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1章 對比 這個孩子真好啊,勤快,不像家裏……

關燈
第171章 對比 這個孩子真好啊,勤快,不像家裏……

姚桃桃還是頭一次看到這麽溫馨的房間。

她見過糊滿泥巴的土房子, 比如藥王莊那邊的,也見過糊滿報紙的碎磚房,比如城南那邊的大雜院。

還見過刷了大白但是被寫滿了字跡最後不得不貼上報紙的紅磚房, 比如之前在毛紡廠宿舍那邊租住的房子。

唯獨沒有見過的, 就是眼前這樣的房子, 青磚白瓦,綠樹白墻,很古樸,也很詩意, 尤其是房間內的布置, 更是讓她目瞪口呆。

大紅酸枝的紅木家具別具風格,窗口一左一右擺著兩只花架, 一樣的材質, 不同的款式,一個小巧精致, 一個大氣端莊。

上面擺放的花瓶也各具特色。

左邊是一盆迎春盆栽, 右邊則是上下錯落有致的四君子——梅蘭竹菊。

窗臺上還擺著幾盆水仙, 冬日的花期已過,只剩下蒜苗一般的綠葉, 在微風中搖曳。

再看旁邊, 一對大紅酸枝的三門櫥,湊在一起就是六扇門,除了中間的兩扇貼的是穿衣鏡, 另外四扇全都掛著工筆畫。

她不太會欣賞,但是一眼看去,便覺得是大家之作,氣勢不凡。

再看許偉跟周娟的床, 居然是正經的拔步床,一樣是大紅酸枝的,款式非常的別致,床頭還雕著龍鳳呈祥,寓意甚佳。

至於旁邊的書桌,梳妝鏡,椅子等,全都是統一的材質,整個房間完全就是一個整體,讓人不得不感慨,許家祖上應該是闊過的。

姚桃桃是客人,不好太過貪婪的打量人家的房間,只掃了一眼便笑著說道:“許老師,我給你拿了三本樣刊。”

許偉肋骨骨折,不能隨便起身,家裏的床也不像醫院的可以搖起來,只得躺著跟姚桃桃說話:“三本?那感情好,一本我自己留著,一本可以寄給常教授,還有一本可以留給農學院做個收藏。”

姚桃桃走近些,把樣刊遞給他:“這是我第一次帶著孩子們做實踐報告,實在是獻醜了,如果你發現有什麽地方寫錯了,可以跟我說說,我回去及時改正,免得誤人子弟。”

許偉笑接過來翻了翻:“小姚老師客氣了,我還沒來記得去買這期的雜志,正好你給我送來,謝謝謝謝。坐吧,接下來的幾次實踐活動你想怎麽安排,可以跟我說說,也許我能補充一點想法。”

說話間許偉給周娟遞給了眼神,周娟沒理,光顧著哭了。

好在許母正好沏了茶進來,趕緊給姚桃桃端了把椅子:“小姚老師,坐,別客氣。”

畢竟許偉和周娟都算姚梔梔的朋友,朋友的朋友那自然也是朋友嘛。

許母很是熱情,絲毫沒有因為姚桃桃的父母而怠慢了這個願意努力的年輕人。

在她看來,子女是不能選擇父母的,但是可以選擇自己要走的路。

姚桃桃能有今天,完全是自己努力的結果,即便有一對拖後腿的父母,也不影響這個年輕女人在許母心中的印象。

可惜了,要是周娟能有姚桃桃的一半努力,在出版社肯定能混個領導當當。

哎,人比人氣死人啊。

許母笑著走過來,拽著周娟出去了,她兒子說正事呢,別在這裏煞風景。

周娟恍惚間有種錯覺,好像她才是外人似的。

她心裏很不高興,又不敢對婆婆發作,只好自己去外面院子裏生悶氣。

許母看了眼,提醒道:“你這一天天悶悶不樂的,對孩子也不好啊。出了這樣的事情,我跟你公公可沒有說過你什麽,你整天擺臉色給誰看呢?”

是啊,沒說她什麽,可是都給她擺臉色呢,她道歉道了一籮筐,就是不肯原諒她。

周娟又不是傻子,哪能看不出來婆婆的態度變化。

她也不想狡辯,畢竟許偉挨打,確實是她不好,她要是不作妖,不大晚上的跑出去,什麽事都不會發生。

可是她也不是故意的,只得別過身去,掰斷了身前的棗樹枝,說不過婆婆,那就拿樹撒氣,這下總可以了吧?

結果許母還是看不慣她,問道:“剛發芽的棗樹枝,你給它撅了做什麽?”

周娟氣不過,幹脆出去了。

去隔壁串串門,免得在許家憋出病來。

結果隔壁正吃飯呢,她去的不是時候,閑聊了幾句,還是回來了。

都知道她作妖,害許偉挨了打,人家也不願意搭理她,何況現在是飯點,許家還沒有開飯,可見周娟是個飯來張口的主,誰也不待見她。

她真是成了豬厭狗嫌的萬人嫌了,只得回去。

剛到廚房門口,就聽婆婆念叨:“哎,這個兒媳婦真是的,在家連個飯都不會做,你我兩個做長輩的,下班了還得伺候她,算什麽事兒啊。”

“那怎麽辦?你又不是頭一天知道她不會做飯。”許父也很無奈,他得承認,當初看上這個兒媳婦,也有圖謀周英幫忙的成分,胡主任一倒,他們才能好好喘口氣,挺直了脊梁做人。

所以周娟不會做飯,這都是他們願意包容的。

可是現在呢?周娟作妖,害他們的寶貝兒子被打得半死不活,那點包容心就被耗盡了。

許父也開始嫌棄周娟了。

可惜周英的地位高,他們老兩口也只能生生氣,不敢提離婚。

再說了,老許家可沒有離婚的先例,他們再氣,也開不了這口。

現在最大的願望就是周娟老老實實的,別再作妖了,就在家裏好好養胎養孩子吧。

至於做飯,哎,他們老兩口也才四十來歲,沒到做不動的時候,還是自己來吧。

許母氣頭上沒有把青菜裏面的水給控控幹凈,直接下了鍋,水滴濺起的熱油濺了一手,痛得許母哎呦了一聲,趕緊換了個手炒菜。

這要是有點眼力見的兒媳婦,肯定過來幫忙了,可是周娟呢?就在院子裏杵著,繼續跟那棵長了一點綠葉子的棗樹較勁。

房間裏的姚桃桃正跟許偉暢想下次的實踐活動呢,聽到動靜趕緊起身:“許阿姨好像喊了一聲,我去看看。”

到了廚房一看,許母的手背上有好幾個紅色的燙傷印子,姚桃桃趕緊接過鏟子:“阿姨,我來吧,你趕緊去用冷水沖沖,家裏有綿白糖嗎?沖完敷一層綿白糖,很快就不疼了。”

“白糖?有用嗎?”許母只知道抹老鼠油可以治燙傷,還是頭一次聽說可以敷白糖呢。

姚桃桃一邊翻炒著青菜,一邊解釋道:“可以的,聽說白糖會在皮膚表層形成什麽滲透壓,阻止細菌的滋生,我也不清楚是不是,總之我試過的,效果很好,快去吧。”

許母很是驚訝,沒看出來,這個小姚還挺有學問呢。

趕緊去水井那邊打了桶水,冰了冰燙傷的右手。

轉身看著杵在那裏的周娟,氣不打一處來:“你沒聽見小姚說什麽嗎?不會去幫我找下白糖?”

“我哪知道在哪兒啊。”周娟郁悶了,她又不做t飯,家裏的這些東西都是婆婆保管的。

許母氣得不想理她,轉身自己找去了。

很快在堂屋的供桌下面找到了一包白糖,趕緊拆開,給手背上敷了一層。

她是抱著將信將疑的態度試的,沒想到還真的有效果。

等姚桃桃從廚房探頭出來問她豬肉怎麽做的時候,她手上那火辣辣的感覺已經沒了。

趕緊去廚房看了看:“我想做回鍋肉的,手燙傷了,還是不麻煩了,直接紅燒吧。”

“沒事,阿姨我來,你歇著吧,這個簡單,我會。吃辣嗎?”姚桃桃已經手腳利索的把五花肉切片兒了。

許母看著,不禁心中一熱,這個孩子真好啊,勤快,積極做事,也樂觀開朗,不像周娟,整天要人哄著,還動不動就哭哭啼啼的,不勝其煩。

趕緊回道:“吃的,我們一家都能吃辣。”

“媽,我不吃辣。”周娟郁悶了,感情他們一家不包括她唄?

真是欺負人。

姚桃桃笑道:“那就一份辣的,一份不辣的。阿姨你快去休息吧,我來。”

“你自己家裏的午飯怎麽辦?”許母確實想休息一會兒,畢竟手雖然不疼了,但還紅著呢。

姚桃桃笑道:“沒事,我家裏人人都會做飯,我不在也餓不著誰。”

“那真好啊。”許母羨慕得很,看樣子,這個小姚的家裏人都很和諧,知道為彼此分擔壓力呢。

再看看她家裏的這個祖宗,哎,氣死人了。

很快,姚桃桃把不辣的回鍋肉盛了出來,加入辣醬,再翻炒翻炒。

最後撒上蔥花和蒜葉,出鍋。

忙完,姚桃桃便洗了把手:“阿姨,叔叔,我回去了,家裏孩子還生病呢,我不在的話,他不肯吃藥。”

“你都有孩子啦。”許母有點好奇,姚梔梔家裏的事情她也聽說了一點,知道她跟姚桃桃還有來往,其他的都生疏了。

不過她畢竟不在城南,也沒有細細打聽過姚桃桃家裏的事情。

姚桃桃笑道:“沒有啊阿姨,是我一個妹妹的孩子,那個妹妹犯事兒死在了牢裏,她的孩子我不養誰養呢。我大姐和四妹都有自己的孩子,三妹還沒嫁人,總不好讓她帶個拖油瓶,耽誤找婆家。”

“你這孩子,心地真好啊。”許母很是感慨,這個小姚,真是渾身上下都是優點,長得也比周娟好看。

唯一的缺點可能就是她那對死刑犯父母了,會影響子孫的政審,哎,可惜。

許母趕緊拿起碗筷,夾了一點不辣的回鍋肉:“快,拿著,回去給孩子吃,生病的孩子要吃點肉才好得快,正好這是不辣的。”

“阿姨,這怎麽好意思呢,我家裏有的,許老師也受傷了,也要補身子的,我就不收了。”姚桃桃不肯要,她還騎著車呢,揣著一個碗怎麽騎。

許母堅持要給,便想了個法子,找了個下豌豆時用的細長簍子,正好可以把碗放進去,這種簍子上都拴了繩子,下地幹活兒的時候可以背在肩上,正好,騎車的時候挎在肩上,或者掛在車頭,都行。

這還是她去鄉下幫她嫂子下豆子的時候帶回來的,忘還了,今天正好派上用場。

姚桃桃拗不過,只好收下了:“那我回去了阿姨,明天我給你送簍子過來,今天晚上要帶孩子去掛水,我就不來了。”

“哎,不著急,你什麽時候得空了就行。”許母含笑把她送到了門口。

回到堂屋飯桌前吃飯的時候,看到周娟那張哭喪臉,瞬間倒了胃口。

幹脆,夾點菜,去裏屋吃,眼不見心不煩。

周娟又哭了,跑到房間質問許偉:“你媽媽什麽意思?看不上我?喜歡姚桃桃?不就是做了一頓飯嗎,有什麽大不了的,我學就是了。”

許偉無語了,他媽媽也沒說什麽吧,老人家被燙傷了,別人幫忙做了頓飯,老人家表達一下感謝,這不是很正常的嗎?

他可是什麽也沒有聽見啊。

這個周娟,真是越來越不可理喻了。

氣得他閉上眼睛,裝睡,愛哭哭去吧,他還疼著呢,沒力氣伺候她的小情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