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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殺夫3 得趕在弄死這個男人之前,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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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殺夫3 得趕在弄死這個男人之前,把她……

快期末了, 嶷城的各大中小學不是在覆習,就是在模擬考試。

去年年底恢覆的高考像是吹響了學習的號角,各個學校憊懶松懈的學習氛圍一掃而空, 上課半天勞動半天的模式也改了, 現如今周一到周四全天上課, 只有周五會安排一下午的勞動。

這是一個過度的時期,相信用不了多久,會連周五下午的半天勞動也給取消了。

大妮從小學習就好,但是因為升學考試的時候趕上了生理周期, 沒有發揮太好, 所以她沒能考上嶷大附高,而是在嶷城二高念書。

不過二高離家近, 幾步就到了, 所以她如果放學後繞路去大姨家裏,就必須想一個借口, 要不然, 媽媽看到她那麽久才回家, 肯定會問她的。

心裏盤算著事情,所以她上課有點心不在焉的, 物理老師熊天琴已經註意她半天了, 扔了兩次粉筆她都沒有反應,只好走過來,敲了敲她的桌子。

大妮一個激靈趕緊站了起來:“熊老師, 對不起,我有點不舒服,不是故意的。”

熊天琴今年二十來歲,是個離異的女老師, 獨自帶著一個女兒,沒有長輩幫襯,只好來嶷城投奔了她的孤寡姨媽,她是比較能夠體諒大妮的家庭情況的,她嘆了口氣,溫柔地提醒道:“快期末了,認真一點,有什麽事等暑假了再說。”

大妮慚愧地點了點頭。

她雖然家庭不幸,爸爸早亡,可是她遇到的女性師長和鄰居都是很友善的。

所以她們的溫柔會讓大妮心中愧疚,坐下後她便不再走神了,安安心心的,上完總覆習的課。

放學的時候,熊天琴把大妮叫去了辦公室,想跟這個孩子好好聊聊。

一個人是改變不了自己的出生的,但她可以改變自己的考試成績,改變自己高考之後的命運。

她希望大妮可以摒棄雜念,先把高考拼出來再考慮其他。

剛聊了幾句,大妮就哭了起來,可是媽媽的事情她沒有勇氣跟別人說,所以熊老師再怎麽關心她,她也開不了口,只是一個勁的哭。

熊天琴大學期間念的是物理,不可能是蠢人,所以她也不好再說什麽,只是拿出手帕,給大妮擦了擦眼淚,抱了抱大妮:“好了,不想說算了,老師只是替你惋惜,你初中的時候學習那麽好,要是高考再失利,豈不是一輩子都要坐困愁城?”

大妮點了點頭:“知道了熊老師,我會努力調整的。”

“後天就考試了,振作一點,什麽事等考完再說。好嗎?”熊天琴是很看重大妮的,這是個好苗子,但凡這孩子父母雙全,家庭條件好一點,肯定可以踏踏實實的搞學習,而不是像現在,學習成績波動巨大。

這次的期末考試,將影響高二的分班情況,她不希望大妮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什麽問題。

思來想去,她還是透了個消息給大妮:“下學習會分重點班和普通班,老師希望你可以進重點班。好好考,別讓自己後悔。”

大妮認真地點了點頭,回去的路上想了又想,到底還是打消了去找t大姨的念頭。

還是聽老師的話,等考完試再說吧,她想進重點班,媽媽一定會很開心的。

等到了暑假,再跟禽獸姨父好好算賬!

*

肖主任這幾天都留在了高主編這裏。

當然,高主編這裏也只是他的“旅館”,他總是先去別的女人那裏浪一圈才會回來。

不過高主編跟李夢不一樣,她丈夫肖守正天生體弱,是個長期泡在藥罐子裏的人,一直到三十歲才結的婚。

結婚不到一年就去世了,所以他們的夫妻感情不深。

而且當初她結婚的時候,公婆只是想讓大兒子有個完整的人生,也沒指望這個兒媳婦能給大兒子留後。

所以雖然她生的是個女兒,公婆也很喜出望外,這些年對她非常不錯。

小叔子肖守義也對她照顧有加,又是安排工作又是寄錢的,所以她對這個主任小叔子是一直心存感激的。

公婆一共就兩兒一女,大兒子沒了,小兒子跟他女人又只生了一個獨苗苗,所以公婆經常感嘆,要是有人再給老肖家生個孫子就好了。

高主編把這些話都聽進去了,也動了跟小叔子要個孩子的心思。

這次的工作調動,正好給了她報答的機會,所以肖守義提出要滾床單的時候,她沒有拒絕。

她也知道,小叔子這些年不敢招惹她,不過是因為她跟公婆住在一起,而肖守義要在他爸媽面前維持一個體面人的形象。

現在來了嶷城,自然無所顧忌。

這會兒肖守義在她這裏吃了飯就出去了,女兒肖慧很是不滿,嘀咕道:“叔叔到底有多少情人啊?每天都要半夜才回來。”

“管這些做什麽?只要他肯關照咱們母女就行了,其他的不重要。”高主編並不吃醋。

她自己這些年全靠著公婆幫襯,才能把女兒拉扯大,工作也是小叔子安排的,哪裏會計較小叔子花心不花心呢。

反倒是想著,要是自己可以趕緊懷個孩子就好了,趁著還沒有絕經。

吃完飯她便跟肖慧談了談自己的想法:“你說,媽媽要是給你生個弟弟,你會開心嗎?”

“會啊。”肖慧知道媽媽跟叔叔的關系,也希望自己能有個弟弟,徹底套牢叔叔。

可是越是這樣,她越是不高興,嘀咕道:“那你想想辦法,讓叔叔別去找別的女人了。他都一把年紀了,本來就容易質量不好,要是再被別的女人掏空了身體,還怎麽跟你生孩子啊?”

“是啊,你嬸嬸這麽多年都沒能生出第二個孩子,說不定真的是他質量不行了。”高主編嘆了口氣,憂心忡忡。

她並不知道小叔子的情人還包括那個守寡多年的小姨子李夢,更不知道李夢還懷了孩子,打掉了。

要不然,她肯定會去找李夢,把李夢數落一通——你得了男人的好處,你就不該打了他的孩子。

現在,她迫切的希望好孕的降臨,這麽一來,小叔子肯定願意真心實意的,給肖慧安排一個好工作,好姻緣。

自己的後半輩子也就有了保證,一舉多得。

思來想去,她還是去廚房把她白天買來的紫河車處理了一下,趁著肖守義不在,把紫河車跟其他藥一起熬了喝掉。

肖守義討厭這個東西的氣味,她自然不想讓他生氣。

等她喝完藥刷了牙洗了澡準備睡覺的時候,肖守義回來了。

兩人雲雨了一番,前戲很足,正戲幾下就沒了。

高主編不免嘆息,這個男人果然是上了年紀了,但她沒有表現出任何的失望,只要有種子給她就行,其他的不重要,她可以等他離開之後自己解決。

守寡的女人,是有點技能在身上的。

她翻了個身,匍匐在肖守義身上,問道:“我想給你生個兒子,你願不願意吃點中藥調理一下?”

肖守義慵懶的掀開眼皮,伸手掬起一捧女人的長發,笑了:“我又不是沒有兒子,費那個勁做什麽。”

“可是我沒有兒子。”高主編委屈地撅著嘴,一把年紀了還要裝嬌俏。

肖守義卻受用得很,野花就是比家花香。

李悅那個母夜叉,什麽時候對他這麽溫情過,果然好吃不過嫂子。

他笑著聞了聞她的長發,寵溺道:“好吧,那你加油吧,不過我不吃中藥,你找你朋友打聽一下,弄點虎鞭鹿鞭來,那玩意兒勁兒大,管用。”

“也好。”高主編松了口氣,他同意要孩子就好,她公婆都在東北呢,這些年來的關系網也都在東北,想弄點虎鞭鹿鞭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兒。

她忽然好奇:“李悅沒讓你吃嗎?”

“別提她,我跟她早就名存實亡了。”肖守義跟李悅十幾年沒同過房了。

她大概都不知道他不行了,不過她也不在乎,知道了反而會笑話他,縱欲過度,自作自受。

這麽一對比,還是嫂子好。

說起來,他這個嫂子當初是因為家裏窮,沒得選,才給他快死的病秧子大哥沖喜的。

那會兒他已經結婚好多年了,兒子都能打醬油了,所以這個女人還沒有李悅年紀大呢。

果然年輕一點的女人好哄,除了李夢。

肖守義想到李夢就來氣,他這輩子睡過的女人多了海了,誰不是對他低眉順眼的,除了李家姐妹。

李悅動輒上演全武行,不是撓就是掐的,真的像是東北虎投胎做了人。

李夢迫於無奈,委身於他,心裏想著念著的都是她那個死鬼丈夫,有時候還會當著他的面抱著死鬼的照片哭。

想到這個他更是窩火,一個翻身,把他嫂子壓在了身下,再來。

雖然時間短,但是多來幾次,總會有種子發芽的。

在高主編這裏得到了滿足,肖守義便暫時不去找李夢了,冷一冷這個女人,等她拒絕了馮廠長再說。

第二天下午,李夢正在家裏做服裝廠的零活,李悅來了。

一手拿著那條粉色的的確良連衣裙,一手提著雞蛋紅糖麥乳精,笑盈盈的。

孩子們都在期末考試,不在家,李夢需要跟這個大姐姐單獨相處,這讓她壓力巨大。

沒辦法,今天姐姐來得太突然了,她連裝病裝睡的時間都沒有,只好硬著頭皮,放下手裏的活兒,起身去端茶倒水。

李悅一來就註意到了她嘴角的傷勢,不用問,肯定是肖守義那個畜生打的。

李悅默默嘆了口氣,轉身回頭,還是擠出一臉的笑,說道:“夢夢,鐵匠婆那邊幫忙約好時間了,明天下午三點,去國營商場見個面。馮廠長說要給四個孩子買點見面禮,到時候你也給他閨女買點禮物,逛完來你家裏吃頓便飯,你記得提前準備一下。”

李夢點了點頭:“好,馮廠長喜歡吃什麽?甜的還是鹹的?愛吃辣嗎?”

“我都問過了,他不挑。他還說了,他也會做飯,你可以留一兩道菜讓他露一手。”李悅已經去過城西火電廠了,親眼看到馮廠長下廚給他女兒做飯,是個居家好男人,確實值得托付。

李夢有點意外,那麽一個風光的廠長,居然會下廚做飯?

不禁好奇:“他女兒不做嗎?”

“他就一個女兒,哪裏舍得。”李悅很是開心,這個馮廠長是真的顧家,便又把這個男人誇了一遍,末了說道,“他那個前妻,叫葉心眉的,不是犯事兒坐牢去了嗎?他一點都沒有包庇縱容,是個大是大非拎得清的男人。明天見了面好好跟人家聊聊,有什麽要求都提一提,免得讓人家空歡喜一場。”

“葉心眉的事我知道。”李夢畢竟來這邊好些年了,一些著名的案件和八卦都聽過幾耳朵。

何況那張千卉是姚主編的好朋友,有事沒事就喜歡跟她提姚主編那邊的事情,她哪能不知道呢。

只是這些事情不知道傳了幾手,案件的細節可能跟真實情況有點出入。

正好她擔心跟大姐沒有話題可以聊,便仔細打聽了一下葉心眉的情況。

李悅笑道:“那個女人快出來了,不過馮廠長是不可能跟她覆婚的,你放心好了。也不用擔心他們藕斷絲連,他們兩個又沒有孩子,孩子是他頭一個老婆生的。”

“哦。”李夢其實不擔心這個,她想起肖守義的威脅,不得不提前給她大姐打個預防針,“姐,我要是跟他處不來,你不生氣吧?”

“不生氣啊,我又不會強迫你,你自己談談看嘛,不合適咱們再找別的。不過像他條件這麽好的也不好找了,你盡量努努力,為t你和孩子爭取一個好的生活條件,不好嗎?”李悅知道這個妹妹最在乎的就是孩子,所以把話題引到孩子身上是最好的。

李夢果然猶豫了。

是啊,馮廠長的條件這麽好,要是她跟他真的成了,女兒們也能吃點好的,穿點好的。

可是肖守義他……

她好難過,淚水差點奪眶而出,只得背過身去,假裝打了個哈欠:“最近服裝廠催得緊,我都有點困了。姐你吃過了嗎,今天在這裏吃吧?”

“不用,我回去吃。”李悅哪能看不出來她的為難呢,但是她不說,做姐姐的也不好說什麽,趕緊拿出那條粉色的連衣裙,“對了夢夢,你不是要過生日了嗎?你看這個喜歡嗎?今年流行的確良的料子,穿著很涼快。給,喜歡的話明天就穿這一身,你年輕,穿著好看。”

李夢接過連衣裙,這不是她看過好多次沒舍得買的那條嗎?

大姐怎麽知道她會喜歡啊?

是巧合嗎?還是說,姐妹倆的審美其實是差不多的?

李夢在這一刻,因為一條自己買不起的裙子而感動了,可是她沒有勇氣跟姐姐坦白,只得裝作很為難的樣子,拒絕道:“這不好吧姐,回頭小鄒知道了該生氣了。誰家婆婆不給兒媳婦買衣服,整天給外人買衣服的?”

“胡說八道,小鄒不是這樣的人。再說了,你怎麽知道我沒給她買?她的是鵝黃色的,她最喜歡的顏色。這是特地給你買的,拿著吧。”李悅把裙子塞到了李夢手裏,見她死活不肯收,只好迂回道,“你要是實在不喜歡,那就給大妮穿,十五歲的大姑娘了,也愛漂亮的。”

也是,李夢最終還是把裙子收下了。

看看時間,不早了,她趕緊系上圍裙:“我去做飯,姐你晚上就在這裏吃吧?”

“不了,我還要回去餵孩子呢,那小兔崽子整天不好好吃飯,非得要人餵,他媽媽慣著他,不舍得說他,非得要我抓個雞毛撣子站他屁股後面他才肯自己吃。”李悅說著,趁著李夢出去洗菜,轉身進了房間,在李夢枕頭下面塞了五十塊錢。

走的時候李夢正在廚房炒菜,李悅走過去拿起筷子,從李夢的菜鏟上夾走了一塊黃瓜:“好了,就當你請我吃過飯了,走了。”

李夢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追出廚房看著姐姐騎車離開,好想再挽留一下,最終還是因為心虛,沒有勇氣。

高中放學晚,二妮先回來了,一到家就幫著收起院子裏晾曬的衣服,再去媽媽房間裏把衣服疊起來。

因為家裏人多,衣服也多,所以衣服亂七八糟擺了一大堆,有的就扔在了媽媽的枕頭上,等她一件一件挨個分好,一扭頭,註意到了媽媽的蕎麥枕頭,套子上居然有血,估計是媽媽嘴唇邊上的,媽媽自己也沒有註意到呢。

她抓起枕頭,準備拆了套子,趁著太陽沒有下山,趕緊洗了,睡覺之前說不定能幹。

拿起枕頭的一瞬間,她看到了下面壓著的五十塊錢。

趕緊拿著錢,跑到廚房嚷道:“媽媽,你怎麽沒把錢收起來啊?是服裝廠結的工錢嗎?”

李夢搖頭:“沒有啊。估計是你大姨給的,她剛回去。”

“大姨真好啊,回回過來都塞錢。姨父是因為這個才跟你吵架打你的嗎?”二妮始終不理解姨父的所作所為。

李夢被問住了,臉上火辣辣的。

她生怕女兒知道她的醜事,嫌棄她,鄙視她,唾棄她。

只得順著女兒找好的借口:“嗯,姨父小氣,不肯讓大姨給我錢。這事千萬不要告訴姨父,不然他會跟大姨吵架的。”

“哦。”二妮默默嘆了口氣,“姨父都當這麽大的領導了,怎麽還這麽小氣啊,真是的。他對我們好的話,我們長大了也會孝順他啊,這點道理都不懂嗎?”

是啊,她們母女又不是白眼狼,只要有人幫了她們,她們肯定是要報答回去的。

所以,肖守義明明可以大大方方地借她錢,讓她還錢,或者用別的方式報答。

可他非要讓她用身體和尊嚴來支付,這代價也太昂貴了。

李夢默默地垂下眼瞼:“你姐這兩天分班考試,不開心的事情不要提了,好嗎?”

“好。”二妮不問了,轉身繼續去疊衣服。

三妮和四妮很快也回來了,二姐已經把衣服疊好了,正在院子裏洗媽媽的枕頭套子,兩個小的便各自貢獻一份力量。

老三點蚊香去,免得二姐被咬,老四拿著蒲扇,幫二姐打扇子。

飯好的時候,大妮回來了,一進院子,就看到三個妹妹那和諧友愛的畫面,忍不住鼻子一酸,高興的同時,也為爸爸的缺席和媽媽的艱難處境而難過。

好在這次考試,她全力以赴了,明天還有一天,她一定可以進重點班的。

她把眼淚擦去,高高興興地去廚房幫忙端飯。

吃完飯,李夢把那條連衣裙拿了出來,交給了大妮,她撒了個謊:“你大姨送你的,希望你好好考試,爭取能分到重點班。”

“真的?”大妮高興壞了,好漂亮的裙子,大姨真好!

這麽好的大姨,為什麽會嫁給那個禽獸姨父呢?

她不明白,但她不敢問,怕提到姨父讓媽媽難堪,只得一個勁的誇大姨好。

李夢也有點困惑,大姐這些年確實也沒少幫襯她,可是,當初為什麽要讓肖家婆婆說那樣的話呢?

要不是那些難聽的話,她也不至於跑去姥姥家,更不至於差點被舅媽賣給老鰥夫。

她越發看不懂這個姐姐了,只能強顏歡笑:“吃吧,大姨沒有女兒,喜歡你們呢。你好好表現,以後也要孝順大姨,知道嗎?”

“嗯!”大妮吃完飯洗了澡,便試了試那條粉色的連衣裙,真好看。

但她現在不穿,等她成績出來,再名正言順的領取大姨給她的獎勵,到時候也可以理直氣壯的找大姨告狀。

第二天李夢如約跟馮廠長見了面。

為了讓這個男人看不上她,她沒穿姐姐買的連衣裙,而是穿著毫無款式可言的粗麻襯衫和直筒長褲。

頭發紮做雙馬尾,跟今年流行的短發格格不入。

這麽一看,她就像是被時代拋棄的土包子,馮廠長那種身份的男人,怎麽可能看得上她?

沒想到,她弄巧成拙了。

馮廠長反倒是誇道:“難怪你一個女同志,可以獨自拉扯四個閨女,看來你很會持家,會過日子。”

李夢詫異地看著這個男人,只得硬著頭皮,趕緊抹黑自己:“我這都是被迫無奈,我要是有錢,我肯定也會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沒想到,馮廠長反而覺得她這樣的才是真性情,誇道:“是呀,誰有錢了不想把自己收拾得好看體面呢?走,我帶你去買兩身好的。”

最終李夢不得不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回來了,身後跟著相談甚歡的馮廠長、鐵匠婆,以及她姐姐李悅。

馮廠長果然廚藝了得,做的飯菜那叫一個好吃。

等到幾個孩子放學回來,聞到家裏不同尋常的飯菜香味,全都驚呆了。

李悅笑著給孩子們介紹:“這位是馮伯伯,大姨準備介紹他跟你們媽媽處對象,要是能成,以後他就是你們的爸爸了。”

幾個孩子高興壞了,全都滿懷期待看著媽媽。

她們真的要有爸爸了嗎?那是不是說明,以後沒有人敢欺負她們了?

那還猶豫什麽呢?快答應啊媽媽!

李夢實在是受不了孩子熱切的目光,只得答應先跟馮廠長處處看。

馮廠長覺得這個女人挺好的,即便自己處境艱難,也沒有急著立馬抱著他的大腿,非嫁他不可。

說明她還是挺清醒冷靜的嘛,真好。

離開的時候,他還約了後天一起去看電影,李夢不想讓孩子們失望,答應了。

心裏卻悲觀的想著,完了,肖守義要是知道了,肯定會來找她算賬的。

她一直沒敢去房間裏睡覺,就在院門口守著,她太了解這個男人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與其到時候在房間裏鬧起來影響孩子明天考試,不如就在院門口說。

黑漆漆的院子裏,只有星星和月亮窺探著女人緊張不安的心事。

然而她一直等到半夜十二點,也沒有任何動靜,只得轉身回屋,睡覺去了。

兩個小時前,李悅出現在了高主編的住處。

她知t道今晚肖守義肯定會去找李夢,壞了李夢的好事。

與其這樣,不如她主動出擊。

毫無意外的,高主編被捉奸在床,正狼狽的扣著扣子。

李悅卻面帶微笑,一點也不像平時那樣暴怒發飆。

她走上前來,挽著肖守義的胳膊,小聲道:“跟我出去談談?”

肖守義氣死了,但是在情人和侄女兒面前,不想丟了面子,只得裝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有什麽事快點說,我很忙。”

忙著找死,是嗎?

李悅笑著用暗勁兒,掐著他腰間的肉,痛得他只能乖乖就範,跟著她出去了。

她是不屑於捉奸的,但是今天這個奸她是不得不捉了。

她得趕在弄死這個男人之前,把她妹妹嫁出去,要不然,死了的肖主任可不值錢。

那麽,握住這個男人最大的把柄,就是最管用的。

到了外面,她跟肖守義談判:“只要你再去找李夢,我就告訴你爸媽,你跟你嫂子搞到一起了,你要是不聽,我可以把你們兩個的照片寄回去。你也不想毀了你在你爸媽心中的好兒子形象吧?”

“你這個毒婦,你什麽時候拍的?”肖守義氣死了,要不是高主編鬧著要孩子,怕他今晚去了別人那裏不回來,他早一個小時就去找李夢了。

現在被李悅堵住了,真是被動至極。

李悅冷笑道:“別問我什麽時候拍的,我不跟你打馬虎眼。你要是不怕你爸媽知道,沒關系,我可以寄給城南派出所的湯所長。”

“她?到退休都未必能混到一個副處級,你開什麽玩笑?”肖守義其實是跟顧忌湯鳳園的身份的,但他不信李悅會不顧兒孫的前途,非要置他於死地。

李悅卻嗤笑道:“是我開玩笑,還是你狗眼看人低?她連他們的老所長都敢舉報,還會怕你?別忘了,胡主任的垮臺,她也是出了力的。她男人可是戰鬥英雄祁國忠,親家是姚敬宗姚首長,二婚丈夫的親哥哥又是寧政委,你只看她自己的職級有用嗎?組織上一定會重視她親手遞交的舉報材料,不信咱們走著瞧。至於咱們的兒子,沒關系,只要我舉報立功,一定可以爭取組織上的諒解,孩子的履歷上不會留下汙點,只有你,身敗名裂,遺臭萬年!”

肖守義沈默了,他知道湯鳳園有背景,也知道那個女人如果真的想舉報他,是有足夠的底氣和膽量的。

他只是想用她片區所長級別不高的客觀事實來糊弄其他人。

但他確實糊弄不了李悅。

而且,家屬舉報確實可以爭取寬大處理。

他這次是完完全全的被李悅拿捏住了,最關鍵的事,他完全不知道她什麽時候拍的照片。

他只能忍著怒火,擠出一臉微笑:“好,你安排吧,需要我去喝喜酒捧場嗎?”

“那可真是再好不過了。”李悅直接把人帶了回去,不允許他再在外面過夜,免得他又去找李夢。

肖守義氣死了,質問道:“快五十了才開始管我,是不是有點晚了?”

“誰願意管你?只要李夢結了婚,只要你不再騷擾她,你就是找一萬個女人我也不會管的。”李悅根本不想為這種垃圾浪費時間。

肖守義服了:“行,這可是你說的,他們什麽時候結婚?”

“那就看你這個做姐夫的能不能加加碼了。”李悅不繞彎子,直接提了要求,“後天他們兩個會去看電影,在這之前,我希望你給馮廠長打個電話,表達一下你的殷切期盼。”

“行啊李悅,算你狠!”肖守義恨這個女人恨得牙癢癢。

不過,只要她說話算數,他可以為了一整片森林,放棄李夢這棵不怎麽知趣的歪脖子樹。

第二天,他按照李悅的要求,給馮廠長打了電話,還寫了封信給李夢,讓她放心嫁人,他不會再來找她了。

隔天馮廠長高高興興地跟李夢約會看了電影。

等到孩子們考完試放了暑假,湯鳳園已經收到了李悅叫人送來的結婚請柬。

湯鳳園詫異地看了眼,怪了,她跟肖主任的小姨子沒有交情啊,請她做什麽?

她很是不解,考慮到兒媳婦姚梔梔曾經在飛機上跟高主編有過一面之緣,高主編又是肖主任的嫂子,也算是李夢的姻親,所以她還是打了個電話給姚梔梔。

姚梔梔聽完緣由,沈思片刻,應道:“去,領導夫人請你,不去不合適。不過那時候我放假回去了,我陪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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