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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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還知道回來阿。”
“……”錦兮剛進門，一道沈重的喝聲，就劈頭蓋臉而來，錦兮，喚了聲，“外公。”
客廳裏，一個穿著中山裝的老人，正襟危坐。
這是錦兮的外公，老人坐在自己的專屬沙發上，沒給錦兮一個眼神，只鼻子出氣，哼了聲。
“哎呀，兮兮回來啊。”這時，一個面容和善的女人，從房裏走到玄關處，笑著接過錦兮的行李箱，“兮兮想吃什麽呢，告訴艾姨給你做。”
女人看得出來上來年紀，但行動很便利。這是錦兮家的護工阿姨，艾姨，已經照顧錦兮外公六年了。
“艾姨，我自己來就行。”錦兮很尊敬這位阿姨，因為很難有人能忍受外公的臭脾氣，若不是艾姨，錦兮和外公的關系可能會變得更僵硬。
艾姨應道：“好，房間已經給你打掃好了。”
“好的，謝謝艾姨。”
外公家是普通的縣城老房子，上下有兩層，錦兮和媽媽一間房，外公和外婆一間房，小姑和小舅則是住在二樓，家裏總是吵吵鬧鬧的，現在家裏卻冷清的很。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是錦兮媽媽去了大城市後？是小姑和小舅各自成立了家庭？還是外婆去世的時候？
外公有兩兒兩女，街坊鄰裏總說，錦兮就是外公的第三個女兒。
沒錯，錦兮是跟著外公外婆長大的。
錦兮的媽媽，十九歲時跟人跑了，六年後回到家，帶著四歲的錦兮。外公是最要面子的人，將多年不見，帶著幼女歸家大女兒，狠狠打了一頓，要不是外婆和小姑小舅們拉著，錦兮媽可能都要被打斷腿。打完後，外公重新接納了錦兮媽媽和錦兮，但幾年後，年輕的錦兮媽媽又想離開，想要去大城市闖蕩，外公生氣狠狠罵了一頓，說她是孽障，不孝女，異想天開！錦兮也哭著說，不要，不要罵媽媽，不要媽媽走。
但她還是走了，那一年，錦兮七歲。
之後，錦兮就一直跟著外公外婆生活。
外公是縣裏的教書先生，不茍言笑了一輩子，卻經常抱著錦兮笑。外婆總說，外公把幾個兒女的父愛都給了外甥女。
但外公剛退休的那年，外婆去世了，一瞬間，外公蒼老了好多。
從那後，外公更加不茍言笑了。
錦兮回到自己的房間，這是她從小到大生活的地方，回到這小小一片天地，錦兮感覺全身都放松下來了，躺在床上，扭頭看向窗邊，院子裏的那顆老袖子樹還在。房間裏的擺設和錦兮離開時一模一樣，錦兮靜靜躺在席上，微風拂過，有了困意。
錦兮睜眼時，天空已經紅了，房間外傳來談話聲。
“爸，你可要考慮清楚啊！”
“我知道！你不要再說了！”
她聽出是誰的聲音了，錦兮抿了抿唇，整理了一下面容，從房間走出。
沙發上坐著一個戴著黑框眼鏡，化著淡妝，波浪大卷的女人，她挨著錦兮外公說著話。女人看到了錦兮，“喲，兮兮也回來了啊。”
“小姑。”錦兮喚了聲，環視客廳，她又看到了餐桌邊坐著一個男子，“小姑父。”
錦兮小姑是個強勢的女人，是家中的一家之主。她換了聲癱在沙發上玩手機的兒子，“小鵬，叫人。”
小男孩不情願的擡起頭，看了眼錦兮，“兮兮姐。”
“嗯。”錦兮應道，她想是時候吃飯了，想去廚房看看，卻被小姑叫住了。
“兮兮啊，正好你在，你也勸勸你外公唄。”小姑拉住錦兮，坐下說道：“你也知道，我們家這老房子不馬上就要拆了嗎。我跟爸說，給補幾套房好，我爸他不，他說要拿錢，你說這拿錢，能拿幾個錢啊！能有要幾套房子好嗎？瞧瞧現在我們家周圍的房價多貴，要了錢，能買怎麽大房子嗎！”
錦兮知道小姑的意圖，若拆遷了，以這棟老房子的面積補償，至少能補三到四套房子，到時候外公自己最多住一套，而小姑無非是聽說補償房子的地段中有學區房，而小姑就是看中了這學區房。
“這是外公的房子，讓他做主吧。”錦兮無所謂是房子還是錢，外公想給誰，她也幹預不了。
小姑突然拔高了音量，“欸，兮兮你這樣說就不對了，你在b城的那套房子可是也有…”
“咳咳！”外公發出劇烈的咳嗽聲，驚的錦兮和小姑連忙給他輕拍身子，“爸，你最近有好好吃藥嗎。”小姑說。
錦兮端來一杯水，遞給外公，外公瞪了小姑一眼，“你不氣我，我就好好的。”
小姑嗔了外公一句，“哎呀爸，你領著五六千退休金的人還要這麽多錢幹嘛！”
“要你管！”
艾姨總是能出現的剛剛好，“哎呀，開飯了，大家先吃飯吧。”
盡管外公已經67歲了，但他仍然是一家之主，威嚴的坐在主位上，他不動筷，便沒有人會動。
飯後，錦兮的小舅又回來了，也是帶著妻兒子女。小舅是當地的公務員，有一雙兒女，也有自己的房子，算是“人生贏家”，闔家幸福。但誰會嫌棄自己的資產多呢，小舅和小姑的目的都和明確，想要老房子拆遷後的房子。錦兮的大舅是個企業家，在外打拼多年，事業上算是小有成就，所以大舅一家是看不上小縣城的一套房的。但對於小舅和小姑家就不同了，誰都想要房子，而優先權在誰手上他們兩都不能確定，因為外公想要錢，並且固持己見，這才是矛盾的爆發點。
“爸，你到底是怎麽想的？大哥都說了，拿房子是最好的選擇，您非要錢幹嘛，您哪裏需要錢了？”
“哼…”外公不說話，沈著一張臉。
“哎喲，我固執的爸爸哦。你老實說，是不是因為兮兮。”小姑瞟了眼錦兮的房門，孩子們也都去二樓看電視去了，“您管她管的還不夠嗎？剛考上大學那年，你就非讓她爸給她買房，買的還是b城的學區房，您別以為我們不知道，這其中您自己還讚助了不少。”小姑本來對錦兮沒意見，但被他爸搞得心裏膈應啊，“然後，現在您又想讓二姐給她買車。咋滴，您是打算給她房子車子票子都備好，最後再給她找個大戶人家嫁了是不是！”
這些年，小舅把他爸的做法看在眼裏，心中也有了不少怨念，“呵，您對我們有對她萬分之一好，我們可就感激涕零了。對她再好有什麽用，上次不還是給您氣進了醫院。”
“對啊，爸，難道你還真指望她給您養老呢。到時候還不是…”
“閉嘴！”外公拔高了音量，臉漲的通紅，“天天來這凈說些混賬話，再說這些就別來了！”
然後又是一陣吵鬧，像是說話，又像是吵架，最後還有摔門而去的聲音。
這就是錦兮的家。
“餵…”
“任喬桉。”錦兮眼睛有些發紅。
任喬桉很驚訝會收到錦兮的來電，她們一般文字交流比較多，“嗯，怎麽了，到家了嗎？”
“嗯，到了。”越長大，錦兮越發現，與家的格格不入，和一種無力感。這種覆雜的情緒，不僅是她和外公之間的鬧矛盾造成，還有其他家庭成員對她抱有的“偏見”，錦兮嘗試解釋過，但好像只會越來越糟糕。
或許，她的出生就是個錯誤。
“怎麽了，聽你聲音怪怪的。”
“我有點想你了。”錦兮想任喬桉了，想念那個偶爾毒舌，偶爾炸毛，偶爾又一本正經的，但總是溫柔的註視著她的女孩。
“……”任喬桉聽出了錦兮聲音中的脆弱，“我也想你，渣渣。”從前，錦兮在任喬桉眼中是高嶺之花，觸不可及，永遠用冷漠武裝自己。但越了解，任喬桉越發現，錦兮堅硬的外殼下是個易碎的小女孩，需要呵護和溫柔以待。
“……”任喬桉的聲音像是有種魔力般，總能撫平錦兮不安的心。“你怎麽又叫我渣渣。”
錦兮需要安慰，需要關註，需要溫柔以待。
“不然叫你什麽？”任喬桉眼珠子一轉，“小寶貝？親愛的？小心肝兒～”
“…噗”錦兮甚至能想象到，任喬桉說這話時的俏皮的眼神，“你怎麽不當著我的面說～”
“怕你害羞唄，看我多為你考慮。”任喬桉摸了摸鼻子，看向天空。
“信你個鬼。”錦兮發現任喬桉喜歡說俏皮話，以玩笑的方式。
“誒，我的話都不能信，你想信誰的鬼話，我可是老實人，你這叫什麽，對，鼻窟窿看天——有眼無珠！”
“哈哈，你在瞎說什麽。”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句，聊到夜深，直到任喬桉的小侄子呼喚任喬桉，她媽喊她。
“行吧，先掛了，下次再聊。”
“好。”錦兮有些不舍。
“我想你，錦兮。”說完後，任喬桉便掛斷了。
暑假在家的時間是漫長的，特別是對於心中有思念的人來說。錦兮在家待了一個月左右，就匆匆回到了b城，原因無外是外公安排的一場場“相親”。錦兮不想和外公起沖突，她擔心外公的身體，又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緒，只好找了個借口“回學校”。
任喬桉知道錦兮回b城後，動了心思，主動和老師聯系上，要了份活。這樣一來，任喬桉也有了理由提前回校了，但任喬桉沒有告訴錦兮，她想給錦兮一個驚喜。
來到學校的第一天，任喬桉就跑到了桃花源，等外出的錦兮回來。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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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有話說：本章關於拆遷戶補助及歸屬問題是本人瞎說的，沒有考據，看看就行。現實關於拆遷及補償的具體方式和措施應該不是這樣的，本人也沒去了解過，因為和我無關【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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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裏，一個穿著中山裝的老人，正襟危坐。
這是錦兮的外公，老人坐在自己的專屬沙發上，沒給錦兮一個眼神，只鼻子出氣，哼了聲。
“哎呀，兮兮回來啊。”這時，一個面容和善的女人，從房裏走到玄關處，笑著接過錦兮的行李箱，“兮兮想吃什麽呢，告訴艾姨給你做。”
女人看得出來上來年紀，但行動很便利。這是錦兮家的護工阿姨，艾姨，已經照顧錦兮外公六年了。
“艾姨，我自己來就行。”錦兮很尊敬這位阿姨，因為很難有人能忍受外公的臭脾氣，若不是艾姨，錦兮和外公的關系可能會變得更僵硬。
艾姨應道：“好，房間已經給你打掃好了。”
“好的，謝謝艾姨。”
外公家是普通的縣城老房子，上下有兩層，錦兮和媽媽一間房，外公和外婆一間房，小姑和小舅則是住在二樓，家裏總是吵吵鬧鬧的，現在家裏卻冷清的很。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是錦兮媽媽去了大城市後？是小姑和小舅各自成立了家庭？還是外婆去世的時候？
外公有兩兒兩女，街坊鄰裏總說，錦兮就是外公的第三個女兒。
沒錯，錦兮是跟著外公外婆長大的。
錦兮的媽媽，十九歲時跟人跑了，六年後回到家，帶著四歲的錦兮。外公是最要面子的人，將多年不見，帶著幼女歸家大女兒，狠狠打了一頓，要不是外婆和小姑小舅們拉著，錦兮媽可能都要被打斷腿。打完後，外公重新接納了錦兮媽媽和錦兮，但幾年後，年輕的錦兮媽媽又想離開，想要去大城市闖蕩，外公生氣狠狠罵了一頓，說她是孽障，不孝女，異想天開！錦兮也哭著說，不要，不要罵媽媽，不要媽媽走。
但她還是走了，那一年，錦兮七歲。
之後，錦兮就一直跟著外公外婆生活。
外公是縣裏的教書先生，不茍言笑了一輩子，卻經常抱著錦兮笑。外婆總說，外公把幾個兒女的父愛都給了外甥女。
但外公剛退休的那年，外婆去世了，一瞬間，外公蒼老了好多。
從那後，外公更加不茍言笑了。
錦兮回到自己的房間，這是她從小到大生活的地方，回到這小小一片天地，錦兮感覺全身都放松下來了，躺在床上，扭頭看向窗邊，院子裏的那顆老袖子樹還在。房間裏的擺設和錦兮離開時一模一樣，錦兮靜靜躺在席上，微風拂過，有了困意。
錦兮睜眼時，天空已經紅了，房間外傳來談話聲。
“爸，你可要考慮清楚啊！”
“我知道！你不要再說了！”
她聽出是誰的聲音了，錦兮抿了抿唇，整理了一下面容，從房間走出。
沙發上坐著一個戴著黑框眼鏡，化著淡妝，波浪大卷的女人，她挨著錦兮外公說著話。女人看到了錦兮，“喲，兮兮也回來了啊。”
“小姑。”錦兮喚了聲，環視客廳，她又看到了餐桌邊坐著一個男子，“小姑父。”
錦兮小姑是個強勢的女人，是家中的一家之主。她換了聲癱在沙發上玩手機的兒子，“小鵬，叫人。”
小男孩不情願的擡起頭，看了眼錦兮，“兮兮姐。”
“嗯。”錦兮應道，她想是時候吃飯了，想去廚房看看，卻被小姑叫住了。
“兮兮啊，正好你在，你也勸勸你外公唄。”小姑拉住錦兮，坐下說道：“你也知道，我們家這老房子不馬上就要拆了嗎。我跟爸說，給補幾套房好，我爸他不，他說要拿錢，你說這拿錢，能拿幾個錢啊！能有要幾套房子好嗎？瞧瞧現在我們家周圍的房價多貴，要了錢，能買怎麽大房子嗎！”
錦兮知道小姑的意圖，若拆遷了，以這棟老房子的面積補償，至少能補三到四套房子，到時候外公自己最多住一套，而小姑無非是聽說補償房子的地段中有學區房，而小姑就是看中了這學區房。
“這是外公的房子，讓他做主吧。”錦兮無所謂是房子還是錢，外公想給誰，她也幹預不了。
小姑突然拔高了音量，“欸，兮兮你這樣說就不對了，你在b城的那套房子可是也有…”
“咳咳！”外公發出劇烈的咳嗽聲，驚的錦兮和小姑連忙給他輕拍身子，“爸，你最近有好好吃藥嗎。”小姑說。
錦兮端來一杯水，遞給外公，外公瞪了小姑一眼，“你不氣我，我就好好的。”
小姑嗔了外公一句，“哎呀爸，你領著五六千退休金的人還要這麽多錢幹嘛！”
“要你管！”
艾姨總是能出現的剛剛好，“哎呀，開飯了，大家先吃飯吧。”
盡管外公已經67歲了，但他仍然是一家之主，威嚴的坐在主位上，他不動筷，便沒有人會動。
飯後，錦兮的小舅又回來了，也是帶著妻兒子女。小舅是當地的公務員，有一雙兒女，也有自己的房子，算是“人生贏家”，闔家幸福。但誰會嫌棄自己的資產多呢，小舅和小姑的目的都和明確，想要老房子拆遷後的房子。錦兮的大舅是個企業家，在外打拼多年，事業上算是小有成就，所以大舅一家是看不上小縣城的一套房的。但對於小舅和小姑家就不同了，誰都想要房子，而優先權在誰手上他們兩都不能確定，因為外公想要錢，並且固持己見，這才是矛盾的爆發點。
“爸，你到底是怎麽想的？大哥都說了，拿房子是最好的選擇，您非要錢幹嘛，您哪裏需要錢了？”
“哼…”外公不說話，沈著一張臉。
“哎喲，我固執的爸爸哦。你老實說，是不是因為兮兮。”小姑瞟了眼錦兮的房門，孩子們也都去二樓看電視去了，“您管她管的還不夠嗎？剛考上大學那年，你就非讓她爸給她買房，買的還是b城的學區房，您別以為我們不知道，這其中您自己還讚助了不少。”小姑本來對錦兮沒意見，但被他爸搞得心裏膈應啊，“然後，現在您又想讓二姐給她買車。咋滴，您是打算給她房子車子票子都備好，最後再給她找個大戶人家嫁了是不是！”
這些年，小舅把他爸的做法看在眼裏，心中也有了不少怨念，“呵，您對我們有對她萬分之一好，我們可就感激涕零了。對她再好有什麽用，上次不還是給您氣進了醫院。”
“對啊，爸，難道你還真指望她給您養老呢。到時候還不是…”
“閉嘴！”外公拔高了音量，臉漲的通紅，“天天來這凈說些混賬話，再說這些就別來了！”
然後又是一陣吵鬧，像是說話，又像是吵架，最後還有摔門而去的聲音。
這就是錦兮的家。
“餵…”
“任喬桉。”錦兮眼睛有些發紅。
任喬桉很驚訝會收到錦兮的來電，她們一般文字交流比較多，“嗯，怎麽了，到家了嗎？”
“嗯，到了。”越長大，錦兮越發現，與家的格格不入，和一種無力感。這種覆雜的情緒，不僅是她和外公之間的鬧矛盾造成，還有其他家庭成員對她抱有的“偏見”，錦兮嘗試解釋過，但好像只會越來越糟糕。
或許，她的出生就是個錯誤。
“怎麽了，聽你聲音怪怪的。”
“我有點想你了。”錦兮想任喬桉了，想念那個偶爾毒舌，偶爾炸毛，偶爾又一本正經的，但總是溫柔的註視著她的女孩。
“……”任喬桉聽出了錦兮聲音中的脆弱，“我也想你，渣渣。”從前，錦兮在任喬桉眼中是高嶺之花，觸不可及，永遠用冷漠武裝自己。但越了解，任喬桉越發現，錦兮堅硬的外殼下是個易碎的小女孩，需要呵護和溫柔以待。
“……”任喬桉的聲音像是有種魔力般，總能撫平錦兮不安的心。“你怎麽又叫我渣渣。”
錦兮需要安慰，需要關註，需要溫柔以待。
“不然叫你什麽？”任喬桉眼珠子一轉，“小寶貝？親愛的？小心肝兒～”
“…噗”錦兮甚至能想象到，任喬桉說這話時的俏皮的眼神，“你怎麽不當著我的面說～”
“怕你害羞唄，看我多為你考慮。”任喬桉摸了摸鼻子，看向天空。
“信你個鬼。”錦兮發現任喬桉喜歡說俏皮話，以玩笑的方式。
“誒，我的話都不能信，你想信誰的鬼話，我可是老實人，你這叫什麽，對，鼻窟窿看天——有眼無珠！”
“哈哈，你在瞎說什麽。”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句，聊到夜深，直到任喬桉的小侄子呼喚任喬桉，她媽喊她。
“行吧，先掛了，下次再聊。”
“好。”錦兮有些不舍。
“我想你，錦兮。”說完後，任喬桉便掛斷了。
暑假在家的時間是漫長的，特別是對於心中有思念的人來說。錦兮在家待了一個月左右，就匆匆回到了b城，原因無外是外公安排的一場場“相親”。錦兮不想和外公起沖突，她擔心外公的身體，又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緒，只好找了個借口“回學校”。
任喬桉知道錦兮回b城後，動了心思，主動和老師聯系上，要了份活。這樣一來，任喬桉也有了理由提前回校了，但任喬桉沒有告訴錦兮，她想給錦兮一個驚喜。
來到學校的第一天，任喬桉就跑到了桃花源，等外出的錦兮回來。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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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有話說：本章關於拆遷戶補助及歸屬問題是本人瞎說的，沒有考據，看看就行。現實關於拆遷及補償的具體方式和措施應該不是這樣的，本人也沒去了解過，因為和我無關【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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