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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許家留不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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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許家留不住她

許老爺子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最後只握著茶杯嘆了口氣。

這個孫女,他是發自內心的喜歡。

第一次看見季今禾時,她看似懶散地坐在沙發上,脊背卻挺得很直。不卑不亢地與人打招呼,沒有膽怯也不會刻意討好。

與一旁許家培養出來的三個孩子截然不同的氣質,僅僅是坐在那裏就能讓人一眼看見她,傲然且帶刺,像被精心呵護長大的玫瑰。

應婉淑常常說季今禾從小縣城被找到,不懂禮儀,也不知交際。

可他卻有時看不透這個孫女,那套沏茶的動作從容不迫,從溫壺到品茶,每一個步驟都標準得賞心悅目。

這不是小縣城的人家能培養出來的,只可惜許家人只看得到季今禾表面展現出來的隨性而為。

他心底猜測這個孫女或許有其它機遇,來頭可能不比許家小,但季今禾不主動提起,許老爺子也不會問她不想提的事。

他知道季今禾從來不屬於許家,回到許家也只是短期的。

他想留住這個最符合他心意的孫輩,可惜許家註定是留不住她的。

“罷了。”許老爺子慢悠悠地放下茶杯,精明的視線看向窗外冒著枝頭的桂樹,緩緩開口道:“是他們對不起你。”

“人老咯,世界終究還是由年輕人來描繪。”許老爺子站起來,看向窗外碧藍的天空,轉頭對季今禾道:

“小禾,什麽人做錯了什麽事就由什麽人承擔,也不用給自己施加太多的壓力……”

滄桑的語氣仿佛包含了許多情緒,像在感慨又像失望。

“我知道的,爺爺。”

季今禾沒待多久就跟許老爺子告別了,許老爺子還站在窗前一動不動。

樓下的季今禾被琴姨送著打開了院門,琴姨挽留的話在底下響起,與季今禾告別的話交疊。

程風恭敬拉開車門請季今禾上車,她上車後還趴在窗邊跟琴姨在交代著什麽。

程風察覺到上頭有一道視線在看著這邊,淩厲的視線看過去,卻被窗戶擋住了視線。

夏天悶熱的風穿過窗戶吹進來,小幾上插在花瓶裏的花,一朵花瓣被吹得晃晃悠悠掉了下來,落在桌上靜靜放著的一張卡面上。

見過許老爺子後,季今禾心底又放下一件事。

她在許家唯一關心的只有那位許老爺子,許老爺子年輕時也曾是意氣風發的企業家。

他白手起家,花了近八年時間讓許氏成為京城新貴,在京城有了一席之地。

他的妻子是一位舞蹈家,也曾是京城風靡一時的人物,她的舞蹈演出一票難求。

只可惜在35歲時患癌去世,只跟著許老爺子享了幾年的福,僅留下一個兒子,也就是季今禾的親生父親許振瞿。

……

從許老爺子那裏離開後,季今禾心情很好,去劇組看望了楚燼後,又與蘇攸約了頓飯。

吃完晚飯後季今禾才慢悠悠地晃回了許家,很不巧的,許家一家五口今天都在。

歡聲笑語在季今禾進來的剎那間截止,仿佛有一只無形的手給這首美妙的音樂按下了暫停。

許振瞿自顧自的沏茶,神色不明。

應婉淑裁剪花枝的手頓了頓,看了季今禾一眼後繼續擺弄。

許錦霖手中拿著文件,皺著眉看著她。

許錦溪挽著應婉淑,看見季今禾進來,臉上滿滿的驚訝,眼底卻閃著算計的光。

許錦亦在季今禾進門起就瞪向了她,仿佛季今禾是一個不善的入侵者一般。

季今禾一一掃過五人,把五人的動作神情收入眼中。

她不緊不慢地擡步走入客廳中,噙著一抹笑看著五人。

這裏面有四個人與她有著血緣關系,看向她的眼神卻像做錯事的罪人一般。

許錦溪似是才反應過來,松開了挽著應婉淑的手。

“妹妹,你終於回來了!這半個多月你去哪了,不回來住也沒跟我們說,爸爸媽媽擔心得幾天睡不著呢。

那天也不是姐姐不讓你在綜藝裏露面,我怕你不習慣鏡頭,而且……”

假惺惺的聲音響起,刻意加重的字眼仿佛在透露著某些不太令人愉悅的信息。

如果季今禾真是從小縣城被接回來的話,可能真的以為許錦溪這一番話是為自己好,並對她感激涕零了。

可惜季今禾不是,她看著許錦溪虛假的面容,沒有錯過她眼底閃過的得意。

緩緩勾出一個惡劣的笑容,伸手從一旁許振瞿泡好的茶中隨意拿了一杯,舉到許錦溪的頭頂,手緩緩傾斜。

有些熱的茶從許錦溪的頭頂淋下,順著頭發滑過臉頰,再沒入衣領。

一時之間,客廳內一片安靜。

幾秒後,緊接著響起應婉淑氣憤的聲音:“季今禾!你在幹什麽?”

因為生氣,她的聲音仿佛要破音,帶著極致的氣憤。

另外幾人的臉色也不好看,許錦亦沖上來想要推搡季今禾,卻被一旁趕過來給許錦溪遞毛巾的傭人擋了一下。

季今禾借此閃著離開原地,跟五人隔得遠遠的。

許錦亦錯過了最佳機會,後被許錦霖攔了下來,只得在遠處狠狠瞪著季今禾。

“嘭”的一聲,茶杯被重重磕在桌上。

許振瞿滿臉怒氣起身,“季今禾!你發什麽瘋?給錦溪道歉!”

季今禾微微側身看向許振瞿,一雙桃花眼微微瞇起,面帶嘲諷:“道歉?道什麽歉?很抱歉我被老爺子接了回來?還是抱歉我沒被她的愛慕者弄死在外面?”

“你?你!”許振瞿站著的身軀一顫,指著季今禾的手指細微地顫著。

應婉淑的臉上閃過一絲心虛,迅速擡頭看向季今禾,“你胡說八道什麽!”

“我說的是什麽你們應該清楚。”季今禾抱臂離得遠遠的。

她的視線虛虛地劃過幾人,心底估摸著知情人有哪些。

寂靜的窗外忽的一亮,一道驚雷聲響起。

今年夏天的天氣總是變化多端,白天還是烈焰高照,這會兒卻下起了細細密密的雨來。

窗外的雨打在屋檐上滴滴嗒嗒的,聽著聲音讓人忍不住犯困。

許錦霖往前走了一步,手還虛虛地攬著許錦亦,許錦亦臉色變得蒼白,不再像之前一樣想往前沖。

天空再次閃過一道驚雷,一閃而過的白光映在許錦霖的臉上片刻,他沈沈的聲音傳來。

“今禾,不確定的事不可以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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