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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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7 章
九月快結束了，再過幾天就是國慶放假了，中秋節也在這幾天裏。
沈江芙打算在國慶那天去鎮上買月餅和水果，因為她一個人在家，她不算買很多月餅，買幾個就好了，意思意思，討個過節氛圍。
這些天沈江芙得知謝凈為了青年畫家展廳的展覽在家幾天不出門，她對這個畫展很好奇，問了他許多問題。
亦如：畫展在哪裏舉辦，到時候她能不能進去看？什麽樣的畫家才能參加？再比如什麽樣的畫才能進入這個畫展，有什麽要求？
諸如此類的問題等等。
第一個問題純屬是沈江芙沒話找話，她知道這個畫展有一個網絡賣票渠道，她在網上搜索過這個畫展，果然有以往畫展主題的售票情況。
謝凈一一回答了她，只不過他對第一個不清楚，恰巧李青生打語音過來補充畫展細則，謝凈問了他賣票的情況。
“你問這個幹嘛？我進去不用買票，你是想要畫展的票嗎？”李青生納悶，謝凈以往都不關註這些，怎麽問他這個問題？
李青生試探問道：“你是有朋友要來嗎？”他想到了什麽，皺著眉頭，又問：“不會是認識的網友吧？網上交友要謹慎，別什麽都說，特別是住址這些。”
李青生知道謝凈在寬棠村也沒什麽朋友，突然問他要票，可能是在網上認識的朋友了。
謝凈輕輕嘆了口氣，他琢磨著該怎麽跟他說是沈江芙，“不是，是我們村的一個老師問了我，她對這個感興趣。”
“哦！老師啊，一月份的畫展，應該是放假了。”李青生恨爽快的答應，“沒問題，我問問畫展那邊，看看能不能讓他們給我一張票，看在你的面子上，多少也能給一張，到時候我把票寄給你老師。”
李青生想來對老師比較有敬意，他沒多想，也沒多問，二話不說的要寄票，“等我問清楚了回覆你，你再去問老師的住址，我到時候寄過去。”
謝凈見事情已經妥當了，聽到李青生要寄過來，想到自己跟沈江芙的距離，“你寄給我吧，我到時候給她。”
李青生以為謝凈是去學校給老師，答應道：“行，你到時候去學校給老師。”
通話後的第二天，李青生回覆謝凈拿到了票。
謝凈把這個消息告訴沈江芙時，沈江芙直接發了一個問號和一個感嘆號過去。
沈江芙沒有想過要參加青年畫家展廳，能去更好啦，去不了她自己去豐城玩一圈。只不過，她沒想到謝凈會幫她搞到票。
她想起來這次的主題是【降臨】，不知道謝凈會畫怎樣的畫，她突然有點期待這次的畫展。
她又想起來一件事，她沒有看過謝凈畫的畫。
上次在謝凈客廳那副是他和他爸一起畫的，謝凈單獨畫的畫她在現實中一眼也沒瞧見！
想到這，沈江芙“哼哼”了兩聲，但手上還是向謝凈表示了感謝：【謝謝你！可以免費看展啦，我很期待看到你的畫。】
謝凈：【不客氣，我到時候把票給你。】
沈江芙趁著這個機會跟謝凈提了上課的事情：【你最近是在忙嗎？國慶後有空來上課嗎？】
謝凈看著地上揉成一個個圓球的紙團，他心中有些洩氣，這次的主題畫對他來說有一點困難，怎樣都畫不對。
他雙手敲打了兩個字：【可以。】
既然答應了，他先去上課吧。
沈江芙看到謝凈的回覆，歡快道：【行！我害怕你太忙不去了呢。】
那邊又敲了兩個字：【不會。】
緊接著又來了一條信息：【我答應了就會做到。】
*
轉眼快到了放假時間，今日是九月三十日。
沈江芙的課都在上午，她跟自己的班交代完放假事宜就下課回家了。她打算中午睡到三、四點，醒來後去鎮上采購。
本來是想著明天去，今天下午有時間，那就今天去好了，做決定就是如此之快。
沈江芙回家路過謝凈家時，謝凈穿著上次她見過的黑色睡衣在那裏給花澆水，這個畫面看上去悠閑松弛、歲月靜好。
她有點羨慕了，她要是可以不上課就好了。想著想著，沈江芙把車開到了謝凈家門口。
謝凈看到沈江芙回來了，也有點意外，以為她找自己是有什麽事情。
他手動把水管關了，跟她打了招呼，“中午好。”
沈江芙也不知道為什麽就過來了，她沒有事找謝凈，就是看到熟人想嘮兩句，“沒有，我今天上完課了，早點回來。”
她看了看那一片的玫瑰花和茉莉，一邊紅色一邊白色，長勢喜人，看著讓人心情舒暢，“你這些花長得真好，看著很好看，隨你了。”
謝凈神色沒有變化，對沈江芙說：“謝謝。”
沈江芙在看花的時候，謝凈看向沈江芙這邊——電動車車頭掛了一個袋子，看起來裝的是學生的作業本。她的頭發長長了點，可以紮起來了。雙眼澄亮，眼底有些烏青，此時她盯著那片花看了許久，看起來很喜歡那些花。
帶著熱浪的風慢速吹來，輕拂過兩人的臉龐和發梢，太陽照射地面，原本濕漉漉的地面不一會只剩下水印，再過一會就要曬幹了。
沈江芙看了一會花，她有點受不了這毒辣的陽光，把外套拉鏈往上拉倒盡頭，“這些天太熱了，希望過幾天能下點雨。”
“天氣預報說後天會下雨。”謝凈看到沈江芙的舉動，看到她臉上的汗，他把水管放下，回家拿了一包紙巾出來遞給她，沒有說話。
沈江芙不客氣地抽了幾張，邊擦汗邊說：“我下午要去超市買月餅，還有水果，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沈江芙說的很自然，像是想到什麽隨後一問。
說完，沈江芙看著謝凈，看到他表情猶豫，沒有立即拒絕，她又說：“你今天有事情嗎？是要畫畫嗎？”
謝凈輕輕搖頭，“沒有。”
“反正你今天也沒有事情，下午跟我一起去逛逛？可以嗎？”沈江芙柔聲勸說，眼睛盯著謝凈看，雙手習慣性地十指交扣的合握，“可以嗎？”
入耳的聲音輕飄飄的，謝凈看到沈江芙哀求的模樣——眼睛睜大，眉毛輕微擡起，瞳孔在陽光的照射下格外漂亮，像琥珀一樣剔透。
他想起晚上會來他家門口喵喵叫討吃的野橘貓，它經常蹲在門前，看到他就叫，不給吃的就不離開。
沈江芙久久不見謝凈回答，再次追問道：“可以嗎？”
謝凈眼神閃爍，額頭流著汗，他轉移視線看旁邊的茉莉花，“可…以。”
“好！”沈江芙欣喜道，“那就下午四點出發，行嗎？我們睡會午覺，睡醒就去。”
謝凈“嗯”了一聲，說：“可以。”
“那就下午見咯？”沈江芙看著他，伸出手指對他比了個四，再次確認，說：“四點哦！”
“嗯嗯，四點。”
“四點我下來找你。”
謝凈心裏已經有點期待，又有點後悔。一個聲音說要去，另一個聲音說別去。
總之，情緒覆雜，但他還是應下了：“好，四點。”
正常來說，他應該要拒絕。可是，不答應他心裏會覺得難受。
但…為什麽會難受？
沈江芙看到謝凈一臉沈思，她看不出來他在想什麽，反正他答應了她，應該是在想別的事情吧。
“行，我走了，天太熱了。”沈江芙跟謝凈說完，掉頭回家。掉了車頭後，她扭頭一如既往地說再見，“拜拜。”
謝凈回過神來，他還是有點不習慣說出這兩個字，“拜拜。”
沈江芙走後，謝凈收好水管，回家拿起還有水的水杯喝了一大口。
這次他跟沈江芙單獨待在一起感覺局促，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呢？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引著他要去一個陌生的地方，他既期待，可是又不適應，好像他要發生一種新的變化。
突然，電光石火之間，謝凈腦海中想到了什麽，快步跑上二樓的客廳，坐在畫板前開始調顏料。
謝凈心中一直在想著剛才的那種感覺，他要抓住它、留住它。
他畫了三個小時，把大致的輪廓畫了出來——由遠及近，遠處有一小片樹林是暗紫色的，樹與樹之間最大的一個空隙露出一個昏黃的落日，落日像火焰一樣，發散的光朝著樹間縫隙穿透進來，前面的綠色小樹苗好似蒙上了一層光，跟地上的蔥綠色比較，顯得暗了許多。
謝凈看了一眼時間，快到三點了。他停下畫筆，看著眼前的這副半成品，看了許久。
他眼裏看著樹梢間的那團落日，心裏好像有什麽東西如這落日一樣亮了起來，而且不似正午的陽光那般刺眼，讓人睜不開眼睛。而這種日落光亮很艷麗、很溫和，能讓人直視且不會讓人生厭。
謝凈猛然一顫，他意識到了這是什麽。
過了一會，他又覺得自己的腦子在恍然大悟與如坐雲霧之間來回走動。
他跟往常一樣，把畫筆和染料盤放在一邊，站起來走進衛生間洗手。
謝凈覺得自己的心在加速跳動，他一邊搓著手，一邊想著剛才出現的念頭，耳邊的水流聲仿佛消失了一樣。
那種怪異的感受越發的明顯，它在剛才出現的一瞬間，又立即被謝凈捕捉到。
此刻，謝凈的眼睛恍若失焦了一樣看不見前面的東西，他有點不敢相信，自言自語的問道：“我是喜歡上她了嗎？”
沒人說話。
回答他的只有流動的水聲，還有腦海中出現的一個清晰的人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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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快結束了，再過幾天就是國慶放假了，中秋節也在這幾天裏。
沈江芙打算在國慶那天去鎮上買月餅和水果，因為她一個人在家，她不算買很多月餅，買幾個就好了，意思意思，討個過節氛圍。
這些天沈江芙得知謝凈為了青年畫家展廳的展覽在家幾天不出門，她對這個畫展很好奇，問了他許多問題。
亦如：畫展在哪裏舉辦，到時候她能不能進去看？什麽樣的畫家才能參加？再比如什麽樣的畫才能進入這個畫展，有什麽要求？
諸如此類的問題等等。
第一個問題純屬是沈江芙沒話找話，她知道這個畫展有一個網絡賣票渠道，她在網上搜索過這個畫展，果然有以往畫展主題的售票情況。
謝凈一一回答了她，只不過他對第一個不清楚，恰巧李青生打語音過來補充畫展細則，謝凈問了他賣票的情況。
“你問這個幹嘛？我進去不用買票，你是想要畫展的票嗎？”李青生納悶，謝凈以往都不關註這些，怎麽問他這個問題？
李青生試探問道：“你是有朋友要來嗎？”他想到了什麽，皺著眉頭，又問：“不會是認識的網友吧？網上交友要謹慎，別什麽都說，特別是住址這些。”
李青生知道謝凈在寬棠村也沒什麽朋友，突然問他要票，可能是在網上認識的朋友了。
謝凈輕輕嘆了口氣，他琢磨著該怎麽跟他說是沈江芙，“不是，是我們村的一個老師問了我，她對這個感興趣。”
“哦！老師啊，一月份的畫展，應該是放假了。”李青生恨爽快的答應，“沒問題，我問問畫展那邊，看看能不能讓他們給我一張票，看在你的面子上，多少也能給一張，到時候我把票寄給你老師。”
李青生想來對老師比較有敬意，他沒多想，也沒多問，二話不說的要寄票，“等我問清楚了回覆你，你再去問老師的住址，我到時候寄過去。”
謝凈見事情已經妥當了，聽到李青生要寄過來，想到自己跟沈江芙的距離，“你寄給我吧，我到時候給她。”
李青生以為謝凈是去學校給老師，答應道：“行，你到時候去學校給老師。”
通話後的第二天，李青生回覆謝凈拿到了票。
謝凈把這個消息告訴沈江芙時，沈江芙直接發了一個問號和一個感嘆號過去。
沈江芙沒有想過要參加青年畫家展廳，能去更好啦，去不了她自己去豐城玩一圈。只不過，她沒想到謝凈會幫她搞到票。
她想起來這次的主題是【降臨】，不知道謝凈會畫怎樣的畫，她突然有點期待這次的畫展。
她又想起來一件事，她沒有看過謝凈畫的畫。
上次在謝凈客廳那副是他和他爸一起畫的，謝凈單獨畫的畫她在現實中一眼也沒瞧見！
想到這，沈江芙“哼哼”了兩聲，但手上還是向謝凈表示了感謝：【謝謝你！可以免費看展啦，我很期待看到你的畫。】
謝凈：【不客氣，我到時候把票給你。】
沈江芙趁著這個機會跟謝凈提了上課的事情：【你最近是在忙嗎？國慶後有空來上課嗎？】
謝凈看著地上揉成一個個圓球的紙團，他心中有些洩氣，這次的主題畫對他來說有一點困難，怎樣都畫不對。
他雙手敲打了兩個字：【可以。】
既然答應了，他先去上課吧。
沈江芙看到謝凈的回覆，歡快道：【行！我害怕你太忙不去了呢。】
那邊又敲了兩個字：【不會。】
緊接著又來了一條信息：【我答應了就會做到。】
*
轉眼快到了放假時間，今日是九月三十日。
沈江芙的課都在上午，她跟自己的班交代完放假事宜就下課回家了。她打算中午睡到三、四點，醒來後去鎮上采購。
本來是想著明天去，今天下午有時間，那就今天去好了，做決定就是如此之快。
沈江芙回家路過謝凈家時，謝凈穿著上次她見過的黑色睡衣在那裏給花澆水，這個畫面看上去悠閑松弛、歲月靜好。
她有點羨慕了，她要是可以不上課就好了。想著想著，沈江芙把車開到了謝凈家門口。
謝凈看到沈江芙回來了，也有點意外，以為她找自己是有什麽事情。
他手動把水管關了，跟她打了招呼，“中午好。”
沈江芙也不知道為什麽就過來了，她沒有事找謝凈，就是看到熟人想嘮兩句，“沒有，我今天上完課了，早點回來。”
她看了看那一片的玫瑰花和茉莉，一邊紅色一邊白色，長勢喜人，看著讓人心情舒暢，“你這些花長得真好，看著很好看，隨你了。”
謝凈神色沒有變化，對沈江芙說：“謝謝。”
沈江芙在看花的時候，謝凈看向沈江芙這邊——電動車車頭掛了一個袋子，看起來裝的是學生的作業本。她的頭發長長了點，可以紮起來了。雙眼澄亮，眼底有些烏青，此時她盯著那片花看了許久，看起來很喜歡那些花。
帶著熱浪的風慢速吹來，輕拂過兩人的臉龐和發梢，太陽照射地面，原本濕漉漉的地面不一會只剩下水印，再過一會就要曬幹了。
沈江芙看了一會花，她有點受不了這毒辣的陽光，把外套拉鏈往上拉倒盡頭，“這些天太熱了，希望過幾天能下點雨。”
“天氣預報說後天會下雨。”謝凈看到沈江芙的舉動，看到她臉上的汗，他把水管放下，回家拿了一包紙巾出來遞給她，沒有說話。
沈江芙不客氣地抽了幾張，邊擦汗邊說：“我下午要去超市買月餅，還有水果，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沈江芙說的很自然，像是想到什麽隨後一問。
說完，沈江芙看著謝凈，看到他表情猶豫，沒有立即拒絕，她又說：“你今天有事情嗎？是要畫畫嗎？”
謝凈輕輕搖頭，“沒有。”
“反正你今天也沒有事情，下午跟我一起去逛逛？可以嗎？”沈江芙柔聲勸說，眼睛盯著謝凈看，雙手習慣性地十指交扣的合握，“可以嗎？”
入耳的聲音輕飄飄的，謝凈看到沈江芙哀求的模樣——眼睛睜大，眉毛輕微擡起，瞳孔在陽光的照射下格外漂亮，像琥珀一樣剔透。
他想起晚上會來他家門口喵喵叫討吃的野橘貓，它經常蹲在門前，看到他就叫，不給吃的就不離開。
沈江芙久久不見謝凈回答，再次追問道：“可以嗎？”
謝凈眼神閃爍，額頭流著汗，他轉移視線看旁邊的茉莉花，“可…以。”
“好！”沈江芙欣喜道，“那就下午四點出發，行嗎？我們睡會午覺，睡醒就去。”
謝凈“嗯”了一聲，說：“可以。”
“那就下午見咯？”沈江芙看著他，伸出手指對他比了個四，再次確認，說：“四點哦！”
“嗯嗯，四點。”
“四點我下來找你。”
謝凈心裏已經有點期待，又有點後悔。一個聲音說要去，另一個聲音說別去。
總之，情緒覆雜，但他還是應下了：“好，四點。”
正常來說，他應該要拒絕。可是，不答應他心裏會覺得難受。
但…為什麽會難受？
沈江芙看到謝凈一臉沈思，她看不出來他在想什麽，反正他答應了她，應該是在想別的事情吧。
“行，我走了，天太熱了。”沈江芙跟謝凈說完，掉頭回家。掉了車頭後，她扭頭一如既往地說再見，“拜拜。”
謝凈回過神來，他還是有點不習慣說出這兩個字，“拜拜。”
沈江芙走後，謝凈收好水管，回家拿起還有水的水杯喝了一大口。
這次他跟沈江芙單獨待在一起感覺局促，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呢？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引著他要去一個陌生的地方，他既期待，可是又不適應，好像他要發生一種新的變化。
突然，電光石火之間，謝凈腦海中想到了什麽，快步跑上二樓的客廳，坐在畫板前開始調顏料。
謝凈心中一直在想著剛才的那種感覺，他要抓住它、留住它。
他畫了三個小時，把大致的輪廓畫了出來——由遠及近，遠處有一小片樹林是暗紫色的，樹與樹之間最大的一個空隙露出一個昏黃的落日，落日像火焰一樣，發散的光朝著樹間縫隙穿透進來，前面的綠色小樹苗好似蒙上了一層光，跟地上的蔥綠色比較，顯得暗了許多。
謝凈看了一眼時間，快到三點了。他停下畫筆，看著眼前的這副半成品，看了許久。
他眼裏看著樹梢間的那團落日，心裏好像有什麽東西如這落日一樣亮了起來，而且不似正午的陽光那般刺眼，讓人睜不開眼睛。而這種日落光亮很艷麗、很溫和，能讓人直視且不會讓人生厭。
謝凈猛然一顫，他意識到了這是什麽。
過了一會，他又覺得自己的腦子在恍然大悟與如坐雲霧之間來回走動。
他跟往常一樣，把畫筆和染料盤放在一邊，站起來走進衛生間洗手。
謝凈覺得自己的心在加速跳動，他一邊搓著手，一邊想著剛才出現的念頭，耳邊的水流聲仿佛消失了一樣。
那種怪異的感受越發的明顯，它在剛才出現的一瞬間，又立即被謝凈捕捉到。
此刻，謝凈的眼睛恍若失焦了一樣看不見前面的東西，他有點不敢相信，自言自語的問道：“我是喜歡上她了嗎？”
沒人說話。
回答他的只有流動的水聲，還有腦海中出現的一個清晰的人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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