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58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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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58章[VIP]
淩宿野此刻同時被周知死死攔住, 少頃，才勉強壓下不斷翻湧的強烈擔心之情。
“謝卿年是捉妖師，好歹能保護他一二。”周知如是說。
妖域中，淩宿野那失去眼瞳的雙眸再一次恢覆光明, 他摘下玉石薄鏡, 狹長的鳳眸清晰袒露出來。
有那麽一瞬間, 周知覺得淩宿野有點像一個人。
這樣的鳳眸，這樣想解決周遭一切的神情, 跟那位坐在高位的女人幾乎完全一樣。
可下一刻, 周知立刻將自己這不切實際的想法拋在腦後。
阿野怎麽會跟長公主有什麽牽扯呢？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大人？”淩宿野也看到了周知的楞神, 他以為周知發現了妖域中的什麽情況，詢問出聲。
“走神了。”周知按了按自己胸口，那裏的傷還沒好。
淩宿野聲音中多了幾分維護和謹慎：“大人跟我來。”
妖域開啟, 四周皆是迷霧，方才還熱熱鬧鬧的車隊一瞬間全然消失，闃靜無比。
這給了淩宿野一種隨著船只來到海上的錯覺。
淩宿野走了兩步，只覺得手腕一緊, 周知已經用渡厄司特有的連靈鎖將兩人綁住。
“這裏古怪的緊，你不會水, 我們萬不可分開。”
“多謝大人。”淩宿野道謝, 繼續朝著自己選定的方向走去。
淩宿野一點一點捋著周知講過的他上次在此妖域中所經歷的險境——同樣的迷霧, 九轉十八彎的鬼打墻，走了好幾個日夜, 筋疲力竭，卻還是回到原點。
被迫無奈, 最終只能啟用那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法子：褪去衣物，用血塗滿全身, 且卸下所有靈力，吸引大妖過來。
大妖知道這裏有‘血食’，本能的便會想過來吃他，但它也不會輕易犯險，而是讓妖域內那些小妖先行出動，將周知啃個半死不活，這才姍姍來遲。
在此期間，周知是不會死的，因為妖很挑食，他們喜歡活的‘血食’，是那種輕輕嘬上一口血，還會像離水的魚兒那樣撲騰的‘血食’。
在那大妖出現之際，周知奮力將其擊殺，又把此妖的心頭血塗在眼眸上，這才找到了一條出路。
要是淩宿野身上還有反擊的實力在，倒也可以用這個方法。
但現在周知戰力大打折扣，淩宿野又是廢人一個，兩人誰都沒提起引妖的法子。
兩人在迷霧中行進數十步，淩宿野忽然意識到，他根本沒有聽到任何腳步聲，包括自己和周大人的。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他猛地一轉頭，在周知還未曾來得及反應之際，用額頭狠狠的撞向周知的額頭。
“嘖……”周知捂著腦門做起來，眼前還因為撞擊的太過猛烈而隱隱發黑，他剛想拉動連靈鎖，問淩宿野剛才幹什麽。
只見眼角餘光裏多了一抹昏黃的燭光。
這……
這是哪兒？
“嘭——”，什麽重物掉在地上的聲音，周知猛地一擡頭，只看到淩宿野從身邊一個大缸裏鉆出來，再低頭一看，一塊厚重的石板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方才是夢境，所以我們只能看到迷霧，聽不到聲音。因為我們只有意識在那裏。”淩宿野簡單總結，他環顧四周，借著昏黃的燭光，能看到自己身處在一處面積很大，但房頂很低矮的空間裏。
周圍全都是他所處的大缸，每兩個大缸上蓋著一塊石板，在這個巨大空間裏貼邊饒了好些圈。
他和周知所處的大缸在最內圈，最裏面還有一處空地，淩宿野還能看到地面上的血漬和大缸碎片。
周知顯然也看到了這些，兩人的目光齊齊落在最前端那四個曾經曾放過大缸的原形印子上。
——不出所料地話，他們這些朝廷中人應該都在這缸裏了。
而前面那四個消失了的大缸，裏面的人很可能已經遇害。
“有人來了。”淩宿野聽到一點動靜，立刻和周知起身跳出大缸，朝著犄角旮旯躲去。
他倆堪堪矮下身子，就聽到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
門開了。
一個陌生的帶著東海腔調的聲音說：“剛聽到這兒有響聲，難不成有人在偷吃？”
“哎呀，大人，咱們手下的兄弟們哪有這樣的膽子呀，這些可都是給大人們開宴準備的。”
“你手下的人你自己心裏清楚，”前面那個人走近了，掃了兩眼這裏的情況，語氣立刻陰沈下來，“還說沒偷吃？地上那血跡，難不成是人跑出來自己留下的？”
“嘿嘿，大人……”看門的小妖不好意思的笑笑。
“念在大家曾經都被大周那些官員欺負的情分上，我不計較這幾個缸，但剩下的不準再動，我每個時辰都下來一次，如果再少一個，我就拿你填缸。”這個大人撂下一句話，立刻蠕動著走了。
沒錯，是蠕動著。
剛才淩宿野就覺得這聲音不像是腳步聲，但他能感覺到人在喘氣，於是覺得是有人來了。
此刻得以一見，才發現這些……妖已然不是人形，脖子以下幾乎像是章魚那柔軟又粘膩的觸手，卻又長著人的腦袋，乍一眼淩宿野以為看到了怪物。
——他還沒見過這樣的妖。
古往今來，人化妖則保持人形，獸化妖則保持獸形，修為高者可化為人形。
似乎上天冥冥中自有註定，覺得人這樣的形態才是最完美的。
可如今，他眼前活生生出現了人腦、章魚身的怪物。
直到大門被關閉，淩宿野和周知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淩宿野想，這到底是什麽玩意兒？
天底下什麽時候出現的這等怪物？
周知說：“湘西盛家。”
淩宿野一楞：“什麽？”
“這個是皇城的絕密記錄……”周知壓低了聲音，在淩宿野耳邊詳細介紹道，“武帝征戰四方，殺入湘西時，本欲踏平十萬大山，卻被一棺槨中的盛家女子所惑，收其進入後宮，同時暫緩了和十萬大山的關系。”
這一段顧宣游給淩宿野講過。
接下來的事情，即便是曾在盛家長大的顧宣游也不曾知曉，都是湘西蠱族的不傳之秘。
湘西蠱族，自成一脈，自立朝廷，自行為政。
以‘蠱’為諧音，皇姓是‘顧’。
說到這裏的時候，周知深深的看了一眼淩宿野，跟他想的不謀而合——曾被盛家老爺以為是親子的盛黎，也就是如今的顧宣游，他會不會跟湘西皇族扯上幹系？
周知當初本不理解長公主要將顧宣游留在渡厄司，並帶回上京城的意圖。
在後來顧宣游找他說想要改名字的時候，忽然間就意識到了這一點。
周知甚至覺得，長公主殿下大抵早就知道了顧宣游的身份，因此才想將他帶在身邊。
不過周知後來也旁敲側擊了幾次顧宣游，發現他並不會養蠱——別說養蠱了，他對那些基本的蟲子都不大認識。
可是有了先入為主的觀念，周知還是覺得顧宣游跟湘西皇族有不少牽扯。
只是顧宣游自己可能都不知道。
周知繼續往下說，傳聞，那位被武帝娶回上京城的女人，是所有小輩中天賦最強的，因此，湘西蠱族動用了全部力量，讓她‘假死’，並埋在山外，這樣那些即將踏平蠱族的士兵便會將其忽略，等到三個月後蠱族消亡，那位姑娘便是蠱族最後的力量。
——她肩負了重振蠱族榮光的重任。
可是這個女人卻並沒有按照族人的計劃行事，‘盛’在蠱族也是大家族的姓氏，她與皇族唯一的太子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要是沒有武帝此舉，他們是要成親的。
可是，兩人卻即將天人永隔。
這位盛家姑娘本已答應族人，按照他們設定的那樣保留實力，隱姓埋名，重新找個山頭，將蠱族發揚光大。
可是她躺在棺材裏，越想越氣、越想越氣，最終還是不甘心，引來了無數毒蛇，想跟那狗皇帝同歸於盡。
可是武帝終究是武帝。
——盛家姑娘的力量在他滿身煞氣面前，顯地太過薄弱。
盛姑娘發現利用蠱蟲殺不了他，於是選擇了另一種方式：引誘。
風流多情的武帝終究淪陷在美人鄉中，盛姑娘以犧牲自己，得以換來了蠱族的百年太平。
說到這裏，便可以講那所謂的‘人首畜身’的怪物的由來了。
武帝多情卻又薄情，年輕時恩愛的女人不在少數，加之征戰四方，掠奪的美人更是多得數不勝數。
後宮充盈，女人們就像那蠱蟲，在小小的四方天地裏爭奇鬥艷。
盛姑娘來到這裏後，獨得聖寵，引起了後宮、朝堂內外的許多不滿。
——畢竟當時好多大臣都是跟隨武帝一起打天下的，他們的女兒也在武帝後宮裏。
這時候，盛姑娘提供了一種蠱蟲。
“絕命蠱。”周知聲音淡淡，“我記得你曾經翻看過此介紹，便不再贅述。”
有此蠱蟲，那些臣子們不得不服，武帝的江山和皇位愈發穩固，他對盛貴妃更是疼愛得緊。
但好景不長，武帝的負心薄情便體現出來。
周知想了想，補充道：“或許這也跟盛貴妃地位穩固，不再需要武帝疼愛有關系。那絕命蠱不僅幫武帝穩住了朝堂內外，也幫盛貴妃穩定了後宮霸主的位子。”
於是盛貴妃再也忍受不了這個老男人，她不再逢迎武帝，而是開始執掌後宮。
“有一個嬪妃仗著家中父兄掌兵，總跟盛貴妃不對付，甚至不知道如何得知盛貴妃有一姘頭，是那湘西顧家之人，於是她在武帝耳邊吹風，將那男子召進宮來——將其閹了，並讓其留在盛貴妃身邊當太監，伺候貴妃。”
盛貴妃當時被武帝關了十五日禁閉，宮殿大門甫一被推開，就是自己心上人穿著太監服飾，被調教的柔著嗓子跪下磕頭問安。
盛貴妃看著這一幕，當時只是平靜的說了句：“起來吧。”
然後目光一錯不錯的看著那位曾經意氣風發的少年郎卑微的起身，跟其他所有太監一樣，躬身低頭，目光落在鞋面前三寸處，不敢多看貴人一眼。
盛貴妃當時那麽平靜，平靜到所有人都以為她認命了的時候。
“又過了十五日，那個妃嬪在跟武帝歡好時，脖子以下逐漸變得柔軟無比，整個人像骨頭都像是軟了一般，再也不能動彈。武帝當時被嚇得不輕，因為他感覺自己把人壓成了一張人皮……登時就中風了。”周知接著說，“而這位妃嬪，在身體徹底軟下來後，皮膚逐漸細膩、柔滑、甚至開始發綠、並且自動分泌出粘液來，一天天的，她變成了一只長著人頭的青蛙。”
作者有話說:
晚安寶貝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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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卿年是捉妖師，好歹能保護他一二。”周知如是說。
妖域中，淩宿野那失去眼瞳的雙眸再一次恢覆光明, 他摘下玉石薄鏡, 狹長的鳳眸清晰袒露出來。
有那麽一瞬間, 周知覺得淩宿野有點像一個人。
這樣的鳳眸，這樣想解決周遭一切的神情, 跟那位坐在高位的女人幾乎完全一樣。
可下一刻, 周知立刻將自己這不切實際的想法拋在腦後。
阿野怎麽會跟長公主有什麽牽扯呢？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大人？”淩宿野也看到了周知的楞神, 他以為周知發現了妖域中的什麽情況，詢問出聲。
“走神了。”周知按了按自己胸口，那裏的傷還沒好。
淩宿野聲音中多了幾分維護和謹慎：“大人跟我來。”
妖域開啟, 四周皆是迷霧，方才還熱熱鬧鬧的車隊一瞬間全然消失，闃靜無比。
這給了淩宿野一種隨著船只來到海上的錯覺。
淩宿野走了兩步，只覺得手腕一緊, 周知已經用渡厄司特有的連靈鎖將兩人綁住。
“這裏古怪的緊，你不會水, 我們萬不可分開。”
“多謝大人。”淩宿野道謝, 繼續朝著自己選定的方向走去。
淩宿野一點一點捋著周知講過的他上次在此妖域中所經歷的險境——同樣的迷霧, 九轉十八彎的鬼打墻，走了好幾個日夜, 筋疲力竭，卻還是回到原點。
被迫無奈, 最終只能啟用那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法子：褪去衣物，用血塗滿全身, 且卸下所有靈力，吸引大妖過來。
大妖知道這裏有‘血食’，本能的便會想過來吃他，但它也不會輕易犯險，而是讓妖域內那些小妖先行出動，將周知啃個半死不活，這才姍姍來遲。
在此期間，周知是不會死的，因為妖很挑食，他們喜歡活的‘血食’，是那種輕輕嘬上一口血，還會像離水的魚兒那樣撲騰的‘血食’。
在那大妖出現之際，周知奮力將其擊殺，又把此妖的心頭血塗在眼眸上，這才找到了一條出路。
要是淩宿野身上還有反擊的實力在，倒也可以用這個方法。
但現在周知戰力大打折扣，淩宿野又是廢人一個，兩人誰都沒提起引妖的法子。
兩人在迷霧中行進數十步，淩宿野忽然意識到，他根本沒有聽到任何腳步聲，包括自己和周大人的。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他猛地一轉頭，在周知還未曾來得及反應之際，用額頭狠狠的撞向周知的額頭。
“嘖……”周知捂著腦門做起來，眼前還因為撞擊的太過猛烈而隱隱發黑，他剛想拉動連靈鎖，問淩宿野剛才幹什麽。
只見眼角餘光裏多了一抹昏黃的燭光。
這……
這是哪兒？
“嘭——”，什麽重物掉在地上的聲音，周知猛地一擡頭，只看到淩宿野從身邊一個大缸裏鉆出來，再低頭一看，一塊厚重的石板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方才是夢境，所以我們只能看到迷霧，聽不到聲音。因為我們只有意識在那裏。”淩宿野簡單總結，他環顧四周，借著昏黃的燭光，能看到自己身處在一處面積很大，但房頂很低矮的空間裏。
周圍全都是他所處的大缸，每兩個大缸上蓋著一塊石板，在這個巨大空間裏貼邊饒了好些圈。
他和周知所處的大缸在最內圈，最裏面還有一處空地，淩宿野還能看到地面上的血漬和大缸碎片。
周知顯然也看到了這些，兩人的目光齊齊落在最前端那四個曾經曾放過大缸的原形印子上。
——不出所料地話，他們這些朝廷中人應該都在這缸裏了。
而前面那四個消失了的大缸，裏面的人很可能已經遇害。
“有人來了。”淩宿野聽到一點動靜，立刻和周知起身跳出大缸，朝著犄角旮旯躲去。
他倆堪堪矮下身子，就聽到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
門開了。
一個陌生的帶著東海腔調的聲音說：“剛聽到這兒有響聲，難不成有人在偷吃？”
“哎呀，大人，咱們手下的兄弟們哪有這樣的膽子呀，這些可都是給大人們開宴準備的。”
“你手下的人你自己心裏清楚，”前面那個人走近了，掃了兩眼這裏的情況，語氣立刻陰沈下來，“還說沒偷吃？地上那血跡，難不成是人跑出來自己留下的？”
“嘿嘿，大人……”看門的小妖不好意思的笑笑。
“念在大家曾經都被大周那些官員欺負的情分上，我不計較這幾個缸，但剩下的不準再動，我每個時辰都下來一次，如果再少一個，我就拿你填缸。”這個大人撂下一句話，立刻蠕動著走了。
沒錯，是蠕動著。
剛才淩宿野就覺得這聲音不像是腳步聲，但他能感覺到人在喘氣，於是覺得是有人來了。
此刻得以一見，才發現這些……妖已然不是人形，脖子以下幾乎像是章魚那柔軟又粘膩的觸手，卻又長著人的腦袋，乍一眼淩宿野以為看到了怪物。
——他還沒見過這樣的妖。
古往今來，人化妖則保持人形，獸化妖則保持獸形，修為高者可化為人形。
似乎上天冥冥中自有註定，覺得人這樣的形態才是最完美的。
可如今，他眼前活生生出現了人腦、章魚身的怪物。
直到大門被關閉，淩宿野和周知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淩宿野想，這到底是什麽玩意兒？
天底下什麽時候出現的這等怪物？
周知說：“湘西盛家。”
淩宿野一楞：“什麽？”
“這個是皇城的絕密記錄……”周知壓低了聲音，在淩宿野耳邊詳細介紹道，“武帝征戰四方，殺入湘西時，本欲踏平十萬大山，卻被一棺槨中的盛家女子所惑，收其進入後宮，同時暫緩了和十萬大山的關系。”
這一段顧宣游給淩宿野講過。
接下來的事情，即便是曾在盛家長大的顧宣游也不曾知曉，都是湘西蠱族的不傳之秘。
湘西蠱族，自成一脈，自立朝廷，自行為政。
以‘蠱’為諧音，皇姓是‘顧’。
說到這裏的時候，周知深深的看了一眼淩宿野，跟他想的不謀而合——曾被盛家老爺以為是親子的盛黎，也就是如今的顧宣游，他會不會跟湘西皇族扯上幹系？
周知當初本不理解長公主要將顧宣游留在渡厄司，並帶回上京城的意圖。
在後來顧宣游找他說想要改名字的時候，忽然間就意識到了這一點。
周知甚至覺得，長公主殿下大抵早就知道了顧宣游的身份，因此才想將他帶在身邊。
不過周知後來也旁敲側擊了幾次顧宣游，發現他並不會養蠱——別說養蠱了，他對那些基本的蟲子都不大認識。
可是有了先入為主的觀念，周知還是覺得顧宣游跟湘西皇族有不少牽扯。
只是顧宣游自己可能都不知道。
周知繼續往下說，傳聞，那位被武帝娶回上京城的女人，是所有小輩中天賦最強的，因此，湘西蠱族動用了全部力量，讓她‘假死’，並埋在山外，這樣那些即將踏平蠱族的士兵便會將其忽略，等到三個月後蠱族消亡，那位姑娘便是蠱族最後的力量。
——她肩負了重振蠱族榮光的重任。
可是這個女人卻並沒有按照族人的計劃行事，‘盛’在蠱族也是大家族的姓氏，她與皇族唯一的太子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要是沒有武帝此舉，他們是要成親的。
可是，兩人卻即將天人永隔。
這位盛家姑娘本已答應族人，按照他們設定的那樣保留實力，隱姓埋名，重新找個山頭，將蠱族發揚光大。
可是她躺在棺材裏，越想越氣、越想越氣，最終還是不甘心，引來了無數毒蛇，想跟那狗皇帝同歸於盡。
可是武帝終究是武帝。
——盛家姑娘的力量在他滿身煞氣面前，顯地太過薄弱。
盛姑娘發現利用蠱蟲殺不了他，於是選擇了另一種方式：引誘。
風流多情的武帝終究淪陷在美人鄉中，盛姑娘以犧牲自己，得以換來了蠱族的百年太平。
說到這裏，便可以講那所謂的‘人首畜身’的怪物的由來了。
武帝多情卻又薄情，年輕時恩愛的女人不在少數，加之征戰四方，掠奪的美人更是多得數不勝數。
後宮充盈，女人們就像那蠱蟲，在小小的四方天地裏爭奇鬥艷。
盛姑娘來到這裏後，獨得聖寵，引起了後宮、朝堂內外的許多不滿。
——畢竟當時好多大臣都是跟隨武帝一起打天下的，他們的女兒也在武帝後宮裏。
這時候，盛姑娘提供了一種蠱蟲。
“絕命蠱。”周知聲音淡淡，“我記得你曾經翻看過此介紹，便不再贅述。”
有此蠱蟲，那些臣子們不得不服，武帝的江山和皇位愈發穩固，他對盛貴妃更是疼愛得緊。
但好景不長，武帝的負心薄情便體現出來。
周知想了想，補充道：“或許這也跟盛貴妃地位穩固，不再需要武帝疼愛有關系。那絕命蠱不僅幫武帝穩住了朝堂內外，也幫盛貴妃穩定了後宮霸主的位子。”
於是盛貴妃再也忍受不了這個老男人，她不再逢迎武帝，而是開始執掌後宮。
“有一個嬪妃仗著家中父兄掌兵，總跟盛貴妃不對付，甚至不知道如何得知盛貴妃有一姘頭，是那湘西顧家之人，於是她在武帝耳邊吹風，將那男子召進宮來——將其閹了，並讓其留在盛貴妃身邊當太監，伺候貴妃。”
盛貴妃當時被武帝關了十五日禁閉，宮殿大門甫一被推開，就是自己心上人穿著太監服飾，被調教的柔著嗓子跪下磕頭問安。
盛貴妃看著這一幕，當時只是平靜的說了句：“起來吧。”
然後目光一錯不錯的看著那位曾經意氣風發的少年郎卑微的起身，跟其他所有太監一樣，躬身低頭，目光落在鞋面前三寸處，不敢多看貴人一眼。
盛貴妃當時那麽平靜，平靜到所有人都以為她認命了的時候。
“又過了十五日，那個妃嬪在跟武帝歡好時，脖子以下逐漸變得柔軟無比，整個人像骨頭都像是軟了一般，再也不能動彈。武帝當時被嚇得不輕，因為他感覺自己把人壓成了一張人皮……登時就中風了。”周知接著說，“而這位妃嬪，在身體徹底軟下來後，皮膚逐漸細膩、柔滑、甚至開始發綠、並且自動分泌出粘液來，一天天的，她變成了一只長著人頭的青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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