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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自作自受 記大過,通報處分,並開除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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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自作自受 記大過,通報處分,並開除公……

深秋的雨, 下一場就涼一場。

姚梔梔這幾天為了嶷城畫報覆刊的事情忙得團團轉,也顧不上去派出所吃瓜。

吃午飯的時候,她問了下湯鳳園, 田家那七個兒子還在鬧嗎?

湯鳳園笑道:“不鬧了, 我讓老田把工作交給願意給他養老的兒子, 老大一家立馬跳了出來,要孝敬父母,老七一家不幹,讓他丈母娘過來派出所鬧了好幾天, 現在事情又退回第一套方案了。老兩□□給老四一家養, 老四家不出錢,老大家每個月給六塊錢, 老二家給兩塊, 老五家給三塊,老七家保留工作, 每個月給十四塊, 剩下兩家每家兩塊五, 這樣就是每個月三十塊,加上老田的退休金, 差不多夠用了。”

這個方案還算可以了, 最受寵的兩個兒子出得最多,其他人家的負擔不是很重。

老大家雖然得不到工作,但也不用比原來的方案出更多的錢, 算是沒什麽損失,倒是老七家,雖然保住了工作,但是每個月都要大出血, 想想也挺解恨的。

姚梔梔松了口氣:“這下應該安生了,媽你年紀大了,以後遇到這樣的事情,先回來吃飯,千萬別把胃給餓壞了。”

“知道了。”湯鳳園看著她欲言又止,猶豫再三,還是沒開口。

回到住處,她跟寧崢嶸商量道:“前幾天出版社美術部有個員工跳湖,當時我忙著處理田家的事情,沒有具體過問怎麽回事,今天小金跟我一說,我才知道這件事跟咱家兩個孩子有關,你要不找個熟人幫我打聽一下具體怎麽回事?”

“這個我知道,周娟回家跟老許提過,老許都告訴我了。報紙上也有兩篇報道,一篇是關於跳湖的,沒提咱家的兩個孩子,一篇含沙射影,把整個事情都模糊地寫了一遍,跟老許說的都對得上。”寧崢嶸趕緊把那兩份報紙拿出來,“不知道這個作者是誰,卯著勁兒給咱家孩子出氣呢。”

湯鳳園一看:“呦,這怕是姚桃桃寫的吧?之前梔梔跟我提過,她的筆名叫桃花笑。”

“真的?那這孩子還是重感情的,你看這措辭,慷慨激昂。”寧崢嶸很是欣慰,兒媳婦沒有白白付出,這個姐姐還算挺不錯的,不過他還是很擔心,問道,“這事已經給兩個孩子造成影響了,我準備會會老顧和老張,敲打敲打他們。”

“我跟你一起去吧。”湯鳳園有點無奈,“這事孩子自己出面不合適,還是咱們做長輩的來吧。”

寧崢嶸寬慰道:“別擔心,只要張家和顧家的長輩還有點腦子,事情就不至於太難看。”

湯鳳園點點頭:“那好,我明天休息,你跟他們約個時間,當面談談。”

“好。”寧崢嶸下午上班就把這事給辦了,約在了國營商場,每家都有小孩,正好借口給孩子買東西,到時候邊走邊聊。

那邊顧父剛剛掛斷電話,就來了兩個人找他。

他是檔案室的資料員,一輩子不升也不降,安穩得很,也默默無名得很,壓根想不到誰會來找他。

他一臉好奇地打量著面前的兩個男同志,賠著笑臉:“你們是?”

謝大友拽著姚敬宗坐下,冷著臉打量著顧父:“你就是顧艷妮的老子?”

“是我。”顧父一聽小女兒的名字,立馬意識到不好,他趕緊站了起來,畢恭畢敬地遞上兩根煙,“領導有什麽吩咐?盡管開口。”

一聲領導,代表他已經猜到來人的身份了。

謝大友也不跟他賣關子,直接警告道:“你女兒在單位搞了些什麽把戲,你都知道吧?”

“我……”顧父緊張不已,下意識捏了把冷汗,“我是後來才知道的,我已經訓斥過她了,也想辦法把她調走了,是不是她又闖t禍了?”

“她跳湖的事你也知道吧?”謝大友面若冰霜,不答反問。

顧父硬著頭皮:“也是她跳了之後我才知道的,我警告過她媽媽了,不能再慣著她了,也不能再無事生非。領導,我真的說過她們了,如果她們又闖禍了,我現在就去處理。”

謝大友冷笑一聲:“你愛人在病房裏對著顧家的親戚到處宣揚,是姚主編針對她,打壓她,嫉妒她。我想問問,你女兒平時在家裏,就是這樣編排和誹謗同事的嗎?”

顧父真的不知道啊,但他並不意外,他老婆就是這樣的人,只是他沒有想到,他都警告過她們母女了,結果她們還是不消停。

他趕緊道歉:“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去出版社給姚主編道歉行嗎?”

謝大友瞇眼打量著他:“笑話,如果你殺了人再給死者道歉,你覺得有用嗎?我家孩子的名聲就這麽被你女兒毀了,你現在必須給我一個說法,要不然,別怪我翻出你的陳年舊事!”

顧父嚇得兩腿發軟,趕緊賠不是:“這樣,我現在就讓她們母女回來,我想辦法把她調走,去別的地方,再也不在姚主編面前礙眼。”

謝大友顯然不滿意,哪有人做了壞事拍拍屁股離開就算結束的?

他質問道:“就這樣?那你女兒對姚主編造成的傷害怎麽算?”

顧父只得硬著頭皮,道:“我讓她登報道歉。”

“不夠。”謝大友顯然不滿意,他起身道,“你,現在就把你老婆和那個不安生的女兒叫過來,我還叫了另外兩家的人,咱們今天坐在一起,當面對質,誰是誰非,一目了然。”

顧父人都麻了,趕緊應下:“我現在就去叫她們過來。”

很快,張廠長父子帶著孩子先來了,至於張母,則帶著厚衣服,接呂媛去了。

褚家父母也帶著褚令怡趕了過來,褚令則因為早就分家了,且全程沒有參與,便留在出版社忙他自己的。

顧家的那對母女也來了,等袁主任招呼謝大友和姚敬宗來會議室的時候,顧麗麗也來了。

只剩張母跟呂媛,人就齊了。

顧父到現在都不知道那個一直沒開口的男人是誰,只能推測,應該是姚主編的爸爸。

眾人坐下後,袁主任清了清嗓子,看向了張廠長:“你前妻什麽時候到?”

張廠長一頭霧水,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趕緊站起來:“應該快了,我媽已經去了。”

袁主任出去,讓菜包倒點茶水過來,進來後讓大家先互相認識一下。

當他介紹道姚敬宗的時候,斟酌了一下用詞,說道:“這位就是姚主編的爸爸。”

眾人齊刷刷地看了過去,一句話也不敢說。

尤其是顧父,懷疑自己飯碗不保,整個人哭喪著臉,坐在角落裏唉聲嘆氣。

姚敬宗一臉的冰霜,掃視過在坐的每一個人,平靜道:“我今天來,是聽到了一些議論,說我的女兒如何如何名不符實,如何打壓同事,甚至逼得這個同事跳湖輕生。這樣的指控,我想誰都擔待不起吧。我女兒懂事,不想要我操心,單位的事情一句也不肯給我透露,可是這樣的風言風語,早已不是她一個人可以控制住的。我想,既然這樣,那我必須站出來了,不得已,只能麻煩袁主任,把大家召集起來,核實一下具體的情況。如果真是我的女兒不對,我自然會秉公處理,絕不偏袒。如果不是,那我醜話說在前頭,我姚敬宗是從屍山血海裏爬出來的,誰敢造謠禍害我的女兒,我就跟他勢不兩立。我會拿起法律的武器,跟他對薄公堂,還我女兒一個清白!”

話音落,會議室裏鴉雀無聲,顧父臉色慘白,哀怨地看著自己的老伴兒和小女兒,悔恨不已。

果然不是不報,而是時候未到。

如果前妻知道他如今的處境,只怕要笑掉大牙了。

正愁腸百結,不知道該怎麽是好,張母一路哄著呂媛過來了。

呂媛昨天剛挨了一頓打,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只知道那人是個男的,戴了個竹編的小簍子在頭上,看不清五官,趁著她婆婆出去買菜的時候沖進家門,抄起扁擔對著她一頓拍,還好她蓋了被子,沒傷到要害。

這會兒張母就是騙她去派出所指認兇手的,沒想到一路騎著車,把她騙來了機關大院。

她一頭霧水,跟著菜包來到了會議室,推開門,呂媛看到坐在那裏的顧母,瞬間明白了什麽。

她扭頭就想走,卻叫菜包一把叉住胳膊,把她提了進來:“袁主任,人我帶來了,我去門外守著,有什麽事喊我一聲就好。”

袁主任點點頭,起身把門反鎖。

來吧,對峙吧,讓一切真相大白。

不出意外,呂媛跟顧母這兩個核心分子,立馬狗咬狗,互相推卸責任。

呂媛堅持,是顧母主動找她的,顧母則一口咬定,是呂媛懷恨在心,還想綁架姚梔梔的兒子呢。

兩人吵著吵著,就把褚令怡也牽扯了進去。

褚令怡趕緊站起來澄清:“我沒有跟她們沆瀣一氣,我明確拒絕了,真的!我又不是傻子,都在一個胡同裏住著,小星星要是失蹤了,我們這些鄰居都會被懷疑的。可是這個阿姨不死心,後來又找了我兩次,但是我堅定立場,沒有動搖。不信的話,你們可以去問制糖廠的門衛,她先去制糖廠找的我。我爸也可以作證。”

褚父趕緊給女兒撐腰:“沒錯,那天下班,這個老婦女等在廠區門口,拉著我女兒的胳膊,不知道鬼鬼祟祟的說什麽,還特地把我支開了。不過我女兒沒有答應她,而且我女兒這些天全都是滿勤,沒有一天遲到曠工,下班後就在家裏哪兒都沒去,左鄰右舍都可以作證的嘛。”

袁主任擺擺手,讓他們父女坐下:“好了,根據各方信息匯總,整件事起頭的是顧家母女,呂媛負責畫大字報,引開守門的張旺和謝大友老同志,把大字報分發給出版社的員工。後又謀劃拐騙無辜的幼子,幸虧褚令怡沒有跟她們狼狽為奸,要不然,你們讓我怎麽跟姚首長交代?怎麽跟老祁的在天之靈交代?他可是烈士啊!這孩子如果真的出了事,你們這不是砸我的飯碗嗎?既然這樣,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著,袁主任環視一周,吩咐書記員宣讀相應的法律法規。

宣讀完,袁主任當場處置了顧父:“顧德全同志,私德有虧,也不能很好的約束自己的妻女,以至於到處興風作浪,險些釀成大禍。我謹代表嶷城機關大院的全體同志,正式宣布,顧德全同志記大過,在機關內部通報處分,並開除公職。至於呂媛,顧艷妮母女,則交給公安和檢察機關處理,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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