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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三哥愛情故事4 決定把棒打鴛鴦貫徹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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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三哥愛情故事4 決定把棒打鴛鴦貫徹到……

姚衛華有點意外, 他跟倪家這個女婿不熟,並不清楚他是內地來的。

不禁好奇:“你家裏也有人在部隊?”

“我叔在,也許你也聽說過, 他叫譚振邦。”譚志豪笑著碰了碰他的酒杯, “我爸娶了資本家小姐, 所以我們一家早就跑過來了,算起來,在這邊待了快十年了。”

怪不得這人的粵語不怎麽地道,姚衛華笑了:“原來是譚首長, 早些年他也是在東北服役的。”

“是這樣, 後來調走了。”譚志豪小聲道,“所以, 既然咱倆都是內地來的, 以後交個朋友怎麽樣?”

姚衛華笑笑:“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至於這個譚志豪是善意還是別有用心,這都不重要, 起碼今天沒有白來一趟。

聊了一會兒, 視線中不動聲色地過來了幾個穿著黑色西服的保鏢。

姚衛華眼尖得很, 在其中一個保鏢給侍應生讓路而側開身體的時候,看到了保鏢腰間別著的手.槍。

看來這個倪家大太太是決定把棒打鴛鴦貫徹到底了。

姚衛華忽然很想笑, 至於嗎, 他一個內地來的,居然興師動眾地安排了五六個保鏢過來“保護”?

實在是太看得起他了,天涯何處無芳草, 他還不至於為了一個女人送了自己的小命。

他還有父母雙親,有哥哥姐姐妹妹,有一大群可愛的孩子要管他叫叔叔和舅舅。

他站在天平的中央,不需要加任何砝碼, 可以清晰的看到,家人的那一頭重如千斤。

他並不怕死,但如果是為了這種事死了,也太對不起自己的親人們了。

他不能死,還得給這個倪大太太一點顏色瞧瞧!

沒有任何人,可以踐踏他的尊嚴,除非他心甘情願。

而他跟倪嘉欣的感情,顯然還沒有到那個地步。

這一刻,他已經下定了決心。

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倪嘉欣過來了。

原本穿的是一條大紅色的拖尾晚禮服,現在換了一身雪白的束腰長裙,盤起來的頭發也披散了下來,清水芙蓉一般,完全迎合了姚衛華的審美。

倪嘉欣從侍應生手上接過一杯酒,往姚衛華這邊走來。

譚志豪笑著招呼道:“是小妹啊,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剛剛結交的朋友,姚衛華先生,內地來的。”

倪嘉欣跟譚志豪的老婆不是一個媽生的,所以關系一般,而且她跟姚衛華談戀愛的事情目前只有大房這邊知道,所以她只能裝作不認識姚衛華,客氣地跟姚衛華碰了碰杯:“聽說過姚先生,好像是陸鶴年先生的朋友?”

“沒錯,聽說倪小姐是劍橋的高材生?久仰久仰。”姚衛華不想拆穿她,既然演戲,那就奉陪到底吧。

可惜,倪嘉欣的演技不夠自然,眼睛一直盯著姚衛華,熱烈且大膽。

以至於譚志豪都覺得有些不對勁,他試探道:“欣欣,怎麽沒見達仔?”

“我跟他只是普通朋友。”倪嘉欣說這話的時候,特地看向了姚衛華的眼睛,希望他明白,她只是被迫過來點個卯,不是真的要跟李仕達發展男女朋友關系。

姚衛華只當沒聽見,看了看手表,道:“時候不早了,我還有約,先走了。”

“這麽晚了!”倪嘉欣急了,以為他生氣了,顧不得譚志豪的目光,追上去問道,“是去黃家嗎?”

姚衛華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平靜地看著她的眼睛,多好看的一雙藍眸,可惜這人終歸是跟他無緣的。

姚衛華笑笑,一言不發,轉身離去。

倪嘉欣還想再跟上去說點什麽,一旁的陸鶴年也已經察覺到了保鏢的蓄勢待發,趕緊把手裏的酒杯交給了倪嘉欣:“倪小姐,勞駕,我要陪我朋友赴約,不好意思。”

倪嘉欣不禁松了口氣,既然是跟陸鶴年一起的,那應該不是去跟女人約會的。

她就不跟了吧,她盯著姚衛華的背影,默默嘆了口氣。

要說,她這樣的身份,什麽樣的男人沒見過,熱烈的,寡淡的,拜金的,清高的。

唯獨姚衛華這一款,讓她捉摸不透。

他並不拒絕她的接近,但他嚴防死守,不肯突破最後一道防線,像是一個滿清遺老,但又不是很徹底的遺老,起碼他是願意跟她接吻的。

那種強有力的懷抱,那種熾熱的體溫,那樣急促的呼吸,那麽混亂的心跳……

她想,他應該是愛她的,只是吃醋了。

那就等到過完年再去跟他解釋吧,媽媽的身體不好,她要是就這麽走了,只怕媽媽要氣出病來。

她的一顆心都在姚衛華身上,完全沒有察覺到保鏢的不對勁。

就在這時,身後響起倪家大太太的呼喚,倪嘉欣深吸一口氣,把手裏的高腳杯交給了路過的侍應生,重新拿起一杯滿的,擠出一臉微笑,向著人群走去。

原以為只要走個過場就行了,結果到了她媽媽跟前,她媽媽二話不說,轉身拿起了麥克風,宣布今天不光是倪家的除夕舞會,更是倪家大房五小姐跟李仕達先生的訂婚晚宴。

倪嘉欣整個人都被定住了,這件事根本沒跟她商量,她完全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瞞著她定下的婚事。

她看著自作主張為她決定了後半生的媽媽,震驚,憤怒,不解,怨恨……種種情緒湧上心頭。

她幾乎沒有思考,當即轉身,憤然離席。

譚志豪卻擋住了她的去路,委婉提醒道:“小妹,你有沒有聽說,賈家的子女請了個道士,說要報覆什麽人。”

倪嘉欣楞住了,她不知道,但她明白,如果真是這樣,那被報覆的對象一定是姚衛華。

她要是就這麽走了,等於是給姚衛華再加幾個仇人。

可是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堂堂的國際大都市,居然容不下一對自由戀愛的男女嗎?

她不明白!她好痛苦!

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正好侍應生路過,譚志豪恰到好處的絆了對方一腳,酒水再次撒在了倪嘉欣的身上,她背對著她媽媽的視線,道:“我去換身禮服再來。”

“要換大紅的!”倪大太太是個混血兒,她身體不好,喊話的時候都有氣無力的。

倪嘉欣像個逃兵,強迫自己嗯了一聲,迅速離開了舞廳。

回到更衣室,她對著鏡子裏的自己默默流淚。

她好想反抗,好想說不,這是她的人生,為什麽不能由她自己說了算呢?

她讀了二十幾年的書,到頭來只能做個提線木偶的話,那豈不是白活了?

思來想去,她決定賭一把。

她趕緊換上一條鵝黃色的連衣裙,依舊是姚衛華喜歡的款式,溫婉大方,宛如一朵高雅端莊的郁金香,她依舊披散著頭發,就這麽出去了。

她找到正在跟賓客談笑的親媽,準備撒謊,就說她肚子裏有了姚衛華的孩子,她媽媽信教,一定不會逼她打掉孩子的。

可是她看到她媽媽帶著警告意味的眼神,又退縮了。

不行,她媽媽已經宣布了訂婚的消息,這時候要是曝出這樣的事情,只會害了姚衛華。

也許明天太陽升起的時候,這個世上就沒有這個男人了。

到時候她媽媽會說,那就把孩子生下來,送走。

送走孩子之後,還會逼她跟李仕達結婚。

看,她所有的出路都被堵死了,哪怕她跟姚衛華浪跡天涯,也只能朝不保夕,不知何日是終章。

她連手裏的信托基金都要等到結婚了才能領出來。

她離了倪家,除了一個劍橋高材生的頭銜,什麽也不是。

也許她可以找一份體面的工作,領一份勉強糊口的工資,可是姚衛華肯定會被追殺,會離奇地消失在太陽底下。

她無路可退,無處可走。

最終只能看著她那笑出滿臉褶子的媽,含淚走上前去,被媽媽挽住手臂,站在了李仕達的身邊,接受眾人或真心或假意的祝福。

有那麽一瞬間,她想,也許她可以跟李仕達談談,希望他主動放棄婚約t。

她願意補償他一筆錢,只要他肯退出。

可是她看著這個男人藏在眼鏡後面的那雙眼睛,她清晰地認識到,這是一個精於算計的男人,他不可能放棄唾手可得的好處,倪家家世顯赫,各大豪門最適合他的聯姻對象,就是她。

最終倪嘉欣不得不擠出一個難看又虛假的笑,熬到了舞會結束。

回去的時候,李仕達要送她,被她拒絕了,回到家裏,她跟她媽媽冷戰,一句話也不說。

可是這種消極的抵抗根本沒有任何作用,她媽媽一到家,便打起精神,給她安排年後的各種舞會去了。

她頭一次發現,原來親人的歡聲笑語是那麽的刺耳,原來她體諒媽媽的身體不好,卻換不來媽媽體諒她的情難自已。

她長這麽大,頭一次開始懷疑,她媽媽的病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如果是真的,為什麽打電話張羅舞會的時候那麽精神抖擻?

如果是假的,為什麽她留學期間每次回來都看到家庭醫生愁眉不展?

她不明白,也許……也許只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她默默地趴在濕了的枕頭上,用盡了全部力氣,才沒有讓自己跳起來,奪走媽媽手裏的電話,讓她閉嘴。

她就這麽抱著遺憾和怨恨睡著了,睡夢中也依舊找不到答案,只能一整晚眉頭緊鎖,陷入絕望的噩夢。

*

淺水灣別墅,姚衛華把定制的西服熨燙整齊,掛了起來。

留著吧,買都買了,扔了可惜,以後出席酒會能穿。

可笑他去之前做好了跟倪大太太談判的準備,結果人家根本不給他這樣的機會。

被人防賊一樣的防著,甚至準備動手殺了他,這種滋味可太難受了。

姚衛華冷著臉,叫來了陸鶴年,沈聲道:“倪家大房所有人的生日信息,給我搞過來。”

“你想幹什麽?”陸鶴年大概猜到了,但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姚衛華嗤笑道:“你說呢?”

他就沒見過用五六把槍來棒打鴛鴦的長輩。

既然這樣,如果他不回敬一下他們的“以禮相待”,豈不是很沒有素質?

他解下特地為了今晚而買的領帶,隨手扔在了沙發上:“要快,別人拿把劍懸在我頭頂上,我沒有耐心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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