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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勇氣 “說要和我斷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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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勇氣 “說要和我斷了的人……

“說要和我斷了的人是你, 陳頌。”顧行決冷嘲道,“要從家裏搬出去的人也是你,要把鑰匙還給我的還是你。現在又要來見我,怎麽?氣消了鬧夠了?我給了你多少次臺階下了啊, 是我給你的機會不夠多麽?是不是我太慣著你了, 把顧行決當什麽耍呢。就你一個人會生氣是麽?你什麽時候考慮過我?”

“現在說要來見我, 你憑什麽來見我?”

“憑我喜歡你, 憑我放不下你。”陳頌幾乎毫不猶豫地回答他, 渾身發著抖。

顧行決說的話讓他啞口無言,同時像利刃一層一層刮開他的自尊。即使如此他也自動屏蔽顧行決的話,搶著說挽留的話,似乎只要慢一步一切就晚了。

對面沈寂了許久才開口:“怎麽證明。”

陳頌深吸一口氣,攥緊手機,t聲線顫抖:“做。這次由我來主導。你想要的我都可以做。你說的, 只要你生氣的時候和你做......你就不會再生氣了。”

顧行決低沈的嗓子有些幹啞:“你來主導?你會?”

陳頌抑制住骨骼的戰栗,沈重地呼吸:“嗯。我會的。我去學習了。”

“跟誰學習?”顧行決的語氣一下變得犀利。

陳頌馬上解釋:“沒......沒跟誰,我在網上看的!我......我學了很多新的姿勢和技巧。”

細細涼涼的雪花落在陳頌濃密的睫羽上,順著長長的睫毛滑落, 觸及肌膚時化成水落進眼眶裏。布滿細小血絲的眼球被冰水冷得一顫,似乎觸發生理保護機制,頃刻間翻湧上酸澀的熱淚。

陳頌在風雪中站著,話語裏噎著細碎的哽咽, 像是祈求:“顧墨......你能不能別和他在一起。”

電話那頭沒了聲音,嘈雜的電流聲在二人之間流淌。

半晌顧行決才開口:“回家等我吧。”

陳頌擦過眼角的淚,語氣裏是克制不住的雀躍,原來他還沒賣:“好。我馬上去。”

顧行決“嗯”了一聲就掛了。

陳頌立馬打了車回那個顧墨給他的家。一路上陳頌的心止不住的顫抖,不知道是高興還是擔心。一路上他整理好情緒, 對著車窗上的倒映整理形象。

網約車到達目的地,陳頌再次走向這個不新不舊的小區樓裏,來到那間生活了三年的房子裏。

陳頌下意識要從口袋裏拿鑰匙,空空的兜讓他這才想起上次已經把鑰匙放到房子裏了。

要在門外等麽......外面好冷。

陳頌試探地伸手浮在門把手上,輕輕一轉動,“哢嚓”一聲大門被推開了。

這是不是代表著顧行決一直沒來過。

陳頌走進屋子,漆黑的一切讓他的嗅覺更加敏感。屋子裏雖然冷氣陰然,但那股熟悉的木質香味迎面而來,莫名地讓人安心溫暖。

陳頌開燈走向餐桌,果然餐桌上的那枚鑰匙和黑卡依然原封不動在那。陳頌伸手摸了摸鑰匙的齒輪,目光柔和中有些淒涼。

他以為經過上次那麽鬧了,顧行決應該會回到這個房子裏打理一下的。可屋子裏的一切陳設都不變,這讓陳頌覺得,自己費勁全身力氣打出的一拳,輕輕打在了棉花上。

說不難受不失落是假的。

陳頌這次已經做好飛蛾撲火的準備了。或許是酒精上頭,葉佳佳的話語鼓舞,壓抑將近一個月的情緒終於爆發。

陳頌去浴室先洗了個澡,為事前做了準備。

陳頌是學醫的,喝酒是不能洗澡的,但陳頌還是去洗了。他想完美的伺候顧行決,讓自己香香的。洗完澡後,陳頌擠了幾泵滑液在手上揉搓,潔白如羊脂玉般的纖指裹滿濃重的滑液。滑液順著手臂劃過肌膚,有一陣輕輕的癢感。

陳頌眉間緊皺,呼吸快了些。

他和顧行決很久沒做了,緊了不少,擴張廢了不少時間和精力,他想讓顧行決很舒服。

只要他身體上舒服了,心裏上就不生氣了。

顧墨是這麽說的。

陳頌照做了。

做完準備後陳頌只套了件半敞開的白襯衫,鉆進被子裏。

被褥都還是上次沒換過的秋季款,現在蓋有些單薄。陳頌躺在被子裏縮起身子,深深呼吸著,等待的過程好煎熬。

他想立刻見到顧行決,在酒精的加持下,心跳聲很大,神經處於異常興奮的狀態下。

陳頌一直等著,沒有半刻神經是松懈的。

不知過了多久,那一陣期待已久的門鈴聲再次響起。

陳頌掀開被子立刻跑去開門。

顧行決一襲深黑呢絨大衣立在門口,劍眉微橫,深邃的雙眸冷峻地看向他。風雪落在他的發絲與肩上融化成水珠。

陳頌原本加速跳動快要沖出身體的心,一瞬間跌回崖低。

眼前這個高大俊冷的男人如此陌生。陌生地從來沒見過一樣。有股無形無法抗衡的力量不斷地扯開二人間的距離。有種墜入無盡深淵的恐懼與黑暗深深纏繞陳頌的軀體。

陳頌心中隱隱有些預感,不管怎麽做,他們都再也回不到當初了。

陳頌怔楞的眼神中有難以掩飾的驚慌失落,輕卷起的黑發有幾縷還占著水珠,敞開的領口,明晃晃的白.腿,目光所及之處的肌膚都透著粉嫩嫩的紅。

這讓驚慌失落的眼神看起來更加誘人。

風吹拂著陳頌身上沐浴露的清香,夾雜著淡淡的酒味,香味進過脾肺令顧行決的身體有些酥麻。

顧行決沒有馬上進門的意思,眉間微蹙:“喝酒了。和誰喝的。”

陳頌被風吹的有些冷,移開眼神拉緊敞開的衣領,左腳踩在右腳上取熱:“部門聚餐。”

顧行決垂眸看了眼陳頌的腳趾,進門關上門。陳頌給他讓了道,從櫃子裏拿出雙拖鞋。彎腰時襯衫下的肌膚若隱若現。

顧行決額間輕跳,有股沖動直往下身聚集。

陳頌放好拖鞋就站了起來,有些局促地看著顧行決。

顧行決掃他一眼,人看著又瘦了一圈,瘦的有些嚇人,骨骼的幾處關節都更加突出,有些病態的美感。

顧行決淺淺吸了口氣穿上拖鞋,剛穿上鞋顧行決的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顧行決拿出手機,上面的來電顯示是微信電話的程頌,顧行決擡擡手:“我接個電話,你先進去吧。”

陳頌楞了一下,還沒回話,顧行決已經開門出去。陳頌看著他的背影遠去,只剩京市零下的寒風不停肆虐他。

他克制住自己追上去偷聽的腳步,就這麽站在原地等他回來。

一晚上所有的期待與幻想都被這通電話打碎。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後,顧行決回來了,他的手機屏幕還亮著,通話並未掛斷。

顧行決擡了擡手機道:“呃......我今晚這通電話要一直掛著。我靜音了,他聽不見。”

陳頌渾身僵冷的血液頃刻間冰封凍結,如墜萬丈冰川崖地,粉身碎骨。一時間忘卻呼吸,直至因缺氧的窒息感海水般侵襲全身時他才張嘴道:“你......和他在一起......了麽。”

顧行決放下手機,沈出一口氣,語氣慵懶隨意:“還沒。”

還……沒……那就是以後會……

陳頌雙手攥緊衣角,面露卑求的苦色:“那......能不能掛斷。”

顧行決看陳頌這副樣子有股莫名的焦躁,他脫下外套扔在沙發上,在沙發上敞開腿坐下。用決絕的語氣反駁:“不能。如果你不能接受的話我走了。”

陳頌死死咬住嘴唇,在思想鬥爭中屈服,仰頭閉目道:"你別走。"

顧行決靜靜地看著他,片刻後道:“陳頌,早這麽懂事不就行了嗎。為什麽非要鬧成現在這樣,我不懂。”

顧行決語罷移開眼神,起身拉著陳頌走進臥室。

陳頌的手很冷,手腕瘦的輕輕一用力就能折斷。

顧行決帶上門,把人壓在門上,捏起他的下巴俯身去吻時,陳頌躲開了。

顧行決蹙眉,不耐地“嘖”一聲:“這又是再鬧哪樣?不是你要做的麽?”

陳頌緩緩擡眸看他:“顧墨.....”

陳頌的聲音和人一樣,在抗拒著顧行決。他真的無法接受顧行決在跟自己做的時候,和另一個程頌打著電話。

顧行決:“我不是顧墨,我是顧行決。”他捏著陳頌的下巴緊了幾分,“看清楚了醉鬼,我是顧行決。”

陳頌眼裏蓄起淚水,灰色眼眸之下破碎猶豫感如江南的雨水,連綿而下。

顧行決心中那股莫名其妙的煩躁感又來了,他甩開陳頌:“我不跟酒鬼講話,我走了。”

陳頌拉住他的手:“不要......不要走。”

顧行決更煩了:“那你能別哭麽?一直哭哭哭煩死了。”

陳頌無聲落淚,清晰的記得那個潮濕黏膩的初夏,顧行決抱著他吻去他的淚水,語氣艱澀地安撫他,說:“別哭了好嗎,你哭的我......難受。”

愛一個人,應該會心疼他的淚水,怎麽會厭煩呢。

陳頌無聲流著淚,不知道做什麽去挽留這段破碎的感情。

“能不能不要這樣,能不能不要和他在一起,我們和好好不好?”陳頌拉住顧行決胳膊,卑微地祈求道。

淚水像開了閥的水龍頭,洶湧地灌了出來。

顧行決深深嘆一口氣,把陳頌糾纏的手拉開:“能不能別這麽幼稚,陳頌。你說開始就開始,你說結束就結束。憑什麽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我們已經回不去了。懂麽。”

陳頌心如刀割:“我知道了。那些我都會改的……我不會再亂說了。我跟以前一樣,在家等你t好麽?我不打擾你的生活的。真的。我真的會改。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真的不會再輕易斷了。我試過了......我真的放不下你。”

顧行決把手機放在桌上,點燃一支煙,在床上坐下:"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放不下誰的,陳頌。我祝你會遇見更好的。"

陳頌靜靜站在原地,看著桌上一直亮著的手機屏幕陷入無盡的迷茫和無措:“不會的……我遇不到……我愛不了別人了……”

顧行決心一滯,目光總是克制不住的在陳頌的腿上徘徊,嘴裏有些幹澀,下腹隱隱作火:“陳頌,你是真傻比麽?”

陳頌楞楞地看向顧行決。

顧行決深深吸了口咽,煙霧過肺掃去心中那股燥郁,隨後緩緩運出。煙霧迷蒙下的那張臉迷人而夢幻。他摁滅煙條,擡手把陳頌拽進懷裏。

嗓子有些沙啞:“你是只會打嘴.炮是麽?是哪個人在電話裏跟我吹牛逼說要伺候我的?都跟你說了伺候好我了,就能和好麽。”

“你怎麽就這麽死腦筋呢。”顧行決捏起陳頌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自己親我,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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