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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畢業分配1 而我,卻可以留在首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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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畢業分配1 而我,卻可以留在首都,你……

朱明美最煩呂一泓了, 這人不光個人作風成問題,還總喜歡眼紅別人,把人往壞了想。

當初選他當副班長, 真是最大最大的錯誤。

她黑著臉, 剜了呂一泓一眼:“裝什麽啊, 你自己不也有親戚在部隊嗎?我就不信你沒有讓他們想辦法?”

呂一泓撇了撇嘴,酸道:“那能一樣嗎?一個是親老子厲害,一個是舅舅厲害,遠了一層了好吧?”

“你也知道你老子不如人家老子厲害啊, 那你回去找你老子抱怨唄, 在這裏嘰歪什麽啊?”朱明美翻了個白眼,拿起手裏的志願表, 準備跟程澈去食堂慢慢商量。

他們是恢覆高考後的第一屆大學生, 畢業後包分配的,而且一旦走上工作崗位, 就會自動獲得幹部身份。

不過同樣是幹部身份, 那區別還是很大的。

影響因素有很多, 主要集中在一下幾點——

第一,生源地。比如同樣是留在首都工作, 首都本地戶口的學生一定會被用人單位優先考慮, 省會及一些大城市的次之,小城市和縣郊的就不太有希望了,除非在學校的表現特別突出, 且有厲害人物願意舉薦。至於邊遠農村地區的,那真是……不說也罷。

社會就是這麽現實,誰也改變不了。

第二,政治背景。比如有沒有入黨, 家裏是不是有黨員、軍人等等,再比如如果家裏有坐牢的,那估計只能去一些比較艱苦的地區,從事一些吃力不討好的工作了。

第三,學生可以動用的社會關系。這個很好理解,畢竟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是普羅大眾都認可的社會法則。即便是在新時代,也有不少人可以通過各種關系網,獲得自己能力之外的好處,規避自己犯錯後本該承受的懲罰。這種事情,即便是幾十年後的新世紀,也是屢見不鮮的。人性使然,杜絕不了,只能說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吧。至於日後的規章制度怎麽避免任人唯親,那就不是這些學生應該考慮的問題了。

第四,個人成就。因為這屆考生大多都是社會考生,不少人已經參加工作多年,所以很多人本身就是有工齡或者幹部身份的,這也是分配工作時的重要參考因素。

第五,個人作風。大多數學生沒有這方面的問題,但是一旦有了亂搞男女關系的,那就大事不好了。

第六,婚姻情況,一般而言,已婚已育的會優先分配回原籍,未婚未育的就比較自由一點,隨便分配到哪裏都行。

第七,才是學生在學校的成績,畢竟能考上頂尖學府的,成績再差也差不到哪裏去,只要能拿到畢業證,具體成績的影響微乎其微。

除此之外,還有極少數的特殊情況,比如來自某些少數民族地區,特殊政策地區的學生,需要遵從“社來社去”的原則,回到原來的公社參加工作,不過即便回到公社,也是幹部身份,擔任的一般都是公社幹部或者學校教師之類的體面工作。

呂一泓不是本地生源,政治背景因為戀愛的事情,鬧沒了當黨員的機會,雖然有舅舅在部隊,但又不算直系親屬,所以他能利用的,只有第三條,即社會關系。

只要他舅舅出面,可以疏通一些問題,那麽,想安排呂一泓去個好點的單位是不成問題的。

但是,還是那句話,他的個人作風影響太大,所以太好的單位比如中央、部委等機關他是去不了的。

而姚梔梔雖然也不是首都的生源,且沒有入黨,又是已婚已育的狀態,很適合回到原籍或者籍貫所在地的省會城市去工作,但是姚梔梔有個重大加分項,那就是政治背景好。

她老子姚敬宗可是參加過抗美援朝的老戰士,立下戰功赫赫,家裏的功勳章全部塞呂一泓懷裏,估計他都兜不住那沈甸甸的重量。

更何況,姚梔梔的公公還是個烈士,婆婆是公安局局長,這政治背景真的羨煞旁人。

除此之外,姚梔梔本人有個非常耀眼的加分項——她是知名作家,又是嶷城出版社赫赫有名的姚主編,如今,她的首部小說改編的電影也在上映,電影院裏到處可以看到她的名字,她是不折不扣的風雲人物。

所以,只要姚梔梔願意,只要姚敬宗也想,父女倆稍微努努力,就可以爭取到最好一檔的工作——去中央,去部委。

比如中.宣.部、中央文獻研究室、中央黨史研究室,再比如教育部、文.化.部、外交部、國家出版局、廣播電影電視部等等。

這些都是呂一泓咬碎牙齒也爭取不來的好工作,他除了酸一酸,無計可施。

不過朱明美還是覺得他不配。

她從教室後面出來,斜了眼呂一泓,冷笑道:“知足吧你,能去新華社或者人民日報就算你祖上燒高香了,也不看看自己當初鬧了多大的醜聞。”

呂一泓氣死了,話是沒錯,這些是第一檔裏面僅次於中央、部委的好單位——國家級核心媒體與研究機構。

可是他最想去的,明明是最好的那一檔,可恨他跟周曉曉分分合合不說,還牽扯進了其他人,鬧得滿城風雨,如今他舅舅要使勁渾身解數,才能把他塞進廣播電臺做個播音員,他真的很憋屈。

都怪姚梔梔多事,要不是她,他劈腿的事那會鬧成那樣?

要不是她,常素嬋也不會到處說他壞話,讓他成為過街老鼠那樣的禽獸人渣。

要不是輿論包圍了他,他也不用硬著頭皮跟周曉曉覆合。

總之,今天的一切,都是姚梔梔造成的,他恨死這個姚梔梔了。

他就是見不得她好!

他總想做點什麽,壞了姚梔梔的好事才肯罷休。

於是他也翻了個白眼,冷笑道:“你在這裏得意什麽?人家姚梔梔有個厲害老子,怎麽你也得意上了,難不成你也是她老子的女兒?”

這話實在是侮辱性太強了,不光把兩家的長輩給罵了,還涉及到了一個軍人的尊嚴和榮譽。

朱明美完全忍不了,一把揪住呂一泓的衣領子,喊道:“紀東琦,你可是團支書,你聽到呂一泓放什麽屁了嗎?趕緊的,跟我走,咱們去教導處要個說法!”

呂一泓慌了,他只是心中憤懣,想找個人發洩一下而已,要是讓他當著姚梔梔的面,他是萬萬不敢這麽說的。

現在朱明美要鬧到教導處,那就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只得硬著頭皮找補:“我嘴瓢了不行嗎?我是想說,難不成你老子也是個軍官?”

可惜朱明美不買賬,非要去找老師,裏面的周曉曉聽到動靜,急了,趕緊出來護短,她一把握住朱明美的手,梨花帶雨地哭了起來:“你幹嘛呀,同學一場,非要把他逼死嗎?好啊,那我先死吧!”

說著她用力把朱明美從呂一泓身邊扯開,使勁渾身解數,把朱明美拽到了樓梯口,小聲道:“朱明美,你要鬧什麽?我懷孕了,你要是把我逼急了,我就去跳樓。到時候一屍兩命,學校領導也不會放過你的!想想你的孩子,不要多管閑事!”

朱明美簡直要氣炸了,這是什麽絕世大腦殘。

氣得她擡手扇了周曉曉一個大嘴巴子,罵道:“你這種爛人,自己找個臭水溝發爛發臭好了,別出來惡心人,滾!”

周曉曉捂著嘴巴,忍了又忍,沒有發作。

她也是沒辦法,她被呂一泓破了身子,又被鄰居知道了這事,閑言碎語傳得到處都是,她除了跟呂一泓結婚,別無選擇。

所以,呂一泓的事就是她的事,她決不允許任何人影響呂一泓的工作分配。

她松開捂著嘴巴的手,理了理自己的頭發,昂首挺胸,道:“朱明美,未來的事情誰說得準呢,指不定哪天你還要求我辦事呢,你別忘了,你跟程澈都是已婚已育的,又是插隊的知青,戶籍都沒有回城,你們大概率是要從哪兒來回哪兒去的。而我,卻可以跟呂一泓一起留在首都,你就羨慕去吧!”

朱明美冷笑道:“我會羨慕你?開什麽玩笑?我跟程澈就算回原籍,也會被省裏直接截留,分配到省會去工作。而你,不過是拴在呂一泓褲腰帶上的一個寄生蟲,真可悲,我呸!”

罵完,朱明美便回到教室門口,拽著程澈,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兩口子走在校道上,朱明美感慨不已:“你說,咱們的志願表怎麽填?要爭取一下嗎?”

“t不了吧,擠破頭的事情,咱們就不要湊熱鬧了,去省會吧。”程澈一向比較理智,他知道自己雖然入了黨,在學校的表現也算不錯,可他既不是首都的生源,也沒有黨員之外的政治背景。

去省裏是最合適的,運氣好的話,去個宣傳部,或者省政府辦公廳做個秘書之類的工作,稍微次一點的,便是省裏的文化教育部門,出版局以及廣播電視臺等等。再次一點,便是省級的社會科學院、省級重點大學、省級黨報、文聯、作協等機關。

這些都是比較有把握的,以他的條件,主動一點,積極一點,是有希望夠一夠省裏最好的幾個單位的。

所以,他寧願回去,起碼不用在首都看人的臉色。

朱明美也是這麽想的,她只是惋惜:“只是這麽一來,我就見不到小姚了,還挺難過的。”

“不急,我估計她這個性格,是沒有耐心在機關聽差辦事的,她有可能會留校當老師,或者幹脆回嶷城出版社幹老本行,怎麽都比在首都好。”畢竟,她爸爸已經退下來了,長江後浪推前浪,新生的力量遠比退休的力量強大。

不如回地方上,做自己的主人。

到時候朱明美想見姚梔梔還是挺簡單的,畢竟他們離嶷城也不算遠。

朱明美想想也對,便不難受了,但她還是滿懷期待:“雖然舍不得她,但我還是希望她和小祁都可以留校吧,這樣他們就有很多時間陪孩子了。”

畢竟大學老師又不像小學中學的老師,天天那麽忙。

總之,明天見了面再問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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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機構名字也能變成口口啊,要不是我看了眼前臺,我都不知道,真是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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