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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滅爸3(五更) 飛馳而過的火車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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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滅爸3(五更) 飛馳而過的火車帶走了……

李曼平時特別能忍, 目的只有一個,讓三個女兒開開心心地過好每一天。

願意招贅的就留在家裏,不願意的就出嫁。她不強求。

可以這麽說, 只要不是女兒的利益受損, 她都能隱忍退讓, 哪怕張天平這個畜牲天天晚上不回來,她都不在乎!

人到中年,她已經看得很開。什麽情情愛愛,什麽個人榮辱, 都沒有三個女兒重要!

可他不肯消停啊, 不肯安安生生地讓她們母女過日子啊!

昨天老三肯定受了委屈,老三不說她也猜得到。

今天她拉架又受了傷, 搞不好徐婆子還得進去蹲個一年半載的, 就算不進去,這婚事多半也是結不成了。

畢竟張天平確實符合警方通緝的嫌疑人特征, 只要有人找警察反饋, 多半要帶走調查。

昨晚他又回來那麽晚, 搞不好真是他幹的,到時候大女兒還怎麽嫁人?

就算強行嫁過去, 能有好日子過嗎?

就算不是他幹的, 那徐婆子是不是為了他得罪了一大群人?以後女兒嫁過去,要承這個婆婆多大的恩情?

婆媳之間如果連起碼的平等都沒有了,女兒的家庭地位不保啊!

說千道萬, 大女兒這邊肯定是好不了了。

這個畜生,他怎麽不去死!他自己不學好就算了,別出來害人啊!

這會兒居然還敢跟她摔碗鬼叫,看來他是真的活膩歪了!

行啊, 既然他非要找刺激,那她就讓他刺激個徹底!

立馬起身,拽著男人的手:“我怎麽跟你說的t,嗯,怎麽說的?你敢毀了女兒的好日子,我就敢毀了你!跟我走,去見你們領導,我倒要看看他能給你安排個什麽好差事!”

張天平急眼了,他這兩天怎麽這麽倒黴。

先是驗血型的事被李曼知道了,好幾次試探他,問他是不是不想要這三個女兒了,要離婚去外面找野種?

後來去外面說了老三幾句,又被路人指指點點。

再後來……想嫁禍給段成,沒想到點兒背,幹休所的人都願意出來作證,這可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早知道還不如把那孩子直接扔在樹林子裏,起碼他不會暴露得這麽快。

現在說什麽也晚了。

今天早上領導還找他談話了,好幾次委婉地問他,昨晚那事應該跟他沒關系吧?

他再三保證,這才勉強糊弄過去了。

可是現在,李曼還要跟他去單位鬧!

鬧什麽?還不都是因為她不好,但凡她生個兒子,他會這麽按耐不住嗎?

他只是想傳宗接代,他有什麽錯?

居然還想找他領導,門兒都沒有!

一天天的,真把自己當成一家之主了是吧?也不想想,她那點工資夠幹嘛的?這家裏的哪樣東西不是他賺錢買的,哪樣不是!

他憑什麽要受她的氣?憑什麽!

氣頭上直接動了手,兩拳頭一招呼,李曼便倒在了客廳的地上,鼻青臉腫,滿臉血汙,一動不動。

三個女兒都嚇傻了,尤其是老大和老二,長這麽大,還沒見過爸爸這麽癲狂的樣子。

老三倒是平靜不少,昨天她已經被嚇過好幾次了,此時此刻,不過是昨日重現,唯一不同的是,昨天他打的是她,今天他打的是她媽媽!

憑什麽!

她趕緊撲上去,發現媽媽還睜著眼睛,只是劇痛讓她的身體短暫的被麻痹了,沒有辦法動彈。

趕緊的,撥打急救電話,救她的媽媽!

她匆忙轉身,去了房間。

講明地址和傷勢後,醫院那邊表示馬上派車過來。

她掛了電話,握緊了雙拳。

她的媽媽那麽好,哪怕白天的時候她不聽勸,非要跟民警說實話,媽媽也只是嘆氣,舍不得責備她。

媽媽舍不得吃雞蛋,舍不得穿好的,每次發了工資都是給她們三個買東西。

小時候有美美的布拉吉,長大了也有款式別致的手工長裙,雪花膏一年四季不缺,頭繩,發帶和發卡可以天天換,一個月不帶重樣的。

就連拿了皮鞋票,也是給她們買小皮鞋,而不是買給她自己穿。

這麽好的媽媽,上哪兒去找啊!

可惡,她雖然舍不得,可是這一刻,她決定了,她不要這個爸爸了!

還是個嫌疑犯爸爸!

真讓她惡心!

不行,她得做點什麽,必須做點什麽!

既可以保護媽媽,又可以不讓她們三個背上政審的汙點,不被千夫所指。

怎麽做呢?死腦子,轉啊,快點想啊,到底該怎麽做啊!

不管了,先穩住那個嫌疑犯,萬一他跑了,那就說什麽都晚了。

趕到客廳一看,嫌疑犯果然想走。

是她媽媽拼著一口氣,抱住了嫌疑犯的腿腳,不讓他掙脫,他居然還想踹媽媽,他怎麽這麽無恥,他怎麽這麽冷血啊!

她要跟他拼了!

但!!!不是現在!她必須智取,不能激怒他,讓他跑了。

深吸一口氣,張小蓓走上前去,掰開了李曼的手:“媽媽,我知道你疼,你別急,醫生馬上就到。只是這麽一來,爸爸可能要被警察帶走,搞不好還要坐牢的。這樣可不行,咱們一大家子都要倒黴的!”

大姐趕緊問道:“那你說怎麽辦?”

張小蓓已經拿定了主意,安慰道:“好辦!媽,姐姐,你們聽著,等會醫生過來,你們就說是有人入室搶劫,回家看到媽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至於搶劫的人是誰,為什麽家裏沒丟東西,就說是媽媽回來得及時,制止了劫匪,劫匪跑得快,沒看清是誰。其他的一句不要多說,更不要提爸爸跟媽媽吵架,知道了嗎?”

兩個姐姐一頭霧水,完全不知道老三在想什麽。

可是,她們的媽媽居然說了一聲好!

那就只能照做了,她們一向聽媽媽的話。

張小蓓默默地看著媽媽。她知道,媽媽明白了她的打算,只一眼,便勝過萬語千言。

是的,家醜不可外揚,要不然,她們四個根本沒辦法立足。

但她也不想便宜了她這個爸爸,先把人穩住,找個地方跟他一起躲起來,另作謀劃。

想到這裏,她趕緊去屋裏拿了點錢出來:“快,爸你跟我走,你也不想坐牢吧。”

張天平驚呆了,沒想到他這女兒居然願意幫他洗脫罪名。

看來這孩子沒有白養,可惜了,不是兒子。

拿了錢,父女倆便離開了,為了不讓鄰居註意到爸爸,張小蓓還拿了自己秋天戴的針織帽。

父女倆沒敢去招待所,怕被人認出來,便找了個廢棄的高中,暫時落腳。

老高中的大鐵門早就銹蝕了,歪歪扭扭的,很好進去。

張天平不知道來這裏做什麽,問道:“躲這裏?晚上會有蚊子咬吧?”

“不在這裏過夜,等姐姐們先把這事糊弄過去就行。”張小蓓的腦子飛速旋轉,思考著計策。

他現在肯定很想走,至於去哪兒,不好說。

可他的工作還在這裏,現在臨時申請調動,肯定沒有合適的安排,不給批覆。

那就只有一個辦法了,裝病,請病假。

請個病假,去外地散散心,拖上一陣子,等到風頭過去了再回來,他還是張天平,還是體面的一家之主。

對,就這樣。

張小蓓看著身邊的嫌疑犯,強忍著惡心,給他出謀劃策。

張天平沒想到這孩子這麽有智謀,忍不住嘆氣:“可惜了,你要是個兒子多好,爸爸去哪兒都能帶著你,好好培養,日後一定可以成為棟梁之材。”

張小蓓心裏發冷,惡心透頂,面上卻不想表示出來,可是要她裝笑也裝不出來,媽媽還受著傷呢,她一臉傷心地看著嫌疑犯:“爸爸,你這麽說,我真的很傷心,女兒就不能培養嗎?女兒就不能孝順你嗎?”

“那不一樣,你不懂。等你長大了才會明白爸爸的無奈。”張天平兜裏還有煙,一時愁悶掏出來一根點上。

張小蓓徹底寒了心,看看時間,才下午一點,醫院除了急診,都在休息,門診要到兩點才上班時間。

便叮囑道:“你在這裏等我,請病假肯定要送點好處費,我再多拿點錢。順便看看姐姐們有沒有把事情敷衍過去。”

“去吧,我在這裏等你。”張天平感慨萬千,誰想到呢,大難臨頭,還是老三最貼心。

昨天應該對她溫柔一點的,比她兩個姐姐能扛事兒。

張小蓓回去的時候,家裏已經沒人了,她多了拿了一點錢,還帶了把水果刀在身上,以防萬一。

到了老高中,時間差不多了,便去醫院。

病假不好請,但只要有熟人,有錢,一切好辦。

最終醫生以他長了腫瘤需要切除靜養為由,在醫囑裏寫他需要休息三個月。

張天平趕緊把病歷送去了機關,請了假。

走的時候,同事那狐疑的眼神讓他很不舒服。

可以想象,回到家裏會被多少人用類似的眼神打量。

簡直渾身難受。

趕緊去了街道辦,借口要回老家養病,開了介紹信。

拿上介紹信的那一刻,張天平可算是松了口氣。

看看時間,還來得及趕上今天下午的火車。

便叫老三趕緊回去隨便準備一點衣服,他們父女兩個回嶷城散散心。

很快,張小蓓拿了行李過來,趕在最後一刻進了站。

父女倆買票買晚了,只有站票,只能站在車廂連接處,擠擠吧,等到前面的站點有人下車了就好了。

火車準點發車,兩個小時後,抵達了下一站,結果又上來更多的人。

張小蓓忍住了,沒有動手。

再下一站,天快黑了,還是老樣子,擠擠挨挨的都是人。

到了第三站,終於,天黑了。

看著擠擠挨挨下車的人,張小蓓拽著嫌疑犯,下車,買吃的。

故意磨磨蹭蹭的,買完吃的發車了,那就扒火車吧。

反正車速不太快。

張小蓓年輕,動作利索,率先爬上了後面的車廂,張天平到底是坐辦公室的,不太能跟上,張小蓓伸手拽了一把,這才勉強讓他扒在了火車的邊緣。

她也不把他往上拉,就這麽拽著,看他掙紮,覺得格外解恨。

等到車速提起來了,對面有車即將過來,她才裝作力竭,哭著喊道:“爸爸,我快抓t不住了,我試試把你拽上來!”

說著便把他往外推了一把,刺耳的轟鳴聲從遠處逼近,張天平猝不及防地滾落在隔壁鐵軌上,還沒來得及呼救,就被飛馳而過的火車帶走了他罪孽的一生。

前排車廂裏,姚衛華忽然往車窗外看了眼。

姚梔梔一頭霧水:“怎麽了哥?”

姚衛華笑了:“張天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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