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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耽美文裏的萬人嫌小師妹(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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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耽美文裏的萬人嫌小師妹(5)

溫時殊腦子裏的記憶緩緩覆蘇,是了,她記得自己被綁在金鼎上,天雷劈下,渾身都如灼燒般疼痛。

她下意識的觸碰眼睛,語氣帶著幾分微不可聞的惶然:“我的眼睛……”

黎青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的眼睛毫無知覺的眨動,她心裏一沈。

她安撫道:“可能是雪盲癥,雪太大了,回去就好了。”

溫時殊並不願做個盲人,聞言嗯了一聲,她又問:“你是什麽人?你為什麽要救我?”

她想起在昏迷前的一息,聽見有一道聲音從遠處來,和現在聽到的聲音極其相似。

“是你救了我?”

黎青把她從雪地裏攙扶起來,拍掉她身上的雪:“是我,你衣服都濕了,先起來。”

她的動作太溫柔了,讓溫時殊產生了一種抗拒感,她並不適應這種陌生的善意。

溫時殊後退一步,僵硬道:“多謝。”

黎青正要說話,那魘獸註意到不對勁,從虛空破境而來。

“膽子真大,敢從老子手裏搶人。”

它的爪子巨大,踏下來整個夢境都在顫抖,猶如泰山壓頂。

黎青眼疾手快地撈起一旁的溫時殊,翻身躲開它的爪子,雪花簌簌而下,掀起大片風浪。

溫時殊咳嗽了一聲,渾身都在顫抖,她繃著臉:“小心它的聲音。”

魘獸惱怒地開口:“無知小兒!今日老子就讓你有來無回!”

它是頭幽藍色的藍鹿,頭頂有尖尖的角,眼睛裏噴著火,看起來像是氣得不輕。

它仰天長嘯一聲,聲波蕩漾,黎青的耳膜受不了,她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溫時殊也捂住自己的耳朵。

魘獸的聲音像是一把大錘子,砸得黎青眼前的空間些微扭曲,她明白過來魘獸的攻擊法器就是聲音。

緊接著,黎青的耳邊傳來囈語,像是無數人在念經,神聖又莊嚴,仿佛從遠古而來,忽遠又忽近。

她頭像是要炸開了一般,天旋地轉。

溫時殊遲疑的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讓她穩住,片刻後把手收回去,她的聲音有些嘶啞:“當心。”

黎青適應了魘獸的音波,手中執劍,劍在空中挽了一道劍花,隨後在一瞬間出劍,一劍紮在魘獸的爪子上。

魘獸猛地跳腳,嗷嗷大叫:“你你怎麽能傷我?”

黎青冷笑一聲:“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

她又是一劍,這次紮到了魘獸的另外一只腳。

它體型龐大,除了音波便沒有其他攻擊類型,黎青更為靈。

魘獸發出嚎叫聲,它的音浪巨大,使得腳下的冰塊都開始碎裂。

黎青早在前一瞬,在系統面板上關掉了自己的聽力,她現在什麽都聽不見。

她甚至能騰出手來幫溫時殊捂住耳朵,溫時殊頓了頓,別開臉,躲開黎青的觸碰。

黎青也沒在意,她趁著魘獸嚎叫時,突然騰空,憑借氣功,手中的劍從上而下劈下去。

魘獸本就靠怨氣存活,並非戰鬥力強的魔獸,黎青開了點掛,魘獸在她手上就完全不夠看。

魘獸“砰”的一聲,倒在地上,眼睛死死地瞪著黎青,不可置信:“你居然……”

黎青不想聽它廢話,利索的一劍貫穿它的腦子。

魘獸掙紮了兩下,便再也沒有動靜。

同時,虛空出現黑色的旋渦,那是通往外面世界的出口。

黎青伸手,將溫時殊扶起來,安慰道:“沒事了。”

溫時殊:“多謝。”

她隨著黎青的攙扶,向旋渦走去。

臨到漩渦口時,黎青想到什麽,突然折身回去,她伸手將魘獸的內丹取了出來。

溫時殊眼睛看不見,她偏了偏耳朵聽見動靜,臉上閃過一絲疑惑。

黎青拿著內丹,道:“魘獸是魔獸,它的內丹少說有幾百年的修為,說不定能用上。”

溫時殊淡淡地嗯了一聲。

兩人走進旋渦裏。

……

黎青從床上坐起來,副宗主正在為她護法,見她醒了,連忙道:“宗主,怎麽樣?”

黎青揉了揉眉心,道:“多久了?”

“兩天。”副宗主道:“看來宗主此行順利。”

黎青點點頭。

“溫時殊呢?”

“她在隔壁。”

黎青坐起身:“帶我去看看。”

副宗主扶著黎青,走到隔壁。

溫時殊眼皮動了動,她轉醒,醒過來的那一刻,她看見頭頂的床簾,有片刻茫然,旋即迅速反應過來。

她從夢裏醒過來了,且還被人救下,此刻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這樣想著,她聽見動靜,坐起身,循著聲音看過去。

在看見黎青的剎那,她頓了頓,眼神微微晃了晃:“黎宗主?”

黎青笑笑:“快坐,別站起來。”

溫時殊的身子有些僵硬,她覺得自己應該擠出個笑容,對黎青感激涕零,但她發現自己做不到。

她只能沈默地坐回床上。

“身體怎麽樣?還有哪裏疼嗎?”

溫時殊搖搖頭:“多謝黎宗主。”

她繃著臉:“我會盡快離開,不會給你添麻煩。”

黎青楞了楞,反應過來,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傻丫頭,本宗主可沒趕你走。”

她這具身體已有百餘歲,因著修煉的緣故,沒有絲毫老態,身上多有宗主的沈穩和溫和。

溫時殊被她一揉腦袋,渾身僵住,她像是躲洪水猛獸似的,往後退了一步。

反應過來,她想解釋,又無從解釋。

她本來就是這麽不討喜的性格,或許眾叛親離才是她的命。

黎青尷尬地收回手,有些懊惱自己操之過急了。

“你現在應該好好休息。”她安撫道:“安心在這裏住著,上清峰那邊不敢對你怎麽樣。”

溫時殊沈默片刻:“黎宗主,你可能誤會了。”

“嗯?”

“少宗主對我無意,他討厭我,我們的婚契本就荒唐,你也不必因為一紙婚契幫我。”

溫時殊就是這樣的人,她固執,一根筋,因為面對的善意屈指可數,所以下意識地將所有善意都和利益掛鉤。

她並不想當被人發現自己毫無用處的時候,再被丟掉。

這樣不如從開始就截斷一切可能。

黎青聽得雲裏霧裏,她明白溫時殊的意思,故意皺著眉:“在溫姑娘眼裏,本宗主就是這樣的人?”

溫時殊頓了頓,垂著眼,算是默認了。

黎青樂了,她隨口道:“你半只腳是劍宗的人,本宗主自當護你,不然叫其他門派看笑話不成?”

“但是你放心,婚契的事不著急。”她分析利弊:“你現在也需要落腳處,何必拒絕劍宗這麽好的地界?”

溫時殊抿唇,黎青的話說到她心坎去了,誠然她剛才說狠話,但離開了劍宗,她還能去哪裏呢?

普天之下,竟沒有她容身之處。

溫時殊自嘲一笑,嗓音沙啞,蒼白無力道:“多謝。”

黎青替她掖了掖被子:“待會兒讓人送些吃食過來,雖然辟谷,卻還是要好生將養。”

溫時殊的身子僵了僵,許是黎青湊近的緣故,她嗅到了女人身上的清香,像是山頂晨霧中的梔子花。

她扭開頭,垂著眼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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