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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懲戒所 極端的黑白扭曲下,這些挑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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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懲戒所 極端的黑白扭曲下,這些挑戰神……

極端的黑白扭曲下,這些挑戰神經末梢極限的事情,讓維安一個地球人感到無所適從。

“那只雌蟲實在是太過分了,居然敢下這麽重的手。”醫護雌非常貼心的給維安餵水,琥珀色的眼睛裏是真切的關心與憤懣。

“就是就是,還好閣下沒事,要不然他就算用一百條蟲命也不夠作補。”

“一個軍雌居然敢傷害雄蟲,他是瘋了嗎?”

圍在旁邊的雌蟲們義憤填膺的為雄蟲打抱不平。

正在喝水的雄蟲顯得有些乖巧。黑色的碎發遮住了一部分白皙的額頭,黑色的眼睛在采光極好的房間下,顯得溫潤澄澈,補充足夠水分的唇,粉且潤。

是只看上去很乖巧的雄蟲呢。

正在餵他喝水的雌蟲,心裏輕輕嘆息了一下。

怎麽會有蟲對這樣的雄蟲下手,太狠心了。

“可是伊圖蘭上將畢竟是守護了邊境安危十幾年啊。”被擠在最後面的那只亞雌,神色有些猶豫,小聲的嘟囔著。

別的醫護雌不滿的看了一眼這只新來的雌蟲,這是什麽話,雄蟲可是蟲族的瑰寶,一個連雄蟲都能傷害的軍雌,能是什麽好蟲。

維安安靜的喝著水,只是在聽到伊圖蘭這個名字的時候,眼皮跳了一下。

霎時,病房的門傳來幾下敲門聲,還未聽到應答,就自顧自走了進來。

通知式敲門嗎?維安暗自腹誹。

先看見的是一雙鋥亮的皮鞋。

“維安閣下,日安。”

“我是艾文,雄保會的理事蟲。是來跟您討論昨晚您受到的惡性襲擊事件。”

聲音有些耳熟。

維安把水杯放在了旁邊的櫃子上,看向了來蟲。

站在半明半滅處,一頭金發打理的十分有光澤,身量很高,一身裝束挑不出一點毛病,得體極了,甚至還有幾不可聞的鈴蘭香氣。

維安腦子裏回想著原身關於雄保會的記憶,艾文,聽上去有些耳熟。

雄蟲保護協會,在蟲族社會扭曲的金字塔頂端,唯一宗旨——雄蟲利益優先,保護雄蟲更好生存。

……

想起來了,

艾文,雄保會出了名的好“狗”。

他是平民雌蟲出身,精神力等級並不高。卻硬生生用他的狠辣,無所不用其極得到了重用。

病房慘白的燈光下,維安望著逆光而立的艾文,金屬鏡框折射的冷光有些遮擋了他的目光,讓人看不真切。

在原身的記憶裏,整日都是吃喝玩樂,倒是沒有和雄蟲保護會的人打過交道,應該不會被發現換了芯兒。

“您好,艾文先生。”維安沒有坐起身,還是靠在病床上。

“您好,維安先生,現在根據伊圖蘭上將的說法,是您對他使用了幻7n號幻劑,導致他提前進入情熱期。“

“而且,您還趁機標記了他?”艾文一身正裝,金絲眼鏡架在鼻梁上,嘴角也帶著淺笑,有點斯文敗類的意味。

雖然蟲族社會高度開放,比他玩的更花更離譜的雄比比皆是。

但深度標記根本無法清洗,伊圖蘭這輩子除了死,根本沒別的可能了。

雌蟲婚後,就會失去大部分財產權,他們的雄主會直接享有他們的大部分財產權,而原主,本來就很難進行正常的精神調解,維安很懷疑,原主在徹底擁有伊圖蘭之後,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對於一個軍雌來說,沒有雄蟲的精神調解,精神崩潰,蟲化是早晚的事。

即使伊圖蘭沒有因為藥物失控攻擊雄蟲,他也遲早會死,原主只是病急亂投醫,想用伊圖蘭還債。

這就是赤裸裸的謀財害命。

“而雄保會這邊的提出的疑點是,幻7n是最近才在暗網裏流通,流通範圍很小,那些賣出去的,最高執行部早就查明了去向,而那份名單裏,並沒有您。”

“所以,雄保會現在的初步判定是,伊圖蘭上將勾引了您。”

維安突然低笑出聲,黑色額發垂落間低下眼遮住了眼裏的情緒。

出口驚蟲,是誰心懷鬼胎一眼皆知,雄保會居然這麽偏袒雄蟲。

艾文逆光站著,金絲眼鏡的邊緣折射出冷感的金屬光澤,有很強的精英氣場。

狗屁精英,忍住想翻白眼的沖動。

雖然知道雄保會的第一宗旨是全體雄蟲利益至上,而這位艾文先生還真是踐行的有夠精確。

不能讓他們把罪名全按在伊圖蘭身上,他本來就是受害者,還給他潑臟水的話,他以後該怎麽辦。

病床上的雄蟲懶散支起手臂,擡了擡眼皮。

“艾文先生,雄保會能查的出那麽暗網最神秘星盜的行蹤,難道查不到我一個b級雄蟲的嗎?”

“伊圖蘭那只雌蟲,身段樣貌都是沒得說,性子還傲,而且,他夠有錢啊~”

“我很缺錢,你不知道?”

維安說完自己哈哈笑了起來,黑白分明的眼眸看上去十分無辜清雋,幹凈又惡劣。

艾文聽完,也沒有感到有任何驚訝,輕輕扶了一下鏡框邊緣。

“所以您的意思是,確實是您對伊圖蘭上將下的手。”

“你說呢?”

維安促狹的眨了眨眼睛,猝不及防的伸手拿掉了艾文的眼鏡,直直看向了他眼底。

艾文被迫註視著對方驟然逼近的面容,心臟猛縮了一瞬。對方那雙濕潤無害的黑瞳裏,此刻翻湧著類似於星際風暴的某種物質。

惡劣的雄蟲。

艾文搶回了眼鏡,慢條斯理的戴了回去,甚至還回了一個能說的上是溫和的笑容。

剛才進門的看見的果然是錯覺。

怎麽可能在一個雄蟲身上感受到類似於平和,純凈的感覺。想到德文先生的計劃,艾文眸色暗沈了一些。

“那維安閣下您想怎麽處理這只罪雌。”

懲戒室裏,四周都是鏡子折射出他的樣子,他不願意看到自己,一直閉著眼。

慘淡的白光照射下來,有些曝光,一副淒慘的景象。

伊圖蘭的情況更糟糕了,層層疊疊的新舊傷交替,傷口被塗上了阻斷恢覆的藥水,已經被泡的發腫泛白了。

翅膀已經收起來了,但他仍能清晰的感覺到翅翼根部因痛苦而克制不住的震顫,多半是要廢了。

伊圖蘭閉目仰著頭,纖細修長的脖頸上帶著黑色金屬質感的項圈,黑與白的反差感極強,有些薄的脊背靠著墻壁,手上駭人的血洞已經潰爛了,幹涸,猙獰的裸露著。

這是雄保會聯合科研院研制出來針對罪雌的懲罰。雌蟲天生就強悍的身體和恢覆能力,常規的懲戒手段都起不到什麽用,雌蟲的恢覆能力太變態了,軍雌更甚。

這是針對雌蟲的懲處。

但卻恰好戳中了有些些雄蟲的施虐欲。

雄保會美曰其名為了生育率考慮,雌蟲需要在床上配合雄蟲的興致,進行了大範圍推廣。

這種頸環從一開始單一的懲戒作用,也變成了蟲族家庭裏常見的調情工具,這是常見的,情欲是一定要帶血色的。

伊圖蘭戴的這種官方版本的,強制力更強,是最高規格的,一直不取下來的話,可以就這樣用傷病拖死一只高等級雌蟲。

伊圖蘭被強制註射解毒劑清醒後,就知道自己完了,他居然傷害了一只雄蟲。即使他是s級軍雌,戰功累累,在北域積威已深,但那是一只貴族雄蟲。

終究是逃不過嗎?這次的召令本就有些蹊蹺,他已經萬分謹慎了……

看著自己的手,伊圖蘭自嘲的笑了笑,讓他猜猜,對一只貴族雄蟲下手,會是什麽下場。

別說北域第四軍,他應該連北域都回不去了。是拔去翅翼,流放星際,還是會直接被丟去生產巢,榨幹最後的天賦價值,給帝國多生幾只高等級的蟲崽。

用他所有的軍功做抵消,在加上蟲神開恩,那只雄蟲不刻意為難他,他也許能當個雌奴。

異種,機甲,戰場,軍隊,這些東西跟他都沒有關系了......

長走廊裏,負責安保的軍雌像雕像一樣,安靜的近乎死寂。這裏的軍雌跟前線的軍雌不一樣,但也同樣看慣了血腥生死。

這裏有時候有著不亞於前線與異獸廝殺的慘烈。

罪雌懲戒所是雄保會下屬單位,所長是一個中年軍雌,平民出身,早年在軍隊服役,軍功卓越,憑借著軍功得以向聯盟申請了匹配度申請。

正好遇到了當年剛好雌君在戰場上戰死的鰥夫蟲。二人匹配度還算不錯,雄蟲也急需雌君的照顧和供養,二蟲一拍即合。

婚後,德克主動申請了換崗,來到了蟲族中心區工作,雄保會看中了他多年的前線經驗,把他調來了懲戒所。

常年的軍旅生活讓德克始終保持著幹練的作風,對於懲戒所的軍雌管理采用了軍隊標準。

除了對他的雄主,常年都是一臉嚴肅,很少有這麽和煦的時候。

他的態度簡直稱得上溫和,微微傾著身子,與後蟲保持著一兩步的距離為他引路。

眾蟲不免起了好奇心。

跟在後面的雄蟲身量很高,不同於大部分雄蟲的富態臃腫。

雄蟲黑色的風衣顯得有些空蕩,臉色也在黑發黑眸的襯托下愈發蒼白,神情顯得寧靜溫和,帶著些沒有攻擊性的文氣。

!!!

這好像是雄蟲啊,蟲神,我不會看錯了吧。

如果不是身上沒有蟲紋,很容易讓人認為這是一只雌蟲。

再次認真確認了一眼,嗯,是的,的確沒有蟲紋。

這是怎麽回事,怎麽會有雄蟲來觀察室這種地方。

這可是雄蟲啊,我的蟲神,懲戒所這種地方怎麽會有雄蟲。

站崗的軍雌很少有機會近距離接觸到珍貴的雄蟲閣下,不免有些心猿意馬,小小的竊竊私語了起來。

與大部分已經被雄蟲迷昏頭的雌蟲不同,米爾是伊圖蘭上將的忠實粉絲,經常在蟲網上剪輯和宣傳關於伊圖蘭上將擊殺異種的視頻,是伊圖蘭上將的忠實粉絲蟲。

上將出事的時候他非常震驚,他根本就不相信自己的偶像居然會做這樣的事情,這背後一定有陰謀。

看到維安的瞬間,米爾電光火石間敏銳的察覺到,這只雄蟲不會是來找伊圖蘭上將的吧。

看這只雄蟲的狀態,當時肯定傷的很重,現在還這麽虛。

不免有些擔心,這只雄蟲該不會是來報覆的吧,對上將心懷不滿,現在想親自動手洩憤。

米爾心裏生出一股難以言喻的火氣和憋悶,憑什麽?

為什麽這只一生都將呆在中央星域,只知道享樂的雄蟲,可以直接毀掉這麽這麽優秀的軍雌。

到底是憑什麽?

他們沒有在走廊上停歇,直接去了德克的辦公室。

雄蟲安靜的坐在座位上,德克在旁邊給他沏茶。看到櫃子裏林立的茶餅,德克直接拿了雪芽茶。

軍雌很少會有這些閑情逸致的樂趣,但德克的雄主是一個極講究的雄蟲,對吃穿用度要求非常精細。

為了防止雄主會來這裏,(因為之前這邊附近有一個高端商圈)所以德克也在工作的地方備了很多。

雖然自從星區商城開通後,雄主就幾乎沒來過這裏了。

辦公室的布置非常簡潔大方,采光不錯,窗明幾凈。德克在專心的泡茶,動作行雲流水,嫻熟雅觀。

維安暗自打量著環境,如果不是提前知道這的確是雄保會的爪牙組織,幫著雄保會草菅蟲命。他都想誇一句風雅了。

熱氣氤氳著茶香,雪芽茶獨特的清冷香氣讓人心神一震。德克把泡好的茶遞給了維安。

“維安閣下,您先喝茶。”

維安輕輕抿了一口,眼睛一亮,真的不錯誒。

德克看著這只才剛成年的雄蟲,也不免有些擔憂,如果雄蟲要做些什麽,不管是蟲族的雄蟲保護法,他根本沒有立場拒絕和阻攔。

但作為曾經服役於北境軍隊的軍雌,他深知伊圖蘭這些年的功績的含金量。更何況他還是伊文的蟲崽……

伊圖蘭不能死。

德克部長看著面前可以稱的上是溫柔的雄蟲,大著膽子為伊圖蘭說了幾句話。

“閣下,您打算怎麽處置伊圖蘭上將。”

”我知道伊圖蘭上將這次的確是犯糊塗了,但是他是現在蟲族軍雌裏的最優秀的戰士和指揮家。”

“中央星能維持著現在的繁榮和穩定,與伊圖蘭帶領的第四軍是脫不了關系的。”

“至少,您能否看在這些的份上,寬恕伊圖蘭上將一次,”德克心裏也非常沒有把握,即使是這只雄蟲看上去可以說是情緒穩定。

維安放下了手裏的茶杯,對著德克笑了一下。

“德克部長,我來並不是為了追究伊圖蘭上將的責任。”

“雄保會那裏我已經解釋過了,這一次是意外,是我的問題,跟伊圖蘭上將並沒有關系。”

“我已經簽署了諒解書,是來接他走的。”

雄蟲的眼神很清亮,並不像是在說謊。德克內心有些松動,不管怎麽樣,活下來才是最重要的。

"伊圖蘭現在怎麽樣?"

不知道雄蟲問這話的意圖,德克小心翼翼的回答,時刻觀察著維安的臉色。

“受了鞭刑,現在正在禁閉室。”

聞言維安忍不住皺了眉頭,他記得他暈前雄保會的人對伊圖蘭開了槍,本身原蟲那幫混蛋就對他註射了致幻針劑,現在還加上酷刑......

"德克部長,我想帶走他。他需要去醫院。"

德克部長一時語凝,雖然見面之後確實感覺維安不像大部分雄蟲那麽蠻橫霸道,但是這個發展......確實是讓人有些想不到。

機不可失,趁現在雄蟲難得大發善心,趕緊去放了伊圖蘭。

“伊圖蘭上將在這邊,我來領您過去。"

維安有些摸不著頭腦,剛才他來的時候,雖然德克也很禮貌周到,但也不像現在這樣一下子升溫這麽多吧。

軍雌的心思真難懂。

穿過走廊盡頭,德克部長替維安打開了門。還十分貼心的並沒有往上湊,往旁邊退了一步,把空間讓給了維安。

門推開的瞬間,維安被裏面的強光刺了一下,有些睜不開眼。

關押雌蟲的禁閉室都是單向玻璃,從裏面看不到外面,而雄蟲卻可以在外面看那些罪雌受刑。

眼睛適應強光之後,維安看到了禁閉室裏面的場景,一個漂亮的小可憐。

伊圖蘭其實看不見任何東西,但也非常奇異的看向了這裏。給了維安一種,他們此刻在對視的錯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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