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9章 對不起姐姐 她快受不了了,她對不起她……

關燈
第319章 對不起姐姐 她快受不了了,她對不起她……

肖主任這個位置的人, 是沒辦法輕易離婚的,用他朋友的玩笑話就是,可以喪偶, 但不能離異。

因為他們的配偶往往掌握了他們最齷齪的秘密, 只有綁在婚姻這條大船上, 他們才是安全的,要不然,豈不是要天天提心吊膽,永無寧日。

所以, 肖主任是不可能答應離婚的。

而且他挺意外的, 他以為他做得很隱蔽,沒想到他老婆早就知道了。

什麽時候知道的?為什麽隱忍不發?真的是因為心疼她妹妹, 還是準備長久地握住他的把柄, 讓他只能向她低頭服軟?

也許這就是她的樂趣所在,他不確定。

結婚這麽多年, 孫子都有了, 他對這個女人的了解, 只有三個字——母夜叉。

他甚至懷疑她是水滸傳裏頭剁人肉做包子的孫二娘轉世,每次跟他動起手來, 那叫一個驍勇彪悍。

他也不是沒有力氣還手, 只是人到中年,他還指望著可以再向上爬兩級,所以家醜不可外揚。

每次被她撓得渾身血呼啦啦的, 他也不會聲張,頂多再挨上兩腳,脾氣也就過去了。

他以為這次會跟以前一樣,趕緊爬起來賠著笑臉:“這說的什麽胡話, 我的心裏只有你啊。”

“啪!”一個響亮的耳光招呼了過來,這是對謊言最好的回應。

肖主任舔了舔嘴角溢出的鮮血,握緊拳頭,忍了。

他在床邊坐下,正色道:“別鬧,你又不是頭一天知道我不能離婚。”

“怎麽,怕我把你祖宗十八代都給掘出來啊?你放心好了,只要你像個男人,承擔起自己的責任,把我妹妹娶過來,你所有的醜事我都可以幫你瞞著。”李悅不想再這麽擰巴的相處下去了,大家都難受,不如分開。

反正她就一個兒子,已經成家立業,就算他們倆離婚,對孩子的影響也微乎甚微。

可是肖主任不敢冒險啊,說實在的,他跟李悅早就沒有感情了,這個女人在床上毫無趣味可言,生了一個兒子交了差,就對他愛答不理了。

用她自己的話說,她嫌棄他臟。

可他是男人嘛,哪個男人不是招狗惹貓的,天下烏鴉一般黑,她也沒得選。

他嬉皮笑臉的,抓起床頭的衛生紙,擦了擦身上的血跡,回道:t“你自己聽聽,這像什麽話?跟姐姐離了娶妹妹?別人不得笑話死了。好了,不生氣了,我已經跟她說了,讓她把孩子打了,不能要。”

肖主任以為自己這個態度已經夠可以了,結果等待他的,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啪的一聲,格外清脆。

就像李悅的決心,清晰又堅定。

她堅持道:“不要給臉不要臉,真把老娘逼急了,一封舉報信送你去坐牢!”

“別鬧,我坐牢了,咱兒子怎麽辦?”肖主任依舊厚顏無恥地賠笑臉,他跟李悅就一個兒子,他不信她舍得拿孩子的前途開玩笑,不過她現在在氣頭上,他肯定是要哄一哄的,想了想,妥協道,“想答應你我不去找她了,這總可以了吧?你可千萬別跟我離婚啊,等我這次歷練歷練,過兩年升到省裏,帶你一起過好日子。”

呵,又來了,從他還是個小職員的時候就開始了,每次都是畫大餅,帶她過好日子。

他所謂的好日子就是成晚成晚的不回來,在不同女人的床上流連忘返。

雖然她本來也不想再跟他發生關系,可是這樣的羞辱,並不是她想忽略就可以當做不存在的。

這不光是在踐踏她做人的尊嚴,也是在踐踏其他女人的人格,因為她知道,他勾搭的那些女人,無一不是無權無勢,孤弱無助的。

這個畜生,就是仗著那些女人離不開他的幫助,才好拿捏她們,不得不陪他睡,又不敢跟他魚死網破。

真希望哪天劈一道雷,把這個畜生劈死算了。

李悅一把掐住肖主任的脖子,威脅道:“什麽叫你不去找她了?不要跟我玩文字游戲!老娘讓你跟她斷了,讓她安安生生嫁人過日子,聽懂了沒有?”

“好好好,這幾天我找人打聽看看,畢竟我是她姐夫,就算她帶著四個孩子,也是有人願意跟她過的。”肖主任並不是傻子,他心裏門兒清。

幫助這個小姨子難道真的需要滾床單嗎?不,不是的。

他只是骨頭癢了,想看到一個個女人匍匐在他的腳下,求他幫忙,求他關照。

那種征服和掌控的感覺,是李悅一輩子都給不了的。

他把染了血的衛生紙扔了,起身去找碘伏,李悅抱著胳膊,眼裏閃著寒芒。

她不會相信他的鬼話的,搞不好他會找個甘願當王八的,給他打掩護,到時候李夢還是掙脫不了。

思來想去,果然只有一個辦法,弄死他算了。

可是兒子剛剛工作兩年……這次還跟著他一起調來了嶷城,在城西的電廠當技術員。

聽說那邊的馮廠長過陣子要調走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也許可以熬到兒子弄個小領導當當,到時候再弄死姓肖的也就不怕了。

可是李夢怎麽辦?這段時間如果這個狗東西繼續去糾纏呢?

不行,她不能再這麽裝傻充楞了,得做點什麽。

她是家裏的大姐,李夢是最小的妹妹,小時候連尿布都是她換的,她不能真的任由這個畜生葬送了李夢的下半輩子。

思來想去,李悅決定自己去給李夢找個對象。

要四十左右的,年齡登對,離異或者喪偶都行,但是孩子不能太多,要不然,加上李夢這邊的四個,怕是要養不起。

天亮後吃了早飯,她便去了趟鐵匠鋪。

她把要求告訴鐵匠婆,催道:“動作要快,別拖太久。”

鐵匠婆表示理解,畢竟一個寡婦帶著四個孩子,生存壓力太大了。

她應道:“放心吧肖夫人,這事包在我身上了。”

“什麽肖夫人,喊我李悅就好。現在是新社會,女同志有獨立的身份和人格,以後不要這樣喊了,我不喜歡。”李悅每次碰到別人這樣喊她,都會陳述一遍自己的觀念。

她是李悅,是建國後的第一批大學生,畢業後就進了計量單位,是個名副其實的勞動婦女,不靠任何人。

即便結婚生子,也不過是為了不讓爹媽擔心。現在她退休了,正是含飴弄孫的時候,可惜姓肖的不消停啊。

她得趁早謀劃,弄個神不知鬼不覺的法子,讓這個畜生去見閻王。

這樣他的醜事就會隨著他的枯骨永遠埋在地下,永遠不會傷害到她的兒孫。

就這麽辦。

這天開始,李悅開始嘗試在飲食裏添加一點奇怪的東西,一開始是泥沙,後來是石堿粉末,蘇打粉,酵母,手裏有什麽就往米飯裏加什麽,實在不行再加點糖,掩蓋一下味道。

那肖主任因為醜事敗露,在她面前也不敢哼哼,雖然覺得米飯味道怪怪的,也不敢啰嗦什麽。

李悅心想,看來這貨最近會一直裝孫子,那就暫時不提李夢的事了,等她覺得他該死了,再翻翻舊賬,正經的往飯菜裏加點致命的東西,到時候他想息事寧人,哪會計較飯菜的味道。

至於李夢,到底是把孩子打了。

坐月子期間,李悅去看過她幾次,她每次都是裝睡,讓大女兒接待一下大姨。

李悅沒有說什麽,每次過來,不是送錢送紅糖,就是送雞蛋送麥乳精,手裏有什麽好的,都是一式兩份,一份給她自己的兒孫,一份送來李夢這裏。

越是這樣,李夢心裏的愧疚越是瘋漲,她快受不了了,她對不起她姐姐。

有時候真想一死了之,可她還有四個女兒,一旦沒了她,那就是四棵無依無靠的小草,經不起任何的風雨。

她只能每次在姐姐離開後躲在被子裏哭泣,心中存著一絲僥幸,希望姐姐永遠不會知道這事。

*

出版社,晁日升看著再次拿著情書過來表白的肖慧,問了個問題。

肖慧猝不及防,只能傻楞在那裏,支吾了半天才說道:“那是我爸爸臨終前給我定的娃娃親,不作數的。現在是新時代了,主張婚姻自由,父母包辦是可以拒絕的。”

晁日升平靜地看著她:“你也知道婚姻自由,這個自由是雙方的自由,我不願意,你就不好一直糾纏。同樣,你不願意的話,也沒人能逼你嫁給你的娃娃親。我說得沒錯吧?”

是沒錯,可是肖慧不甘心啊。

人都是這樣的,規則對我有利的時候,我是規則的擁護者,規則對我不利的時候,我是規則的反叛者。

而現在,肖慧想做一個反叛者,卻又跌入了另一個規則裏面,被晁日升拿捏住了。

她張了張嘴,好半天都說不出一個字來,最後只好拿著情書,哭著跑開了。

高主編看到女兒傷心自然是心疼的,趕緊過來問問,出什麽事了。

晁日升平靜地看著她:“沒什麽,不過是她沒本事讓我低頭喝水,誰讓我是頭倔牛。你說是吧,高主編,哦不,或者應該喊你一聲,肖夫人?”

高主編微笑道:“我愛人去世很久了,晁社長喊我老高就行。”

“不不不,你還有另外一個姓肖的愛人,我沒說錯吧?”晁日升扔出一張照片,那是他請照相館的人下班後跟蹤高主編拍來的。

大晚上的,她的房間裏進了個男人,從窗簾上的倒影可以看出,兩人在做深入的交流。

這是一張絕妙的照片,涉事男女全都沒有露臉,只有那交合的背影,在鏡頭前定格。

高主編驚訝不已,踉蹌著後退幾步,解釋道:“我……我也是不得已,我是被逼的。我……”

“嗯,被逼的,去忙工作吧。今後別來騷擾我,我有我的生活,上班時間只說公事,聽懂了嗎?”晁日升威脅別人的時候都面帶微笑,看起來並不像個壞脾氣的人。

高主編這個笑面虎還真是碰到對手了。

她咬緊了後槽牙,認栽道:“知道了,我會管好肖慧的,你忙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