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爭吵 一種被冒犯、被挑戰的暴怒瞬間沖……

關燈
第40章 爭吵 一種被冒犯、被挑戰的暴怒瞬間沖……

第二天, 維安把筆記帶去了實驗室,和墨菲一起研究。

隔離實驗室內。

維安和墨菲觀察著隔離室內部的進行的樣本實驗,巨大的光屏上流淌著覆雜的數據流,兩個人都因為期待而有些緊張。

隔離室內部的物質樣本被切斷聯系後, 又灌入了高濃度的抑制劑成分,

黑色的團霧被切斷聯系之後,先是發狂般的扭曲, 在受到抑制劑成分的作用後, 慢慢的平靜了下來, 甚至顯得有一些蔫吧。

“維安, 你的想法沒錯。”墨菲的指尖劃過光屏上一條劇烈波動後驟然平緩的曲線,眼神銳利, 冒著精光。

“切斷聯系之後的樣本活性直接斷崖式下降了, 就連那些抑制劑的原料成分也可以對它造成傷害。”

墨菲擡起頭,看向維安, 語氣篤定:“維安,這個方向是可行的。”

黑色的短發柔順利落,襯得皮膚很白皙, 幹凈清晰的眉眼,眼瞳是溫潤的,穿著一身白衣的模樣讓墨菲簡直不敢相信這是一只雄蟲, 他第一次覺得, 自己以前可能是對雄蟲有偏見。

維安也有些激動, 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所以,我們接下來的方向,是研究出一種能夠廣泛應用的、可以模擬這種‘切斷’效果的方法?”

“沒錯!”墨菲難掩激動, 調出∞物質的微觀結構模型,“我們要找到這種行為的可覆制性方法。”

維安感到一股熱血湧上心頭。

昨天茶會結束後,瑜親王沒有回家,去跟其他貴族雄蟲一起喝酒去了。

今天天剛擦黑,華燈初上。

住宅裏的水晶吊燈折射璀璨的光,映照在大理石地板上,空氣透著秋的寒意。

安諾剛放學,被昆汀緊緊牽著手,小步跟在雌父身邊,一邊說著今天學校裏的趣事。

今天的安諾非常開心,因為一直欺負他的卡米沒有來上學,今天沒有人欺負他。

剛踏進大廳,昆汀的腳步有些頓住了,安諾敏感地察覺到了氣氛的異常,也連忙收斂了笑容。

尤其是在真正踏入之後,看到坐著的瑜親王之後,感受到雄蟲身上幾乎凝滯的空氣後,他更是往昆汀身後縮了縮。

瑜親王正坐在客廳的主位上,手裏把玩著一顆綠色的能源石,應該純度極高,綠的有些幽深。

看到回來的父子倆,臉上沒有了在外的慵懶笑容,只剩下一種審視性質的平靜,這種平靜,往往比直接的怒火更令人窒息。

昆汀先開口打破了這種沈默,

“雄主。”

身後的安諾也小心的伸出腦袋,叫了一聲:“雄父。”

瑜親王沒有直接回應,上下打量著昆汀,起了點興味。

今天的昆汀看上去出奇的不錯,有點像最初那次在宴會上初見時的模樣,漂亮的讓人有些心癢。

“回來了?”上下打量的眼神像被游走的毒蛇舔舐過一樣。

昆汀的心臟驟然緊縮,他將安諾往自己身後又藏了藏,低聲應道:“是,雄主。”

瑜親王看向安諾,“昨天在茶會上,很出風頭啊,安諾。”

安諾嚇得渾身一顫,小手死死攥住昆汀的衣角。

“雄主,”昆汀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安諾他還小,不懂事……”

“小?”瑜親王嗤笑一聲,打斷了昆汀,緩緩站起身,踱步過來,“這麽小就知道找外人來撐腰了?這麽小就在外面惹是生非?”

他每說一句,就更近一步,那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陰影,幾乎將安諾完全籠罩。

“我沒有,是卡米要打我,我只是躲起來了……”安諾帶著哭腔小聲辯解,聲音細若蚊蚋。

“閉嘴!”瑜親王猛地一聲厲喝,嚇得安諾整個人劇烈地抖了一下,眼淚瞬間湧了上來,卻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哭出聲。

昆汀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按照瑜親王的性格,他要是主動提起,那這件事絕不會輕易過去。

若是以前,他或許會跪下,會哀求,會用自己的尊嚴去換取孩子少受一點皮肉之苦。但此刻,感受著精神海中前所未有的清明與穩定,一股從未有過的勇氣,混合著積壓了太久的絕望與憤怒,在他胸腔裏瘋狂滋長。

如果瑜親王只能給他帶來傷害的壓迫,他為什麽不能叛逆一次?是的,沒錯,他是高貴的雄蟲,是蟲皇的弟弟。

可是當年不是杜卡斯家族非要把自己嫁給他,是他主動求的蟲皇,是蟲皇主動做媒,甚至許下來很多與杜卡斯家族友好交往的承諾。

是他自己一直以來錯了,是他非要從一開始就嚴格的按照雌君守則去做,去配合著對方一點點磨平了自己的棱角。

他以為這樣能讓他過得安穩一些,即使沒有雄父雌父之間的那種愛,也至少可以換得一份尊重,能夠讓他給自己做精神力調解,

可是他沒有得到,他得到只是一次比一次更加過分的羞辱,他讓自己茍延殘喘,不會死去,也不會感到活著。

可是憑什麽呢?

一只萍水相逢的雄蟲甚至願意伸出援手,做到這種地步,他的雄主,在幹什麽呢?能幹什麽呢?

他不能再讓安諾和界藍重覆自己的遭遇,不能再讓他的孩子在恐懼和虐待中長大。

當瑜親王伸手拽出安諾,習慣性地想去揪安諾的耳朵時,昆汀動了。

他猛地將安諾奪了回來,完全護到自己身後,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瑜親王的手。

這個動作,讓瑜親王楞住了,也讓周圍的侍者們倒吸了一口涼氣。

昆汀·杜卡斯,他們最溫和不過的夫人,竟然敢阻攔雄主?

“雄主,”昆汀擡起頭,直視著瑜親王那雙充滿錯愕暴怒的眼睛,聲音因為緊張而微顫,卻異常堅定,

“茶會上的事,錯不在安諾。是卡米他們先欺負安諾,甚至言語辱及杜卡斯家族和皇室顏面。維安閣下只是路見不平,如果您覺得有失體統,該受責罰的是我,沒有看好安諾,與孩子無關。”

瑜親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是瘋了嗎?

他看著眼前這個一向逆來順受、只會默默承受的雌君,竟敢如此直視他,竟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一種被冒犯、被挑戰的暴怒瞬間沖垮了他那層虛偽的平靜。

“與你無關?”瑜親王的聲音陡然拔高,變得尖利刺耳,也沒有了那層雍容華貴的殼。

他猛地揚起手,帶起淩厲的掌風,狠狠朝昆汀的臉扇去,“我看你是在外面待了幾天,忘了自己的身份!是誰給你的膽子敢這麽跟我說話?!”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寂靜的客廳裏格外響亮。

昆汀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白皙的臉頰上迅速浮現出清晰的指印,火辣辣的疼痛蔓延開來。他踉蹌了一下,卻死死站在原地,沒有像往常一樣跪倒或者退縮,依舊將安諾嚴嚴實實地護在身後。

安諾嚇得尖叫一聲,死死抱住昆汀的腿,大哭起來:“雌父!”

昆汀咽下口腔裏的血腥味,慢慢轉回頭,那雙曾經只剩下死寂和麻木的漂亮眼眸,此刻卻燃燒著一種近乎慘烈的光芒。

臉頰迅速腫脹起來,他沒有理會,依舊仰起頭看著瑜親王,一字一句地說:“我的身份,是您的雌君,是杜卡斯家族的長子,也是安諾和界藍的雌父。”

“我從未忘記。”

“是您從來意識不到。”

他頓了頓,在瑜親王更加驚怒的目光中,繼續道:“正因為我記得,我才不能看著我的孩子無端受辱。雄主,安諾也是您的孩子,是皇室血脈。”

“皇室血脈?”瑜親王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臉扭曲猙獰起來,“廢物雌蟲崽子,也配提皇室血脈?你生的這兩個廢物,除了給我丟人現眼,還有什麽用?!”

他上前一步,試圖繞過昆汀去抓安諾:“我今天就要好好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雜種!讓他知道,誰才是他的天!”

“不準動他!”昆汀幾乎是嘶吼出聲,他猛地推開瑜親王伸過來的手,像一只護崽的母獸,張開雙臂,將哭泣的安諾死死護在懷裏,仰頭瞪著瑜親王,眼神裏是前所未有的決絕,“你要打,就打我!但是我敢保證,杜卡斯家族絕對會立刻撤出這次的能源開采項目。”

客廳裏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侍者們全都低垂著頭,大氣不敢出,恨不得自己能隱身。

瑜親王被昆汀這接連的反抗徹底激怒了,額角青筋暴起,那張還算清秀的臉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扭曲,充滿了駭人的戾氣。

“好!好!好!”他連說三個“好”字,聲音因為暴怒而顫抖,“昆汀·杜卡斯,你真是長本事了!你以為有維安·克萊門特給你撐了一次腰,你就敢爬到我頭上來了?我告訴你,你永遠都是我買回來的一條狗!我想打就打,想殺就殺!”

他環顧四周,猛地抄起旁邊裝飾架上的一根玉石手杖,眼神陰鷙地盯著蜷縮在一起的昆汀和安諾。

“我今天就讓你看清楚,違逆我的下場!”

手杖高高的揚起,

這一下若是打實了,真的要傷的不輕。

昆汀閉上了眼,將安諾的頭緊緊按在自己懷裏,準備承受這即將到來的劇痛。然而,預想中的重擊並未到來。

“雄父!住手!”

-----------------------

作者有話說:[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hello,hello,有人嗎?在看的寶子可以冒個泡呀,啾咪[撒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