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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正義(三更) 無辜的女人終於得到了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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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正義(三更) 無辜的女人終於得到了遲……

姚梔梔無債一身輕。

特地去國營商場買了幾本新的工作簿, 回來後列了一個存錢計劃。

爸媽給的四千塊她是收了,可是她也知道,爸爸就快退休了, 媽媽又沒有工作。

等到他們真的搬來這裏陪她的時候, 她總不能讓爸媽自己承擔開銷吧, 一把年紀的人了,她不忍心。

當然,她也知道,爸爸會有退休工資, 但那是爸爸自己的錢。

他們已經幫了她這麽多, 她怎麽能那麽自私,惦記著爸爸的錢包。

所以, 還是要自己多多攢錢, 多多努力。

到時候想給父母買什麽就買什麽,豈不快哉!

存錢的項目一共是三類——

一、穩定的稿件收入, 她的連載革命小說, 以及祁長霄的插畫稿。

二、偶爾被采用的新聞稿件。

三、兩人系統簽到的一些小驚喜。這些錢看起來不多, 攢起來也不少。

總之,她把哥哥做的竹篾制品排除在外了。

這一年多來, 哥哥每次拿了工錢都交給了她, 其實她一分都沒動。

如今算了筆賬,謔,也好幾百塊了。

她準備去胡同外面的街上看看, 有沒有什麽鋪子,正經的找個鋪面,讓哥哥掛上營業執照,做個正經的個體手藝人。

比現在這樣賺得多, 還體面。

當然了,她想勸過哥哥讓他去北京結婚,可是哥哥不同意,她也沒有辦法。

第二天她就去外面轉了轉,還真找到了兩家鋪面。

不過一家看著經營不善,到處散發著倒閉的破敗之感,租下來少不得要大費周章收拾一番,可能成本還不低。

另一家則正在鬧糾紛,姚梔梔找過去的時候,婆婆正好在那邊勸架。

正好毛阿姨也在,姚梔梔便打聽了一下。

“哎呦,這事鬧的。t”毛阿姨真是痛心疾首,拉著姚梔梔去邊上講起了原委,“這家開店的是胡主任的小舅子,沖著他姐姐的關系,讓胡主任給他搞了個煙酒專賣的個體許可證。咱們嶷城攏共就這麽一家特殊的個體商店,不知道多少人羨慕呢。這不,被人鬧上門來了。”

“他姐姐不是死了嗎?”姚梔梔兩年前特地打聽過,那女人死得還挺蹊蹺的,知情者支支吾吾了半天,也不敢多說什麽。

毛阿姨嘆了口氣:“正是呢,死了好幾年了。聽說有人原本給胡主任介紹了個農村的大姑娘,後來不知道怎麽回事,對方反悔了。胡主任就娶了他前頭女人的妹妹。”

“小姨子嫁姐夫啊?”姚梔梔頓時來了精神,這種事情可太狗血了,她愛聽,趕緊問道,“他倆結婚之前有沒有好上啊?”

“這誰知道呢?反正小姨子很年輕,今年才三十歲,也沒有嫁人,但是帶了個孩子,對外說是領養的,誰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毛阿姨說到關鍵處了,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周圍,小聲道,“結果啊,這個孩子的身份有點特殊。”

“那這跟胡主任的小舅子有什麽關系呢?”姚梔梔一頭霧水,想象力告罄,不知道到底怎麽回事。

毛阿姨也唏噓呢,趴在她耳朵邊上嘀咕道:“怎麽沒關系了?這關系不就來了嗎?原來九年前,胡主任的小舅子把親戚家村裏的一個姑娘給糟蹋了,還生了孩子。孩子生下來原本說是死了,結果不知道怎麽回事,小姨子帶的那個孩子越來越像這家的閨女,這不,人家不敢去機關大院認孩子,就來小舅子這裏鬧了。”

哦,也就說,胡主任的小舅子糟蹋了人家閨女,等人家閨女生了,還騙人家孩子死了,實際上孩子是被藏起來了,交給了胡主任的小姨子撫養,小姨子嫁給了胡主任,孩子就成了胡主任法律上的繼子了。

苦主一家自然不好找胡主任要孩子,只能鬧到這裏。

正好這煙酒專賣店一般人做不來,苦主一家便打算鬧一鬧,嚇唬嚇唬胡主任,萬一逼急了,告他一個假公濟私,只怕烏紗帽不保。

這事鬧的,簡直不像話。

姚梔梔不免好奇:“胡主任的小舅子,結婚了嗎?”

毛阿姨義憤填膺:“結了,你說他自己有老婆,還去禍害人家幹什麽?人家閨女都訂婚了,結果……真的倒了八輩子血黴。本來打算報警的,小舅子賠了兩百塊錢,姑娘家裏畏懼他背後的胡主任,只好息事寧人了。而且這閨女懷的還是頭胎,沒敢打掉孩子,咬咬牙給生下來了。沒想到是個小子!偏偏這小舅子的老婆生了三個閨女,正愁沒兒子呢,這小舅子就動了壞心思,收買了衛生所的人。”

怪不得姑娘家裏要來鬧啊,姚梔梔真的不知道該說點什麽好了。

小舅子這裏簡直是一家子畜生啊,至於那個小姨子是不是好的,難說。

她看了眼那邊被苦主一家圍住的婆婆,默默嘆了口氣。

基層民警難哪,清官難斷家務事,何況這事還牽扯到了胡主任。

婆婆敢管嗎?

管吧,會被胡主任嫉恨,只怕日後要被穿小鞋,不管吧,受害者實在是可憐。

姚梔梔幾乎可以聽到婆婆的嘆氣聲了,趕緊拽著毛阿姨,去人群中幫忙安撫一下。

湯鳳園看到兒媳婦過來了,有點著急,擠眉弄眼的,想讓毛阿姨把人趕緊勸走。

這事可不好管,弄不好兩頭難做人,還得惹自己一身腥。

毛阿姨領會精神,趕緊拽著姚梔梔,不讓上前。

可是這麽大的事情,姚梔梔不能不管啊,這可是她丈夫的媽媽,她孩子的奶奶。

她和湯鳳園之間沒有任何血緣關系,可是,一個小星星,把她們兩個永遠綁在了一起。

這輩子都是割舍不下的至親了。

就算婆婆想自己頂著,跟她撇親關系,別人也不會信啊。

與其這樣前怕狼後怕虎的,不如一起面對,沒什麽大不了的。

她掰開了毛阿姨的手,給了一個寬慰的笑,轉身還是擠到婆婆身邊。

毛阿姨急得不行,幹脆,也跟了過來,好在她個頭矮,身體也幹癟,像個靈活的泥鰍,呲溜一下就擠進來了。

這一瞬間,姚梔梔欣慰地笑了。

看,婆婆的辛苦還是有人看得見的,毛阿姨多關心婆婆。

她安靜地打量著苦主一家,問了個問題:“大叔,你女兒現在結婚了嗎?”

“怎麽結?你告訴我誰肯要她?”大叔姓張,是西郊農村的農戶。

張和李是本地人口最多的兩個姓氏,姚梔梔推測這個張大叔應該跟北城的張伯伯沒什麽關系,不然的話,這麽大的事,張伯伯應該會過來幫忙勸勸的。

看著張叔叔這痛心疾首的樣子,姚梔梔不禁想到了之前未婚先孕的姚檬檬。

要不是處理及時,搞不好那家夥現在正在趙禾生家裏受氣呢。

姚梔梔對於這些女孩子,總是抱有一種怒其不爭的痛惜之感,便看向了那個安靜抹淚的女人,把她叫去了街對面,遠離了人群再開口:“我是那個女警阿姨的兒媳婦,你有什麽訴求,可以跟我說說,我來想辦法幫你。”

女人擦去淚水,楚楚可憐地看著姚梔梔:“你不會是騙我的吧?你婆婆是警察的話,肯定會向著胡主任的。”

“吶,這就是你不好了,你都不知道我婆婆是什麽人,怎麽好妄下結論呢?來吧,咱倆先聊聊,你把你的訴求說出來,我們才知道該怎麽幫你。”姚梔梔牽著苦命女人的手,和聲細語,格外的溫柔。

女人將信將疑地看著她,猶豫很久,才開口道:“我想讓他們把我兒子還給我。我這一輩子都被毀了,嫁也嫁不出去,孩子給我,我自己養著,起碼以後我老了也有個依靠。”

“這是應該的,孩子是你生的,你受了那麽大的委屈,他們應該跟你道歉,還應該賠償你補償你。不過,我還是要問一下,你有工作嗎?孩子要回去之後,你自己養不養得起?你不要多心,我不是想說你不該要孩子,而是問清楚了,咱們才知道怎麽跟他們交涉,是讓他們給孩子撫養費,還是說別的什麽辦法,咱們針對性的想辦法,好嗎?”姚梔梔難得的這麽耐心,生怕把話說重了,嚇到這個可憐的女人。

女人還是有腦子的,知道這個小媳婦說的話是在設身處地的為她考慮,便把自己的情況和盤托出。

“我現在在村小做老師,工資雖然不多,但是養活我自己和孩子應該是夠了。但是……”

“別怕,我不會笑話你的,有什麽說什麽。”

“但是我娘家有哥哥弟弟,他們都結婚了,不太能容忍我帶著孩子住在娘家。我要是把孩子要回來,可能會被趕出家門。哎,可惜了,我要是能在城裏找個工作就好了。”女人說著,委屈地哭出聲來。

姚梔梔趕緊遞了兩張衛生紙給她:“那你會點什麽手藝嗎?”

“裁縫,做竹篾制品,納鞋底子,做鞋幫,都會。我還會養蠶,繅絲廠也進過。我就是在西郊廠裏的時候被……我不懂為什麽,明明不是我的錯,他們卻都笑話我,羞辱我,我只好辭了工作,回鄉下種田去了,正好村小缺人,我也念了點書,勉強糊口。”女人說著,傷心的淚水洶湧而出,匯作滔滔漩渦,拉扯著她脆弱的自尊,幾近溺斃。

姚梔梔太明白她的不得已了,別說是農村,就算是城裏,出了這樣的事,輿論也是喜歡討伐女人,輕縱男人,這狗屎的世道。

她趕緊摟住女人的肩膀,寬慰道:“別怕,我來幫你。你記住了,是他們的錯,你很好,你沒有做錯任何事。”

“他們冤枉我,都說是我勾引在先,可是我根本沒有,我都不認識他。”女人還是頭一次聽人說錯不在她,委屈得泣不成聲。

姚梔梔抱住這個可憐的女人,拍打著她的後背,等她安靜下來,才輕輕地問道:“你叫什麽?我叫姚梔梔,梔子花的梔。”

“我叫張千卉,花卉的卉,我爸爸沒什麽文化,特地找的筆畫少的字。”張千卉抽抽搭搭的,一邊吸著鼻子,一邊偷瞄姚梔梔。

她想從姚梔梔的臉上探尋一點什麽。

很幸運,她沒看到什麽嘲諷和輕蔑,只看到了痛心疾首的憐惜和心疼。

她不知道為什麽,忽然很想跟這個女人稱姐道妹,便鼓起勇氣問道:“我今年二十八歲,你呢?”

“我戶口本上二十二,實際上二十。”姚梔梔又遞了兩張衛生紙給她,“姐姐,別怕,這種事情其實很好解決t,那個狗男人要是沒有靠山,反倒是不太好辦。”

張千卉沒想到這個好心的小媳婦張口就喊自己姐姐,更委屈了。

為什麽剛認識的陌生人都比她的哥哥弟弟對她友善呢?

她不明白。

但她非常珍惜這來之不易的體諒和善意,趕緊問道:“我不太理解你的意思,說我聽聽好嗎?”

姚梔梔耐心勸慰:“胡主任如果不想丟了烏紗帽,一定會趕來處理的,到時候你硬氣一點,別怕,該提什麽條件就提什麽條件。工作,住處,補償金,一個都不要少。他們要是問你誰給你出的主意,你就一口咬定是他小舅子教你的。”

“啊?可是這不是你教我的嗎?”張千卉一頭霧水,不太明白。

姚梔梔笑道:“對啊,是我教你的,可是你難道想看到他們擰成一股繩跟你砍價?只要你一口咬定是那個狗男人教你的,就可以離間他和胡主任,畢竟這種私下裏謀劃的事情,胡主任是沒辦法求證的。再說了,這會兒人多,胡主任肯定要顧及體面,你只要多給他戴戴高帽子,說你相信他會為民做主,把他架著下不來,他肯定會妥協的。”

“可是別人都看到你跟我來邊上說話了,能行嗎?”張千卉還是不太有底氣。

姚梔梔覺得很好辦啊,挑眉道:“那你就跟我吵一架,不歡而散,沒事的,咱倆離得遠,他們什麽都聽不見的。”

張千卉訝異地打量著姚梔梔,忽然笑了:“你好壞啊!”

“對付小人,只能比他們更壞咯,來,推我一把,吵起來。”姚梔梔瞧著遠處來了一群人,估摸著是胡主任聽到什麽風聲了,趕緊催促張千卉一起演戲。

張千卉趕緊搡了她一把,姚梔梔大聲罵道:“你神經病啊,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張千卉咬咬牙,扭頭便走,走出去幾步,這才回頭罵道:“你少來裝好人了,我的事不用你管,我認識你嗎?你才是神經病!”

姚梔梔追上去,想要摁住張千卉的肩膀,叫張千卉一把甩開,罵罵咧咧地警告了幾句,揚長而去。

姚梔梔站在街對面,氣急敗壞地喊道:“毛阿姨,你快攔住那個女人,她欺負我!”

毛阿姨一臉茫然,這世上還有人敢欺負小姚?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趕緊一溜小跑趕了過來。

如此這般的打聽了一下原委,毛阿姨目瞪口呆:“可以啊小姚,你是這個!等著,阿姨給你把這臺戲唱圓了!”

毛阿姨立馬沖去了街對面,指著張千卉罵了起來,姚梔梔放心了,轉身進了旁邊的城南新華書店,找幾本書看看。

煙酒專賣店裏,胡主任黑著臉,問他小舅子:“李樂,到底怎麽回事?”

李樂委屈得很:“姐夫,我也不知道他們怎麽知道的,搞不好是衛生所的那個人出賣了咱們。”

胡主任冷著臉,打量著張千卉。

穿著樸素的土布襯衫,暗黃色的,一看就是家裏條件不怎麽樣。

褲子也是粗麻的,很容易變形,整個褲管都向兩邊咧開了,像是在褲腿裏塞了兩個大喇叭。

孩子要是真的被這個女人帶回去,只會遭罪。

何況他那小姨子對孩子視如己出,婚後對他又是言聽計從的,不知道有多順從他,極大的滿足了他的征服欲和虛榮心。

他願意為了這個女人做點犧牲。

便問張千卉:“你想怎麽樣?”

“李樂說了,他沒錢,讓我來專賣店鬧,鬧得大家都知道了,你會賠我錢的。”張千卉長這麽大,頭一次撒謊,心裏有點緊張,下意識握緊了雙拳。

毛阿姨見了,生怕她怯場,趕緊扯了她一把:“好哇,你就是因為這個跟小姚吵起來的?虧她還以為李樂和胡主任不想負責呢,你早說啊,真是把人急死了!”

張千卉松了口氣,這個阿姨吵吵得真及時,她趕緊轉過身去,解釋道:“阿姨,我也不想跟她吵,是她覺得讓胡主任拿錢不太合適,畢竟孩子是李樂的種。可是李樂跟我說他沒錢啊,小姚以為我在袒護李樂,這才跟我吵起來的。”

“原來是這樣啊。可是她也沒說錯啊,李樂不像是沒錢的樣子啊。”毛阿姨領會精神,擠到張千卉身邊,打量著裏面的李樂,“不信你看,他帶的手表都比一般的高檔,我見人買過,要四五百塊錢呢。”

“那他為什麽騙我呢?”張千卉落下委屈的淚水,“胡主任,你可要替我做主啊。我也知道,他是你的小舅子,你也許會護短,可是胡主任,你更是人民的公仆啊,你就是我的青天大老爺,求你給我做主,讓他把孩子還給我吧。我是養不起,可是他能開店,肯定有錢,我也不要多,他只要每個月給孩子撫養費就行了,至於我這些年的損失,我可以少要一點,就按照我還在繅絲廠上班的工資補貼給我就好了。”

什麽什麽什麽?

不光要把孩子要回去,還要撫養費?還要賠償她丟了工作的損失?

胡主任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他要被氣死了。

他還以為賠點錢就行了,沒想到這個女人居然獅子大開口啊!

李樂這個蠢東西!要把他坑死了!

趕緊踹了李樂一腳,讓他把煙酒專賣店的賬本拿出來。

“你這是沒錢的樣子嗎?”胡主任合上賬本,氣得反手給了李樂一巴掌。

李樂被這猝不及防的變化弄得呆若木雞,挨了打,想辯解,結果一張嘴,又是一巴掌。

胡主任要臉。

小舅子這事說好聽了,叫違背婦女意願,害人家未婚先孕,未婚產子,還偷走了人家的孩子。

說難聽了,這不就是強那個奸?

但凡張千卉家裏去報警,小舅子是要吃槍子的。

就連他,作為知情者,也少不得要被算作共犯。

這烏紗帽簡直是不想要了。

何況現在圍了這麽多人!聽這女人的意思,還是李樂故意讓她來鬧的,就指望他掏錢呢!

門兒都沒有!

氣得他只得快刀斬亂麻,趕緊息事寧人。

至於小姨子……不行他跟她再生一個就是了。

他趕緊拿起算盤,給張千卉算了筆帳。

事發至今九年零三個月,一共111個月,西郊繅絲廠的操作工人,基本工資是24一個月,年底有20塊錢的年節福利。

那一共是2844塊錢的損失。

撫養費按照城鎮職工30一個月的標準,離婚後一個孩子按照收入的15%計算,那就是一個月四塊五毛。

他把算盤丟下,問道:“撫養費你想按月付,還是按年付?”

“按年吧,一年找他一次就夠難受了。”張千卉沒想到事情居然這麽順利,心裏莫名有些懊惱。

果然,對付小人就得比他更無恥才行。

她要是早點豁出去,就不用受這麽多年的委屈了,哎。

胡主任趕緊撕了兩張紙,把李樂拽了過去,讓他寫協議。

“你這店裏能拿出多少現金?”胡主任像個隨時可能爆發的惡虎,嚇得李樂脖子一縮,趕緊打開了放錢的抽屜。

數了數,李樂嘀咕道:“就三百多,一下要我拿出兩千八百多塊錢,我也沒有啊。”

“那就有多少給多少,剩下的可以打欠條。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你們給我安排個工作和住處,我就息事寧人。”張千卉被毛阿姨捏了一把,趕緊給胡主任遞上臺階。

胡主任沒想到,這個女人居然還敢提要求?

都願意給錢還她孩子了,還不知足?

氣得他想動手打人。

張千卉鼓起勇氣,繼續挑唆:“胡主任,你別怪我,一開始我是跟李樂談的條件,他說他沒錢,就讓我帶我家裏人來鬧,鬧大了自然有你給他擦屁股。他還說了,他也不止一次兩次讓你幫忙了,不差這一次。”

“是嗎?你可真行啊李樂!”胡主任氣得一腳踹了上去。

李樂冤枉啊,他沒說過啊。

可是壓根沒人信他。

誰會相信一個強.奸犯的話,何況這個人還是個有靠山的混子。

現在他仗著主任姐夫的面子,過得比其他勤勤懇懇的人都瀟灑,誰看得慣他?

立馬被圍觀群眾指指點點,還例舉了他平時欺負其他人的例子。

胡主任氣得腦瓜子嗡嗡直響。

只得走到專賣店門口,雙手張開,向下壓了壓:“同志們,冤死我了,我是真的不知情啊。這樣吧,為了向大家表達我的決心,證明我的清白,我這就去報案,讓警察把李樂抓走調查。至於張千卉的工作,那就把煙酒專賣店收為集體所有,讓張千卉來做營業員。住處嘛,這個專賣店後面就有個小院子,可以住人,只要他們母子不嫌棄,t這裏以後就是他們安身立命的所在,再也不用受氣了,這樣可行?”

圍觀群眾議論紛紛。

毛阿姨渾水摸魚,還不忘提醒他:“胡主任,不能忘了那兩千多塊錢啊,人家姑娘要是沒有辭職,一直在繅絲廠幹下去,說不定如今已經是車間主任了。按最低工資算,已經是便宜了李樂了。”

“是啊胡主任,人家姑娘是正經人,是李樂害了人家一輩子啊。”其他人立馬附和。

胡主任趕緊把李樂寫好的欠條拿給大家看。

這才平息了眾怒。

湯鳳園松了口氣,讓老胡帶著李樂去派出所投案,她則留下來,把群眾們勸走。

下班回到家裏,湯鳳園遞了一封感謝信給姚梔梔:“張千卉給你的,她說這幾天避嫌,先不來找你道謝。等過陣子她跟別人混熟了再來。”

姚梔梔打開書信,笑著看完,小心翼翼地收起來。

挺好的,無辜的女人終於得到了遲來的正義,多好。

湯鳳園晚上回到寧崢嶸那邊,忍不住感慨:“梔梔的鬼點子就是多,我還擔心她給人家出了主意會被胡主任嫉恨呢,現在倒好,她在別人眼裏還成了受委屈的那個。我真得好好跟她學學。”

寧崢嶸也覺得這事處理得漂亮。

第二天,他送了一個木頭盒子給祁長霄:“給你們的,小姚幫你媽媽解決了那麽頭疼的一個案子,我不得稍微表示一下?”

祁長霄捧著這個盒子,看了眼正在午睡的姚梔梔,笑著應道:“謝謝爸爸,等她醒了我會告訴她的。”

姚梔梔醒來,看到床前多了個奇怪的木頭盒子,哈欠連天的打開看了眼。

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誰送的,這麽大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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