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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對戒 雲景笙的第一堂課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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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對戒 雲景笙的第一堂課很……

雲景笙的第一堂課很快結束了,老班安排院長和幾個老師一起聚餐,還問了陳頌去不去。

陳頌拒絕了,說他今晚要去兼職,就不去了。

老班幾番勸說,可惜陳頌這驢腦子都抓不住機會,只好罵罵咧咧地放人走。

陳頌為了維持生活,有空就去餐廳兼職後廚助理,通常從每周五晚上開始連著周末兩天都去。

他對做飯很感興趣,小時候總是羨慕人家小孩回家都能吃上熱騰騰的家常菜。

既然沒人給他做,他就自己去學。

就這樣,在廚房雖然幹得很累,但也學到不少東西。如果有一天他不學醫了,就去做菜。

兼職回到家已經是深夜,陳頌洗漱過後疲憊地躺在床上。看著屋頂的燈,想起顧墨脖子上的銀項鏈。

顧墨的那條銀項鏈一直都戴著,是有硬幣大小的粗圈環扣而成。

起初陳頌以為那只是件裝飾品,但顧墨一直戴著估計是有一定寓意在裏面的。

陳頌問過幾次,但顧墨都沒回答。

陳頌想的不是那條亮晃晃的銀項鏈,而是顧墨。

距離上次二人分開已經半個多月沒見,沒有顧墨的消息和電話。

因為陳頌也沒發,他知道顧墨不會回。

陳頌的指尖滑動通訊錄,停留在很下面的一個“墨”字上,最後撥通了電話。

電話嘟了很久,就在他以為要被自動掛斷時,對方接通了。

“餵。”男人沈冽的嗓音在電話裏沒有溫度卻還是很好聽。

陳頌怔楞片刻道:“顧墨……”

“嗯。什麽事。”

陳頌捏著手機的指尖微微泛白,眼睛一眼不眨地看著屋頂的燈,想象那是顧墨的銀項鏈:“下周四你生日,回家……過麽?”

電話那頭沈默著。

他們之間從沒過過什麽節日,原因是他們兩個人都沒這個習慣。

陳頌知道二人的關系好像雲煙一樣就要散去,他提出這個事沒想過顧墨會同意,就像是他自己拼命徒手去抓住雲煙一樣,不過竹籃打水。

只是他舍不得,還在挽留。

“嗯,那我沒什麽事就先掛了。”陳頌語氣裏難掩失落。

電話那頭還是沈默,陳頌也陷入了沈默,心裏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疼得他呼吸有些困難起來。雙方誰也不妥協似的,陷入一種壓抑的氣氛。

“拜拜。”陳頌說著,等了一會對面還是沒有聲音,放棄了掙紮,指尖在要觸動掛斷鍵時,對面叫住了他的名字。

“陳頌,”陳頌的心顫了顫,“我會回去的。”

陳頌一時欣喜,有些眼酸:“好。我等你。”

掛斷電話後,陳頌如釋重負下來。

他笑的很勉強,好在顧墨還沒不要他。

接下來的幾天,陳頌心情都還不錯,冥思苦想,精心準備了一份禮物給顧墨。

周日那天陳頌沒去兼職,專門去了一家網上很火的情侶diy鉆戒店鋪裏,準備做一對鉆戒。

其實他很早就刷到過這家店鋪,一直想和顧墨來。在兩個人感情還是很好的時候,陳頌提出來過,顧墨卻說,兩個大男人有什麽好去的,還戴個戒指,像姑娘。

兩個人之間的關系,誰都沒曾說明白過。但陳頌這次想認認真真地表個白。

陳頌想告訴顧墨,其實自己很愛他,想跟他有個穩定的家,兩個人一起過日子。

自己會做菜,會哄他,會照顧好他,會偏愛他。總之就是用對戒來表達自己對顧墨的承諾。

今天是周末,店裏人很多,來的都是附近的大學情侶。

陳頌其實有些社恐,但還是硬著頭皮跟店員說了自己的訴求,想做對戒。

店員給他介紹了幾種款式,他有些選擇困難癥,最後挑了最好的材質,簡約又大氣的款式。

店員領著他入座時才問他:“就您一個人嗎?”

陳頌有些窘迫地點點頭。

店員笑著說:“那您的女朋友一定很幸福,受到這麽一份驚喜。”

店員是一位女孩子,看著眼前的帥哥這麽深情,眼裏羨慕地閃著星星,壓抑著想和朋友尖叫的興奮。

旁邊的幾個情侶也紛紛看向陳頌,眼裏皆是祝福。

陳頌有些不好意思,本還想反駁一下不是女朋友的,要是被顧墨知道估計要氣死吧。但視線太多了,他只好笑笑:“希望他會喜歡吧。”

店員一邊說著肯定會的,一邊教他怎麽做戒指的流程。

陳頌手很巧,無論是從打磨還是雕刻,他都做的很精細完美,讓店員驚呼他的手怎麽這麽巧,女朋友真是有福了。

陳頌更不好意思了。不過這是實話,他平常練習的都是手術刀,加上他手本來就很巧,最後的成品非常好看,甚至比店裏的樣品都好。

“這個縮寫gm的女孩子真的很幸福,她一定會喜歡的!”店員在旁邊道。

陳頌選的款式是雙環莫比烏斯戒指,象征著永恒的愛與承諾,承載著跨域時空的愛戀,提醒佩戴者珍惜眼前的人。

戒指外圈螺旋兩旁紋著桔梗花的花紋,內圈篆刻著二人的縮寫大寫字母,中間用數學中無限循環的符號連接著。

陳頌看著戒指這麽閃亮亮的躺在黑絲絨盒裏,忙了一天的臉上才浮現出笑容。

“陳頌──!”他正準備走的時候,有人卻叫住了他。

陳頌頓了頓,深深吸一口氣,頗有些無奈。

女生笑嘻嘻地看著陳頌,她大老早就看到陳頌在做戒指了,非常想去搭話,可見人如此專註也不好意思打擾。

“會長大人,你什麽時候談的對象t啊。是咱們學院的嗎?還是你一個人過來,這麽絕世好男人啊!”

女生是學生會文藝部裏的部長葉佳佳,陳頌知道她是出了名的八卦姐。基本上她知道了,就等於全世界知道了。也是學生會裏唯一不多敢跟他亂說話的人,平時沒少開他玩笑。

陳頌拿她沒辦法:“你怎麽在這。”

葉佳佳笑著說:“當然是,你來這幹什麽,我來這幹什麽咯。我對象在那呢。”

陳頌順她目光看去,一個高個子男生正在專心打磨著戒指。

這個男的陳頌見過幾面,是宣傳部剛招進來的學弟。

學生會內是禁止談戀愛的,要是葉佳佳想到處亂說,肯定不會出現在他面前嚇他一大跳了,還當著他這個主席的面官宣,想必是有條件要談。

陳頌收回目光:“你說吧,你想怎麽樣。”

葉佳佳笑嘻嘻地說:“今年學生會團建你必須來!”

陳頌瞇起眼睛看她沈默片刻:“就這樣?”

葉佳佳點點頭:“我說,悶葫蘆,咱們一幫人好歹共事三年,雖然他們跟你說話次數也不多,也沒那麽熟,但也得走個情懷吧。每年你都不去。”

陳頌若有所思:“好,我知道了。會去的。”

10月26日這天,陳頌的課很滿。從早上八點一直到下午六點才結束。

他提前給顧墨發了消息,晚點回來。一下課就匆匆回了和顧墨的小家,和預算的時間差不多,他到家沒一會,預定的蛋糕就到了。

是摩托車元素的巧克力冰激淩蛋糕,陳頌拿著顧墨摩托車的照片問了好幾家店,才有一家能做的,價格也花了四百左右,好在做的很還原。

陳頌把蛋糕小心翼翼放進冰箱後,就去廚房忙進忙出,花了兩個多小時才燒出一桌子法式西餐,又花了半小時布置桌面,點了小香薰,倒著了兩杯果酒,一切準備就緒後他把整個家的燈全都關了。

只有餐桌前的香薰燃燒著溫馨的光輝,陳頌坐在桌邊滿眼笑意的拍了幾張照片。然後就等著顧墨回來。

這場面整的讓陳頌不禁覺得好像電視劇裏求婚的場面。

他既興奮又緊張,這對他來說跟求婚沒什麽區別。

陳頌好幾天就把想對顧墨的告白寫在了日記本上。他現在正在反覆背著,生怕自己哪句話又說漏了,意思又沒傳達到對,心臟跟著火焰一起砰砰砰砰跳著。

這不是他第一次表達愛意,卻是第一次這麽直白地,勇敢地,義無反顧地表達愛意。

他曾對父親,母親表現出擔憂的愛意,可是都沒得到回應,回覆他的皆是冷漠,責罵。

所以,當他再次鼓起勇氣去說愛,幾乎是花費了全身所有的力氣。

陳頌等到十二點,日歷從10月26日變成了10月27日,顧墨還是沒來。

他眼底的緊張雀躍,臉上的笑,一點一點,隨著時針的流逝,被無盡的痛苦掩埋。

陳頌呼吸都跟著紊亂了,那股無法呼吸的感覺又一次襲來,手心發著麻。

在10月26日23點59分的時候,顫抖著手給顧墨發了一條消息:

生日快樂

顧墨說過會來的,他很少騙人。這次應該是出了什麽事。

這麽一想,他更擔心了。可他對顧墨一無所知,偌大的京市,他無法找出第二個和顧墨有關系的人。他們彼此從來不介入對方的生活。

陳頌只有一次接觸過顧墨的朋友,那是陳頌第一次坐顧墨機車後座。他的車友們都帶著頭盔,一群人像脫韁的野馬馳騁山野。

他們一起看了日初,過程沒說一句話,只有無盡的歡叫。

陳頌心裏的荒涼遍布全身,他魔怔似的盯著手機,一遍一遍地撥通著顧墨的電話。

他像個機器人一樣麻木地看著這精心準備的一切,內心好像被撕扯著。就像被無端地判為死刑,連句解釋的機會都不給。

又是一夜沒睡,陳頌覺得自己得病了,睡不著,得去開點安眠藥吃。

第二天的課不多,但下午學生會忙著準備學生的答辯。

他作為管理者,也要穿著西裝出門。板正的黑色西裝顯得他更加的疲憊。

部長幾個剛走進講堂就看見主席憔悴得臉色清白,都有些害怕。有人攛掇幾個敢跟陳頌說話的去問問。

葉佳佳首當其沖,湊到他耳朵邊問:“餵餵餵,不會吵架了吧。”

陳頌頓了下,手上翻資料的動作沒停。

葉佳佳看著陳頌濃重的黑眼圈和一張原先讓她白的嫉妒,現在卻死白讓人害怕的一張臉,皺眉道:“你沒吃飯也沒睡?”

陳頌還是沒說話,睡覺他也想睡,可是根本睡不著。吃飯也強迫自己隨便對付了幾口,但是他真的沒胃口。

“我嘞個老天奶啊,我的會長大人!我自認為您已經是天花板級別的男人了,還有您搞不定的女人啊?一定沒有,有咱也把她踹了好嗎?你趕緊去休息休息吧,這裏先交給副會。你到時候真的出什麽事,老師這邊也難交代。”葉佳佳對旁邊幾個男部長使眼色,叫他們趕緊先拉他去休息,幾個男部長收到指令,立刻向這邊靠近了。

副會長帶頭道:“會長你先去休息一下,吃個飯。這裏前半場我先盯著。以身體為重。”

“是啊是啊。”

陳頌被勸得頭疼,自己狀態確實不對,今天答辯也是重要場合,出了事誰也承擔不了後果。

他突然感覺到整個學生會還是有很多人關註他的存在的,最後也是依了他們,在隔壁教室休息,順便吃點他們帶的東西。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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