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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師之風 雲蕭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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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師之風 雲蕭公子

話音未落, 玉扇再揚,破空有風,直指黑衣女子頸間喉管,真是又狠又準。

影血駭得臉色冷白, 汗濕額發, 險險一退堪堪躲開了梅疏影手中之扇。

“陣已啟, 速退。”郭小鈺立身已遠, 看見此人趕來, 面色一肅, 轉頭便走。

那邊被梅疏影逼得一退再退的人聞言目色一寒,卻似得了啟示。

轉身便往郭小鈺離開的方向急退。

此時院墻外瓔璃、玖璃也已趕到, 看到郭小鈺當即一凜神, 不等梅疏影吩咐拔劍便追,下一刻一道翠影自素衣女子身旁閃過, 身法之快令人震懾, 只一瞬間便將素衣女子帶離。

“是影木!”瓔璃話音剛落,院中與梅疏影相鬥的黑衣女子便手執斷劍一掠而起, 向著正南方向縱掠急退。

“還想跑!”執扇之人目光冷徹, 手中玉扇一收飛身便追。

青衣人忽想起郭小鈺先前所言“離”之徑、奇石陣……頓感不祥, 立時朝他背影喝道:“梅疏影!不要追了!”

白衣公子恍若未聞, 足尖踏落飛沙, 身影倏忽已遠。

“公子!”雙璃不禁也憂,瓔璃立時道:“郭小鈺此人不可不忌憚, 我去追公子你留下保護小姐!”一言罷縱身便起緊追梅疏影而去。

玖璃面色亦急,追上數步無奈止下,眼見二人飛身遠去只得快步折向藍蘇婉身側,只是回身一瞬, 又促然止步。

玖璃轉目間凝視著一旁劍指一名女子的青衣少年,楞了半晌,訥訥出口道:“方才多謝出聲提醒我家公子……敢問閣下是?”

雲蕭一楞,繼而迅速轉身出手,點了虞韻致周身穴道,之後一把將劍歸鞘,肅淡道:“是我,雲蕭。”回望玖璃過於驚直怔楞的目光,青衣的人皺了皺眉,下瞬見得面前之人一震,似是驚醒……雲蕭覆又補充道:“此前面相是為易容,因我是連城南榮家遺孤後人,故家師囑咐在外行事均需易容。”

玖璃聞言又是一震,目光凝在青衣人額心瑰麗冷艷的櫻花紋烙上,一時恍然……

下一刻想到梅疏影力查南榮家滅門一案,又有些怔然。

半晌自覺望之已久,目光過於直怔,忙斂下目光抱劍一禮,低聲道:“原是端木先生吩咐,南榮一氏面相均出色,確實有此必要,方才一瞬玖璃冒犯了,還望恕罪。”

雲蕭修長冷逸的眉宇微微一蹙,下瞬便展了開,只道:“……無妨。”說話同時人已迅速回身,快步往院中哀嚎不斷、渾身顫簌的眾人趕去。

“院中之人多數中毒,受傷不輕,救人要緊。”

藍蘇婉、勝艷、玖璃隨之而動,亦奔上前查看。

“小姐您沒事吧?”玖璃立身藍蘇婉身側忍不住問道。

藍衣的人搖了搖頭便向俯身抓住一人急急探脈的青衣人望去。

雲蕭看罷凜冽道:“他們原本就中了三闕武人墨之毒不能運功,又中鐵弩劇毒,兩毒於體內相互催發、毒性更烈,尤其弩箭上之毒似是來源於南僵的屍蠱毒,有蝕骨之效,痛苦難當,不運功相抗常人實難忍受。”

眾人聽罷面色均白。

雲蕭回頭便與藍蘇婉道:“我以銀針刺渡為他們鎖住心神減輕痛苦,如此可多熬一個時辰,這一個時辰內二師姐需與小師姐嘗試為他們解其毒一,否則怕都危險。”青衣的人言罷迅速從袖中排出銀針,轉腕間眼也不眨地朝一地之人頭上神庭、勞宮兩(liang)穴(xue)射去。

“師弟……”藍蘇婉一臉急憂,看了他一眼忙蹲下為眾人把脈。

玖璃、勝艷跟隨青衣之人身後一一點住哀嚎之人的穴道、不讓他們掙動,以免銀針錯位生出差錯。

不多時院中兩度中毒的人全部被銀針鎖住心神,扶靠在了桌腳四周。

雲蕭眉頭緊蹙,額間已汗濕,回頭見藍衣的人執脈而看仍無進展,不由抓住一人手腕一看再看,面色亦沈了下來。

藍蘇婉放下那人腕脈,只覺憂心如焚卻又束手無策,轉而面向青衣人道:“師弟可有解法?”

雲蕭面色凝肅,遲疑少許,亦是搖頭。

“三闕武人墨的毒本已難解,再加上屍蠱之毒,兩相混雜……我手中的岑丹本可解弩箭之毒,但實不知對三闕武人墨之毒可有影響,若瞬間加劇催發,他們很可能在未運功之下,亦爆體而亡。”

藍蘇婉聽罷咬牙,忍不住回頭急道:“阿紫!你研的是毒,且速來看看!”

那紫衣小人兒不知何時竄到了被點穴制住的虞韻致面前,歪著頭一直打量著她,此時聞言便回頭搭下兩眉無奈道:“我早看過啦,沒有辦法啦,我只會以毒攻毒一種解毒的法子,他們已經中了兩種毒,再吃阿紫的毒藥鐵定馬上就要死翹翹了……”

藍蘇婉與雲蕭對視一眼,目色不由凜極。青衣的人沈聲道:“沒有時間耽誤了,只得冒險一試。”

藍蘇婉心頭□□,又驚又憂又震,只覺如此行事極為不妥,卻也再無他法。

“不用遲疑了……”四下被扶靠在桌角墻側的人面色多已慘白,此時滿頭虛汗、羸弱至極地開口道:“公子盡管一試吧……能救得幾人是幾人……生死由命……我們……必不怪公子……”

“是……今日多蒙公子出手……多次欲救我等……心下已是……感激……公子不必t……不必遲疑了……”

“……好。”青衣的人肅面半晌,靜靜吐出這一字。

而後迅速從懷中取出一瓶檀色丹藥來,握於手心一瞬,滯頓再三,終於扶起一人欲要餵下……

卻是這時,“呯——”的一聲,聽得厚重朱門往兩邊一彈同時撞上院墻,被虞家弟子從內栓上的大門忽然被人從外一掌揮開。

晴光映碧,沙石緩落。

一襲綠衣之人當門而立,目光掃過院內狼藉,一臉冷漠寒肅。

“師父……”

她話音剛落,艷陽流光之下,一襲白衣之人坐於木輪椅上,被人慢慢推入了院中。

“那是?!”

眾人驚見,無不瞠目,原本哀嚎滿地、慘叫聲不斷的院中竟安靜了一瞬。

白衣輕曳於地,隨木輪輕轉於沙石間淡淡掃過,卻未能沾染塵埃。

便如薄霧輕煙般緩緩漾過一地泥沙,如微風,似流水。

眾人看著她,原本焦灼痛苦的目光竟恍恍然地……慢慢沈靜了下來。

鬢邊細長的雪發於推行中微微向後拂起,眉眼淺素無奇,淡漠凝肅,只是十分清靜,十分寧和,清冷如水,靜默如畫。

遠冷而又安寧。

讓人見之心頭亦靜,心氣亦和,萬千紛緒竟於無形中淡卻了一成。

白衣墨發,眉目淡泊,一身素凈,別無他物。

雲蕭擡頭來望見,眸光本能地、便是一顫。

剎那間心如擂鼓,歡喜雀躍,握在掌中的數顆藥丸幾乎成了齏粉,指間隱隱在抖。

“師父?!”“師父!”

紫藍衣的兩人見得來人無不驚喜,阿紫眼前一亮撒腿便奔上了前去:“師父師父!您也來啦!!”

藍蘇婉驚喜地行至白衣人面前,立時拂起裙擺跪下,又快又柔道:“小藍拜見師父,院中之人多數身中劇毒難解,我與師弟均束手無策,您能趕來,真是大幸,他們當是有救了……”

一院之人無不心頭震顫。幾乎同時想到……難道她是?!

詩映雪、巫山秋雨幾人均未中弩箭之毒,只運不得功於桌側肅面而坐……霍然間得見了此人,神情不由肅穆。

青娥舍前舍舍長鄭心舟與舍衛江山秀卻未再遲疑,率先起身而立,遠遠便向椅中女子曲身一拜,極為恭敬道:“拜見端木先生。”

身負神醫之名的歸雲谷主端木先生,便是此一屆雲門之掌、清雲鑒的傳人,其門下傳聞是有四徒,然只有少央冷劍葉綠葉為武林中人所識,名在江湖。

此時入院之人一站一坐,一墨一白,便由椅側一名綠衣女子在護。

有識者,已認出椅中白衣人身後,正是森雲宗主墨先生——端木先生的大師兄墨然。

而那綠衣女子,滿臉冷漠,正是常代歸雲谷於外出面行事的端木先生大徒,武榜排名第四的原碧寧郡主——少央冷劍葉綠葉。

而那椅中之人兩鬢微白,雙目長闔,不良於行……是何身份,自然不言而喻。

眾人心潮不由都澎湃了起來!

若是此人,今日得見真可謂平生大幸!得遇更是劫後逢生……

但見椅中女子回望青娥舍之人所在的方向,微微頷首一禮,淺聲道:“三位長老不必多禮。”

她身後的墨衣之人擡頭環顧院中一眼,語聲輕憐道:“毒堡之會生了何種變故?怎會有如此多的傷亡?”

白衣女子虛無的視線亦落向院中。

眸光沈恤,面色微白,隱見憫然哀意。

下一刻,輕言喚道:“蕭兒。”

雲蕭聞聲一震,握劍的手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而後將懷中傷者交予勝艷手中,起身行至了椅中之人面前。

青衣的人直身跪下,語聲沈肅道:“蕭兒拜見師父。見過大師伯、大師姐。”

眾人不由怔震。

心道這三子原來就是端木先生所收的其餘那三徒:驚雲閣藍蘇婉、紫無命、雲蕭公子。

難怪如此不同凡響……

尤其這雲蕭公子,竟是南榮家遺孤後人,不知是何機緣歸入了清雲宗門下,今日立身江湖之上未見傳言中南榮家之人的倨傲狂肆,倒是頗有其師之風,肅穆沈靜,謙恭謹慎,武功高強又見識不凡。

將來的能為可見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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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聽到兩句歌詞突然很喜歡:位卑未敢忘憂國,哪怕無人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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