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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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兩人下樓，一邊走江白一邊說：“你以後還是不要來了，本來上課就累了，應該早點回去休息的。”
藍書輕走在她旁邊，沈吟半晌，“那我以後想找你了怎麽辦？”
這一個月，上班的上班，上課的上課，都沒有時間見面，要是以後也這樣，藍書輕設想了下，她覺得不太可行。
江白偏頭看了她一眼，“不是還能發消息嗎？”
這又不一樣，藍書輕拉住江白的手臂，然後挽住，她突然有了個主意，“要不這樣，我想找你的時候就直接去你家？”
電梯裏，江白偏頭看向藍書輕，她眨了眨眼，“哈？”
電梯門打開，藍書輕帶著楞楞的江白走出去，“你想啊，我九點半下晚自習，平時的話你六點就下班了，月底的時候得十點下班，我倆在外面見面時間一點都不合適。”
“最合適的，就是我去你家！”
藍書輕的神色不似作假，甚至越想越覺得可行，江白卻覺得有什麽超出了自己的控制，按藍書輕這樣講的話，是要做江白家的常客。
江白拉住藍書輕，認真地看著她，“藍書輕。”
藍書輕偏頭，眨了眨眼睛，“嗯？”
可愛到犯規，江白噎了一下，但還是說道：“不行。”
藍書輕皺眉，“為什麽？”
江白定定地看著她，眼底有一瞬的波瀾，但是她不能放縱這種失控的感覺繼續蔓延，“你有自己的家。”
現在這樣就夠了。
藍書輕也看著江白，企圖從她臉上看出一絲松動，但很可惜沒有，她一時沒有懂為什麽，卻也沒有放棄，藍書輕就這樣看著江白。
江白拉了下藍書輕的手，“走吧，我送你回家。”
家？你有自己的家。
藍書輕突然明白了，是江白的邊界感，不允許其他人跨過那一條線，她在自己周圍豎起一堵厚厚的高墻，一旦有人試圖翻越，她就會以各種名義拒絕，不給一點機會。
但藍書輕怎麽會放棄呢？她從小學到的另一件事，就是堅持。
藍書輕站在原地沒動，江白拉人沒拉動，她回過頭去，藍書輕正委屈地看著她，她握住江白的手，可憐巴巴地說道：“那今天去你家行不行？”
少女的指尖握住她的，柔軟又溫柔，江白的心開始晃動，卻仍舊沒有松口，直到藍書輕緊了一下手指，又搖了一下，眼眶已經開始泛紅，就像一只可憐的狗狗一樣。
“不行嗎？”
江白鬼使神差地點頭，“行。”
等藍書輕再一次半躺在她的沙發上，江白有那麽一瞬的恍惚，她把藍書輕的書包放在鞋櫃上，然後取下自己的挎包，換了鞋，提起藍書輕的書包，朝沙發走去。
江白把書包放在沙發上，看著藍書輕，問：“你帶睡衣了嗎？”
藍書輕的目光從拖鞋上移開，仰頭看她，“沒有。”
江白點了點頭，她說道：“那我找一套給你，先去洗澡吧，時間不早了。”
藍書輕撐起身子，站起來，“好。”
江白往後退了一步，轉身去主臥拿睡衣那些去了。
兩人輪著洗澡，折騰了半個多小時，江白今天不洗頭，只簡單沖了下，藍書輕還洗了頭，江白找出吹風，藍書輕吹幹頭發才上床。
江白的睡衣都是簡單的T恤和短褲，穿在藍書輕身上，卻格外好看，因為藍書輕人長得高，還瘦，講究的就是一個膚白貌美，硬生生把江白的T恤提升了好幾個檔次。
吹了頭發之後，藍書輕就一直披著，江白走到主臥，藍書輕擡頭看她，顯得臉更小更精致了，江白看了一眼藍書輕就移開目光。
真冷淡。
藍書輕暗地裏撇嘴，她順了一下頭發，露出側臉，歪頭看著江白，江白一只手抓了一下頭發，另一只手拿著手機，到床上另一邊躺著。
江白拿著手機，準備刷會兒微博再睡覺。
一只手伸過來，擋住了她的手機屏幕，江白側頭看過去，對上藍書輕的眼神，目露疑惑。
藍書輕把江白的手機按下去，有些哀怨，“江白，我們聊聊天嘛，不要看手機了。”
江白背靠著靠枕，順了下耳發，她放下手機，輕輕抿唇，又輕輕嗯了一聲。
藍書輕滿意地笑起來，直截了當地問道：“你為什麽又不看我？”
少女的馨香入鼻，即便是穿著她的衣服，用了她的沐浴露和洗發水，但藍書輕靠過來的時候仍帶著她獨有的茉莉花香。
聽見這話，江白忍不住偏頭看向藍書輕，嘴唇微張，卻不知道說什麽。
藍書輕仍等著她的回答。
江白看著她，輕輕一笑，說道：“漂亮的東西看久了是會上癮的。”
藍書輕挑眉，“你這是在誇我嗎？”
江白笑了下，“大概是吧，”她說著又看了藍書輕一眼，問道：“藍書輕，你為什麽會想要來我家？”
實際上沒有問出來的問題是：你為什麽會要靠近我？
藍書輕曲起腿，手撐著下巴，“因為沒有什麽人可以待一起啊，”她接著說道：“我哥比我大六歲，沒有什麽共同語言，容容是我最好的朋友，但是老謝管她管得很嚴，不讓她晚上的時候出來太久，我回家就只有一個人呆著。”
藍祺要是聽見她這話，怕是得疑惑這還是不是他家妹妹，什麽叫她回家只有一個人呆著，他們一家子不是人嗎？
“好無聊哦~”
說最後一句的時候，藍書輕幾乎是感嘆著，她偏頭看向江白，“但是江白你不一樣，和你待在一起的時候，我覺得很舒服。”
也可以談更多的話題。
江白沒有想到理由是這樣的，她看著藍書輕的眼睛，突然笑起來，“藍書輕，你真的是高三的學生嗎？”
藍書輕笑著望回去，“我是啊，”說著她湊到江白面前，眨了眨眼睛，“江白，我才十九歲。”
江白點頭，是啊，藍書輕才十九歲，一看就能看出來還是個年輕小姑娘，小姑娘雖然年輕，可是卻比她成熟多了，很難想象，她高三的時候在幹什麽來著，哦，就是讀書。
只是讀書。
江白看著藍書輕，“藍書輕，你真的很厲害。”
藍書輕又湊過去，笑著對上她的眼睛，“謝謝誇獎~”
江白靠著靠枕，打趣道：“藍書輕，你小時候是不是也很聰明？”
藍書輕點頭，“那當然。”
江白又笑了，藍書輕眸光一動，問道：“那你小時候呢？”
“嗯？”江白偏頭，她回憶了一下自己的小時候，斟酌了下語句，“我小時候一點都不聰明，上小學之後才好一點。”
藍書輕有些疑惑，“為什麽這麽講？”
江白看了一眼藍書輕，慢慢解釋道：“那時候我爸媽天天吵架，吵完之後我爸就出去打工了，我媽就天天罵我，說我是個笨蛋，話都不會講。”
她小時候的確很少講話，因為家裏太吵了，她不想更吵。
藍書輕直起身子，她看著江白，對方神色平靜，好像只是稀松平常，她眼底掠過一抹異樣，藍書輕聽見自己又問道：“那後來呢？”
江白沈吟半晌，“後來我就到上學的年級了，我爸就把我送去學校上學，去了學校就學到東西了，才變得聰明的。”
藍書輕碰了一下她的肩膀，“那是你本來就聰明。”
江白笑了下，“幸好我爸還願意送我去上學，不然我就只有一直笨下去了。”
語氣聽著輕描淡寫，但藍書輕知道她心裏肯定不是這樣的，不然江白也不會到現在才和她提起家裏的事，還是她主動問出來的。
也更因為，藍書輕看見了江白眼底的那一抹黯然，灰色的，霧蒙蒙的，讓她的心也有些沈重，藍書輕靠在江白身上，“江白，你很好。”
江白點頭，“我知道。”不然她不會活到現在。
藍書輕笑起來，“江白你也好自戀哦。”
江白戳了一下藍書輕的手臂，“比不上你。”
藍書輕直起身子，瞪了她一眼，“江白！”
江白笑，“好了，睡覺吧，太晚了。”
已經十一點半了，明天還要上學或者上班呢，藍書輕看了江白一眼，她無意挖掘江白的過去，只是對江白這個人感興趣，她看得出來江白是有些難過的，於是便沒有再說什麽，而是躺了下去。
江白下床關燈，然後摸索著上床。
藍書輕看著江白的動作，好像上次也是這樣，藍書輕有些疑惑，“江白？”
江白“嗯”了一聲，摸到另一邊躺下，藍書輕笑，“你看不見嗎？”
江白拉被子的動作僵了一下，她現在確實不大看得見，“關燈之後不是都有這種過程嘛，要過一會兒才會看得見。”
藍書輕翻了個身，看著江白，“那你現在能看見了嗎？”
江白沈吟了下，“應該快了。”
那就是還沒看見，藍書輕湊過去，“江白你是不是有點夜盲癥啊？我都是關燈一會兒就能看見了，你這好久了。”
“應該沒有吧……”江白說著，她聽見藍書輕的呼吸聲，很近，但是她現在看不見，江白轉頭，感覺藍書輕就在面前。
又過了大概一兩分鐘的樣子，江白能看見了，藍書輕放大的臉慢慢出現在面前，就像電影一樣，一幀一幀地顯現出來，直到完整。
江白下意識後退，卻被藍書輕伸手拉住。
藍書輕扶著江白的肩膀，然後湊了過去，“現在看到了？”
江白喉嚨一滾，聲音有些沙啞，“嗯……”
藍書輕躺回去，笑道：“那就行，我困了，睡覺吧。”
江白也平躺著，心跳卻難以平覆。
從小時候，江白就知道自己與別人不同，因為別的小孩都在看小哥哥的時候，江白在看女孩子，比起男同學，她更願意和女同學親近，而且……在高三那年，江白學到了一個詞叫：性取向。
江白很明確地知道，自己喜歡女孩子。
而現在，江白又很明確地知道，她喜歡藍書輕，那種想要親近她、靠近她、一直和她在一起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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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白偏頭看了她一眼，“不是還能發消息嗎？”
這又不一樣，藍書輕拉住江白的手臂，然後挽住，她突然有了個主意，“要不這樣，我想找你的時候就直接去你家？”
電梯裏，江白偏頭看向藍書輕，她眨了眨眼，“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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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合適的，就是我去你家！”
藍書輕的神色不似作假，甚至越想越覺得可行，江白卻覺得有什麽超出了自己的控制，按藍書輕這樣講的話，是要做江白家的常客。
江白拉住藍書輕，認真地看著她，“藍書輕。”
藍書輕偏頭，眨了眨眼睛，“嗯？”
可愛到犯規，江白噎了一下，但還是說道：“不行。”
藍書輕皺眉，“為什麽？”
江白定定地看著她，眼底有一瞬的波瀾，但是她不能放縱這種失控的感覺繼續蔓延，“你有自己的家。”
現在這樣就夠了。
藍書輕也看著江白，企圖從她臉上看出一絲松動，但很可惜沒有，她一時沒有懂為什麽，卻也沒有放棄，藍書輕就這樣看著江白。
江白拉了下藍書輕的手，“走吧，我送你回家。”
家？你有自己的家。
藍書輕突然明白了，是江白的邊界感，不允許其他人跨過那一條線，她在自己周圍豎起一堵厚厚的高墻，一旦有人試圖翻越，她就會以各種名義拒絕，不給一點機會。
但藍書輕怎麽會放棄呢？她從小學到的另一件事，就是堅持。
藍書輕站在原地沒動，江白拉人沒拉動，她回過頭去，藍書輕正委屈地看著她，她握住江白的手，可憐巴巴地說道：“那今天去你家行不行？”
少女的指尖握住她的，柔軟又溫柔，江白的心開始晃動，卻仍舊沒有松口，直到藍書輕緊了一下手指，又搖了一下，眼眶已經開始泛紅，就像一只可憐的狗狗一樣。
“不行嗎？”
江白鬼使神差地點頭，“行。”
等藍書輕再一次半躺在她的沙發上，江白有那麽一瞬的恍惚，她把藍書輕的書包放在鞋櫃上，然後取下自己的挎包，換了鞋，提起藍書輕的書包，朝沙發走去。
江白把書包放在沙發上，看著藍書輕，問：“你帶睡衣了嗎？”
藍書輕的目光從拖鞋上移開，仰頭看她，“沒有。”
江白點了點頭，她說道：“那我找一套給你，先去洗澡吧，時間不早了。”
藍書輕撐起身子，站起來，“好。”
江白往後退了一步，轉身去主臥拿睡衣那些去了。
兩人輪著洗澡，折騰了半個多小時，江白今天不洗頭，只簡單沖了下，藍書輕還洗了頭，江白找出吹風，藍書輕吹幹頭發才上床。
江白的睡衣都是簡單的T恤和短褲，穿在藍書輕身上，卻格外好看，因為藍書輕人長得高，還瘦，講究的就是一個膚白貌美，硬生生把江白的T恤提升了好幾個檔次。
吹了頭發之後，藍書輕就一直披著，江白走到主臥，藍書輕擡頭看她，顯得臉更小更精致了，江白看了一眼藍書輕就移開目光。
真冷淡。
藍書輕暗地裏撇嘴，她順了一下頭發，露出側臉，歪頭看著江白，江白一只手抓了一下頭發，另一只手拿著手機，到床上另一邊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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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伸過來，擋住了她的手機屏幕，江白側頭看過去，對上藍書輕的眼神，目露疑惑。
藍書輕把江白的手機按下去，有些哀怨，“江白，我們聊聊天嘛，不要看手機了。”
江白背靠著靠枕，順了下耳發，她放下手機，輕輕抿唇，又輕輕嗯了一聲。
藍書輕滿意地笑起來，直截了當地問道：“你為什麽又不看我？”
少女的馨香入鼻，即便是穿著她的衣服，用了她的沐浴露和洗發水，但藍書輕靠過來的時候仍帶著她獨有的茉莉花香。
聽見這話，江白忍不住偏頭看向藍書輕，嘴唇微張，卻不知道說什麽。
藍書輕仍等著她的回答。
江白看著她，輕輕一笑，說道：“漂亮的東西看久了是會上癮的。”
藍書輕挑眉，“你這是在誇我嗎？”
江白笑了下，“大概是吧，”她說著又看了藍書輕一眼，問道：“藍書輕，你為什麽會想要來我家？”
實際上沒有問出來的問題是：你為什麽會要靠近我？
藍書輕曲起腿，手撐著下巴，“因為沒有什麽人可以待一起啊，”她接著說道：“我哥比我大六歲，沒有什麽共同語言，容容是我最好的朋友，但是老謝管她管得很嚴，不讓她晚上的時候出來太久，我回家就只有一個人呆著。”
藍祺要是聽見她這話，怕是得疑惑這還是不是他家妹妹，什麽叫她回家只有一個人呆著，他們一家子不是人嗎？
“好無聊哦~”
說最後一句的時候，藍書輕幾乎是感嘆著，她偏頭看向江白，“但是江白你不一樣，和你待在一起的時候，我覺得很舒服。”
也可以談更多的話題。
江白沒有想到理由是這樣的，她看著藍書輕的眼睛，突然笑起來，“藍書輕，你真的是高三的學生嗎？”
藍書輕笑著望回去，“我是啊，”說著她湊到江白面前，眨了眨眼睛，“江白，我才十九歲。”
江白點頭，是啊，藍書輕才十九歲，一看就能看出來還是個年輕小姑娘，小姑娘雖然年輕，可是卻比她成熟多了，很難想象，她高三的時候在幹什麽來著，哦，就是讀書。
只是讀書。
江白看著藍書輕，“藍書輕，你真的很厲害。”
藍書輕又湊過去，笑著對上她的眼睛，“謝謝誇獎~”
江白靠著靠枕，打趣道：“藍書輕，你小時候是不是也很聰明？”
藍書輕點頭，“那當然。”
江白又笑了，藍書輕眸光一動，問道：“那你小時候呢？”
“嗯？”江白偏頭，她回憶了一下自己的小時候，斟酌了下語句，“我小時候一點都不聰明，上小學之後才好一點。”
藍書輕有些疑惑，“為什麽這麽講？”
江白看了一眼藍書輕，慢慢解釋道：“那時候我爸媽天天吵架，吵完之後我爸就出去打工了，我媽就天天罵我，說我是個笨蛋，話都不會講。”
她小時候的確很少講話，因為家裏太吵了，她不想更吵。
藍書輕直起身子，她看著江白，對方神色平靜，好像只是稀松平常，她眼底掠過一抹異樣，藍書輕聽見自己又問道：“那後來呢？”
江白沈吟半晌，“後來我就到上學的年級了，我爸就把我送去學校上學，去了學校就學到東西了，才變得聰明的。”
藍書輕碰了一下她的肩膀，“那是你本來就聰明。”
江白笑了下，“幸好我爸還願意送我去上學，不然我就只有一直笨下去了。”
語氣聽著輕描淡寫，但藍書輕知道她心裏肯定不是這樣的，不然江白也不會到現在才和她提起家裏的事，還是她主動問出來的。
也更因為，藍書輕看見了江白眼底的那一抹黯然，灰色的，霧蒙蒙的，讓她的心也有些沈重，藍書輕靠在江白身上，“江白，你很好。”
江白點頭，“我知道。”不然她不會活到現在。
藍書輕笑起來，“江白你也好自戀哦。”
江白戳了一下藍書輕的手臂，“比不上你。”
藍書輕直起身子，瞪了她一眼，“江白！”
江白笑，“好了，睡覺吧，太晚了。”
已經十一點半了，明天還要上學或者上班呢，藍書輕看了江白一眼，她無意挖掘江白的過去，只是對江白這個人感興趣，她看得出來江白是有些難過的，於是便沒有再說什麽，而是躺了下去。
江白下床關燈，然後摸索著上床。
藍書輕看著江白的動作，好像上次也是這樣，藍書輕有些疑惑，“江白？”
江白“嗯”了一聲，摸到另一邊躺下，藍書輕笑，“你看不見嗎？”
江白拉被子的動作僵了一下，她現在確實不大看得見，“關燈之後不是都有這種過程嘛，要過一會兒才會看得見。”
藍書輕翻了個身，看著江白，“那你現在能看見了嗎？”
江白沈吟了下，“應該快了。”
那就是還沒看見，藍書輕湊過去，“江白你是不是有點夜盲癥啊？我都是關燈一會兒就能看見了，你這好久了。”
“應該沒有吧……”江白說著，她聽見藍書輕的呼吸聲，很近，但是她現在看不見，江白轉頭，感覺藍書輕就在面前。
又過了大概一兩分鐘的樣子，江白能看見了，藍書輕放大的臉慢慢出現在面前，就像電影一樣，一幀一幀地顯現出來，直到完整。
江白下意識後退，卻被藍書輕伸手拉住。
藍書輕扶著江白的肩膀，然後湊了過去，“現在看到了？”
江白喉嚨一滾，聲音有些沙啞，“嗯……”
藍書輕躺回去，笑道：“那就行，我困了，睡覺吧。”
江白也平躺著，心跳卻難以平覆。
從小時候，江白就知道自己與別人不同，因為別的小孩都在看小哥哥的時候，江白在看女孩子，比起男同學，她更願意和女同學親近，而且……在高三那年，江白學到了一個詞叫：性取向。
江白很明確地知道，自己喜歡女孩子。
而現在，江白又很明確地知道，她喜歡藍書輕，那種想要親近她、靠近她、一直和她在一起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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