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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他的接吻 江姨見許可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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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他的接吻 江姨見許可氣……

江姨見許可氣急敗壞的臉憋著紅,笑的合不攏嘴:“說得你多了解似的,那謝家的來了,顧家的來有什麽奇怪嗎。你說說人家為什麽一起被列為北城四大少裏呢。”

“我!”許可答不上來,急得語無倫次,“我。”

“閉嘴!”歡笑聲中一聲震雷怒懾眾人,劉師傅拍桌吼道,“要聊滾出去聊。廚房是燒菜的地方,不想幹的都給我滾蛋!”

許可被嚇得陡然一抖,屁滾尿流地一溜煙跑出去。他原來就是劉師傅帶的,經常被罵個半死。此時不躲躲,今晚別想好過了。

許可跑後眾人也立馬幹起手上的活,裝作很忙的樣子,生怕劉師傅的發難。

只有陳頌還呆楞地蹲在地上撿菜。

陳頌再一次清楚的意識到自己和顧行決不是一個世界裏的人。

他這輩子不可能去五星級餐廳吃飯,他唯一進餐廳的方式是在後廚打雜。

“還不撿起來?你想讓顧客吃灰麽?”劉師傅撇頭看陳頌一眼,低呵道。

陳頌回過神,迅速撿起菜重新洗一遍。

就算顧行決也在又怎麽了,又不會碰見。

可為什麽會這麽巧?為什麽到哪裏都能聽到他的消息?這三年裏從未聽人說起過啊?

這一切好像都是老天上趕著讓他識相點看清二人差距,趕緊離開。

陳頌額頭浮上一層薄汗,眉頭緊皺,心有些發酸。

他為了逃避顧行決來到這裏工作,可笑的是顧行決又出現在這裏打攪他的心思。

不過很快就在劉師傅的鞭笞下重新投入到工作裏。

劉師傅罵他既然沒心思就滾回家明天下午再來。

陳頌連連道歉,一旁的江姨忍不住勸了幾句才止住劉師傅的脾氣。

半個小時後,劉師傅接到一通電話讓陳頌去側門接魚。

陳頌摘下被汗水浸沒的廚師帽和口罩,洗幹凈手後連忙從側門走去。

餐廳是一棟小洋房,從廚房出去走過一個長廊就能出餐廳。剛開門一陣寒風撲面而來,帶著後院的花香清新怡人。

陳頌在廚房悶熱一晚上,此時覺得十分涼爽。

運貨的司機一見到陳頌就笑嘻嘻叫他:“好久不見了小頌。”

陳頌接過藍色塑料箱,還能清楚地感受到箱裏大魚的游動:“李叔辛苦了。”

李叔樂呵呵地說:“裏面還有條小的,也鮮得不行,你們自己做了吃。送你們的,”

陳頌微笑點點頭。

李叔朝他擺擺手:“趕緊去忙吧。”

陳頌抱著沈重的箱子穿過花園,剛上兩步臺階的時候,眼前的畫面像無數釘子貫穿全身,將他像座雕像一般定在原地。

走廊的拐角處站著一對人,那畫面一瞬間讓陳頌回到全身發怵,出車禍的瞬間。

顧行決依舊一身不羈的黑t色皮衣,脖子上的銀項鏈在熾光燈下晃得刺眼,幽深的黑眸看著眼前人。

他眼前那人優越帥氣的側臉依舊滿目熾熱與柔情,穿著和顧行決如出一轍的黑色皮夾克,酷似情侶裝。修長的手指嬌俏地輕扯顧行決的銀項鏈,稍稍一拉就讓顧行決的頭低了下來。

陳頌怔怔地,一眼不眨地看著,呼吸完全紊亂,端著箱子的雙手發麻,像無數條毒蛇往他手心裏鉆。

似是註視到角落裏的窺探,顧行決擡眸捕捉到陳頌的目光。

顧行決深邃的眼眸無法察覺地一滯,對視一瞬,眼角浮起桀驁不羈的笑意,隨後垂眸深情款款地接上身前小可人獻上來的吻。

陳頌紊亂的呼吸驟然一滯,遍體生寒,心痛地好像有無數刀片肆意割裂,僵硬地擡腳逃似得跑進另一條走廊。

窒息的感覺讓他血液不流通,手腳麻得沒有任何力氣,跌坐在後廚的門口,大口喘著氣,胡亂地呼吸著。

可是無論怎麽呼吸他都無法獲得氧氣,越是著急越是無法控制身體,連活著最基本的呼吸都做不到,是不是要死了。

陳頌冷汗岑岑,眼裏蓄滿水光,大片的淚珠無意識滾下。

陳頌想過和顧行決之間會以膩了,淡了,不合適的方式分開,可從來沒想過他會愛上別人。

以至於親眼撞見顧行決和別人接吻時,帶來的沖擊感是天崩地裂的。

可是怎麽辦,是他提的分手,現在又能以什麽身份來質問顧行決呢?

“誒,你怎麽摔地上了。這箱子很重麽?”走廊的不遠處傳來許可的聲音。

陳頌在震驚倉皇中回神,立馬摸了一把臉,擡腳企圖站起來,不慎絆了一跤差點一屁股坐會地上,許可眼疾手快扶住他。

許可瞪大了眼睛,看著陳頌通紅的雙眼:“你是不是哭了啊?”

陳頌一頓撇開臉,僵硬地動了動唇角,很想扯出一個平靜不在意的笑,可是肌肉僵硬得根本做不到,他發出的聲音也聽著不像自己:“洋蔥,洋蔥辣的。”

許可恍然大悟松開了他,盯著他懷裏的塑料箱:“這裏面裝的什麽,很沈麽?”

陳頌搖搖頭:“不重,兩條大魚。”

許可驚喜道:“我去!這魚到了啊!你知不知道裏面是什麽魚?”

陳頌的心思根本無力在這,許可說的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陳頌只是憑本能地回答:“不知道。”

許可立馬上手掀開塑料蓋,往裏面看去:“這就是什麽黃魚的啊,長得扁不拉幾的。我靠你知不知道這魚多貴啊。一萬五一公斤呢。這兩條全是謝硯塵那桌點的。這些有錢人真的是快哉快哉啊。”

陳頌心下一晃,現在只想屏蔽一切和顧行決有關的事,不理許可的搭話,轉身進了廚房。

“誒,你這人怎麽不聽人講話啊!”許可不滿地道,看陳頌進去也貓腰往裏看了眼劉師傅,見他忙得熱火朝天應該沒時間罵他,許可這才安心跟進去。

陳頌自知這兩條魚貴重,找了個幹凈點的洗手池清洗。路過劉師傅時,還被他罵了一頓:“幹什麽吃的取個魚取這麽慢。”

平時挨罵,陳頌心裏總是倍感抱歉,可此時此刻他心裏的悵然失落讓他無法聽進任何語言。

陳頌的眼睛發酸,他強忍著淚意幹活。

工作就是這樣,即使發生了天崩地裂的事,也不能停下。

陳頌動作機械地清洗亂跳的活魚,揮刀刮鱗片,靈活的魚兒力氣很大,一次次逃出手掌心四處亂竄。

陳頌沒處理過力氣這麽大的魚,一頓手忙腳亂,雞飛狗跳。

有幾個人笑著說:“這貴的魚就是不一樣啊,比人還有活氣呢。”

“這就是那兩條鰉魚啊。真鮮啊,誰家點的。”

許可就等著這會搶答:“謝硯塵那桌點的唄。兩條都是,今晚李叔剛送來呢。”

江姨看不下去了對陳頌道:“小頌啊,給他拍暈吧。這也忒鬧騰了,怎麽清理。”

陳頌搖搖頭,還是徒手抓魚:“不行的江姨,那樣口感會變。”

江姨無奈道:“就那一會,不礙事。都跟姓劉的學傻了,真頑固。”

鰉魚在案板上劇烈掙紮起來,陳頌將全身力氣用在手上才勉強支撐住,只是還沒掛鱗一會,手就酸得沒力氣,那鰉魚照樣劇烈拍動魚尾。

陳頌一個沒註意,魚就掙脫束縛逃走,陳頌手裏的刀混亂之下劃過左手的戶口處,細嫩的白皮立刻見了紅,陳頌卻感受不到痛。

劉師傅忙走過來拿走他手裏的刀,看了眼傷口,面漏兇光:“去去去,回家去。”

陳頌手輕輕抖了抖,右手輕輕蓋在左手上,彎腰不斷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這舉動驚動了廚房的人,但大家手裏的活停不下,無暇分身,只是囑咐他趕緊去處理一下傷口。

受傷對於後廚來說見怪不怪。

陳頌的傷其實並不嚴重,傷口就是看著長了些,也不深。

重點是陳頌感受不到疼,癢癢的,疼的是心。

陳頌道完歉準備去外面處理一下,此時後廚的門打了開,董經理走了進來。

董經理的突然造訪引得大家立刻正經不少,紛紛打了聲招呼。

董經理隨意點點頭,環顧一周道:“陳頌是哪個?”

眾人一頓好奇地嘲陳頌看去。

陳頌也是一楞,上前了幾步道:“我是。”

董經理上下打量了陳頌一眼,神情古怪了片刻,朝他道:“你出來一下。”

陳頌抿了抿唇,雙手伸到背後跟了出去。

陳頌進餐廳三年,幾乎每跟後廚以外的人說過話,也只是見過董經理幾次。突然當著這麽多人面來找他,該不會是要把他炒了吧。

這無疑是讓陳頌原本就悲涼的心雪上加霜。

陳頌覺得今天實在太不順了。

陳頌雖然早就對自己很倒黴這件事認命了,但今天接二連三的事讓他心累的實在透不過氣。

出了門後董經理看著陳頌不語,只是用一種無法捉摸的目光上下打量著他。

陳頌很難與人對視很久,被這麽打量著,有些毛骨悚然,拘謹地把手縮在背後,清晰地感受到鮮血不斷流出。

“怎麽了麽,經理?”陳頌有些緊張地問。

董經理這才停止打量:“有一桌客人需要介紹菜品,聽說你是大學生文化水平高點,多去說幾句好聽的話,最好把咱們店的菜誇到天上,讓他們多掏點錢吃。”

“店裏幾個貴的酒你待會推上去,給他們介紹介紹。”董經理雙手環抱。看著他道,“店裏的酒你應該都認識了吧,阿樂說你都來三年了。”

陳頌放松一口氣,幸好不是要把他炒了,點點頭:“知道的。”

董經理也跟著點點頭,看起來頗有些滿意,看了眼陳頌背後的手:“趕緊去處理一下,待會就帶你上去。”

陳頌莫名地有些心虛,還是克制不住藏了藏手,像掩耳盜鈴一樣:“好的。”

陳頌去簡單沖洗消毒了一下,隨意貼了三枚創可貼就好了。

董經理帶著他往六樓的包廂走,一路上給他叮囑:“這房間的顧客都不怎麽好伺候,你小心著點。到時候多點的菜單給你算提成。賣的多了可以直接給你轉正加薪。”

陳頌推著小車一路無言,細細聽著。

陳頌很想說其實自己根本不怎麽會講話,更別說推銷了。能在整個過程不犯錯就行了,他也並不想轉正。

來這只是想學做菜,剛好能賺點學費。

他以後可是要去當醫生的。

但陳頌無法拒絕經理,顧客是上帝,經理是上司,誰都不能忤逆。

董經理把人帶到包廂門口,敲了敲門後推門而入。

包廂裏一陣歡聲笑語被董經理打斷:“很抱歉打擾了各位老板們,介紹菜品的人來了。”

陳頌跟在董經理身後,一進門視線就撞上了坐在對面的顧行決,大腦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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