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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挾肚令公婆6 怎麽?你不想讓你孫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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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挾肚令公婆6 怎麽?你不想讓你孫子全……

罪惡的念頭被人當面說破, 這讓顧艷妮特別難堪。

她簡直要氣炸了,可是她需要呂媛沖鋒陷陣,需要呂媛幫她達成罪惡的目的。

所以她只能裝可憐, 裝無辜, 她直接哭了, 滾燙的淚水打在呂媛的手上,好一個柔弱無助的小可憐。

她啜泣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我承認,我是在鬧離婚, 可那是因為我結婚這麽多年一直生不出來孩子, 這跟別人沒有關系。”

呂媛冷笑著收手,沈默地打量著這個女人, 最終一言不發, 就這麽轉身離開了。

她這麽做,反倒是弄得顧艷妮心裏七上八下的, 趕緊回去找她媽媽商量對策。

顧母還挺意外的, 沈思片刻, 道:“這個呂媛,應該是過來試探你的態度的。你這個傻孩子, 你應該表現出來一點誠意, 先哄著她,讓她去沖鋒陷陣,到時候咱們看形勢, 再決定後手怎麽安排。現在你把人氣走了,咱們上哪再找這樣的排頭兵,先鋒隊?”

顧艷妮一臉的無辜:“可是她那樣說我,我真的很冤枉啊。”

顧母無奈, 這個女兒真是被她寵壞了,就知道縮在後面,等別人幫她去爭去搶,以至於她該對合作夥伴表示誠意的時候,依舊不忘戴著面具,唱大戲。

算了,自己的女兒,自己寵的,自己受著吧。

顧母嘆了口氣,趕緊把飯菜端到她跟前:“快吃吧,吃了睡會兒,我去會會那個呂媛。”

“媽,這樣不好吧,算了吧。”顧艷妮入戲太深,時刻不忘維持自己溫良無害小羊羔的形象。

顧母寵溺地笑笑:“這你就別操心了,趕緊吃飯。”

不過她並不清楚呂媛現在住在哪裏,只能來到副食品廠職工宿舍旁邊的大街上,推著車子,慢悠悠地守著路口的方向,等張母出來。

深秋的天氣總是陰晴不定,等了半個小時左右,天上便飄起了雨絲。

顧母只得貓腰去了旁邊的供銷社,又等了一會兒,可算是看到了張母出來。

這次她沒有上前打招呼,而是不遠不近地跟蹤張母,一起去了幼兒園。

張母送完孩子,便往呂媛那邊去了,她每天都要兩頭跑,照顧孫子的同時,還要伺候呂媛這個孕婦,辛苦得很呢,壓根不知道身後跟著上次那個老婦女。

等她進了院子關上門,那顧母才停下,湊近些看清楚門牌號,迎著雨絲回去了。

顧艷妮正好準備上班,看到自己媽媽淋濕了,還是挺心疼的,趕緊拿來毛巾:“媽你去哪兒了?快弄點生姜紅糖水喝,別感冒了。”

“我沒事,你快去上班吧。”顧母已經懶得再跟這個女兒匯報進展了,反正女兒要做清白無辜的小可憐,那她這個當媽的自然要成全孩子。

這麽一來,就算真的計劃有變,也不至於把孩子拉下水。

擦了頭發,煮了生姜紅糖水,顧母便去了廚房,準備給呂媛做點什麽吃的。

桂花酥太過樸實無華,豬肉家裏也很緊缺,就弄點油炸小鯽魚吧。

她找來雨披,冒雨趕去了南郊公社,去那邊的魚塘買了點拇指大小的小鯽魚,這種魚回來稍微清理一下就行,撒點鹽巴,倒點料酒,切點蔥姜蒜一起腌制半個小時,再弄個雞蛋,打碎了加點水跟面粉攪拌攪拌,加點調料,拍點蔥姜蒜進去,調和成不稀不稠的糊糊,裹在小鯽魚身上,最後下鍋炸一下,好吃得很呢。

雖然這麽做很費油,不過油炸之後剩下的油可以重覆利用,留著炒菜,所以她雖然肉痛,也還是咬咬牙,豁出去了。

快四點的時候,雨停了。

顧母準備好了一小盆油炸小鯽魚,把剩下的油盛起來,鍋也不洗,留著晚上直接炒菜。

顧母趕緊出去,憑著記憶裏的路線,找到了呂媛的住處。

她客氣地敲了敲門:“你好,我是顧艷妮的媽媽。”

至於她要找誰,她沒提,她知道呂媛是坐過牢的,出來後要低調。

院子裏的呂媛猛地擡頭,看向院門的方向,不簡單,這個顧艷妮的媽媽居然找過來了!

呂媛起身去開門,顧母趕緊遞給她一盆油炸小鯽魚,還殘留著一點餘溫,聞著很香很誘人。

呂媛確實有點饞了,畢竟懷孕的人需要補充營養,便把門打開,讓顧母進來。

關上門的同時,已經撚了一條小鯽魚塞到了嘴裏:“唔,味道不錯,阿姨你廚藝這麽好的嗎?”

“隨便做了點,過獎了。”顧母打量著呂媛的住處,很破敗的一個小院子,家裏也沒有什麽像樣的家具,全是坑坑窪窪或者瘸腿兒的。不免心t痛道,“真不敢相信,你一個廠長夫人,居然住在這麽破爛的地方,那個姚梔梔真是害人不淺啊。”

呂媛沒有說話,繼續品嘗著油炸小鯽魚,不過她的眼睛會說話,裏面閃爍著雀躍的光,鼓勵顧母繼續說下去。

顧母一看就知道找對人了,她笑著卷起袖子,轉身幫呂媛收拾起了院子:“你婆婆要照顧孩子,忙不過來也是正常的,今後你要是有什麽不方便的,盡管跟我開口,我有空就來幫你收拾。畢竟你跟我家艷妮做過同事嘛,遠親不如近鄰,你說呢?”

後面這句話純粹是生搬硬套,不過呂媛沒有拆臺,而是笑著說道:“阿姨這麽熱情,我怎麽好意思說不呢?阿姨要喝水嗎?我去倒點兒。”

“白開水就行了,謝謝。”顧母繼續收拾,其實她不渴,但她跟呂媛都是聰明人,聽得出來對方釋放的信號,她自然要給呂媛這個面子,哪怕只是抱著杯子沾沾嘴唇也是好的。

她動作利索,把院子裏堆積的破爛椅子和桌子全部拆了,又問呂媛找了個斧頭,全都劈成了柴火,整整齊齊地碼放在廚房裏面,收拾完,又拿起掃把,做起了大清掃。

最後連院子裏的幾叢雜草也給拔了,還把廚房的竈臺擦了,房間裏的垃圾倒了……

這一忙就是一個多小時,顧母自認為已經足夠有誠意,便洗了把手,端起早已涼了的白開水,問道:“可以給我再加點熱的嗎?”

呂媛笑著轉身,提來了大紅的熱水壺,開門見山道:“阿姨的關愛我心領了,有什麽話直說好了。”

顧母喝了口水,笑著看向呂媛:“有沒有興趣聯手,讓那個姓姚的滾回去做她的家庭主婦?”

呂媛喜歡顧母爽快的性格,她也拿出自己的誠意:“有什麽計劃,說來聽聽。”

半個小時後,顧母笑著離開了呂媛的住處。

第二天張母過來的時候,呂媛遞給了她厚厚一摞手抄報。

字體刻意寫得扭七八拐的,仿佛出自小學生之手,免得被人認出她來。

張母看不懂,好奇道:“這是做什麽?”

呂媛吩咐道:“晚點我叫人去引開守門的張旺和謝大友,你把這些手抄報塞到那些人的辦公桌裏。”

張母蹙眉:“你先告訴我,你到底寫了什麽?”

“怎麽?你不想讓你孫子全家團圓了?”呂媛不高興了,她這個婆婆又沒有文化,懂什麽呀,說了也是白搭。

張母訕訕的,只好嘆了口氣:“好吧,那你確定能引開他們嗎?”

“能啊。”呂媛不會親自上的,顧母會裝作剛好路過,摔一跤。

張旺跟謝大友都是正直的人,不會坐視不理的。

張母硬著頭皮:“好吧,你千萬小心。”

*

姚梔梔總感覺今天同事的眼神有點怪怪的。

有時候她去茶水間接點熱水,都能看到有人刻意回避她的眼神。

不禁蹙眉,叫來了小宋:“怎麽了今天,一個個的都拿那樣的眼神看我?”

小宋怕傷了姚梔梔的自尊心,不知道該怎麽開口,猶豫片刻,把周娟喊了進來:“你說。”

碎嘴子周娟一向咋咋呼呼的,讓她說最合適了。

可是周娟這次也支支吾吾的,明顯是有所顧忌,最終姚梔梔只得把小蔣喊了進來。

“有什麽事就說,別吞吞吐吐的,我不喜歡。”姚梔梔端坐在辦公桌對面,一臉的嚴肅。

三個女同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還是小蔣硬著頭皮,去自己工位上的抽屜裏拿來了一份手抄報。

姚梔梔接過來一看,笑了:“我以為什麽事兒呢,就這?”

小蔣默默嘆氣:“我們怕你不高興,沒敢說。姚主編,你別急,我已經在找人打聽源頭了,等我問清楚了——”

姚梔梔沒等她說完,直接擺擺手:“不用問,我猜得到是誰。”

小蔣她們並不意外,只是苦惱道:“可是我們沒有證據,而且最近那個顧艷妮上班挺積極認真的,就算找她的麻煩,也不好下手啊。”

“沒事,先從咱們內部開始,正本清源。”姚梔梔翻看了一下手裏的工作安排,起身道,“擇日不如撞日,就現在吧,把所有人叫過來,開會。”

姚梔梔又不心虛,沒道理害怕什麽,但是這種謠言也不能放任不管,那就團結好內部,再說其他。

很快,編輯部眾人全都到齊,就連跑發行的小顧也來了。

姚梔梔看著大家,平靜道:“我知道你們都收到了一份手抄報,這樣,大家各自出一個題目,最終投票表決,定一個下來,咱們所有人現場寫作,一較高下。”

“啊?”張大同等人顯然不太願意,他們幾個要是水平高,早就被提拔做編輯了,不可能一直待在校對的崗位上。

他們不想獻醜。

可是姚梔梔堅持要做,眾人無奈,只好各自寫了一個題目交了上來。

最終投票表決,選的是一個半命題文章——我的愛人是______。

“好了,限時一個小時,題材不限,字數控制在八百字左右,所有人匿名,寫完之後集體打分,去除最高分和最低分,取平均分作為最終的分數,開始吧。”姚梔梔拿來紙和筆,跟大家坐在一起,現場發揮。

這一折騰,直到下班時間,編輯部都靜悄悄的。

祁長霄過來等姚梔梔,見編輯部大門緊閉,以為他們在開會,便沒有敲門,只是站在走廊那裏,抱著雙臂,耐心等待著。

至於美術部的其他人,除了顧艷妮和上廁所的小魏,其他的都走了。

顧艷妮以為沒有別人在,居然沿著樓梯走了上來,她湊到祁長霄跟前,靦腆地笑了笑:“上次你誇我那套插畫畫得好,這幾天我又做了一套,你能點評幾句嗎?”

祁長霄黑著臉,直接拒絕了:“我誇你了嗎?我只是說,那期只有你畫的符合主題,真論技法,你沒有張寶劍的能力突出。”

這等於在說,他只是就事論事,請不要給自己加戲。

可是顧艷妮哪裏聽得進去,她只當他是為了避嫌,畢竟現在還在出版社。

所以她還是把自己的畫稿塞到了祁長霄懷裏:“你就隨便幫我看看就行。”

祁長霄直接攤開雙臂,讓畫稿掉落在地上:“沒空,你找別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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