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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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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十二月初,宋弦樂回到江只繁身邊任職。她和何宴清的也不再對外隱瞞情侶關系,兩人在公司碰到面也不再避嫌而是會互相打個招呼。

大概過了一個星期,全公司上下幾乎都知道了兩人在一起的消息。

“誒誒誒!你們知道嗎!策劃部的何總監跟江總那個新來的秘書在一起了!”

“我靠!這事是真的?!我以為是誰胡亂說的呢!”

“出個差就搞在一起了?這女的還挺有手段的。”

“但我聽說人家之前是在同一個大學的,說不定都認識呢。”

“我聽錢慧真說,他倆以前是同班同學。”

這話一出,所有人紛紛盯著謝櫻看。

“呃,這錢慧真不是跟宋弦樂走的近嘛,她說宋弦樂和何宴清大學是一個班的,說不定那時候可能互有好感。現在又遇上了,緣分吶!”

“那可能是以前就看對眼了,現在男女方都沒有對象,現在正好在一塊!”

“你們嘰嘰喳喳的說什麽呢!現在是上班時間,不是你們談閑事的時候!”

徐旭看到三五個人圍在一塊,聽到他們在談論著何宴清與江總身邊那個小秘書的戀情,雖然他也好奇,但是身為他們的上級,理應制止他們繼續談下去。

“快回去自己的座位!”

“好好工作,別那麽八卦。”

三個女生和兩個男生都大眼瞪小眼的,面面相覷,各自把凳子轉回去對著自己的電腦。

——

宋弦樂回到江只繁身邊後,工作內容跟在何宴清那邊的幾乎一樣,只不過江只繁讓她報了一個培訓班,所以她周四和六晚上都沒空。

下班了,宋弦樂和何宴清一塊出現在公司門口,公司的人頻頻往他們這邊看。

十二月的天氣,寒風呼呼地吹,何宴清和宋弦樂穿著同款的黑色大衣,兩人站在一塊,那關系不言而喻。

“這周日班長結婚,給我發了請柬。”何宴清說著,把請柬拿出來。宋弦樂接過去看了幾眼。

“新娘是誰呀?是他之前那個女朋友嗎?”

她記得上學那會班長就有一個女朋友,一過七夕節、情人節什麽的都會發朋友圈。她記得兩人是高中就在一起了。

“看照片好像還是那女生。”何宴清說。

宋弦樂點點頭,問:“你要去嗎?大學那會感覺你們關系還挺好的。而且他都給你請柬了。”

宋弦樂一只手挽著何宴清的胳膊,一只手拿著請柬,她細細看了眼請柬裏面的照片----一人穿著白婚紗,一人穿著黑禮服,兩人的瞳孔都閃出亮光,一臉幸福的樣子。

何宴清:“去嗎?我想帶一你一塊去。他說了,可以帶家屬。”

何宴清看了眼宋弦樂垂掉下來的圍巾,幫她把掉了一邊的圍巾繞回到脖子上。

“好啊,他們看到我們一起來肯定大吃一驚。”宋弦樂笑笑,仰頭看著何宴清。

兩人的腳步都停了下來,雙方很有默契地來了一個眼神對視。

何宴清不禁伸出手捏了捏宋弦樂的臉,看到她的嘴巴嘟了起來,眼睛因為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而怒瞪著。

不知為何,何宴清感覺她現在的神態像只兔子。因為在他的印象中,宋弦樂不笑的時候神情比較嚴肅,像只端莊的狐貍,讓人感到高冷,而不會讓他像現在這樣感覺到一種靈動。

何宴清反而因為她這副模樣笑了出來,“嗯,很可愛。”

宋弦樂想要把他的手拿開,但被何宴清握住了。不過,在她臉上做惡的手也因此離開了她的臉。

“好玩嗎?”

沒等何宴清回答,宋弦樂伸手捏回去,還特意使勁揉了揉幾下,使出的力度比剛才何宴清對她的輕輕一捏重了好幾倍。

等宋弦樂松開手,何宴清臉頰處出現了粉色。她心裏有點心虛,又伸出手輕輕摸了他臉上泛紅的地方,試圖把那紅痕給抹去,一邊摸著臉,一邊對他說:“你這樣也很可愛。”

何宴清任由她的手在他臉上亂碰,她剛才在他臉上使的勁不小,現在這動作像是在欲蓋彌彰。過了十幾秒,他伸手阻止她的動作,“好了,外邊冷,先上車。”

看到何宴清臉上的紅印子,宋弦樂心虛,眼睛往別處一覷,接著他的話往下說,“你臉有點紅了,凍的。”

何宴清看著她笑了笑,似乎看穿了她的小心思。

兩人走了一分鐘的路到達停車的位置。

在停車場,兩人遇見不少同事,他們的視線先是往何宴清身上看,然後跳到他身邊的宋弦樂。偶爾遇見幾個跟何宴清熟的人,對方都大大方方地打招呼。

“我們去哪吃飯?”

何宴清和宋弦樂上車,離開停車場。

宋弦樂拿出手機,打開一個外賣平臺,“去這家吧,月銷量挺多的。”

何宴清在路邊停了車,宋弦樂把手機遞給他,指了指上面的店名。

“這家的泰國菜的好評很多,我前天看朋友圈看見她們都去打卡了,都說味道不錯。我們可以去試試。”

“好。”

“但是有點遠,它在我們學校附近。”

何宴清打開導航,“開車要半個小時,不算太遠。”

宋弦樂想起上次他們見面的場景,笑道:“上次我們在學校附近,你送我回家,你還記得嗎?”

何宴清不明所以,看了她一眼,“記得,怎麽了?”

宋弦樂起了個小心思,繼續說,“我們居然在同一天去了學校,還碰上了。你說是不是很巧?”

何宴清想起那天跟家人吃飯遇見宋弦樂的事情。

那時他們吃完飯,他和家人告別後,因為看到她朋友圈發的照片,隨後不自覺地把車開到學校,這才遇見了她。

何宴清往後靠,嘴角微微上揚,“是很巧,說明我們很有緣分。”

兜兜轉轉,在我身邊的人還是你。

宋弦樂看他都不好奇,說:“那個朋友圈,是我特意發的。”

何宴清往右看了她一眼,“特意發給我看的?”

“對呀。”

等到紅綠燈的時候,何宴清伸手摸了摸宋弦樂的後腦勺,說:“我很開心。”

宋弦樂伸手把放在她後腦勺的手握在手裏,回他:“我也很開心。”

“好啦,專心開車。”

何宴清那只手觸摸著宋弦樂的手背,綠燈亮了手才收回來。

過了半個小時,何宴清開車路過遼開大學。

正是飯點,校門口都是人,校門前停著三輪車,各類攤販吆喝著,企圖引起人們的註意。

兩人到達“泰食鋪”是七點左右,這家店比較隱蔽,不在鬧市,所以環境較為安靜。

泰食鋪的裝修風格偏海南度假風,一些置物架擺上了幾個椰子模型裝飾,店內墻面是大面積的白綠色。盡管在冬天的季節,仿佛讓人置身於清爽的夏季,感覺都可以把穿在身上的大衣脫下。

宋弦樂和何宴清一進門就往二樓走,二樓坐著的大部分是情侶。宋弦樂帶著何宴清往靠欄桿的位置坐下。

餐桌有二維碼,宋弦樂打開手機掃了一下。

“你做人就這樣忘恩負義的嗎?”男人瞥了眼周圍,故意拉高聲線,一字一句的說著。

不但惹得坐他旁邊的人回頭看,聲音也傳到了二樓,宋弦樂和何宴清也低頭向下看。

江只繁看到連高氣定神閑的坐在那,仿佛被威脅不是他一樣,還在那繼續跟她講條件。

連高一改常態,吊兒郎當的坐著,右手拿起服務員剛送過來的啤酒,抿了一口,說:“江總,我可是給了你北城郊的地皮,請我吃頓飯還不行啊?”

都坐下了,還問我。這不是明擺著要吃飯嗎?

江只繁心中有氣,但現在撒不出去,只能先看看連高要幹什麽。

今天下午,江只繁按照指定地點來到了這邊商量那塊地皮交易的事,剛到指定地點,連高說吃完飯再簽字。江只繁陪連高路過了好幾家餐廳,連高一律都說“吃過了,換一家”。就這樣,江只繁陪著連高走了半小時的路。要不是為了地皮,她才不會陪著這男人閑逛。她都累了半天,還沒有喝到一口水。

“這啤酒不太好喝,等有空去我那酒吧坐坐,我給你調一杯。”連高放下酒瓶,笑瞇瞇地對江只繁說。

一想到那酒吧,江只繁興中惱火。只是不小心與他來個一場one night of love,沒想到後面惹出那麽多麻煩。江只繁盯著他好一會兒,右手拿起一瓶可樂,惡狠狠地喝了一大口。

她不應該拿照片威脅他,是她心急了。她讓連高看出來自己對北城郊那塊地皮急切,現在反而自己被拿捏了。

“服務員,點單!”

“來吧,連總,想吃什麽自己點。今晚請您吃飯,要吃的盡興。”江只繁壓著自己懊惱和憤怒的情緒,盡量和氣地跟他說話。

連高看到江只繁氣急敗壞的樣子,看她臉頰微紅,只要對上她的目光,都會被她瞪回來,一點虧都不吃。

他覺得有趣,笑道:“好啊,我就不客氣了。”

“來一份這個招牌椰子咖喱雞…”

上面的宋弦樂和何宴清看了半天,因為連高只是提高音量說了那一句,後面的對話他們沒有聽到多少。

宋弦樂悄咪咪地問他:“你覺得他們是什麽關系?”

何宴清低聲回答:“有點熟的合作夥伴。”

何宴清看不到江只繁的神態,只憑借著男人的神態和動作看出他不是一般的合作方。看畫面,男人坐姿隨意,臉上帶著笑。可以看出,這男人對江總感興趣。

“除了合作夥伴的關系,你還看到了什麽?”

“男女關系?”

“差不多吧,更準確點是——”

“愛情。”

“愛情。”

兩人異口同聲道。

宋弦樂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問何宴清:“你跟江總單獨吃過飯嗎?”

接著又打趣著說:“你作為江總的得力幫手,總會比別人更有機會接觸。江總有財有貌,你難道不心動嗎?”

何宴清沒想到話題轉到了自己身上。他確實很欣賞江只繁,他欣賞她身上的毅力,和對工作負責的態度。

宋弦樂見他躊躇半天沒說話,開始疑惑是不是自己來的時間晚了,何宴清早已經喜歡上了江只繁。

“你…”宋弦樂正欲開口,就聽見他說:“我前年跟江總去行葡出差,那時候她跟家裏鬧了矛盾,事關她在董事會留任的事。

那時候我們談了一個工程策劃的項目,當時行葡聯合地方政府開發一座人工旅游島,江總覺得未來二十年能回本,而且後期利潤高,所以投資了不少錢,也算是項目的投資方之一。

只是後面沒想到董事會那邊要撤資,目的就是要跟江總叫板,給她一個下馬威。

如果公司能投資,這項目的宣傳策劃海報也將會是我們公司來制作。我們公司在旅游宣傳策劃方面很缺乏實例,公司一般都是對編寫和制作商品的廣告較多。江總覺得一是擴大公司的主業務,二是對公司未來的收益做打算。公司在投資上一向是比較穩定,一般在房地產和鐵路交通的投資較多。

董事會的股東大多數追求穩定,生怕公司在江總手裏沒了。

那時候去行葡,我們是去找人借款,以合作的方式向幾家公司籌資。生意場上哪有不喝酒的,我們那幾天一連續都被灌了好幾瓶酒。有一天,我當時水土不服,感冒發燒都來了,再加上喝酒,身體吃不消,後面的酒都被江總替我擋了,她幫我喝完了我那部分。事後她送我去醫院,後面的應酬都是江總一個人跑的,一個人去談合作。”

原本江只繁讓他跟著去行葡除了他廣告策劃做的不錯,還有就是陪著喝酒應酬。

在何宴清說話時,菜都上完了。他喝了一口檸檬水,看向宋弦樂,說:“弦樂,我對她對更多的是欽佩,欣賞她身上絕處逢生的勁。很多人都比不上她,我也比不上。”

“不過,你身上有跟她一樣的東西。”

何宴清看著宋弦樂的眼睛,緩緩地說:“我還記得你在機場留給我的那道背影,也是透露著要向上生長的那股勁。我能理解你為什麽要出國,我不能阻止你成長和進步。

我那時候在想,我們都不是雙方唯一要追求的,我們都想看更大更廣闊的世界。那時我們都選擇了不同的看世界的方式,註定要分開。你出國讀研,我留下來工作。只是,你最後才告訴我你出國的事情,這讓我覺得很難過。

可能在你心裏,我們註定沒有未來,你對這段關系沒有信任、沒有安全感。是我沒有讓你感覺到可以依賴和依靠。所以,你以後可以試著說出那些讓你胡思亂想的話,可以隨時問你想問的問題,就像剛才你問的這個問題,我會向你解答。”

宋弦樂一直用雙手捧著檸檬水做出取暖的姿勢。她能感受到何宴清很真誠的回答她的話,以及思考了以前兩人留下來的問題。

“好。我們以後都對雙方坦誠一些。”

宋弦樂舉起手中的檸檬水,微微一笑,說:“幹杯~”

何宴清輕笑一聲,“嗯,幹杯。”

“這個招牌菜不錯,椰子咖喱雞很香。”宋弦樂加了一塊給對方。

“好。這湯很燙,小心點。”何宴清盛好湯放到宋弦樂面前。

“何宴清,我也欣賞你。”

“還有呢?”

“嗯…喜歡你。”

“知道了。”

“你不回應一下我嗎?”

“我也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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