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35章[VIP]
關燈
小
中
大
第35章 第35章[VIP]
與此同時, 在距離淩宿野只有數十裏的地方，一個全身都裹在黑袍中的男人盤膝坐在一方嫣紅液體的池水前。
不管怎麽看，都像是一池鮮血。
這個男人雙手在口中不斷交疊變化，似乎是在畫符。
他身後不遠處還站著一位同樣裹著黑袍、看不清面容的男人。
半晌, 坐在血池前的男人雙手無力垂下。
又過了一會兒, 他腦袋也垂下了。
“被隔絕了感知。”聲音自黑袍下傳出, “很突然。”
站著的男人全身都籠罩在陰影裏，看不清表情, 他的聲音是刻意偽造的粗糲, 但音色深處還是有上了年紀的滄桑感。
“兩枚令牌在一起, 本來只需七七四十九日，便可感知到那人方位ZY，卻在成功前功虧一簣——”
他停頓了一下, 又說，“想來，除了渡厄司，不會再有人有如此手腕。”
“我不管這個, 但是，倘若那人再添一枚令牌, 此回感知他方位的時間便可縮小到七日。”坐著的黑衣人說, 此回他消耗了極大精力, 聲音有氣無力的，“這樣的話, 即便他在天涯海角，也能將他找出。”
“你的意思是, 還讓我派出‘岱’字輩的人去送死？”站著的男人聲音中夾雜了嘲諷，“此人慣用毒/藥, 下殺手前總是將人毒的半死不活，可見他實力不足。而且，他很有可能有一張漂亮、柔弱的面皮，才能讓岱二和岱十三放松警惕。”
坐著的黑衣人嘴裏說著‘不管這個’，聽到男人的推斷，又忍不住疑惑：“可岱十一和孫飛項不是說，那人背後有個神秘組織嗎？而且，這個組織背後還有渡厄司撐腰。”
“有渡厄司撐腰是一碼事，神秘組織到底存不存在，又是一碼事。”站著的男人微微拉下面上黑巾，一雙透著老邁卻比鷹隼還銳利的眼眸直視遠處血池，道，“岱二和岱十三的死因皆為中毒，我倒是更傾向於認為，殺他們倆的是同一人。”
“那……找找當時客棧裏住在岱十三隔壁的人？”坐著的黑衣人趴在去，扯掉黑巾，飲了一口血池中血，“給你說了別跟我討論這些，說多了我精力不濟。”
“你的天賦已經在告訴我，我的猜測是對的。”站著的黑衣人冷笑一聲。
坐在那兒的黑衣人轉過頭來，唇上、下巴上都是血，但他絲毫不在乎。
“我應用‘匠己’之術在自己身上，是為了匡扶……不是為了你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不過是死兩個人而已，你再想利用我窺探天機，不如將那‘破妄之瞳’給我，你想得到什麽答案，我就能給你什麽答案。”
“時機未到，現在唯一讓約束長公主的就是他兒子那雙眼睛，給了你，皇室就要大亂了。”站著的黑衣男人只留下這麽一句話，便轉身離開。
片刻後，沈重的石門摩擦聲響起，整個地下空間歸於沈寂。
·
淩宿野將兩塊‘岱’字令牌分開包裹好，想了想，藏在星鬼對面的暗室裏。
他知道那些黑衣人同皇室絕命蠱有關，因此，在上京城這個‘敵人腹地’，他一定得萬分小心謹慎，不然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雖說之後還要帶著這方綢絹去鍛星司點卯，但規定是十日之內，他想先打聽一下被長公主帶走的顧宣游的下落。
上京城對他而言除了危險之外，還有他一直放不下的執念；
但對顧宣游而言，就宛若遍布毒蛇的沼澤，沒有一丁點美好的期待。
長公主、盛家、渡厄司，哪一個都不是好惹的對象。
就在淩宿野正要出門的時候，外面再次傳來疾馳的馬蹄聲，還是上回送喜報的衙役，他見淩宿野開了門，明顯有些驚訝，於是趕緊翻身下馬：“淩老爺，鍛星司傳來急報，讓所有人去玄武門外集合。”
出什麽大事了？
淩宿野思忖著，說：“我去拿綢絹和身份名契。”
“唉不用，淩老爺，沈大人說了，綢絹和名契帶一個，能確認身份就行。反正今年招收的新人都是各位大人介紹的，要是有人膽敢冒名頂替，豈不是打燈籠上茅房，找死麽？”衙役語速飛快。
淩宿野的身份名契一直帶在身上，於是幹脆牽馬鎖門，跟衙役一道去了玄武門。
玄武門外的道路很寬，路兩邊還有分別排開的三列拴馬樁，淩宿野跳下馬，熟練的拴起韁繩。
衙役一楞，以前每次來這邊，他都要被這兒的宏偉壯闊所震撼，以至於行為舉止都畏畏縮縮的。淩無名還是他見過的第一個在這兒沒露怯的外地人。
衙役聲音中不自覺地帶了更多恭敬：“那邊就是鍛星司老爺們集合的地點，您沿著這條路直走過去便能看到，小的身份低微，不能過去。”
“多謝領路。”淩宿野依然客氣。
他朝著衙役所指的方向走去，已經有人陸陸續續也朝著同樣的方向走。
有像淩宿野一樣穿著自己衣裳的，但更多的則是穿著鍛星司統一水藍色星紋服的官員。
只不過大家神情都是一樣的嚴肅，好像即將發生什麽重大的事情一般。
帶著身份名契通過審核後，淩宿野跟著一眾穿自己常服的新人站在一列。
約莫一盞茶功夫，玄武門外的廣場上已經站滿了人，淩宿野粗略一掃，約莫有三百餘人。
站在最前面的官員姓沈，是鍛星司的司玄。
他面向所有人，舉起一個玉質的巴掌大喇叭狀法器，抵在唇邊，肅穆的開口：“諸位都是我鍛星司的人，那我也不賣關子，便直說了——近期，東海提供的鮫珠被人盜竊，這本是京兆尹和渡厄司的事情，但想到鮫珠的數量與大家利益息息相關，因此，我想請諸位協助渡厄司和京兆尹調查，直到找到裏應外合私自盜取鮫珠之人！”
淩宿野心想，怪不得那些穿著水藍色星紋服的官員們一個個臉上都愁雲慘淡，原來是鮫珠被盜。
而且上層官員已經開始懷疑有‘內鬼’了。
“現在，請各位配合京兆尹調查。”沈司玄說話聲音分明不大，卻能通過嘴邊那個喇叭樣子的法器傳得很遠，以至於淩宿野即便站得比較靠後，還是能聽得很清晰。
隨著京兆尹捕快和師爺的進入，嘈雜的議論聲開始響起。
淩宿野前面的人微微靠過來，說：“這個應該跟咱們關系不大吧，咱們畢竟都是新來的。”
他後面的新人說：“也不一定，有些新人是跟鍛星司的老官有裙帶關系，指不定那些人偷盜了鮫珠就是為自己的後代——可別忘了，鮫珠那玩意磨成粉喝了，可以讓人變聰明哩。”
變聰明？
淩宿野可是完全沒聽說過這個說辭。
不過，在短時間內能提神醒腦，甚至美白養顏倒是真的。
“我司對待各位一向大方，只要進入，作為鍛星司的一員，每月便可享有兩粒鮫珠。這要是放在黑市上，二十兩黃金都不換。但為了給大家練手，提高鍛造技藝，我們的溫公不惜將如此珍貴的材料分發給大家。可有人還是不滿足，居然裏應外合，盜取鮫珠——實在不可忍。現下京兆尹的大人們都在此，咱們一定要揪出內鬼，嚴格處理！”舉著喇叭的沈司玄越說越氣，“我奉勸大家，但凡有點良知的，此刻最好承認了，不然等京兆尹的大人們查到你們，那即便是我，也保不住你們。”
淩宿野聽到他說的‘黑市’，心裏一動，心想，自己屆時有空也可以去黑市走一圈。
即便不買東西，買一些情報也是非常不錯的想法。
他當年雖然入職過渡厄司，但把絕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妖物傷人、捉妖師死亡的案例上，很少關註宮廷之事。
上回顧宣游所提到的那個出自湘西的盛家奇女子，淩宿野就很想知道她和現如今盛家的關系。
淩宿野這一列新人排查的很快，一會兒功夫就問到了淩宿野這邊——
從哪兒來，家裏幾口人，什麽時候到的上京城，準備呆多久。
四個問題，淩宿野完全沒有作案嫌疑，於是這個衙役轉向下一人去詢問。
此人從淩宿野身邊繞過時，對他稍微笑笑，並頷首致意。
他不是別人，正是淩宿野第一日去面館吃面時，同桌坐的那兩個衙役中的瘦子。
此人面色雖然剛正，但眼底下有兩大團深深的青色，很像是被狐媚子吸收了陽氣的書生。
淩宿野還記得他說自己家好像出了怪事，晚上妻子很奇怪，幼兒也不發出動靜。
這種一般是長期遇到妖，身上沾染妖氣所致。
但此刻這個衙役距離他如此之近，淩宿野也沒感知到妖氣，想來，他妻子身上的妖氣應該十分淡才是。
這種程度的妖氣甚至都不用捉妖師，自己多曬太陽、烤火，很快就能消除掉。
因此，淩宿野對他也沒有過多的關註。
天空忽然炸響一聲悶雷，一大片黑雲被冬風趕了過來，眼看著就要下雨。
前面有京兆尹的衙役跟鍛星司的沈司玄商量，說不如去鍛星司大堂內躲躲雨，他們這些成日裏習武的捕快不要緊，關鍵就是鍛星司的老爺們，整理做的都是精細的活計，可別淋出病來。
沈司玄依然將喇叭豎在嘴邊，說：“不查到內鬼，所有人一起跟著淋雨，本官就要讓那個內鬼看看，因為你自己的一己之私，害了多少人！”
這回，淩宿野沒有再聽他講話，而是擡起頭來，鎏金鏈子隨著他的動作晃在發髻裏，下頜線條流暢，鼻梁高挺，讓人移不開眼。
“雲中有妖氣。”淩宿野想。
作者有話說:
寶貝們，下章攻受就見面啦，晚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與此同時, 在距離淩宿野只有數十裏的地方，一個全身都裹在黑袍中的男人盤膝坐在一方嫣紅液體的池水前。
不管怎麽看，都像是一池鮮血。
這個男人雙手在口中不斷交疊變化，似乎是在畫符。
他身後不遠處還站著一位同樣裹著黑袍、看不清面容的男人。
半晌, 坐在血池前的男人雙手無力垂下。
又過了一會兒, 他腦袋也垂下了。
“被隔絕了感知。”聲音自黑袍下傳出, “很突然。”
站著的男人全身都籠罩在陰影裏，看不清表情, 他的聲音是刻意偽造的粗糲, 但音色深處還是有上了年紀的滄桑感。
“兩枚令牌在一起, 本來只需七七四十九日，便可感知到那人方位ZY，卻在成功前功虧一簣——”
他停頓了一下, 又說，“想來，除了渡厄司，不會再有人有如此手腕。”
“我不管這個, 但是，倘若那人再添一枚令牌, 此回感知他方位的時間便可縮小到七日。”坐著的黑衣人說, 此回他消耗了極大精力, 聲音有氣無力的，“這樣的話, 即便他在天涯海角，也能將他找出。”
“你的意思是, 還讓我派出‘岱’字輩的人去送死？”站著的男人聲音中夾雜了嘲諷，“此人慣用毒/藥, 下殺手前總是將人毒的半死不活，可見他實力不足。而且，他很有可能有一張漂亮、柔弱的面皮，才能讓岱二和岱十三放松警惕。”
坐著的黑衣人嘴裏說著‘不管這個’，聽到男人的推斷，又忍不住疑惑：“可岱十一和孫飛項不是說，那人背後有個神秘組織嗎？而且，這個組織背後還有渡厄司撐腰。”
“有渡厄司撐腰是一碼事，神秘組織到底存不存在，又是一碼事。”站著的男人微微拉下面上黑巾，一雙透著老邁卻比鷹隼還銳利的眼眸直視遠處血池，道，“岱二和岱十三的死因皆為中毒，我倒是更傾向於認為，殺他們倆的是同一人。”
“那……找找當時客棧裏住在岱十三隔壁的人？”坐著的黑衣人趴在去，扯掉黑巾，飲了一口血池中血，“給你說了別跟我討論這些，說多了我精力不濟。”
“你的天賦已經在告訴我，我的猜測是對的。”站著的黑衣人冷笑一聲。
坐在那兒的黑衣人轉過頭來，唇上、下巴上都是血，但他絲毫不在乎。
“我應用‘匠己’之術在自己身上，是為了匡扶……不是為了你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不過是死兩個人而已，你再想利用我窺探天機，不如將那‘破妄之瞳’給我，你想得到什麽答案，我就能給你什麽答案。”
“時機未到，現在唯一讓約束長公主的就是他兒子那雙眼睛，給了你，皇室就要大亂了。”站著的黑衣男人只留下這麽一句話，便轉身離開。
片刻後，沈重的石門摩擦聲響起，整個地下空間歸於沈寂。
·
淩宿野將兩塊‘岱’字令牌分開包裹好，想了想，藏在星鬼對面的暗室裏。
他知道那些黑衣人同皇室絕命蠱有關，因此，在上京城這個‘敵人腹地’，他一定得萬分小心謹慎，不然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雖說之後還要帶著這方綢絹去鍛星司點卯，但規定是十日之內，他想先打聽一下被長公主帶走的顧宣游的下落。
上京城對他而言除了危險之外，還有他一直放不下的執念；
但對顧宣游而言，就宛若遍布毒蛇的沼澤，沒有一丁點美好的期待。
長公主、盛家、渡厄司，哪一個都不是好惹的對象。
就在淩宿野正要出門的時候，外面再次傳來疾馳的馬蹄聲，還是上回送喜報的衙役，他見淩宿野開了門，明顯有些驚訝，於是趕緊翻身下馬：“淩老爺，鍛星司傳來急報，讓所有人去玄武門外集合。”
出什麽大事了？
淩宿野思忖著，說：“我去拿綢絹和身份名契。”
“唉不用，淩老爺，沈大人說了，綢絹和名契帶一個，能確認身份就行。反正今年招收的新人都是各位大人介紹的，要是有人膽敢冒名頂替，豈不是打燈籠上茅房，找死麽？”衙役語速飛快。
淩宿野的身份名契一直帶在身上，於是幹脆牽馬鎖門，跟衙役一道去了玄武門。
玄武門外的道路很寬，路兩邊還有分別排開的三列拴馬樁，淩宿野跳下馬，熟練的拴起韁繩。
衙役一楞，以前每次來這邊，他都要被這兒的宏偉壯闊所震撼，以至於行為舉止都畏畏縮縮的。淩無名還是他見過的第一個在這兒沒露怯的外地人。
衙役聲音中不自覺地帶了更多恭敬：“那邊就是鍛星司老爺們集合的地點，您沿著這條路直走過去便能看到，小的身份低微，不能過去。”
“多謝領路。”淩宿野依然客氣。
他朝著衙役所指的方向走去，已經有人陸陸續續也朝著同樣的方向走。
有像淩宿野一樣穿著自己衣裳的，但更多的則是穿著鍛星司統一水藍色星紋服的官員。
只不過大家神情都是一樣的嚴肅，好像即將發生什麽重大的事情一般。
帶著身份名契通過審核後，淩宿野跟著一眾穿自己常服的新人站在一列。
約莫一盞茶功夫，玄武門外的廣場上已經站滿了人，淩宿野粗略一掃，約莫有三百餘人。
站在最前面的官員姓沈，是鍛星司的司玄。
他面向所有人，舉起一個玉質的巴掌大喇叭狀法器，抵在唇邊，肅穆的開口：“諸位都是我鍛星司的人，那我也不賣關子，便直說了——近期，東海提供的鮫珠被人盜竊，這本是京兆尹和渡厄司的事情，但想到鮫珠的數量與大家利益息息相關，因此，我想請諸位協助渡厄司和京兆尹調查，直到找到裏應外合私自盜取鮫珠之人！”
淩宿野心想，怪不得那些穿著水藍色星紋服的官員們一個個臉上都愁雲慘淡，原來是鮫珠被盜。
而且上層官員已經開始懷疑有‘內鬼’了。
“現在，請各位配合京兆尹調查。”沈司玄說話聲音分明不大，卻能通過嘴邊那個喇叭樣子的法器傳得很遠，以至於淩宿野即便站得比較靠後，還是能聽得很清晰。
隨著京兆尹捕快和師爺的進入，嘈雜的議論聲開始響起。
淩宿野前面的人微微靠過來，說：“這個應該跟咱們關系不大吧，咱們畢竟都是新來的。”
他後面的新人說：“也不一定，有些新人是跟鍛星司的老官有裙帶關系，指不定那些人偷盜了鮫珠就是為自己的後代——可別忘了，鮫珠那玩意磨成粉喝了，可以讓人變聰明哩。”
變聰明？
淩宿野可是完全沒聽說過這個說辭。
不過，在短時間內能提神醒腦，甚至美白養顏倒是真的。
“我司對待各位一向大方，只要進入，作為鍛星司的一員，每月便可享有兩粒鮫珠。這要是放在黑市上，二十兩黃金都不換。但為了給大家練手，提高鍛造技藝，我們的溫公不惜將如此珍貴的材料分發給大家。可有人還是不滿足，居然裏應外合，盜取鮫珠——實在不可忍。現下京兆尹的大人們都在此，咱們一定要揪出內鬼，嚴格處理！”舉著喇叭的沈司玄越說越氣，“我奉勸大家，但凡有點良知的，此刻最好承認了，不然等京兆尹的大人們查到你們，那即便是我，也保不住你們。”
淩宿野聽到他說的‘黑市’，心裏一動，心想，自己屆時有空也可以去黑市走一圈。
即便不買東西，買一些情報也是非常不錯的想法。
他當年雖然入職過渡厄司，但把絕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妖物傷人、捉妖師死亡的案例上，很少關註宮廷之事。
上回顧宣游所提到的那個出自湘西的盛家奇女子，淩宿野就很想知道她和現如今盛家的關系。
淩宿野這一列新人排查的很快，一會兒功夫就問到了淩宿野這邊——
從哪兒來，家裏幾口人，什麽時候到的上京城，準備呆多久。
四個問題，淩宿野完全沒有作案嫌疑，於是這個衙役轉向下一人去詢問。
此人從淩宿野身邊繞過時，對他稍微笑笑，並頷首致意。
他不是別人，正是淩宿野第一日去面館吃面時，同桌坐的那兩個衙役中的瘦子。
此人面色雖然剛正，但眼底下有兩大團深深的青色，很像是被狐媚子吸收了陽氣的書生。
淩宿野還記得他說自己家好像出了怪事，晚上妻子很奇怪，幼兒也不發出動靜。
這種一般是長期遇到妖，身上沾染妖氣所致。
但此刻這個衙役距離他如此之近，淩宿野也沒感知到妖氣，想來，他妻子身上的妖氣應該十分淡才是。
這種程度的妖氣甚至都不用捉妖師，自己多曬太陽、烤火，很快就能消除掉。
因此，淩宿野對他也沒有過多的關註。
天空忽然炸響一聲悶雷，一大片黑雲被冬風趕了過來，眼看著就要下雨。
前面有京兆尹的衙役跟鍛星司的沈司玄商量，說不如去鍛星司大堂內躲躲雨，他們這些成日裏習武的捕快不要緊，關鍵就是鍛星司的老爺們，整理做的都是精細的活計，可別淋出病來。
沈司玄依然將喇叭豎在嘴邊，說：“不查到內鬼，所有人一起跟著淋雨，本官就要讓那個內鬼看看，因為你自己的一己之私，害了多少人！”
這回，淩宿野沒有再聽他講話，而是擡起頭來，鎏金鏈子隨著他的動作晃在發髻裏，下頜線條流暢，鼻梁高挺，讓人移不開眼。
“雲中有妖氣。”淩宿野想。
作者有話說:
寶貝們，下章攻受就見面啦，晚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