間窺探到雲景笙的秘密,不好意思之外皆是震驚。

陳頌忽然回想起今天飯局上提及雲澈婚事時,雲景笙的失神與無措。還有那天送表格時,雲景笙的疲倦應該不僅僅是舟車勞頓造成的......

手機響起一陣陣鈴聲打斷陳頌的思緒。

看到來電顯示時,陳頌心緊了幾分按了掛斷。

電話再次響起,陳頌知道如果不接的話,他一定會不依不撓。於是他t接起電話,打算做最後了斷。

“陳頌,你還知道接電話!”

陳頌把手機離得遠了些,等到他的怒吼結束後才重新貼在耳邊,聲音疲倦又淡漠地說:“你有什麽是事麽。”

顧行決:“你把話說清楚,你這麽做想幹什麽!”

陳頌深吸一口氣,拉開玻璃門走到陽臺上:“我想你永遠不出現在我眼前。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對面沈默了一陣,只聽見粗重的呼吸聲,片刻後才蹦出幾個字:“為什麽!”

陳頌撩起被風吹亂的黑發:“都是成年人了,給彼此留點最後的體面不好麽。”

雖然說今晚二人已經把臉面丟盡了。陳頌沒想到已經那樣決裂了顧行決還會給他打電話。

顧行決並不買賬:“你永遠都是這樣,什麽話都不說清楚。說清楚很難麽?你到底想怎麽樣?你到底在生什麽氣?”

陳頌輕輕撫摸嘴唇上的傷口:“以後不要再見面了,我們結束了。”

對面又是一陣沈默,但沒有粗重的呼吸聲,電話靜的幾乎沒有聲音。

陳頌正準備掛斷的時候,他又開口了:“為什麽。”

顧行決又回到最開始的問題,這讓陳頌厭煩,不論陳頌說幾遍,顧行決都聽不懂,二人的對話只會陷入毫無意義的死循環。

“因為我討厭你。”陳頌語罷掛斷了電話,緩緩放下手機。

陳頌的心寧靜還未片刻,那個電話又打了過來。陳頌掛斷,鈴聲又響起,陳頌再掛斷,鈴聲再響起。

陳頌最後把電話拉黑了。

這世界終於如他所願,清凈了。

夜風吹得他微顫,回身準備進門時電話鈴聲又響了起來。

是雲景笙的微信電話,陳頌點了接聽。

雲景笙說:“小頌你到寢室了麽。”

陳頌回道:“嗯。你到家了麽。”

雲景笙呼吸聲有些紊亂,背景音有些嘈雜,像是在翻找什麽東西:“剛到家,還沒進去。在車上找我的錢包。你......”

雲景笙說著頓了一下,呼吸聲輕了些,嘈雜的背景音也沒了。

陳頌大概猜中雲景笙打電話的意圖,但他不願戳破:“我去找找。你別著急。”

陳頌開門而入,走到衣櫃前,打開衣櫃門隨意摸了摸,然後道:“啊,找到了。是不是外面是個黑色的皮包。”

雲景笙長舒了口氣:“是,沒錯。找到就好。”

陳頌說:“我給你放回口袋了,要不我明天去還給你吧。”

雲景笙猶豫片刻後道:“沒事,裏面沒什麽重要的東西。周一交表格的時候我來吧。”

陳頌語氣如常:“嗯,也好。”

雲景笙道:“那沒什麽事我先掛了,你好好休息。”

陳頌:“嗯,你也是。”

期末考試周圓滿結束後,學校還要再上一周的課才能放假。

學業上沒有壓力後,陳頌決定準備覆工,繼續兼職。他給劉師傅發了消息,問能否繼續兼職。

消息是周六中午發的,劉師傅一直到晚上十點才回:嗯。明天晚班來。

陳頌周日本想去醫院做個檢查,近日胃頻繁絞痛,他懷疑有腸胃炎的情況。加上失眠情況更加嚴重,他不得不去一趟醫院了。但轉念一想周日人多就算了,打算周一再去。

周日傍晚陳頌去兼職的路上,剛出校門就看見顧行決在校門口被攔了下來。

“我說了我來看朋友的,我朋友在裏面。他人在裏面我在外面,我怎麽把他叫出來?我是不是得進去找他。”顧行決叉腰說著,面容陰沈,樣子像是被保安氣的不行。

保安不聽他胡攪蠻纏,只道:“那你打電話叫他出來啊。打個電話的事。”

顧行決:“......”

“電話打不通,”顧行決壓著嗓子,眼神有些飄忽,“不知道在忙什麽。”

保安笑了:“該不會是被女朋友拉黑了吧?”

顧行決:“......”

陳頌:“......”

陳頌回頭走了幾步,怎麽辦,現在走側門還來得及麽。

很明顯,來不及了。

因為顧行決已經發現了他,並在人群中大聲喊叫他的名字:“陳頌!陳頌!陳頌!”

“陳頌!你給我出來!我看見你了!”

陳頌:“......”

他以前怎麽沒發現顧行決是個可以隨地大小叫的狗呢?

-----------------------

作者有話說:雲景笙和雲澈的故事會單獨再開一本,感興趣的寶寶可以去專欄裏點點收藏《明天見》[撒花]

具體文案還沒寫好 ì _ í 蛤蛤。

大概就是一個病嬌男鬼弟追妻火葬場的故事~

另,本書也正式開啟追妻模式啦嘻嘻[垂耳兔頭][垂耳兔頭][垂耳兔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