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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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7 章
沈江芙回到家先把火關了，然後上樓回自己的房間換了一身衣服。
吃過早飯加上收拾一番，已經到了八點半。沈江芙把電動車推出門，戴好頭盔，並鎖好門。
也不知道謝凈今天會不會去趕集。
——
此時，謝凈已經站在劉姐豬肉鋪的邊上，隔壁的一位阿婆正拉著他聊天。
也不管謝凈聽沒聽，範春蓮對著謝凈聊起了自己的孫子：“我家阿年呀，今年剛畢業，去的大城市工作，聽說工資有幾萬塊錢呢！”
“我們家就他有出息！不過就是還沒有女朋友。誒，現在都還不找女朋友，這怎麽能行呢！人家遠峻他兒子都結婚了，比他小兩歲，我們家阿年連個女朋友都沒有，賺那麽多錢也沒啥用。”
謝凈沒出聲，一直站著聽範春蓮說話，有時對視上了就點點頭。
一旁的範春蓮一見他點頭，就說的更起勁。
旁邊切豬肉的劉姐看見範春蓮又拉著人說她的阿年，搖搖頭，“兒孫自有兒孫福，你家阿年工作那麽好，有女朋友是遲早的事。”
買豬肉的一位叔連忙說道：“現在的年輕人都是晚婚的啦，你就別操心那麽多了。你都快七十了，該享福了。該買豬肉吃就買豬肉吃，也別省著錢花。”
“哈哈哈哈哈！對呀，多買點豬肉！”劉姐把豬肉上稱，“十五塊八，算你十五塊。”
“你們這豬肉看著就新鮮，我家那位還說今天去趕集，順便在那買。我說不！就在你這買！你們這的好吃！”
“我們這豬肉都是三、四點殺了運過來的，新鮮的嘞！”劉姐接過錢，看了一眼謝凈，“小凈今天去趕集啊？要不要在我這買點豬肉，等會回來拿？”
謝凈到這裏已經快二十分鐘了，車還沒到，他站在這看著來來往往的老頭老太來買豬肉。
他對著劉姐搖搖頭，“不用了，我今天不太想吃豬肉。”
他說謊了，他今天去集市上就是去買排骨的。
他就是不喜歡這種熱情和套近乎的話語，下意識地拒絕了。
劉愛冬聽他這麽一說也沒有再說什麽，對他依然熱情不減，毫不在乎道：“沒事，等哪天想吃了來我這買，肯定是新鮮的！”
“好的。”
謝凈轉身，看到沈江芙開著電動車在他們面前路過。
看到她開著電動車，謝凈再次看手腕上的表，他在這等了快半小時了，趕集的車還是沒來。
“誒，學校是放暑假了吧？”劉愛冬看到沈江芙開車路過，突然想到這事。
“對呀，我家那兩個這幾天放假回來天天看電視。”
範叔從口袋掏出煙，點上火，抽上一口，“這阿芙畢業回來當老師了，去大城市多好呀，回來這幹嘛？”
“當老師多好！當老師有福。”範春蓮反對道。
範叔手指抖了抖煙灰，吐完氣，說：“去大城市當老師才有福，在這當老師錢都沒幾個。”
聽著兩人在爭辯，劉愛冬開口：“人家就愛來這當老師，在寬棠也沒啥不好的。況且，她不留在這，還能有誰來我們這村。都想走出去，沒幾個想回來的。”
“誒誒誒！車來了，不跟你們說了。”
車子停在劉姐豬肉鋪前，範春蓮抓好自己的布袋子上了車。
謝凈見狀，也跟上去。
這是謝凈第三回做這個車。
車子是七座的，司機在中間兩座中間加了一個座位，變成八座的。
謝凈上去還有三個位置，他往裏面靠窗的位置坐下。後邊車開了，在一個路口停下來，這時上來兩個人，其中一個老奶奶坐在他旁邊。
謝凈挪動屁股，身子往車窗挨近。
後面的車窗是緊緊關著的，不能打開。車裏流動的空氣是從前面的幾個車窗灌進來的，風力很足，吹起謝凈前額的碎發。
謝凈擡手抓了抓頭發，他想他應該剪頭發了。
洪順柔和奶奶是最後兩個上車的，她坐在司機後排的“加座”座位上，座位比較小，且沒有靠背的地方。
她上來時看見謝凈，一時間覺得稀奇，她有幾年沒見過謝凈了。
洪順柔覺得謝凈跟之前比較都沒什麽變化，不過那張臉至少比高中的時候成熟了一點。
洪順柔用餘光瞥了後邊一眼，隨後反應過來，她奶奶在後面，直接回頭看也沒事。她立刻轉頭出聲問奶奶：“奶奶，坐後面不暈車吧？”
洪奶奶擺擺手，又搖搖頭，“不暈、不暈，開著窗吹著風就不暈。”
洪順柔看了眼洪奶奶，又看了眼謝凈。
難怪李璇高中的時候惦記那麽久，她們那個年級也就謝凈最符合“高冷帥”的代表，這種“難以追求”的氣質讓李璇惦記了他整整兩年。
不只是李璇，班裏很多女生對他都有好感。因為謝凈雖然對所有人是冷淡的，但他身上沒有傲氣，沒有那種因為外貌受人青睞而產生的高傲感。
洪順柔有時候問他問題都會幫忙解答，或者一些女生找他借東西也會借。
只不過他看不出或者是看不懂部分女生眼裏對他的情愫。
可惜的是他沒有去上大學，她也不知道具體原因，聽說是因為他養父。
他們倆雖然是一個村的，之前也是一個班的，但是兩人不熟，洪順柔也不好意思開口跟他打招呼。
也許他早就不記得她是誰了。
過了二十分鐘，車開到了菜市場附近。謝凈最後下車，他掃二維碼給了錢後就去理發店了。
他推門進來後，發現有一個人在沙發上坐著，說明他還要等一個人。
“帥哥，剪頭發啊？這個我很快剪完了，等剪完下一個就到你了，你先坐著等一等，我很快的。”
謝凈聽著聲望過去，女老板正在幫一個女生剪頭發，通過前面的鏡子，他發現是早上碰見的那個女人。
她把頭發剪短了。
沈江芙看著鏡子，自然也到了謝凈。看見他已經坐下來了，靠著另一邊的沙發邊處坐著。
老板拿起風筒吹了吹，把沈江芙脖子處的碎毛吹走。
“好了。”
“美女，這邊過來坐著。”
沈江芙拿起手機一邊掃碼，一邊很自然地開口，“你也來剪頭發呀？”
“嗯嗯。”謝凈下意識地回答她。
老板幫顧客的頭發分層夾好，驚訝道：“你倆認識呀？”
“我倆一個村的，還是鄰居呢。”沈江芙走到門口，推開門，“老板，錢給了。”
“好的，老師下次剪頭發還來我這啊！”
“沒問題。”
等人走後，謝凈看向外面，看到沈江芙騎著電動車走了，在對面的超市停了下來。
“剛才那女生剪短發也挺好看的，像學生妹一樣。聽說你們說話，她是個老師？她是教哪個科的老師？”
“是吧，我也覺得，她短發長發都合適，短發清純一些。沈老師好像是教語文的，偶爾教教音樂和畫畫。”
“村裏還教音樂和畫畫這些？我們以前可沒有這些東西。”
“現在還跟以前一樣啊？現在提倡什麽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咯。”老板把她的頭發放在前面，問道：“你是剪短一點嗎？剪到這裏？”
“對對，到肩膀這就行了。太長了洗頭發麻煩，幹活還要紮起來。能紮起來就行了，我不剪她那麽短的，剪那麽短都紮不起來。”
“她的能紮起來一點，不過會漏些下來。”
“我不要剪那麽短的，就到肩膀這。老板，你開這個店多久了？”
“半年多了……”
一開始謝凈聽著她們談到沈江芙，不由註意聽了起來，後面見她們扯到其他話題，就沒再聽了。
他好像一直都不知道她叫什麽，只知道姓沈，是個老師。
現在知道她是個語文老師。
那她叫什麽呢？
——
沈江芙進超市後直奔生活區域，買了紙巾。後面去零食區域逛了一會，途中還遇到了幾個學生認出她，跟她打了招呼。
“我們過幾天去游泳吧！”
“去哪裏？去哪裏？要不去山腰岸吧！那邊有一個湖，很大的一個岸湖。”
“不行不行，老師說不讓去河裏游泳的。”
“老師都那麽說，怕什麽！他們又不知道。”
“對呀對呀！我們是去湖裏游，又不去河裏。”
“對個屁！”
沈江芙聽到他們說去山腰岸，就知道是他們寬棠村的小屁孩。
“老師不是說過不許下河游泳嗎？你們倒好，把老師的話當耳邊風了！”
三人沒想到在這能碰上沈江芙。盡管沈江芙剪了頭發，一看那臉，一聽這聲音，他們還是認了出來。
沈江芙看著一言不發的三個人，她看著面生，不是她帶的班的學生。
她剛才說話的聲音大聲了些，吸引了不少人。
就連剪完頭發，剛進超市的謝凈也聽到了，他遠遠地就看到了短發的沈江芙。
“班主任是誰？”
三個男孩相互望著，都被突然出現的沈江芙嚇到了，他們知道這是要把這事告訴他們的班主任了，都支支吾吾的不肯開口。
沈江芙看他們不說，指了指那個比較聽老師話的，“你說。”
沈俊擡頭，怯聲說：“沈段峰。”
因為是在公眾場合，沈江芙得到了答案也不好再對他們說什麽，只能再強調道：“沒大人看著，不可以下河游泳，聽到了沒有！”
接著想到剛才聽到他們鉆字眼的話，又令聲道：“去湖裏游泳也不行！”
“聽到了。”三人蔫蔫回答。
沈江芙看著圍觀的幾個人，其中還有一個熟面孔，她楞了楞。本想著跟早上一樣對他笑一下，隨後看到前面三個小學生正觀望她的態度，沈江芙反應過來，一臉嚴肅。
人散了之後，沈江芙本來打算去找謝凈。但想著剛才的事，她打開手機找到了沈段峰，把這事告訴了他。除此之外，她還在班主任群裏說了這件事，讓大家註意一下。
沈江芙看著自己的購物車，她要買的已經買完了，走到收銀臺排隊結賬，她望了望後面，沒看到謝凈。
想到剛才去湖裏游泳的事，除了註意水庫，她後面得留意一下岸湖這個地方。
謝凈沒有想到還能看到沈江芙訓學生的場面，看起來她當老師還挺嚴厲負責的，跟他打招呼的樣子不太一樣。
好像她這幾次見到他都會笑。
他想起剛才她看到自己眼神，好像是想對他笑，但因為在訓人很快擺起嚴肅的面孔。
謝凈看著在排隊結賬的沈江芙，他忽然記起來了，早上有人喊她：
阿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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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江芙回到家先把火關了，然後上樓回自己的房間換了一身衣服。
吃過早飯加上收拾一番，已經到了八點半。沈江芙把電動車推出門，戴好頭盔，並鎖好門。
也不知道謝凈今天會不會去趕集。
——
此時，謝凈已經站在劉姐豬肉鋪的邊上，隔壁的一位阿婆正拉著他聊天。
也不管謝凈聽沒聽，範春蓮對著謝凈聊起了自己的孫子：“我家阿年呀，今年剛畢業，去的大城市工作，聽說工資有幾萬塊錢呢！”
“我們家就他有出息！不過就是還沒有女朋友。誒，現在都還不找女朋友，這怎麽能行呢！人家遠峻他兒子都結婚了，比他小兩歲，我們家阿年連個女朋友都沒有，賺那麽多錢也沒啥用。”
謝凈沒出聲，一直站著聽範春蓮說話，有時對視上了就點點頭。
一旁的範春蓮一見他點頭，就說的更起勁。
旁邊切豬肉的劉姐看見範春蓮又拉著人說她的阿年，搖搖頭，“兒孫自有兒孫福，你家阿年工作那麽好，有女朋友是遲早的事。”
買豬肉的一位叔連忙說道：“現在的年輕人都是晚婚的啦，你就別操心那麽多了。你都快七十了，該享福了。該買豬肉吃就買豬肉吃，也別省著錢花。”
“哈哈哈哈哈！對呀，多買點豬肉！”劉姐把豬肉上稱，“十五塊八，算你十五塊。”
“你們這豬肉看著就新鮮，我家那位還說今天去趕集，順便在那買。我說不！就在你這買！你們這的好吃！”
“我們這豬肉都是三、四點殺了運過來的，新鮮的嘞！”劉姐接過錢，看了一眼謝凈，“小凈今天去趕集啊？要不要在我這買點豬肉，等會回來拿？”
謝凈到這裏已經快二十分鐘了，車還沒到，他站在這看著來來往往的老頭老太來買豬肉。
他對著劉姐搖搖頭，“不用了，我今天不太想吃豬肉。”
他說謊了，他今天去集市上就是去買排骨的。
他就是不喜歡這種熱情和套近乎的話語，下意識地拒絕了。
劉愛冬聽他這麽一說也沒有再說什麽，對他依然熱情不減，毫不在乎道：“沒事，等哪天想吃了來我這買，肯定是新鮮的！”
“好的。”
謝凈轉身，看到沈江芙開著電動車在他們面前路過。
看到她開著電動車，謝凈再次看手腕上的表，他在這等了快半小時了，趕集的車還是沒來。
“誒，學校是放暑假了吧？”劉愛冬看到沈江芙開車路過，突然想到這事。
“對呀，我家那兩個這幾天放假回來天天看電視。”
範叔從口袋掏出煙，點上火，抽上一口，“這阿芙畢業回來當老師了，去大城市多好呀，回來這幹嘛？”
“當老師多好！當老師有福。”範春蓮反對道。
範叔手指抖了抖煙灰，吐完氣，說：“去大城市當老師才有福，在這當老師錢都沒幾個。”
聽著兩人在爭辯，劉愛冬開口：“人家就愛來這當老師，在寬棠也沒啥不好的。況且，她不留在這，還能有誰來我們這村。都想走出去，沒幾個想回來的。”
“誒誒誒！車來了，不跟你們說了。”
車子停在劉姐豬肉鋪前，範春蓮抓好自己的布袋子上了車。
謝凈見狀，也跟上去。
這是謝凈第三回做這個車。
車子是七座的，司機在中間兩座中間加了一個座位，變成八座的。
謝凈上去還有三個位置，他往裏面靠窗的位置坐下。後邊車開了，在一個路口停下來，這時上來兩個人，其中一個老奶奶坐在他旁邊。
謝凈挪動屁股，身子往車窗挨近。
後面的車窗是緊緊關著的，不能打開。車裏流動的空氣是從前面的幾個車窗灌進來的，風力很足，吹起謝凈前額的碎發。
謝凈擡手抓了抓頭發，他想他應該剪頭發了。
洪順柔和奶奶是最後兩個上車的，她坐在司機後排的“加座”座位上，座位比較小，且沒有靠背的地方。
她上來時看見謝凈，一時間覺得稀奇，她有幾年沒見過謝凈了。
洪順柔覺得謝凈跟之前比較都沒什麽變化，不過那張臉至少比高中的時候成熟了一點。
洪順柔用餘光瞥了後邊一眼，隨後反應過來，她奶奶在後面，直接回頭看也沒事。她立刻轉頭出聲問奶奶：“奶奶，坐後面不暈車吧？”
洪奶奶擺擺手，又搖搖頭，“不暈、不暈，開著窗吹著風就不暈。”
洪順柔看了眼洪奶奶，又看了眼謝凈。
難怪李璇高中的時候惦記那麽久，她們那個年級也就謝凈最符合“高冷帥”的代表，這種“難以追求”的氣質讓李璇惦記了他整整兩年。
不只是李璇，班裏很多女生對他都有好感。因為謝凈雖然對所有人是冷淡的，但他身上沒有傲氣，沒有那種因為外貌受人青睞而產生的高傲感。
洪順柔有時候問他問題都會幫忙解答，或者一些女生找他借東西也會借。
只不過他看不出或者是看不懂部分女生眼裏對他的情愫。
可惜的是他沒有去上大學，她也不知道具體原因，聽說是因為他養父。
他們倆雖然是一個村的，之前也是一個班的，但是兩人不熟，洪順柔也不好意思開口跟他打招呼。
也許他早就不記得她是誰了。
過了二十分鐘，車開到了菜市場附近。謝凈最後下車，他掃二維碼給了錢後就去理發店了。
他推門進來後，發現有一個人在沙發上坐著，說明他還要等一個人。
“帥哥，剪頭發啊？這個我很快剪完了，等剪完下一個就到你了，你先坐著等一等，我很快的。”
謝凈聽著聲望過去，女老板正在幫一個女生剪頭發，通過前面的鏡子，他發現是早上碰見的那個女人。
她把頭發剪短了。
沈江芙看著鏡子，自然也到了謝凈。看見他已經坐下來了，靠著另一邊的沙發邊處坐著。
老板拿起風筒吹了吹，把沈江芙脖子處的碎毛吹走。
“好了。”
“美女，這邊過來坐著。”
沈江芙拿起手機一邊掃碼，一邊很自然地開口，“你也來剪頭發呀？”
“嗯嗯。”謝凈下意識地回答她。
老板幫顧客的頭發分層夾好，驚訝道：“你倆認識呀？”
“我倆一個村的，還是鄰居呢。”沈江芙走到門口，推開門，“老板，錢給了。”
“好的，老師下次剪頭發還來我這啊！”
“沒問題。”
等人走後，謝凈看向外面，看到沈江芙騎著電動車走了，在對面的超市停了下來。
“剛才那女生剪短發也挺好看的，像學生妹一樣。聽說你們說話，她是個老師？她是教哪個科的老師？”
“是吧，我也覺得，她短發長發都合適，短發清純一些。沈老師好像是教語文的，偶爾教教音樂和畫畫。”
“村裏還教音樂和畫畫這些？我們以前可沒有這些東西。”
“現在還跟以前一樣啊？現在提倡什麽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咯。”老板把她的頭發放在前面，問道：“你是剪短一點嗎？剪到這裏？”
“對對，到肩膀這就行了。太長了洗頭發麻煩，幹活還要紮起來。能紮起來就行了，我不剪她那麽短的，剪那麽短都紮不起來。”
“她的能紮起來一點，不過會漏些下來。”
“我不要剪那麽短的，就到肩膀這。老板，你開這個店多久了？”
“半年多了……”
一開始謝凈聽著她們談到沈江芙，不由註意聽了起來，後面見她們扯到其他話題，就沒再聽了。
他好像一直都不知道她叫什麽，只知道姓沈，是個老師。
現在知道她是個語文老師。
那她叫什麽呢？
——
沈江芙進超市後直奔生活區域，買了紙巾。後面去零食區域逛了一會，途中還遇到了幾個學生認出她，跟她打了招呼。
“我們過幾天去游泳吧！”
“去哪裏？去哪裏？要不去山腰岸吧！那邊有一個湖，很大的一個岸湖。”
“不行不行，老師說不讓去河裏游泳的。”
“老師都那麽說，怕什麽！他們又不知道。”
“對呀對呀！我們是去湖裏游，又不去河裏。”
“對個屁！”
沈江芙聽到他們說去山腰岸，就知道是他們寬棠村的小屁孩。
“老師不是說過不許下河游泳嗎？你們倒好，把老師的話當耳邊風了！”
三人沒想到在這能碰上沈江芙。盡管沈江芙剪了頭發，一看那臉，一聽這聲音，他們還是認了出來。
沈江芙看著一言不發的三個人，她看著面生，不是她帶的班的學生。
她剛才說話的聲音大聲了些，吸引了不少人。
就連剪完頭發，剛進超市的謝凈也聽到了，他遠遠地就看到了短發的沈江芙。
“班主任是誰？”
三個男孩相互望著，都被突然出現的沈江芙嚇到了，他們知道這是要把這事告訴他們的班主任了，都支支吾吾的不肯開口。
沈江芙看他們不說，指了指那個比較聽老師話的，“你說。”
沈俊擡頭，怯聲說：“沈段峰。”
因為是在公眾場合，沈江芙得到了答案也不好再對他們說什麽，只能再強調道：“沒大人看著，不可以下河游泳，聽到了沒有！”
接著想到剛才聽到他們鉆字眼的話，又令聲道：“去湖裏游泳也不行！”
“聽到了。”三人蔫蔫回答。
沈江芙看著圍觀的幾個人，其中還有一個熟面孔，她楞了楞。本想著跟早上一樣對他笑一下，隨後看到前面三個小學生正觀望她的態度，沈江芙反應過來，一臉嚴肅。
人散了之後，沈江芙本來打算去找謝凈。但想著剛才的事，她打開手機找到了沈段峰，把這事告訴了他。除此之外，她還在班主任群裏說了這件事，讓大家註意一下。
沈江芙看著自己的購物車，她要買的已經買完了，走到收銀臺排隊結賬，她望了望後面，沒看到謝凈。
想到剛才去湖裏游泳的事，除了註意水庫，她後面得留意一下岸湖這個地方。
謝凈沒有想到還能看到沈江芙訓學生的場面，看起來她當老師還挺嚴厲負責的，跟他打招呼的樣子不太一樣。
好像她這幾次見到他都會笑。
他想起剛才她看到自己眼神，好像是想對他笑，但因為在訓人很快擺起嚴肅的面孔。
謝凈看著在排隊結賬的沈江芙，他忽然記起來了，早上有人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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