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7章 婆媳聯手2 她得做自己命運的主人!……

關燈
第337章 婆媳聯手2 她得做自己命運的主人!……

李雪知道小姨為什麽單獨帶她來嶷城, 因為小姨自始至終都不信任她。

既擔心她年輕的身體會成為引誘姨父墮落的罪惡源頭,又擔心她跟年齡相差不大姨表兄弟勾勾搭搭。

其實她根本不願意留在小姨家裏,小時候那是沒得選, 因為所有的親人裏頭只有小姨願意接納她。

她被接去小姨家的時候, 小表妹剛剛出生, 小姨那會兒正在跟婆婆鬧矛盾,沒有人照顧小姨和孩子,她便被小姨以撫養她的名義要了過去,實際上是讓她當童工去了。

可即便是當童工, 她對小姨也是心存感激的, 畢竟她不用再被親戚們踢來踢去,流離失所了。

再說了, 小姨願意養她, 她幫小姨帶帶孩子做做飯不是應該的嗎?

她甚至會主動去做小姨沒有叮囑她的事情,勤快得像是古代大戶人家豢養的家生奴婢。

那時候的她太小太天真, 以為小姨是什麽好人, 小姨說什麽她就聽什麽。

結果每次小姨跟婆婆吵架, 最終挨罵挨打的都是她——小姨會故意歪曲事實,讓她去傳話, 攪弄是非。

她是個急於報答小姨的小孩子, 根本沒有分辨能力,所以那段時間,姨父很討厭她。

後來她逐漸長大, 逐漸看清了小姨的真面目,會下意識地向姨父那邊靠攏,以至於小姨總是疑神疑鬼的,以為她要勾搭姨父。

她又不是腦子有問題的人, 怎麽會看上那樣的老男人?

別說是姨父了,即便是她的姨表兄弟,她也看不上——一個大男子主義唯我獨尊,一個沒有主見,什麽都聽小姨的。

她在小姨家,唯一能夠說上話的也就只剩一個小表妹了,可是小姨見不得她好過,更見不得她跟小表妹姐妹情深,便故意做局冤枉她,幾次三番,小表妹只好對她敬而遠之。

她在小姨家,徹底被孤立了。

她知道,小姨是故意的,這樣她就只能緊緊地抓住小姨這棵大樹,不敢忤逆小姨分毫。

可她是人啊,不是沒有感情沒有思維的機器,更不是一個沒有尊嚴沒有人格的行屍走肉。

她太難受了,太想掙脫了,所以她才會冒出大膽的想法,去找湯所長的兒媳婦。

現在,小姨又想冤枉她,她不禁失笑:“姨父有多討厭你,就有多討厭我,我討好他那不是給瞎子拋媚眼,自討苦吃?”

“那你幹什麽去了?”李華平等的仇視和厭惡每一個年輕的女人,又平等的歧視和打壓每一個年老的女人。

就連她自己的女兒,她都看著不順眼,要不是她男人堅持要女兒上高中,女兒已經被她逼著學裁縫去了。

在她看來,一個女人,學得再好也不如嫁得好——李華自己就沒多高的文化水平,她的工作全是她男人安排的。

她把自己身上成功的經驗用來打壓和規訓自己的女兒,還沾沾自喜得很。

可惜她拗不過她男人,最後只好逼著李雪去學手藝。

李雪學了三年裁縫,手藝大成的時候,又被她帶來了嶷城,安排去了火車站上班——火車站有員工福利,員工和家屬乘車免費。

這麽一來,小姨想回去看望兒子孫子,就方便多了。

李雪的一生,就是被叔叔嬸嬸吃幹抹凈,又被小姨榨幹每一滴剩餘價值的可憐蟲。

她不想再被壓榨被剝削下去了,她想掙紮,想要反抗,想要脫離種種的束縛,自由自在的活著。

好在,姚主編是個好人,不但耐心地聽她吐完了苦水,還跟她講了自己的例子——看,我也是苦過來的,還差點死在蘆葦蕩裏,現在的日子不是挺好的?你也可以。

姚主編還叮囑她,等待別人拯救是不切實際的,必須主動掌握自己的命運,力量不夠的時候就默默蟄伏,等待厚積薄發,時機成熟了,就要看準目標,一擊致命!

她最喜歡的就是那句——“主動掌握自己的命運”。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她真是相見恨晚,這世上居然是有人懂她的,真好!

所以,哪怕現在被小姨質問,她也是笑著的,她找了個非常合理的借口:“我去鋼鐵廠轉了一圈,想看看能不能把撫恤金要回來,也好孝敬小姨啊。”

李華的火氣一下就消了,還好,這孩子沒白養,知道要錢孝順她呢。

於是她問道:“你叔叔嬸嬸怎麽說的?”

“不肯見我,不想給錢。我得想想別的辦法。”李雪問出了一個埋在心裏很多年的問題,“小姨,你可以讓姨父出面去幫我要錢嗎?錢要回來都給你,我不要,我就是不甘心,我爸媽的撫恤金,憑什麽給他們啊,他們都沒有養過我一天。”

李華無奈:“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嬸嬸的娘家爸媽是大領導,我有什麽辦法。算了吧,你有這份孝心就行了。”

李雪沒覺得她嬸嬸的娘家爸媽是多大的領導啊,真要論大小的話,還沒有姚主編的爸爸職級高呢。

難不成是有別的隱情?

是什麽呢?她這些年一點自由都沒有,每天放學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洗小姨全家的衣服,給他們全家做飯。

等到全家吃完飯,她還得把碗筷洗了,夏天燒好洗澡水,冬天要準備好泡腳的藥桶。

一切忙完已經八九點了,然後才有空寫作業。

即便如此,她的成績也是數一數二的優秀,那是她一天中唯一一點屬於自己的時間,她每天都分外珍惜,所以她學得很認真,很用心。

可惜她初中畢業就被迫學手藝去了。

現在再看,人家姚主編就上了個高小,結果還考上大學了,真是比她還努力還用功呢。

所以她不能再自怨自艾了,她得做自己命運的主人!

於是她撒了個謊:“怪不得我聽人說,我叔叔嬸嬸整天跟他們笑話你和姨父,說你們就是慫包一對,養我一場連撫恤金都不敢要,白瞎了姨父大領導的身份了。”

這話成功激怒了李華,她立馬走過來,質問道:“誰說的?”

“小姨,這個t你就別問了,總之,我昨天去鋼鐵廠那邊打聽的時候,不止一個兩個這麽說呢。再說了,我又不認識他們,你問我,我也說不出來名字啊,反正我見人就喊叔叔阿姨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李雪開動腦筋,準備讓小姨和叔叔嬸嬸狗咬狗。

到時候小姨忙著跟叔叔嬸嬸吵架,估計就沒有時間來破壞湯所長的婚姻了。

李華氣得火冒三丈,立馬沖出家門,找供銷社打電話去了。

她的兩個兒媳婦對她都是表面客氣,背地裏編排,她心裏有數,但是這份表面上的客氣已經足夠了。

電話是大兒媳接的,聽她講明緣由,問道:“媽,你起碼告訴我是誰說的啊,要不然我怎麽去找人核實呢?”

李華反問道:“怎麽,你知道了姓名,還能去找人當面對質嗎?別人會承認嗎?你只要找兩個在鋼鋼鐵廠有親戚的熟人,拐彎抹角的試探一下不就知道了?”

大兒媳才不想多事呢,敷衍道:“那好吧,我今天問問看啊,不過我娘家媽媽最近生病了,明天我得回去照顧她,要是我今天問不出來什麽,你就讓老二媳婦去問吧。”

李華翻了個白眼:“那你記得跟她說一聲。”

-----------------------

作者有話說:李雪的處境跟我小時候的處境差不多,區別是,她是小姨養的奴婢,我是親媽養的奴婢。

這世上就是有一種人,她自己生為女性,沒有能力向父權父權開炮,便把魔抓伸向了比她更弱小的女兒,打罵虐待,那都是家常便飯。

我這一生都在用來掙脫我媽帶來的陰影和折磨,但是女兒又會天然的更容易看到母親的苦難和掙紮,所以我搖擺過一陣子,直到去年年底,我弟弟結婚,我媽在明知我要養兩個孩子,且孩子爸爸生病沒有經濟來源的情況下,開口問我要五萬。

那一瞬間,我所有嘗試理解她,包容她,並引導她掙脫的努力,全都像個笑話。

這個小姨的原形就是我媽,不同的是,我媽沒有嫁一個好男人,但她平等的仇視每一個女人,不分老小。

這本小說,就是在我媽問我要五萬塊錢的時候半夜睡不著寫的。

我猶豫了很久,還是把我媽這個原形化作了這個扭曲的小姨形象,寫到了故事裏。

然而,小姨的扭曲遠沒有我媽的程度嚴重,我媽甚至會因為厭惡我是女兒,在打罵我的時候,騎在我身上,掰開我的腿,撕我的下身,還造我的黃謠,在我不堪忍受她的折磨離家出走的時候,騙我弟弟,說我跟人私奔了,懷孕了。

等我不堪忍受她給我老師同學不斷電話轟炸,不得不回到家裏,我弟二話不說,上來就是一腳把我踹翻在地,對準了我的肚子——他被我媽媽洗腦,以為我出去打胎了。

我比我弟大八歲,我弟是我帶大的。

那一刻,做姐姐的心死了。

而去年那五萬塊,也讓做女兒的心死了。

這本小說在被大量負分抗議的那章就結束了,因為我寫得很清楚,幾個姐妹裏面,只有姚桃桃跟女主的頻率是一致的,姚櫻櫻就是投降派,徹底的投降派。

就連喝假毒藥的事她都不願意配合,最後是姚桃桃喝的。

這樣的一個投降派,居然有人以為她會改變,她不會的,永遠不會,就像我媽,她只會變成父權夫權的倀鬼,折磨比她更弱小的女兒。

不過姚櫻櫻是溫和的投降派,不會折磨女兒,但她會拼兒子。

我被罵後寫成了現在這樣,自己都覺得違和。我至今不知道那裏頭到底有幾分是真實的聲音,有幾分是同行在帶節奏,因為我上夾子的那天,就有一個同IP的人換著不同的馬甲給我打負分了,一看都是一個IP的,哪個讀者這麽閑得蛋疼?

我其實挺恨我自己的,沒有按照自己最真實的想法寫下去。

認親也被迫提前了,要不然,不可能是現在這個斷崖下跌的成績。

我感覺我快寫不下去了,可能這個劇情結束就完結了,抱歉。

隔壁小姑子那本,寫到後面的時候出事了,抑郁發作,匆忙收尾,有讀者在下面罵我寫的變態太多了。

我真的挺想哭的,我生活裏的變態可比那個多多了,多得多得多。

我這陣子狀態不好,小孩中考在即,家裏的經濟負擔壓在我一個人身上,整晚整晚睡不著,臉上爆了幾十個血紅的痘痘。

我的抑郁又發作了,這本真的可能走不下去了,再次抱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