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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異獸潮 因為常年打仗和壓抑,通常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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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異獸潮 因為常年打仗和壓抑,通常都是……

霍克醫務官望著病床上昏迷的軍雌,聲音低沈,有些難過。

“他是這個月才來的,這次異獸潮讓他傷得不輕,精神海更是……”

維安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伸出手。

一縷柔和的瑩白色精神力絲線自他指尖浮現,輕輕落在卡洛緊蹙的眉間。

一旁的伊圖蘭瞬間繃緊了身體。

維安合上雙眼,浩瀚卻細膩的精神力如暖流般緩緩註入那片幾近破碎的精神海域。

風暴在那裏肆虐,維安沒有強行平息風暴,控制著精神力絲線,將溫暖的力量織入每一道裂隙,梳理、彌合、滋養……

時間悄然流逝。

當他終於撤回手指時,卡洛原本痛苦的臉色已經緩和,眉目舒展,呼吸已變得深長平穩,周圍那令人不安的精神躁動也隨之沈寂。

醫療室內靜得可怕,被維安的舉動震驚了。

既驚訝他願意出手救一個軍雌,也驚訝他居然能這麽輕松救救一個精神海處於崩潰邊緣的軍雌。

霍克醫務官和周圍的軍雌們都怔住了。

他們見過雄蟲施展精神疏導,卻從未見過這般……舉重若輕的模樣。

沒有冗長的準備,沒有勉強的痕跡,只有一種近乎柔和的治愈力,悄無聲息地撫平了創傷。

雄蟲做精神疏導不都需要先做準備嗎?

所以才會有雄蟲在做精神疏導時可以毆打的雌蟲的法案。

為什麽上將的雄主居然這麽輕松?這就是A級雄蟲嗎?

太讓人震驚了。

“讓他好好睡一覺吧,暫時穩定了。”

維安睜開眼,神色平靜,完全不覺自己做了什麽了不起的事情。

霍克激動得幾乎語無倫次:“閣下!這……我真不知該如何感謝您……”

“不必。”維安的目光掃過周圍一張張或疲憊或隱忍的臉,看著他們眼裏的藏著的希冀的光。

輕聲問,“這裏,像他這樣的軍雌……多嗎?”

霍克嘴角顫動了一下,最終沈重地點頭。

維安沒再說話。

此後幾日,維安都會出現在醫療區。

治療了幾個軍雌後,維安像找到了竅門。

他不再專註於單人治療,而是擇一處空曠地方,直接釋放出大量精神力絲線,形成精神力絲線空間罩進行安撫。

雖然不能根除痼疾,卻足以滌蕩焦灼,為眾多緊繃的神經掙得片刻喘息。

也得益於維安精神力的敏銳感知,讓他可以及時分辨出那些已在崩潰邊緣的傷員,幫助最需要幫助的人。

維安的努力伊圖蘭看在眼裏。

他很驕傲有這樣的雄主,可那光芒越亮,投來的目光便越多。

雄主太單純了,現在還沒有註意到那些陰暗處裏藏著的窺伺的目光。

伊圖蘭卻很明白那些雌蟲在想什麽。

夜色漸深,伊圖蘭為他輕輕按摩著太陽穴。

聲音低沈:“雄主,別太勉強自己。這不是你的責任,是整個蟲族的災禍。”

維安靠在他懷中蹭了蹭,閉目應了一聲:“我知道。”

又想了想,試圖讓伊圖蘭放心,再度開口,

“其實這樣持續地輸出和控制,對我挺有好處的,我對精神力的感知變得敏銳多了……”

伊圖蘭聞言,有些驚訝,眸色深沈。

雄主的精神力似乎真的很不同。

想要守護好雄主,僅僅是掌握北域第四軍的他,足夠嗎?

維安的話不全是哄伊圖蘭的。

這兩天控制精神力去安撫傷員,確實比之前在中心星域的日常練習有成效的多。

他能感覺到精神絲線越來越聽話,有種指哪打哪,如指臂使的發展趨勢。

按理說,維安現在不應該接觸到關於雌蟲精神力方面的治療問題。

但是因為他一穿越過來,就面對的是精神力快要崩潰而死的雌君。

後來學習的時候也因此提前了解了很多這方面的知識。

蟲族在進入新紀元之後,並不是沒有做過努力,也積極探索過解決雌蟲精神力受到汙染的問題。

但進展並不順利,過去了幾百年,唯一有用的就是治標不治本的抑制劑。

還只能在雌蟲精神力狀況並不算太糟糕的情況下才有用。

對於整個蟲族社會來說,起到的作用只能說微乎其微。

雌蟲使用精神力越頻繁,精神海汙染程度會越高。

所以家庭條件不錯的雌蟲都不會選擇成為軍雌去燃燒生命。

按理說,這樣的社會情況,最好的運行方式應該是“擺爛”。

現在的情況真給維安一種越努力死的越快的感覺。

但是又不能忽略貧富分化嚴重的實際情況。

能夠不去成為軍雌,為蟲族擴張事業添磚加瓦的雌蟲很少。

都是耗品。

成為軍雌,殊死一搏,得到軍功,得到金錢,或許還能得到一個雄主,徹底改變自己的命運。

這樣的軍雌有多少呢?

整個蟲族就像一輛被拆除了剎車,油門踩到底的汽車。

維安覺得,如果試圖救車,只能在路的盡頭車毀人亡;

他還不如帶著伊圖蘭一起跳車算了,宇宙這麽大,總有他們容身的地方。

也許,他可以帶伊圖蘭找回藍星的路?

感受到伊圖蘭胸口傳來的體溫,以及身上氣息。

維安又滿足了。

想什麽呢,其實也還沒到那個地步。

維安扯回思緒,開始摸,抱著自己的伊圖蘭,動手動腳JPG

一個A級雄蟲在北域軍營裏給傷員做精神安撫這件事情還是引起了很大的轟動。

被維安治療過的那些軍雌,親身體會到了那像久旱逢甘雨一樣的精神撫慰。

又是感激又是不可置信,居然會有一只A級雄蟲閣下願意救他們,劫後餘生的他們對維安自然是讚不絕口。

維安·克萊門特這個名字從今以後,在北域軍雌心裏,

不再只是“伊圖蘭上將的雄主”或者“高高在上的A級貴族雄蟲”的虛影。

將真正的在所有軍雌的心裏刻下印記。

這種又敬又渴望的情緒,在基地裏悄悄蔓延。

維安和伊圖蘭住的那棟小樓,雖然還是被親衛隊守得嚴嚴實實。

但明顯感覺路過附近的軍雌變多了。

他們可能就是“順路”走這兒過。

但眼神總忍不住往小樓瞟,帶著敬畏、感激,還有那種藏在心底、不敢說出來地渴望。

只要維安出門去醫療連。

路上碰到的軍雌都會立刻停下手裏的事,站得筆直,給他行最標準的軍禮,那眼神的光讓維安都難以忽略,有些不自然了起來。

伊圖蘭加強了房子周圍的警戒。

調來了更多絕對信得過的心腹,甚至親自重新規劃了維安去醫療連的路線,盡量繞開人多的地方。

他沒法把維安完全藏起來,更舍不得阻止雄主的善良和悲憫。

這天,維安忙完一上午的安撫工作,跟伊圖蘭一起往回走。

路過一片機甲訓練場,場裏正好休息。一群滿身汗和機油汙痕的軍雌看見他們,立刻齊刷刷站直行禮。

“上將!維安閣下!”

聲音賊響亮,透著打心底裏的尊敬,也希望著維安閣下能看他們一眼。

維安笑著朝他們點點頭。

但就在目光掃過這群軍雌的時候,他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腳步不自覺地停了。

也許是他的精神力最近變得更加的敏銳了。

他註意到後排一個臉色特別蒼白、褐色頭發、嘴角有顆小痣的軍雌。

別的軍雌的精神力場在他經過時,大多是激動、尊敬或者有點躁動。

但這只軍雌的精神海,感覺特別不對勁。

又冷又沈,死氣沈沈的,像一潭表面沒事、裏面卻爛透了的死水,跟他那副結實身板和看起來正常的表情特別不搭。

這種異常非常細微,要不是維安這幾天經常使用精神力,敏感度提高了,根本發現不了。

“雄主?”伊圖蘭馬上發現他不對勁,低聲問。

維安收回目光,搖搖頭,裝作沒事繼續往前走。

等離訓練場遠了,才小聲對伊圖蘭說:“剛才右邊後排那個褐色頭發、嘴角有痣的兵,他的精神力感覺怪怪的。”

伊圖蘭臉色立刻嚴肅起來:“怎麽個怪法?”

“說不上來,”維安努力回想那種感覺,

“特別冷,特別沈,不像活物該有的精神波動,有種死寂的平穩……但又好像拼命壓著什麽。”

“總之跟那些需要疏導的軍雌的精神海完全兩碼事,很不同。”

伊圖蘭眉頭擰緊了。

軍雌的精神海因為常年打仗和壓抑,通常都是暴烈、躁動的。

這種異常,不太對勁……

他立刻用加密通訊把維安註意到的情況告訴了萊恩。

讓他馬上去秘密查清楚那軍雌的所有底細,並且加強監視。

“雄主,最近您減少出門,我會增加護衛。讓我先查清楚。”伊圖蘭聲音帶著嚴肅,好看的淺藍色眼睛溫度很低,充滿憂慮。

維安心裏也沈了一下。

“會有危險嗎?”

“不一定。”伊圖蘭握緊他的手,

“但您以後得更小心。盡量別落單,隨時保持警惕。”

第二天,伊圖蘭沒有回來,維安是一個人睡的,心裏隱隱的覺得不安。

深夜警報器突然尖利地響起來,警戒燈的紅光閃爍維安瞬間繃緊了神經。

基地瞬間進入戰鬥狀態,外面成了一片殺戮場,是異獸潮。

光腦響起,維安接通,畫面裏伊圖蘭穿著作戰服,白皙的臉上濺上了鮮血,對比一時有些強烈。

“雄主,答應我,待在屋裏,哪兒都別去!基地防禦系統已經開啟了,是最安全的。”

伊圖蘭匆匆交代完,就被親衛隊圍著快步離開了,冷硬的側臉在警報紅光下一閃,只剩下一片肅殺。

維安站在窗邊,能看到遠處夜空中密密麻麻的能量光束和偶爾炸開的火光。

沈悶的爆炸聲就算隔著老遠和厚實的隔音層,也能隱約傳過來。

他的精神力能感覺到,整個基地都陷在一種高度緊張、興奮甚至帶著點血腥味的集體情緒裏。

自己的精神力也因為這種感知,而有些發抖的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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