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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不能心軟 媽,不能心軟。這是為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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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不能心軟 媽,不能心軟。這是為她好……

大年三十, 姚梔梔一大家子又搬到了買來的院子裏,一起守歲。

去年這會兒,她還沒有生下小月亮, 爸爸也還沒有來。

今年多了幾個人, 真是讓人開心。

三個最小的孩子都已經學會了走路, 景輝和聽風到底比小月亮早出來幾個月,跑得穩當多了,兩人裹得嚴嚴實實的,像兩個小鋼炮似的, 在院子裏躥來躥去。

小月亮走路還有點踉蹌, 不太能跟得上哥哥和姐姐,但也不服氣, 哪怕落後好幾步, 也要吭哧吭哧地跟著。

姚敬宗忍不住誇道:“從小就是個犟種,像我。”

話音剛落, 小月亮摔倒了, 嚇得他趕緊沖過去, 想要扶一把。

結果……嘿,小妮妮不要他扶, 非要自己爬起來, 還嫌棄姥爺多事呢,小爪子上都是泥巴,印了姥爺一袖子, 嘴裏嚷嚷著:“不要!”

姚敬宗只好起身讓開。

這小東西,還真是有股子不服輸的勁兒呢,歪歪扭扭地爬起來,又去追哥哥姐姐了。

冠英和光美到底歲數大一點, 跟他們玩不到一塊兒去,索性叫上小星星,去院子外面放擦炮。

姚梔梔不放心,趕緊跟了出去,叮囑道:“不能扔到窨井蓋子裏,會把人炸飛的,知道了嗎?”

“知道了小姨。”光美笑嘻嘻的,擦著了一根,往遠處扔去,扔完趕緊捂住了耳朵。

“呲兒——啪——”尖銳的爆鳴聲中,院子裏的兩小只被嚇得退回長輩身邊,只有小月亮捂著耳朵沖了出來,嘴裏還嚷嚷著炮炮,炮炮。

膽子不是一般的肥。

小星星轉身,一把將妹妹抱住,俯身捂住了她的耳朵。

冠英哥哥正好也放了一根出去,小月亮乖乖地靠在哥哥懷裏,聽完了擦炮的爆炸聲。

放完了,該我了!小月亮激動地站起來,去找大哥哥要擦炮。

冠英不肯給,她又去找光美要,光美也怕傷著她,不讓她玩。

小月亮著急了,只好去找自己的哥哥哭,小爪子上還有泥,就這麽拉著哥哥的手:“嗚嗚,炮炮。”

小星星無奈,只好從冠英哥哥手裏要了一個過來,讓小月亮捏住,他再握住小月亮的小爪子,一起擦。

擦完趕緊扔出去。

“呲兒——啪——”成功啦!

小月亮高興壞了,扭頭就在哥哥臉上香了一口,還是自己的哥哥最好啦!

小星星笑著捏了捏她的小爪子:“去,找舅舅給你洗手,太臟了,快去。”

小月亮聽哥哥的話,立馬跑去找舅舅。

舅舅在幹嘛呢?舅舅在包餃子呢,一身的面粉。

嘿,小月亮又找到好玩兒的東西啦,拉著舅舅的圍裙,洗手手,洗了手手她也要玩面團。

很快就把自己玩成了一個小面人兒,滑稽得不得了。

哥哥姐姐們回來一看,忍不住哈哈大笑。

這哪裏是小月亮,分明是小面團。

祁長霄瞧著這一幕實在溫馨t,趕緊拿出相機,多拍幾張。

吃完餃子,一起守了歲,眾人便各自睡覺去了。

小月亮今天不要跟爸爸媽媽睡,要跟哥哥睡,哥哥最好啦,還教她玩炮炮呢。

姚衛華只好把這對兄妹一起抱上床,等他們都睡著了,他再去旁邊支一張折疊床,鋪上鋪蓋,守一晚上,免得半夜小孩子蹬被子。

至於另外四個,冠英和景輝跟姥爺睡,光美和聽風跟姥姥睡,都有著落了。

這樣的日子真快樂啊,就差大哥一家了,姚衛華不免有些遺憾,只怕再過五年十年,都等不來大哥一家吧。

算了,不想了。

現在這樣,已經很難得了。

*

去年過年,許偉是陪著周娟去省城過的,大包小包的東西提上,給足了周娟面子。

今年過年,許偉雷打不動,什麽都沒有準備,等到周娟打好了車票來扯他去火車站,他直接掰開了周娟,上床睡覺去了。

最後是周娟自己回的省城,哭了一路,氣了一路,一到家就跟周英告狀,許偉是多麽多麽的胳膊肘往外拐,順帶著連姚梔梔一起埋怨埋怨。

是的,全世界都辜負了她,只有她最無辜,最可憐,最委屈。

周英聽罷,一言不發,自顧自跟兒子兒媳包餃子去了。

周娟有點茫然,這不對勁啊,以前只要她一哭,媽媽肯定會哄她的,就算媽媽沒空,哥哥嫂子也會來安慰幾句的,今年到底是怎麽了,一個個的,全都不理她。

明明她受了好大的委屈呢。

是不是她哭得不夠大聲?那就放開嗓子嚎。

剛嚎了兩聲,六歲的大外甥就進來瞪著她:“你有病啊,大過年的哭什麽哭?”

周娟啞火了,怔怔的看著這個半大小子,想反駁回去,又覺得不應該,畢竟他還是個孩子。

可是,他還是個孩子就來罵她這個小姑姑,豈不是更加說明,這個孩子不懂事?

一時又急又氣,只得跟孩子講道理:“姑姑受委屈了,為什麽不能哭?你就沒有哭的時候?”

“我幾歲你幾歲?”小屁孩還挺會抓重點啊,一句話噎得周娟無話可說,只得冷哼一聲,別過頭去,不說話了。

大外甥警告道:“再哭我就趕你走了哦。大過年的,不像話。”

周娟臉上火辣辣的,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等到吃晚飯的時候,周英過來喊她,她也不理。

不理就算了,周英也知道,不能再慣著她了,要不然遲早闖出大禍來。

幹脆轉身,自己吃去了,吃完也不給周娟留,總得治一治這孩子才能長記性。

周娟半夜起來找東西吃,楞是什麽也沒找到,最後只能回到自己房間,去拆路上帶的餅幹。

一邊吃,一邊哭。

大半夜的,又把家裏人給吵醒了,最後是大外甥進來,不客氣的拎起她的行李,讓她滾出去。

周娟想把東西搶回來,推搡間看到哥嫂進來,只得松了手。

最後還是做嫂子的抹不開面子,進來勸了勸她:“你說說你,這才去了嶷城不到兩年,已經把你能得罪的全都得罪了個遍。咱媽已經找你們社長打聽過了,一個月你能去十五天就算好的了,校對組的任務基本上都是另外兩個人做的,你把咱媽的臉面往哪兒擱?再說許偉那裏,人家可是正經的書香門第,品格貴重的好人家,你呢?給公婆使臉色,還不讓許偉在家裏睡覺?你這麽能耐,我們家是供不起你這尊大佛的,你還是走吧。”

“嫂,你也趕我走?”周娟驚呆了,到底是誰找她娘家人告的狀啊。

是許偉嗎?可是單位的事是誰?社長?還是……

可惡,說不定是姚梔梔,紅包就給她給少了,還扣她工資!

可笑她媽媽還指望姚梔梔照應她呢,結果呢,全是給她穿小鞋!

她不服,非要理論理論。

嚷嚷了半天,她嫂子也受不了她了,起身道:“明天一早你就走吧,家裏孩子多,早就住不下了,還要給你騰地方,我工作忙,沒這個時間,你趕緊走,別怪我說出什麽難聽的話來。”

周娟氣死了,含著熱淚,看著她一言不發的媽,那眼神像是在控訴:你就這麽看著你兒媳婦欺負我?

周英默默嘆氣,轉身失望地離開了,門也沒關,什麽意思,一目了然。

周娟就這麽盯著那敞開的房間門,哭了一整晚。

第二天一早,頂著腫脹的核桃眼,真想一把掀了哥嫂面前的飯桌,可是他們理都不理她,她就算掀了飯桌,也無濟於事。

還會徹底斷了自己的後路,只得拎著行李,就這麽無聲無息地走了。

周英默默嘆氣,幾次想追出去給她塞點錢,都被兒媳婦攔住了:“媽,不能心軟。這是為她好,她要是再不改,早晚得離婚,工作也保不住,還得毀了你一世英名。”

周英都懂啊,就是看到女兒這麽狼狽的離開了,心裏多少有點不忍。

哎,都怪她,把這孩子慣壞了。

如今刮骨療傷,自然是痛的,可是再痛,也只能忍忍了。

起身,她給許偉去了個電話:“小許啊,娟兒回去了,都是媽不好,把她慣壞了,你多擔待,啊。”

“放心吧媽,我會盡力勸勸她的。”許偉暫時沒動離婚的念頭,倒不是看在周英的面子上,而是他們這樣的家庭,就沒有離婚的先例。

除非對方實在是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否則都是能勸則勸,盡量結發夫妻到白頭。

既然丈母娘已經擺出了態度,立場鮮明地支持他,配合他撥亂反正,那就再努努力,盡量把周娟這個狗脾氣給治好了。

掛斷電話,他便收拾房間去了,提前把電熱毯開開,這樣周娟回來就能睡個熱乎的覺。

又跟他爸媽一起,重新包了點餃子,等周娟回來吃。

下午的時候,周娟到家了,看到公婆熱情地招呼她,一個給她下餃子,一個給她泡熱茶,忽然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了下來。

再看許偉,已經一言不發走過來,給她把行李提到了屋裏。

又給她摘了圍巾和帽子,脫了手套和鞋子,再解開外套,直接把她塞到熱乎的被窩裏去了。

片刻後,又給她端了個小飯桌過來,讓她在床上吃了頓熱騰騰的餃子。

周娟吃到最後,捂著臉哭了起來。

娘家不要她了,還好婆家還算給她臉面。

吃完也不敢再耍千金小姐的脾氣了,主動把碗送了下去。

許家父母欣慰地笑笑,推了推許偉,讓他趕緊進去哄哄。

許偉把門關上,剛鉆到被窩裏,周娟就哭著纏了上來:“唔,還是你好。”

事後,許偉趁熱打鐵,約法三章:“以後身體不舒服要請假,哪怕你跟我說,我去給你請。工作也不準再偷懶耍滑,你也不想想,你是怎麽得來的這個工作。你是想害丈母娘被人戳脊梁骨嗎?還有——”

“好啦我都記住了,別說了,你讓我一個人好好想想。”周娟都要崩潰了,原來許偉對她的好是軟刀子啊,就是為了讓她屈服!

太壞了,一家唱紅臉,一家唱白臉,她一個人,怎麽玩得過他們!

只得妥協了。

年後再去上班,就算心裏有氣,也不敢胡亂撒野了,接過自己的校對稿件,咬著牙,低著頭,非要跟吳偉和張大同較勁。

有什麽了不起的,不就是一點稿件嗎?她要是比不過他們,她就不姓周!

姚梔梔過來的時候,看到低頭認真做事的周娟,還挺意外的,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看來是周英給這個女兒上過課了,也不知道能維持多久。

總之,看看吧,要是真的能改,那就再好不過了。

中午下班回到胡同,看到鐵匠婆在等她,姚梔梔還挺意外,趕緊把人請到了家裏。

鐵匠婆因為馮廠長和竇珍兒的事情,口碑大跌,正在生葉家的氣呢。

準備給葉家找點不痛快。

姚梔梔好奇,這事怎麽找上她了呢?

一問才知道,她姐姐給菜包介紹了一個電臺播音員,正好是葉家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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