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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幻想真經(七) 張小燈夢游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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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幻想真經(七) 張小燈夢游仙境。……

張燈真的沒有愛上衛原野。

只是因為衛原野走了,他又恢覆了一個人的生活,實在是覺得孤單,所以才會精神不穩定的。

Elia評估了張燈的精神狀態,得出的結論是張燈現在對衛原野有些重度依賴。

張燈矢口否認道:“我想知道你得出這個結論依據的數據有哪些?”

“我覺得你有些過於主觀了。”

Elia不可置信地道:“我是個人工智能!你說我主觀?”

“是的,”張燈說,“我有理由懷疑你因為見過太多案例,導致已經形成了思維定式,總覺得受助者會產生依賴心態,所以才會對我產生這種判斷,我覺得這是一種歧視和偏見。”

Elia:“……”

“咦?”elia說,“那對不起哦。”

張燈道:“我可以原諒你。”

賈明道:“你倆好有愛啊。”

“那現在怎麽辦啊!”賈明號啕道,“我怎麽述職啊!”

但是無論如何,衛原野都不能再回到張燈的世界裏了,張燈的世界已經被報了進度完成,如果再次出現問題,那麽就要繼續錄入需要排隊的項目,重新等待新的支援者進入世界解決問題。

已經不大可能輪到衛原野了。

但是張燈現在的問題就出現在了衛原野身上。

所有人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張燈對他們的不專業感覺到無比的震驚,他道:“受助者產生這樣的心理不是很正常的嗎?為什麽你們好像從來沒見過一樣,毫無應急預案?”

賈明說:“因為他們不會像你一樣直接本人殺過來……”

張燈懂了:“哦哦。”

“這確實是一種很正常的現象,”賈明說,“不過往往受助者人生的巨大問題解決後,他們會沈浸在喜悅中,沖淡對於支援者的離開的悲傷,就算真的很難過,也不至於精神崩潰……你的情況,確實比較特殊,鑒於特事特辦的原則,我們常事科已經沒辦法解決你的問題了,建議下次你直接穿越去特事科——”

衛原野皺了下眉頭,賈明馬上道:“我開玩笑的。”

“我會繼續上報的,”賈明說,“五個工作日內會給你解決的辦法——三個,三個吧。”

賈明看到衛原野不大滿意的表情,馬上改口道。

張燈覺得賈明似乎有些害怕衛原野,連帶著對他也畢恭畢敬。

他自己倒是無所謂解決不解決,時間總會沖淡一切的,但是如果有好的解決辦法也不錯,一旦能給他和衛原野聯絡的機會呢?張燈這麽想著還是答應了下來。

緊接著,張燈就開始了上班——穿越——上班——穿越的兩點一線的生活。

張燈穿越的地點似乎是很隨意的,世界樹似乎也發布過通知,很多人在任何奇怪的地點見到張燈,都不意外了,直接從內部通訊聯絡相關人員。

一開始是聯絡賈明,後來賈明嫌煩,直接讓聯絡衛原野。

衛原野洗澡洗到一半,頭發還沒吹,穿上衣服就出來了,張燈坐在長椅上,手裏拿著一杯飲料,看到他笑了下,揮了揮手。

張燈把飲料遞給他,說道:“不好喝,給你了。”

這是世界樹暢銷的一款功能飲品,剛才有人看張燈誰也不認識,坐在這裏可憐,遞給他的,還順便聯絡了衛原野,衛原野接了過來,兩口就幹了。

張燈有些不好意思,說道:“我是不是很影響你的生活?”

衛原野搖了搖頭:“我沒什麽生活。”

衛原野今天穿著白色制服,比他穿普通的衣服還要帥,盡管這裏的人長相都不俗,但是衛原野也顯然是在其中也很出色的那個。

“哦,”張燈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吧,我應該一會兒就會離開了。”

這個時候張燈正在午休,他只是突然想起了衛原野,就穿越進來了。

張燈也覺得很苦惱,衛原野卻站起身來,說道:“走吧。”

“啊?去哪兒?”

衛原野說:“我家。”

他說完,又覺得不對,道:“我的宿舍。”

衛原野的宿舍在世界樹的高層,張燈眼睜睜地看著他按下了2312層的數字,他道:“世界樹一共多少層啊。”

“三千多。”衛原野說。

他的頭發這個時候差不多幹了,後來還有不少人進了電梯,看到他們兩個人,似乎對於看到一個別的世界的張燈來說,衛原野更讓他們感覺到驚訝。

很多人的視線瞟向衛原野,順便也會看向張燈,那種奇怪的感覺,張燈都感覺到了。

在這些人按的樓層裏,衛原野的2312是最高的,剩下的基本都在幾百、一千多左右,電梯運行的速度非常快,平均幾秒就放下一個人,有數百的電梯同時運行中,此起彼伏的電流音不絕於耳,不到一分鐘他們就到了。

張燈說:“這速度好誇張。”

衛原野走在前頭,說道:“世界樹用的都是最尖端的科技。”

“那你們全部都是支援者嗎?”

“幾乎吧。”衛原野走到一扇門前,一推門便打開了,說道:“大部分都是一線支援者。還有一些高層在做研發、管理之類的事情,也有後勤。”

張燈進了他的房間,他有些拘謹:“需要換鞋嗎?”

“不用,”衛原野說,“房間有自清潔。”

衛原野自己也沒換鞋,就坐在了自己的床上,看著張燈。

張燈草草地瀏覽了一下衛原野的房間,房間大概三十平左右,幾乎全是白色的,甚至有些晃眼睛的配色,一些日用品隨手擺在明面可見的位置,很標準的單身漢的房間,不過分整潔,也不多亂。

張燈道:“你平時吃什麽?”

衛原野很會做菜,但是這裏沒有做菜的條件,衛原野說:“剛吃過了。”

張燈想起了剛才他給衛原野的那瓶功能飲料,他有些不讚同地道:“你喝那個就可以了嗎?”

衛原野說:“這裏的人都這樣生活。”

“不知道怎麽回事,”衛原野說,“回到這裏就會變得沒有食欲。”

衛原野問:“你吃過了嗎?”

張燈還沒有吃。

他就是到了午休時間,看了半天外賣都沒什麽想吃的,忽然想起了衛原野做得小炒黃牛肉,才會情緒不好掉到這裏來的。

衛原野想了想,在自己的櫃子裏找了半天,給他找到了一袋泡面,但是保質期是2017年的,衛原野說:“我覺得沒過期。”

張燈:“?”

衛原野也說不清楚,他道:“我不知道什麽時候放進去的,可能是上次任務去買的,但是我不記得了。”

“我們每次任務結束會清洗記憶,”衛原野看向張燈,平靜地說,“為了避免情緒磨損。”

張燈輕聲道:“所以你才說……每次任務都是第一次嗎?”

衛原野不置可否,張燈道:“那……原來如此。”

他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那個男孩的時候,拜托他查過衛原野的信息,那個男孩說,衛原野的積分很高。

張燈說:“你參加過很多次任務吧。”

“應該是,”衛原野說,“這個泡面應該沒過期,新出現的。我的時間線混亂了。很多關於時間的事情我都分不清楚了。”

張燈莫名地覺得衛原野也有些可憐。

衛原野起身給他燒水,張燈又問:“這麽先進的地方也要自己燒水嗎?”

“這麽先進的地方,大家都不喝熱水,”衛原野說,“喝熱水被看做一種奢侈的慢生活行為,需要打水、燒水、等涼,效率並不高,被淘汰掉了。”

他把直飲水接到一個水杯一樣的容器裏,放在桌上的底座上,按了下開關,水很快達到沸點,然後給張燈泡了一碗泡面。

張燈說:“你們很忙嗎?”

“一般是這樣,”衛原野坐在桌子的另一邊,看著張燈,說道,“我們一般被稱作工蜂,一生不停地都在工作,很少有休息的時間。”

那麽衛原野這次休息這麽久,估計是因為自己吧。張燈心想。

衛原野說:“我上過烹飪課,也是為了針對支援者這份工作進行的培訓,還學過很多,互聯網運營也是在那個時候接觸的,還學過很多,紅酒、禮儀、化妝、攝影,都接觸過一些,古代的現代的,全都有,就是為了能更好地融入你們的世界。”

張燈說:“那你的分數一定很高。”

衛原野說:“基本全A。”

張燈猜測也是這樣,因為可以看得出,衛原野是一個很要強的人,他遠沒有自己看上去那麽隨意。

張燈說:“我覺得你很累。”

衛原野說:“並不累。”

但是自從他和衛原野再次重逢,他就在衛原野的眼睛裏看不到光了,衛原野想了想,更加準確地形容出了自己現在的感受,他道:“可能只是迷茫。”

他見張燈不懂,說道:“每次任務結束都會清除記憶,然後那段時間就是一大段空白。”

張燈也沈默了,他安靜地吃著自己面前的那碗泡面,衛原野看著他,說道:“答應你的是會做到的。”

他從床底下掏出了張燈的那個書包,拉開書包的拉鏈,在張燈送他的一小包便簽上寫著一行小字:“xc12,ye11,za13,張燈。”

衛原野說:“我本來打算,以後不知道哪天總會發現這張字條,早晚會去找你的。”

張燈想了想,又找了根筆,在下頭寫下了自己的電話號碼,他道:“你只知道名字怎麽找啊。”

衛原野看了會兒那張字條,收了回去,說道:“等處理的結果吧。”

張燈不知道他們兩個究竟會被命運引領到哪裏,兩人都有些沈默。

張燈吃完面,衛原野去洗碗,他躺在衛原野的床上,聞到了一股屬於衛原野的味道,衛原野是不用任何香水的,他的洗發水也是有什麽用什麽,按理來說他身上不應該有任何味道,但是湊近了,張燈總是覺得他有屬於自己那種像冬天的風一樣的味道。

張燈被這股風包裹著,沈沈睡去,再醒過來的時候,自己趴在工位上,時針指向了2,他要上班了。

世界樹。

衛原野坐在三千層以上的樹冠的辦公室內,整個辦公室都是純白色的,一塵不染,衛原野坐在辦公桌前,安靜地等待著。

“你又讓任務對象愛上你了?”一個聲音比人先到來,隨後那人才從白色的墻體裏走出來,他穿著一身更高級的白色制服,肩上帶著幾個章,年紀大概四十歲左右,不怒自威。

衛原野站了起來,那人坐下後,他也跟著坐下。

那人審視地目光在衛原野身上掃了一遍,然後“哼”了一聲,說道:“麻煩不斷。”

衛原野說:“他沒愛上我。”

“每個都這麽說,”那人道,“不是愛是什麽?他的精神崩潰點已經轉移到了你的身上,你惹了這麽大一個麻煩。”

衛原野沒再反駁。

那人說道:“每一次,679,你的每一次任務,三百年來,只要是符合性取向的,最後受助者都會愛上你,你沒有考慮過自己的問題嗎?”

衛原野說:“我沒辦法反思。”

畢竟他沒有任何記憶。

那人啞了一下,然後又道:“你不能掌握一下分寸嗎?”

衛原野說:“我的行為完全合規。”

“借口,”那人說道,“為什麽別人不會總犯這種錯誤呢?”

衛原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該不該盡力完成任務,他道:“張燈沒有愛上我。他有自己的尊嚴,不會愛上一個來救援自己的人,這是他自己說的。”

“事實就是現在他已經離不開你了,”那人說,“我們支援者手冊是怎麽寫的?你記得嗎?”

“幫助受助者融入生活,而不是脫離生活。”

“你只讓他一味地依靠你,最終不就是會變成這樣嗎?”

可是他真的這麽做了嗎?衛原野仔細回顧,他真的什麽都替張燈做了嗎?

他好像什麽都沒做,所有的決定都是張燈自己做的,所有的難題都是張燈自己面對的,他只是支持他去做這些事,而沒提供任何實際的幫助。

衛原野覺得他們說的不對。這些人其實根本什麽都不懂,他們不懂受助者,也不懂張燈。

張燈不是一個會愛上接近他目的性如此強的人的,他對自己只是如他所言的友情。

這些人確實在蔑視張燈,他們覺得他就是一個如此軟弱的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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