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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紅眼病5 那兩個拖油瓶比她這個親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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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紅眼病5 那兩個拖油瓶比她這個親女兒……

夏薔被問住了, 這家人怎麽這麽奇怪,她心裏想什麽都能被看出來?

可是當著她爸爸的面,她不敢承認, 只能咬著嘴唇, 移開視線, 裝作沒聽見。

姚梔梔嗤笑道:“看來你確實是這麽打算的。”

夏薔猛地回頭,含恨看著姚梔梔:“那又怎麽樣?他可以跟我媽媽離婚,自然也可以跟別的女人離婚!有什麽大不了的?”

“是,沒什麽大不了的, 反正你爸爸離了再找, 對你來說一樣是後媽,沒什麽區別。可是景輝和聽風哪裏對不起你了, 要被你這樣算計?他們才多大?你爸媽離婚的時候, 你應該也差不多這個歲數吧?”姚梔梔質問道,“你是不是想讓他們跟你一樣, 嘗試一下親媽或者親爸不在身邊的滋味?”

夏薔握緊了雙拳, 沒有否認。

這下楊樹鳴還有什麽可說的, 現在可不是小月亮告狀,而是夏薔自己默認的。

他這個做父親的, 實在是寒心得很, 不禁紅了眼眶:“當初是你媽媽堅持要離的婚,一開始連著好幾年不讓我看你,後來我再婚了, 她才主動聯系我,說你想爸爸了,要帶你回來看看爸爸。現在你只信她的一面之詞,心懷怨恨, 回來報覆我,我沒什麽好說的。你這樣的女兒,我是不會認的。你找你姥姥去吧,我給錢,養到你十八歲,之後就別來找我了。”

“憑什麽?”夏薔哭著扯住了楊樹鳴的衣袖,“你是我爸爸,你要是送我走,我就死給你看!”

“你到底從哪裏學來的這些把戲?你看看你這個樣子,哪一點像個人民公安的子女?”楊樹鳴氣炸了,熱血一陣一陣湧入大腦,加上毒辣的日頭曬著,他都有點開始眩暈了。

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氣得平地摔倒。

嚇得姚梔梔趕緊扯了把他的袖子,把他扶穩,轉身警告道:“你媽已經死了,你要是再把你爸氣死,那你就等著喝西北風吧。你也別想著賴上我們,你可一天都沒有跟我姐生活過,構不成繼子女的撫養關系,到時候你還是要滾回鄉下去,連你爸的撫養費都拿不到了!你也這麽大了,再養個兩三年,就會被你舅舅舅媽早早打發了嫁人,換一筆彩禮錢,便宜了他們的兒子。你要是真想過這樣的日子,你就繼續鬧,沒人攔你。”

夏薔哭著松開了楊樹鳴的袖子:“果然沒媽的孩子像根草,你們全都欺負我!”

“是我們欺負你,還是你一來就欺負別人,你心裏有數。”姚梔梔已經煩死了,這種死腦筋說不通的孩子,簡直讓人恨得牙癢癢。

她也不催,扶著楊樹鳴坐下,幹脆跟夏薔算了筆賬。

楊樹鳴的工資多少錢一個月,家裏四個孩子的花銷多少錢一個月,請軍嫂過來幫忙照看多少錢一個月,加上兩個長輩時不時給孩子們置辦的東西,零零總總這些錢,兩個楊樹鳴的工資都打不住。

末了,她問道:“你媽肯定沒告訴你吧?我姐的工資比你爸爸高,到底誰才是拖油瓶啊?啊?是你自己吧?”

夏薔不說話,也不看姚梔梔的眼睛,她懷疑這個女人在捏造金額騙她。

姚梔梔冷笑道:“你不信?行啊,不如這樣,姐夫你把你這個月的工資交給她,讓她負責家裏的日用開銷,不夠了自己想辦法。她要是能堅持一個月,不去偷雞摸狗,那她可以留下來。我倒要看看,她有什麽本事,只靠你的工資養活一大家子。”

夏薔立馬嗆道:“那你把那兩個拖油瓶帶走啊,他們又不是我爸爸的孩子,我爸爸憑什麽養他們?”

這次不用姚梔梔動手,楊樹鳴直接起身,扇了她一個大嘴巴子。

狗改不了吃屎的禍害,再這麽說的話,他還打!

夏薔捂著腫起來的臉頰,啞火了。

她不理解,那兩個拖油瓶比她這個親女兒還重要嗎?果然有了後媽就有了後爸,她媽說的一句都沒錯!

她氣得扭頭直接跑了,要去派出所報案,說她爸爸虐待兒童。

到了派出所,遇到的正好是值班的老何,老何最煩這種被父母帶歪了的孩子,好像全世界都欠她的,劈頭蓋臉把她訓了一通,直接把人領回了胡同裏,讓她尊老愛幼,下不為例。

夏薔憋屈死了,這日子怎麽過啊,報警都沒用?明明是她爸爸和那個壞女人打她好嗎?

氣得她又跑去了報社,沒想到到了報社,又碰壁了。

那李婧一聽說她是楊樹鳴的大女兒,還說楊樹鳴和姚梔梔打她,立馬猜到了個中原委。

她拿起電話打給了姚梔梔,核實了情況之後,親自領著夏薔,去了出版社。

這會兒已經是上班時間了,姚渺渺全程被父母攔著,沒有出面跟這個繼女對質,李婧也理解姚梔梔護著姐姐的心思,所以直接來找姚梔梔。

姚梔梔正在開會,李婧便領著夏薔去辦公室等著。

辦公桌上,擺著不少的書籍,資料,以及晁社長交給姚梔梔的五本英文版書籍。

夏薔忍不住嘲諷道:“真會裝,我媽都說了,這個姚梔梔只是個高小水平,她擺個英文書給誰看呢?”

李婧瞇眼打量著她,忽然好奇:“你媽一個月工資多少?”

“二十八塊五,怎麽了?”夏薔不屑地撇撇嘴。

李婧嗤笑道:“你知道你後媽姚渺渺一個月多少工資嗎?”

“不就是一個廣播員嗎?三十來塊錢咯。”夏薔沒覺得有什麽了不起的,多了幾塊錢而已。

李婧嗤笑道:“你媽還真是喜歡貶低別人來給自己貼金啊。”

“你什麽意思?”夏薔黑著臉,不高興了。

李婧聳了聳肩:“你應該知道東北是咱們國家工業最發達的地區吧?”

“這誰不知道?”夏薔翻了個白眼。

李婧挑眉:“你後媽姚渺渺在東北的時候就是播音主任了,調過來還吃虧了呢,咱們嶷城的經濟實力可比不上人家東北。不過就算是這樣,她的工資也比你媽媽的兩倍還多。更何況,去年她升了臺長,她現在的工資一百多一個月。你媽這是紅眼病,知道自己比不過她,拼了命的在你跟前貶低人家呢。你不會連人家爸爸是個軍官都不知道吧?”

“什麽軍官?”夏薔一臉茫然,“你在胡說什麽啊?”

“怪不得你這麽囂張呢。”李婧無語了,看看時間還早,便帶著夏薔回了報社,去資料室翻出來一些人民日報的老報紙。

像他們報社,會做一些特殊人物報道的專題收藏,軍官啊,勞模啊,各地的幹部啊,都會分門別類。凡是人民日報上報道過的,都會收集起來,方便記者做采訪寫稿子的時候查閱和參考人物關系。

報紙是按照相關軍官的姓名首字母排序的,姚敬宗的首字母靠後,反倒是比較好找。

很快,她把姚敬宗在抗美援朝戰場上的相關報道找了出來:“看好了,這是你後媽的親老子。你真是無可救藥了,你媽說什麽你信什麽啊?我要是你,t我有幾個膽子跟他們大呼小叫啊?我好好的,乖乖的,對後媽好,對後媽的四個孩子好,這姚首長會虧待我嗎?人家是體面人家,肯定不會給你難堪的。結果你呢,一來就罵這個兇那個,不打你打誰?我都想打你,沒大沒小的。”

夏薔蹙眉,搶過報紙認真看了看,她不敢相信:“怎麽會呢?我媽從來沒有跟我提過這些啊。她說我爸的表舅舅是個軍官,我那後媽就是看中了這個才跟他結婚的。”

“你被你媽騙了。不過你爸的表舅舅確實認識這個姚首長,兩人是老戰友。”李婧說著,又去找了陶松年的相關報道,“看到沒,他們兩個在一起服過役。這個陶首長有個小女兒,一直想說媒說給姚首長的兒子,沒成。後來你爸爸跟你後媽成了,這個陶首長才稍稍得到了一點點安慰。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幫你打個電話給這個陶首長,你自己問去。”

夏薔沒讓李婧打這個電話,她反覆翻看著手裏的報紙,好像明白她媽媽為什麽會那麽不平衡了。

別說是她媽媽已經改嫁了,就算沒有改嫁,那也回不了頭了啊。

人家姚渺渺什麽家庭條件,她媽媽又是什麽條件,比不過的。

她默默低頭,抓住最後的一點道德瑕疵,質疑道:“可是我一來,這個姚梔梔就打我,你不是說他們是體面人家嗎?就是這樣體面的?”

李婧無語了,又去過刊收藏室把去年關於王聰的報道翻了出來:“你看好了,去年這個小孩因為辱罵你後媽的大兒子,氣得姚主編直接打上門去了,要不是這孩子的爸媽主動把這孩子揍了一頓,少不得也要挨幾個大嘴巴子。你自己先罵人家外甥外甥女,還不準人家揍你?你講道理嗎?書都念到狗肚子裏去了?”

夏薔看完報道,發現這孩子只是因為辱罵她後媽的孩子,就被學校記大過處分了,她忽然知道那個姚梔梔的怒火是因為什麽了。

原來是她不走運,已經有人犯過這樣的事兒了。

她把報紙放下,過了很久才問道:“那她那個女兒怎麽回事?我就氣頭上有了點賭氣的想法,她女兒居然什麽都知道。”

“她哥還會抓鬼呢,知道你的想法不足為奇。”李婧跟姚梔梔關系好,監獄裏那邊離奇的死了幾個人,做報道的時候她問過姚梔梔。

姚梔梔一直沒跟她說實話,直到現在政策松動了,才說是鬼怪作亂,被她三哥處理掉了。

因為獄警那邊確實有記錄,犯人死亡當晚沒有任何人探視,甚至沒有離開牢房,所以李婧對這個說法深信不疑。

那麽現在,小月亮可以讀懂夏薔的想法,真的不足為奇。

夏薔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忽然有點害怕,她怔怔地看著李婧:“那……那他們會找鬼來嚇我嗎?”

“你要是還這麽鬧,說不準。”李婧也不想嚇唬這個孩子,她只是實事求是。

誰受得了家裏忽然來了這麽一個攪屎棍啊,肯定要收拾一下的。

鬼怪不會留下什麽把柄,是最好的手段。

夏薔還想再問什麽,李婧起身道:“好了,這都下午四點了,姚主編應該已經開完會了,走,我帶你去找她。到那兒乖一點,他們一家人除了護短,其他時候很好說話的,你註意一下自己的態度,別再犯蠢了,到時候別怪我沒有提醒你。”

夏薔垂著腦袋,默默點了點頭。

到了出版社,她跟著李婧進了辦公室,赫然發現,這個姚梔梔居然在用英語打電話?

看來她媽媽真的騙了她,夏薔在這一瞬間,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之中。

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真的只是因為她媽媽什麽都比不上後媽嗎?

她被騙得好苦。

等到姚梔梔掛斷電話,她忍不住問道:“你上過大學?”

“我高小畢業,怎麽?你學歷歧視啊?”姚梔梔起身,拿起面前的英文著作,隨便翻開一頁,“李婧,你坐啊,站著幹什麽?”

“不了,我還要回去審稿子呢。這孩子我交給你了?”李婧看看手表,她今天還有點工作沒處理完呢。

姚梔梔拉開抽屜,拿了一盒防曬霜給她:“辛苦你了,孩子剛來,抵觸情緒比較嚴重,見笑了。”

“沒事沒事,都能理解的,你好好跟她談談吧,她媽媽一直騙她來著。”李婧笑笑,收下禮物,趕緊回去忙工作。

姚梔梔坐下,也不說話,繼續低頭處理自己的工作。

夏薔再次發現,她居然在寫英文信件,不由得好奇:“你們這裏的高小還教英語的嗎?”

“沒有,我自學的。”姚梔梔沒有擡頭,問道,“你懂英語?”

“不懂。”夏薔只是見別人寫過,自己也不會。

姚梔梔嗤笑道:“那沒辦法了,還想著留你在這裏幫我核對稿件呢。”

“留我核對稿件?”夏薔一頭霧水。

姚梔梔現在氣消了,準備心平氣和地跟她談談,道:“反正你暑假沒事做,要不要出來做點事,我給你開工資,就算你勤工儉學了。你要是想上學,下學期可以繼續上。至於你那些骯臟齷齪的想法,我警告你,只要你敢打我家孩子的主意,我就有本事讓你無聲無息的消失。”

夏薔打了個哆嗦,沒敢再犟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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