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63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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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63章[VIP]
淩宿野艱難的掀開一點眼簾, 可他什麽都看不到。
這讓他莫名有些心慌，一切好像回到了當年，他的眼睛剛被奪走，淩家家破人亡的那一刻。
巨大的無力感讓淩宿野身體緊繃的像一條凍了百八十年的死魚, 一刻也不敢放松。
要不是四周只有盛黎淺淺的呼吸聲, 他興許還要比這個更緊張萬倍。
盛黎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狼狽的淩宿野, 他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握著，一點點捏緊、收縮, 直到他快要不能呼吸。
盛黎不清楚淩宿野的過往, 但此次幫他沐浴、更換衣服時, 身上那一道道的陳年舊傷都訴說著這個人曾有過慘痛的過往。
可那會兒他們倆初相識時，淩宿野已然是成竹在握，八風不動的‘先生’了。他一直以為世間不會有任何事情再讓先生動容。
——即便, 他家先生是個瞎子。
實打實的瞎子。
盛黎萬萬沒想到，再一次的眼瞎對他家先生的影響居然這麽大。
他只能安慰：“長公主已經知道了所有，她臨走前，說要新仇舊恨一起算, 先生，用不了多久, 你就能找回自己的……眼睛。“
淩宿野合上眼簾, 不知道他聽進去沒有, 盛黎只能權當他聽到了，繼續絮絮叨叨說：“我聽長公主身邊的嬤嬤說, 當年她生了你後沒多久，便接到陛下密令, 只能悄悄回京。同時，又被陛下安排去了湘西——”
湘西的事情嬤嬤沒有多說, 補過聯想到當年盛寵無雙的‘盛貴妃’，以及宗室子弟如今青黃不接的情況，即便是盛黎，也大概猜到是中了詛咒。
都說湘西一脈善用蠱蟲，其實蠱蟲只是入門罷了，湘西更是巫族的發源地，但是大巫鮮少有之，因此便不那麽廣為流傳了。
當年，陛下身邊沒有一個信得過的人，唯一能托付此重任的居然成了遠嫁的嫡親姐姐，陛下無可奈何之下，只能將剛生產完沒多久的姐姐秘密召回京城，商量宗室子弟解除詛咒的情況。
——除了陛下信任長公主之外，這個人選非長公主不可的原因還有一個，那就是她年輕時曾游歷過湘西一帶，對那裏的風土人情比較了解，再加上陛下的一半暗衛，更有助於秘密調查此事。
再者，詛咒不除，不僅是皇室子孫，就連長公主自己的孩子，日後也難逃惡咒纏身，最終變成那人首蛇身——人不人、鬼不鬼的妖邪。
為了說動長公主親自調查此事，皇帝甚至將傳國玉璽中唯一的祖宗龍氣交給長公主，並對她說：“我知道，你不放心阿野，但他爹總歸是你選定的人，在你不在的這段時間，他斷然不敢與其他女人有染，生出個弟弟來礙了阿野的眼。再者，這屢龍氣你拿好，你即將孤身一人深入湘西，不管是用龍氣保護你也好，亦或者是將其註入阿野體內保護他，都由你來做主。”
皇帝接著說：“你是朕的親姐姐，朕連最後的保命龍氣都交給你，就是希望這江山不能在朕手中葬送啊！”
皇帝說道動情處，居然也落下淚來。
眼看跟自己一起長大的親弟弟如此悲慟，長公主嘆了口氣，終究是答應了。
“原本你不說，我也是打算祛除了詛咒之後，再成親的。畢竟我們這樣的血脈，最後生出來一堆怪物，豈不是滑天下之大稽。”長公主道，“但我在湘西呆了兩年，尋找詛咒一事依然未果，加之碰到了淩郎，我看中他們家除妖師的血脈之力，想著與他結緣，生下孩子，指不定可以壓下血脈詛咒。”
這件事，長公主原本誰都不打算告訴，但既然跟親弟弟推心置腹說到了這次，她索性也不再隱瞞了。
皇帝聽到這裏，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長公主嘆了口氣：“但阿野身上依然有詛咒存在。”
皇帝的眼瞳逐漸暗淡下去，可長公主接下來一番話，卻讓他整個人都為之震撼：“但阿野天賦特殊，他一出生，就擁有淩家捉妖師祖傳血脈中最頂級的天賦——破妄之瞳。”
破妄之瞳，意思便是能勘破虛妄。
長公主給皇帝解釋道：“我此次之所以回京，也是想跟你商量，不如我們好好撫養阿野長大，這樣等他的破妄之瞳成長起來，再由他自己去追尋詛咒根源，總比我們沒頭蒼蠅一樣在湘西的十萬大山裏找要容易得多。”
皇帝原本是不大懂得修行一事，但近幾年來因為詛咒的事情，心中升起無盡的恐慌，因此或多或少了解了一些，聽到長公主這麽說，他好像吃了一顆定心丸一樣，整個人驟然放松下來。
皇帝說：“把龍氣給阿野，一定要保護他好好長大。但——”
他撩起褲腿，給長公主看他腿上的鱗片，“姐姐，我怕是要支撐不住了。”
長公主當即花容失色：“怎麽回事！”
她從沒想過，比自己年輕，又有國運加持的弟弟怎麽會比自己先扛不住詛咒。
她至今還沒有一丁點詛咒應驗的征兆，原本以為弟弟肯定比自己要晚，這樣他們只要等到阿野長大，破除詛咒就可以了。
皇帝垂著頭坐在地上，一點也沒有九五之尊的氣度，他說：“半月前，宮裏面進來了一批秀女，我隨便挑了一個，直到……之後才發現她身上有苗族血脈，興許就是因為這件事。”
長公主都快要被氣瘋了：“秀女人呢？”
皇帝說：“死了，第二天早上就死了，要不是她死後身上有蠱蟲爬出，我都不知道她居然是苗疆之人。”
長公主這下不用想也知道發生了什麽：“然後你就成這樣了？”
皇帝點點頭：“是的。”
長公主簡直都要被氣笑了，她說：“秀女死了，那就查誰保舉的她入宮，再查安排侍寢的一應事宜——這麽大的關系網你不知道查嗎？”
皇帝悶聲說：“我知道，但我不敢大張旗鼓的查，如今京城內局勢動蕩不安，宗親又有人突然從人變成人首蛇身的怪物，這件事我也得派人去壓著，還得把他們看好，不能讓他們跑出去禍害人……”
他說著說著就很難過了：“姐姐，我不想當這個皇帝了。”
長公主蹲下去，平視著自己的親弟弟，臉上一派冷靜：“休要再說胡話，這皇帝你不當，還能有誰有資格來當？眼下敵人在暗，我們在明，你能穩住局勢，已經是做得很好的了。”
長公主繼續說：“你放心，我回去安頓好阿野之後，就即刻出發前往湘西，你一定不會有事的。”
原本長公主想要把龍氣留給弟弟，畢竟真正的九五之尊是他，但皇帝說萬一他等不到姐姐回來那天，他就蛇化，這蛇再有龍氣的加持，把他變成一個人首龍身的怪物，他可就要在全京城百姓面前出洋相了。
長公主嘆了口氣，只能將龍氣帶回去給自己尚在繈褓中的小孩。
臨走前，他問了皇帝最後一句：“暗衛有查出什麽嗎？”
皇帝知道她還惦記著秀女的事情，說：“能知道巫蠱詛咒一事的，除了宗親，就只剩下湘西那邊的人了。她們一口咬定自己是來給當年的盛貴妃報仇的，隨後立馬自盡，連一丁點有用的消息都沒問出來。”
長公主道：“不排除有宗親在故意陷害你。”
皇帝一楞，他還想再說什麽，但長姐的裙擺已經掠過大殿，他才繼續喃喃道：“他們終究還是為了這個皇位，不惜一切啊。”
說著，皇帝流下了兩行眼淚來。
接下來，長公主回到了漠北，面對丈夫的詢問，她也沒有隱瞞，將事情和盤托出。
“我現在最發愁的就是陛下身上的異化程度，淩郎，你信我，他是世界上最仁慈的皇帝了。”長公主嘆著氣。
“既然如此，我倒是有一個想法。”
長公主眼睛一亮：“你說。”
“破妄之瞳只存在於古籍之中，即便是我爺爺那一輩，也未曾親眼見到過。不過眼下咱們的阿野一出生，就能壓制詛咒，我就在想……要不拿一些阿野的血，看看能不能為陛下壓制這份詛咒。”
長公主到底是為人母的，聽了後當下反對：“不行，阿野還這麽小……”
那個憨厚的男人撓撓頭：“我也只是這麽一說，他到底是你弟弟。”
長公主看著這個男人，心下一陣酸楚，他說的不是‘那畢竟是皇帝’，而是‘那是你弟弟’，雖然只是一詞之差，但已然能看到這個男人的心是多麽的淳樸ZY善良。
長公主看著淩郎那雙閃亮的眼眸，最終還是狠下心來，取了一瓶淩宿野的指尖血，但她沒有給皇帝說，只是將其混雜著藥草粉末捏成藥丸，讓皇帝每日服用一顆，連續服用七七四十九日，應該就能暫時壓制住異化。
希望能堅持到她從湘西回來。
——再後來，一等就是九年。
沒等到長公主解除巫蠱的消息，先傳來的，是淩家被滅門的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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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宿野艱難的掀開一點眼簾, 可他什麽都看不到。
這讓他莫名有些心慌，一切好像回到了當年，他的眼睛剛被奪走，淩家家破人亡的那一刻。
巨大的無力感讓淩宿野身體緊繃的像一條凍了百八十年的死魚, 一刻也不敢放松。
要不是四周只有盛黎淺淺的呼吸聲, 他興許還要比這個更緊張萬倍。
盛黎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狼狽的淩宿野, 他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握著，一點點捏緊、收縮, 直到他快要不能呼吸。
盛黎不清楚淩宿野的過往, 但此次幫他沐浴、更換衣服時, 身上那一道道的陳年舊傷都訴說著這個人曾有過慘痛的過往。
可那會兒他們倆初相識時，淩宿野已然是成竹在握，八風不動的‘先生’了。他一直以為世間不會有任何事情再讓先生動容。
——即便, 他家先生是個瞎子。
實打實的瞎子。
盛黎萬萬沒想到，再一次的眼瞎對他家先生的影響居然這麽大。
他只能安慰：“長公主已經知道了所有，她臨走前，說要新仇舊恨一起算, 先生，用不了多久, 你就能找回自己的……眼睛。“
淩宿野合上眼簾, 不知道他聽進去沒有, 盛黎只能權當他聽到了，繼續絮絮叨叨說：“我聽長公主身邊的嬤嬤說, 當年她生了你後沒多久，便接到陛下密令, 只能悄悄回京。同時，又被陛下安排去了湘西——”
湘西的事情嬤嬤沒有多說, 補過聯想到當年盛寵無雙的‘盛貴妃’，以及宗室子弟如今青黃不接的情況，即便是盛黎，也大概猜到是中了詛咒。
都說湘西一脈善用蠱蟲，其實蠱蟲只是入門罷了，湘西更是巫族的發源地，但是大巫鮮少有之，因此便不那麽廣為流傳了。
當年，陛下身邊沒有一個信得過的人，唯一能托付此重任的居然成了遠嫁的嫡親姐姐，陛下無可奈何之下，只能將剛生產完沒多久的姐姐秘密召回京城，商量宗室子弟解除詛咒的情況。
——除了陛下信任長公主之外，這個人選非長公主不可的原因還有一個，那就是她年輕時曾游歷過湘西一帶，對那裏的風土人情比較了解，再加上陛下的一半暗衛，更有助於秘密調查此事。
再者，詛咒不除，不僅是皇室子孫，就連長公主自己的孩子，日後也難逃惡咒纏身，最終變成那人首蛇身——人不人、鬼不鬼的妖邪。
為了說動長公主親自調查此事，皇帝甚至將傳國玉璽中唯一的祖宗龍氣交給長公主，並對她說：“我知道，你不放心阿野，但他爹總歸是你選定的人，在你不在的這段時間，他斷然不敢與其他女人有染，生出個弟弟來礙了阿野的眼。再者，這屢龍氣你拿好，你即將孤身一人深入湘西，不管是用龍氣保護你也好，亦或者是將其註入阿野體內保護他，都由你來做主。”
皇帝接著說：“你是朕的親姐姐，朕連最後的保命龍氣都交給你，就是希望這江山不能在朕手中葬送啊！”
皇帝說道動情處，居然也落下淚來。
眼看跟自己一起長大的親弟弟如此悲慟，長公主嘆了口氣，終究是答應了。
“原本你不說，我也是打算祛除了詛咒之後，再成親的。畢竟我們這樣的血脈，最後生出來一堆怪物，豈不是滑天下之大稽。”長公主道，“但我在湘西呆了兩年，尋找詛咒一事依然未果，加之碰到了淩郎，我看中他們家除妖師的血脈之力，想著與他結緣，生下孩子，指不定可以壓下血脈詛咒。”
這件事，長公主原本誰都不打算告訴，但既然跟親弟弟推心置腹說到了這次，她索性也不再隱瞞了。
皇帝聽到這裏，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長公主嘆了口氣：“但阿野身上依然有詛咒存在。”
皇帝的眼瞳逐漸暗淡下去，可長公主接下來一番話，卻讓他整個人都為之震撼：“但阿野天賦特殊，他一出生，就擁有淩家捉妖師祖傳血脈中最頂級的天賦——破妄之瞳。”
破妄之瞳，意思便是能勘破虛妄。
長公主給皇帝解釋道：“我此次之所以回京，也是想跟你商量，不如我們好好撫養阿野長大，這樣等他的破妄之瞳成長起來，再由他自己去追尋詛咒根源，總比我們沒頭蒼蠅一樣在湘西的十萬大山裏找要容易得多。”
皇帝原本是不大懂得修行一事，但近幾年來因為詛咒的事情，心中升起無盡的恐慌，因此或多或少了解了一些，聽到長公主這麽說，他好像吃了一顆定心丸一樣，整個人驟然放松下來。
皇帝說：“把龍氣給阿野，一定要保護他好好長大。但——”
他撩起褲腿，給長公主看他腿上的鱗片，“姐姐，我怕是要支撐不住了。”
長公主當即花容失色：“怎麽回事！”
她從沒想過，比自己年輕，又有國運加持的弟弟怎麽會比自己先扛不住詛咒。
她至今還沒有一丁點詛咒應驗的征兆，原本以為弟弟肯定比自己要晚，這樣他們只要等到阿野長大，破除詛咒就可以了。
皇帝垂著頭坐在地上，一點也沒有九五之尊的氣度，他說：“半月前，宮裏面進來了一批秀女，我隨便挑了一個，直到……之後才發現她身上有苗族血脈，興許就是因為這件事。”
長公主都快要被氣瘋了：“秀女人呢？”
皇帝說：“死了，第二天早上就死了，要不是她死後身上有蠱蟲爬出，我都不知道她居然是苗疆之人。”
長公主這下不用想也知道發生了什麽：“然後你就成這樣了？”
皇帝點點頭：“是的。”
長公主簡直都要被氣笑了，她說：“秀女死了，那就查誰保舉的她入宮，再查安排侍寢的一應事宜——這麽大的關系網你不知道查嗎？”
皇帝悶聲說：“我知道，但我不敢大張旗鼓的查，如今京城內局勢動蕩不安，宗親又有人突然從人變成人首蛇身的怪物，這件事我也得派人去壓著，還得把他們看好，不能讓他們跑出去禍害人……”
他說著說著就很難過了：“姐姐，我不想當這個皇帝了。”
長公主蹲下去，平視著自己的親弟弟，臉上一派冷靜：“休要再說胡話，這皇帝你不當，還能有誰有資格來當？眼下敵人在暗，我們在明，你能穩住局勢，已經是做得很好的了。”
長公主繼續說：“你放心，我回去安頓好阿野之後，就即刻出發前往湘西，你一定不會有事的。”
原本長公主想要把龍氣留給弟弟，畢竟真正的九五之尊是他，但皇帝說萬一他等不到姐姐回來那天，他就蛇化，這蛇再有龍氣的加持，把他變成一個人首龍身的怪物，他可就要在全京城百姓面前出洋相了。
長公主嘆了口氣，只能將龍氣帶回去給自己尚在繈褓中的小孩。
臨走前，他問了皇帝最後一句：“暗衛有查出什麽嗎？”
皇帝知道她還惦記著秀女的事情，說：“能知道巫蠱詛咒一事的，除了宗親，就只剩下湘西那邊的人了。她們一口咬定自己是來給當年的盛貴妃報仇的，隨後立馬自盡，連一丁點有用的消息都沒問出來。”
長公主道：“不排除有宗親在故意陷害你。”
皇帝一楞，他還想再說什麽，但長姐的裙擺已經掠過大殿，他才繼續喃喃道：“他們終究還是為了這個皇位，不惜一切啊。”
說著，皇帝流下了兩行眼淚來。
接下來，長公主回到了漠北，面對丈夫的詢問，她也沒有隱瞞，將事情和盤托出。
“我現在最發愁的就是陛下身上的異化程度，淩郎，你信我，他是世界上最仁慈的皇帝了。”長公主嘆著氣。
“既然如此，我倒是有一個想法。”
長公主眼睛一亮：“你說。”
“破妄之瞳只存在於古籍之中，即便是我爺爺那一輩，也未曾親眼見到過。不過眼下咱們的阿野一出生，就能壓制詛咒，我就在想……要不拿一些阿野的血，看看能不能為陛下壓制這份詛咒。”
長公主到底是為人母的，聽了後當下反對：“不行，阿野還這麽小……”
那個憨厚的男人撓撓頭：“我也只是這麽一說，他到底是你弟弟。”
長公主看著這個男人，心下一陣酸楚，他說的不是‘那畢竟是皇帝’，而是‘那是你弟弟’，雖然只是一詞之差，但已然能看到這個男人的心是多麽的淳樸ZY善良。
長公主看著淩郎那雙閃亮的眼眸，最終還是狠下心來，取了一瓶淩宿野的指尖血，但她沒有給皇帝說，只是將其混雜著藥草粉末捏成藥丸，讓皇帝每日服用一顆，連續服用七七四十九日，應該就能暫時壓制住異化。
希望能堅持到她從湘西回來。
——再後來，一等就是九年。
沒等到長公主解除巫蠱的消息，先傳來的，是淩家被滅門的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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