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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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宋弦樂刪了幾張她認為表情不太自然的。既然是留在別人的手機，自然要保存自己最滿意的照片。
不可否認，最後那一下的抓拍很不錯，羞澀之餘帶了點男女之間的心照不宣。
成人間的暧昧可以說是可視化的，不像學生時代的少男少女的感情，與之相比較少了些讓人抓心撓肺的朦朧感。
“我刪好了，你看看。”宋弦樂把手機還給何宴清，眼見他看了幾眼就收了起來，想起他剛才的話，哼唧一句：“剛剛還評價漂亮，過一會又讓我刪掉。”
“我想著我覺得好看，你可能會不滿意。”
何宴清還記得鐘揚說過的話，大概是女生拍照就算拍得再好看也總能挑出她們認為不好看的地方。
鐘揚是何宴清的大學室友，他在大學交了一個女朋友，據他所說，每次出去玩都當女朋友的“攝影師”，給女朋友拍了n多次照片。有一次玩累了回來，專門跟室友分享了給女朋友拍照的心得體會。其中就有這話，原話他不大記得，可意思是差不多。
所以他覺得這照片是他們一起拍的，宋弦樂也有權利選擇要或是不要。
“這照片是我們一塊拍的，你也有選擇刪除的權利。”何宴清向她解釋。
宋弦樂只是開玩笑，並沒有真的要他給一個說法。
海底的鯨魚叫了一聲，引得游客頻頻往上看。
“我知道你是尊重我的意願。多年不見，還是老樣子。”宋弦樂笑道，“我們去其他的地方看看？”
何宴清見她一臉玩味的笑容，知道她沒有在意剛才的事，心中松了一口氣。
“我看四樓有餐廳。快到中午，上去看看？”
何宴清點頭，“嗯。”
宋弦樂走在前面，何宴清緊跟其後。後來他快步走了幾下，跟上宋弦樂的步伐。
兩人到了四樓，四樓算是休息區，裏面不僅有餐廳和書店，還有游戲區。
在這裏草草結束午飯，宋弦樂和何宴清又去書店閑逛了一會。現在兩人坐在閱讀區，手裏都捧著一本書，安靜地看了起來。
宋弦樂手裏的書是萊姆的《機器人大師》，她一開始是被亮黃色的封面給吸引住了，後來想到自己身上的系統，覺得它也算個機器人，起了想要看這本書的心思。
自從第二個任務結束之後，系統完全像是銷聲匿跡一般，她怎麽呼喊都不出來。之後從總部那得知，它去幫它的前任穿書任務者，違反了規定，被關小黑屋了。後來在每一個任務開始前，總部直接把任務相關的數據植入她的腦海裏，不再給她派任系統。
起初坐在書店，兩人的心思並不再書上面，偶爾會偷瞄一下對方的狀態。後來讀了十幾分鐘，兩人漸漸把註意力放在書上。
從科技館出來已經是下午三點多，宋弦樂和何宴清沒有再去哪裏。因為江只繁突然來了電話，何宴清接了後就立馬趕過去了，剩下宋弦樂自己回酒店。
這幾天，何宴清都早出晚歸的，宋弦樂反倒是沒事幹。她猜測何宴清幹的事跟公司沒有多大關系，跟江只繁肯定是緊密相關。
雖然江只繁有意培養她，拿她當自己人，只不過有些重要的事還是沒有那麽信任她。
生日宴會就在今晚，何宴清從外面回到酒店，洗了澡換了衣服。整理完後，他去敲隔壁房間的門。等了幾分鐘，裏面的人才開門。
“我剛才在找我的耳環，所以慢了點。”宋弦樂擡頭打量對面的男人，近距離看見他筆直地站在門口外。
原本冷淡幽深的眼眸在看到門後的人時，冷意收斂了一些。宋弦樂感覺到何宴清看向她的眼神如同火焰般忽明忽暗，最後轉化為像海底的暗藍，視線變得陰沈。
何宴清視線鎖住宋弦樂身上的鵝黃色吊帶裙，隨後快速過目一遍全身。細小的吊帶掛在肩上，胸前的領口較低，但是布料貼身，恰好包裹住她那玲瓏有致的身材。
映入眼眸的是她流暢的肩頸和乳白的皮膚，在酒店走廊的燈光下，晃到了他的眼睛，而他竟有些不舍得移開視線，但還是克制住了自己。他沒想到當初她買的禮服是這種吊帶款，她穿上去看起來很端莊，也很嬌俏動人。
宋弦樂的頭發簡單的盤了起來，脖子上只戴了一條珍珠項鏈，沒有戴耳飾。她剛才在行李箱找了半天，也沒找到那對珍珠耳環。
“走吧。”何宴清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但只說出了這兩個字。他轉身先往外走，這次特意沒等宋弦樂跟他一起並肩走。
宋弦樂望著何宴清的後腦勺，低頭看了自己身上的裙子，難道不夠漂亮嗎？
她輕輕地甩了甩腦袋，跟上去，看見前面的人把西裝外套脫了。宋弦樂見他脫掉外套後轉頭看了眼自己，似乎是停下來等她。於是她加快腳步。
其實兩人的距離只有兩米遠，何宴清看見宋弦樂提著裙擺小步走來，此刻她的一顰一笑都被放大，就在這幾秒的時間裏，這個畫面在腦海裏清晰地閃過一遍又一遍。
宋弦樂走到他身邊，兩人搭電梯出了酒店。
何宴清的車已經托運到了，宋弦樂結束了她的叫車服務。雖然總共也沒有叫多少次。
宴會是晚上七點鐘開始，從酒店到目的地需要三十分鐘的車程。他們怕路上堵車，六點就出發了。
辦宴會的地點是另一家酒店，何宴清開了三十多分鐘的時間到達了辦宴會的酒店。
兩人下車，何宴清伸出手臂，示意宋弦樂挽著自己。
一路上有服務員帶領他們進入大廳，等他們到達後就離開了。
何宴清進入宴會中央，便帶宋弦樂往餐臺區走。
“你先在這休息，我去見見江總。這次江總不以公司名義出席，所以由我們出面代表公司。”
宋弦樂聽到這個消息，沒有感到很驚訝。畢竟，男主也在這，女主多數也會出現。
書中女主以另外的身份出現在這宴會當中，很不巧遇見了男主。因為江只繁威脅連高，要上北城郊的地皮。男主在那次酒吧遇見女主後就開始查女主身份，只是查到她是江家的人，現在管理著家中產業，但沒有查到江只繁在國外的公司。
但是，他發現他給出去的地皮並不在她的手中，也沒有讓公司開發。最後卻落到他弟弟的名下。男主很好奇，於是，男主通過他弟弟，順藤摸瓜查到了女主的大秘密。
至於為何女主查不到男主和他弟弟的關系，因為連升早年跟家族鬧了矛盾，高中和大學都是在國外讀的，回國後也沒回過家，也只是跟哥哥連高偶爾電話聯系。
“好的，何總監。”宋弦樂立馬恢覆工作狀態。
好幾天沒聽到她叫他何總監了，今日一聽有些別扭。
“這次應該沒有工作上的事，你就當是來玩的。當然，遇到特殊情況記得隨機應變。”
“有事打電話給我。”
何宴清走後，宋弦樂站在自助餐臺旁，拿起了一個小蛋糕吃了起來。在餐臺右側，有一只樂隊在演奏，好像從她進入這裏時，音樂聲就沒有停歇過。吃著蛋糕，聽著音樂，要是能坐會就更好了。但目前沒有看到有人坐下，宋弦樂不敢有任何動作。
宋弦樂吃完，放下盤子，抽了張紙巾擦拭嘴角，像是絲毫沒有感受到遠處投射過來的視線。
在宋弦樂吃蛋糕的時候，肖端就註意到她。
看見她小口小口吃著蛋糕、看著前面的音樂演奏，一臉享受的模樣。跟另一邊在互相交談、互相交換名片的一群人仿佛格格不入。
能進來連亦安生日宴幾乎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再不濟也是公司高層。只不過她看起來很年輕，他猜她應該是某個老總的秘書、助理之類的。
宋弦樂瞥了眼那邊，走到服務員那裏，問他衛生間的位置。
到了衛生間，宋弦樂補了一點口紅。其實她知道剛才在大廳裏有人再看她，隱約能看到對方的身形頎長。她努力回想著原書的內容，好像並未有這號人物，所以問題不大。
回到大廳，宋弦樂看到何宴清已經回來了。
生日宴開始了，今天的主人公站在臺上講了幾句話，隨後又下來了。可以看得出來，連亦安今天興致不高，臉色有些難看。但顧及賓客，沒有完全拉下臉。
書中的連亦安辦生日宴目的不是為了祝壽，而是另有目的。
周圍再次響起了音樂，此刻大廳又開始了新一輪的交談。
何宴清剛才回來沒見到宋弦樂，他問了旁邊的服務員，得知她的去向。
“何總監，幸會幸會。”一位中年男人拿著酒杯過來，“來，何總監，聽說你們公司拿下了絕年文化的廣告策劃？真是恭喜啊！”
男人從服務員那裏拿了一杯酒遞給了何宴清，宋弦樂看何宴清接過後，和他碰了杯，最後一飲而盡。
“哈哈哈，夠給面！”
“這次何總監又為你們公司立下了大功勞，回去後肯定又能升職加薪了，祝賀！祝賀！”
男人走了後，其他不管是真心道賀的還是借機灌酒的都過來碰杯。
有人看見宋弦樂站在何宴清旁邊，眼神在她身上下打量，“這是何總監的助理？”
“是個漂亮的小姑娘。來來來，替你們何總監喝一杯！”
“別，今晚她要開車，就不喝酒了。”看到有人遞酒給宋弦樂，何宴清一把攔住，“這杯我來。”
那人見何宴清一杯幹，也沒有為難他。
“何總監…”
宋弦樂看著周圍一口一個“何總監”的叫，就知道今晚何宴清註定要被灌上幾瓶酒。
……
到宴會結束，宋弦樂看何宴清的臉頰處布滿了紅霞，連耳朵處也是紅紅的，一臉不省人事的模樣。
宋弦樂把何宴清扶到副駕駛，自己坐到駕駛位。她往右一看，看見何宴清連系安全帶的意識都沒了，她彎著腰，一手撐著副駕駛的椅子，一手拉過安全帶。
在拉安全帶時，因為手臂不夠長，她的身子幾乎挨在了他的身上，那一刻，宋弦樂明顯感受到何宴清的呼氣噴在她右側的臉頰上。
幫何宴清系好安全帶後，宋弦樂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看到他緊閉雙眼、一臉難受的樣子，她思量片刻，把車開了出去。出了酒店，來到路上，她看到不遠處就又一家便利店。
“我下車去買水，再去看看附近有沒有藥店。你先待在這裏，有事記得打電話。”
咦？最後這句話怎麽這麽耳熟？
宋弦樂正解開安全帶，右手腕被何宴清一手拉住，力氣不大。
“你在這能看到便利店嗎？”何宴清擡起眼皮，問她。
“有，就在外面。走幾步路就到了。”宋弦樂看著自己被拉住的手，又看了眼抓著她的人。
“能看到藥店嗎？”何宴清眨了眨眼，試圖清醒。
宋弦樂按照他的問題，搖下車窗，露出臉，晃動脖子，左右看了一下，“沒有看到。”
“不用去買藥，不安全。”
何宴清看到外面是有家便利店，氣息有些虛，看了她一眼，“買水就行，我歇會就好了。”
宋弦樂看了眼自己的衣服，點頭，“好。我去買水。”
這裏幾乎只有車輛往來，但是行人很少。她穿成這樣確實不適宜一個人在人少的地方待太久。
“披上它。”何宴清脫掉外套，遞給宋弦樂時正好對上她那疑惑的眼神。
何宴清卻讀懂了裏面的意思，“雖然很近，但是我也怕發生意外。我也不是怕你穿得暴露，而是怕有些人的心裏骯臟。”
宋弦樂忽然聽到他的這話，笑了，“說得對。”
她下了車。
她知道何宴清不下車，也是信任這個世界的。而這件衣服，是他對這個世界的懷疑。
何宴清拍了拍額頭，這次喝的也不算多，他還是清醒的。他靠著椅背，搖下車窗，望向窗外。
霓虹燈光下，她一手提著裙擺，一手搭在肩上調整不合身的外套。過了一會，抱著兩瓶水小跑出了便利店，後面有一個男人跟著她出來。
何宴清看到這一幕，心裏莫名有股火焰，直接燒到他的心眼上。不是因為他喜歡她而不允許別人盯著她看的占有欲，而是怕她會遭遇意外所產生的恐懼，那是一股由恐懼所引發的怒火。
那男人看到前面的車子裏面有個男人正直直地盯著他看，像是黑夜中目光犀利的獅子，仿佛只要他上前一步就會從窗口處躍出來把他咬死。想到這，男人的腳步不由地停了下來。
宋弦樂上車，把水遞給何宴清。
何宴清在接過水的時候，對上她的目光，“抱歉。”
宋弦樂楞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回望他的眼神，“沒關系。”
她知道他剛才體現的情感是愧疚，他是後悔沒有跟她一起下車。
宋弦樂見何宴清的臉沒有那麽紅了，就開車回酒店了。
酒店供客人的停車位，但是不好找。宋弦樂想問何宴清停車場的位置，但看到他睡了，也就沒問，打電話給酒店的前臺。最後，根據前臺的提示，她繞了酒店一圈，跟著前面的車輛找到了入口。
這個停車場在酒店的負一樓。宋弦樂停好車，何宴清似乎感覺到往前一顛，然後醒了。
宋弦樂看到他睜眼了也不催促，坐在座位上看著他。
“到了？”何宴清捏了捏眉眼，看到自己已經在停車場。
“到了。”宋弦樂平靜地看著他，也不著急上去。
“那我們坐會？”
何宴清想和她多待一會。這幾天都在忙，都沒有多少時間獨處。
剛好，也正和她意，“好。”
他的目光借著酒意忽然熾熱起來，眼睛掃過她的眼，她的唇，她的脖子。宋弦樂平時見到的平靜的目光此刻掀起了一層層波瀾，她看著何宴清在她面前完全暴露出隱忍、克制、糾結，這些情緒層層遞進。
看到他這副模樣，宋弦樂不自覺地舔了舔嘴唇。
兩人不說話，就靜靜地待了十幾分鐘。期間有人經過，但因為這邊光線不夠明亮，他們很難發現車裏還有人。
時間正在一分一秒的流逝，宋弦樂身上還披著何宴清的西裝。她不禁往他身上看，依舊是白色的襯衫加一條黑色的領帶，就算是熱，他也沒有把領帶扯下來，只不過領帶的位置有點歪了。
外面的腳步聲慢慢靠近，又慢慢遠離了他們的耳朵。亮堂堂的停車場一片寂靜，而他們在這個光線陰暗的角落裏蓄力，在寂靜中等待心弦斷掉的那一刻。
最後，何宴清的心弦斷了。
他朝宋弦樂笑了笑，輕輕地向她招手，示意她靠近。那笑容像是春日雨露，滋潤甘甜。
宋弦樂下意識地往他那靠近，一只手掌攬住她的腰。突然，耳邊有微弱的一呼一吸聲，“宋弦樂，我可以吻你嗎？”
兩人錯位相靠，宋弦樂緩緩擡頭看他，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反問道：“你覺得呢？”
何宴清也笑了，“我覺得—”他低頭親了她的嘴角，“可以。”
說完，何宴清斜著身子，摟緊宋弦樂的腰肢，兩人開始擁吻。
宋弦樂摟著何宴清的脖子，雙腿跪坐在座椅上，彎腰、閉眼，時不時偷著間隙喘息。身上披著的西裝外套半披半掉，沒有外套的肩上此刻的細帶子也滑落了，露出了小部分奶/白的皮膚。
而何宴清的領帶也早已被宋弦樂扯掉了，不知掉到了哪裏。親吻片刻後，何宴清松開她，猛然地呼出一口氣，平覆呼吸後，開口：“我們覆合吧？”
這話來得太快，雖然宋弦樂很快開心，但還是想問：“是因為我們接吻了嗎？”
何宴清楞了一秒，“不是。是因為想要跟你在一起才想要吻你的。”
“我以後想名正言順的親你。”
“嗯…如果我們在一起後，你親我就不會像剛才那樣問我可不可以了嗎？”
宋弦樂抱著手臂，看著何宴清。
何宴清：“如果我們在一起，我親你之前肯定會問你願不願意。”
後來，宋弦樂再也沒有感受過被偷親的滋味，失去了這點情侶之間的小情趣。
宋弦樂：“還可以這樣？”
“可以這樣。”何宴清點頭，“你想怎麽樣都可以。”
他清清了清嗓子，像個神父一樣，神情正經：
“Can you be my girlfriend again”
—“yes!”
這時，車裏傳來一陣笑聲，僅有他倆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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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弦樂刪了幾張她認為表情不太自然的。既然是留在別人的手機，自然要保存自己最滿意的照片。
不可否認，最後那一下的抓拍很不錯，羞澀之餘帶了點男女之間的心照不宣。
成人間的暧昧可以說是可視化的，不像學生時代的少男少女的感情，與之相比較少了些讓人抓心撓肺的朦朧感。
“我刪好了，你看看。”宋弦樂把手機還給何宴清，眼見他看了幾眼就收了起來，想起他剛才的話，哼唧一句：“剛剛還評價漂亮，過一會又讓我刪掉。”
“我想著我覺得好看，你可能會不滿意。”
何宴清還記得鐘揚說過的話，大概是女生拍照就算拍得再好看也總能挑出她們認為不好看的地方。
鐘揚是何宴清的大學室友，他在大學交了一個女朋友，據他所說，每次出去玩都當女朋友的“攝影師”，給女朋友拍了n多次照片。有一次玩累了回來，專門跟室友分享了給女朋友拍照的心得體會。其中就有這話，原話他不大記得，可意思是差不多。
所以他覺得這照片是他們一起拍的，宋弦樂也有權利選擇要或是不要。
“這照片是我們一塊拍的，你也有選擇刪除的權利。”何宴清向她解釋。
宋弦樂只是開玩笑，並沒有真的要他給一個說法。
海底的鯨魚叫了一聲，引得游客頻頻往上看。
“我知道你是尊重我的意願。多年不見，還是老樣子。”宋弦樂笑道，“我們去其他的地方看看？”
何宴清見她一臉玩味的笑容，知道她沒有在意剛才的事，心中松了一口氣。
“我看四樓有餐廳。快到中午，上去看看？”
何宴清點頭，“嗯。”
宋弦樂走在前面，何宴清緊跟其後。後來他快步走了幾下，跟上宋弦樂的步伐。
兩人到了四樓，四樓算是休息區，裏面不僅有餐廳和書店，還有游戲區。
在這裏草草結束午飯，宋弦樂和何宴清又去書店閑逛了一會。現在兩人坐在閱讀區，手裏都捧著一本書，安靜地看了起來。
宋弦樂手裏的書是萊姆的《機器人大師》，她一開始是被亮黃色的封面給吸引住了，後來想到自己身上的系統，覺得它也算個機器人，起了想要看這本書的心思。
自從第二個任務結束之後，系統完全像是銷聲匿跡一般，她怎麽呼喊都不出來。之後從總部那得知，它去幫它的前任穿書任務者，違反了規定，被關小黑屋了。後來在每一個任務開始前，總部直接把任務相關的數據植入她的腦海裏，不再給她派任系統。
起初坐在書店，兩人的心思並不再書上面，偶爾會偷瞄一下對方的狀態。後來讀了十幾分鐘，兩人漸漸把註意力放在書上。
從科技館出來已經是下午三點多，宋弦樂和何宴清沒有再去哪裏。因為江只繁突然來了電話，何宴清接了後就立馬趕過去了，剩下宋弦樂自己回酒店。
這幾天，何宴清都早出晚歸的，宋弦樂反倒是沒事幹。她猜測何宴清幹的事跟公司沒有多大關系，跟江只繁肯定是緊密相關。
雖然江只繁有意培養她，拿她當自己人，只不過有些重要的事還是沒有那麽信任她。
生日宴會就在今晚，何宴清從外面回到酒店，洗了澡換了衣服。整理完後，他去敲隔壁房間的門。等了幾分鐘，裏面的人才開門。
“我剛才在找我的耳環，所以慢了點。”宋弦樂擡頭打量對面的男人，近距離看見他筆直地站在門口外。
原本冷淡幽深的眼眸在看到門後的人時，冷意收斂了一些。宋弦樂感覺到何宴清看向她的眼神如同火焰般忽明忽暗，最後轉化為像海底的暗藍，視線變得陰沈。
何宴清視線鎖住宋弦樂身上的鵝黃色吊帶裙，隨後快速過目一遍全身。細小的吊帶掛在肩上，胸前的領口較低，但是布料貼身，恰好包裹住她那玲瓏有致的身材。
映入眼眸的是她流暢的肩頸和乳白的皮膚，在酒店走廊的燈光下，晃到了他的眼睛，而他竟有些不舍得移開視線，但還是克制住了自己。他沒想到當初她買的禮服是這種吊帶款，她穿上去看起來很端莊，也很嬌俏動人。
宋弦樂的頭發簡單的盤了起來，脖子上只戴了一條珍珠項鏈，沒有戴耳飾。她剛才在行李箱找了半天，也沒找到那對珍珠耳環。
“走吧。”何宴清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但只說出了這兩個字。他轉身先往外走，這次特意沒等宋弦樂跟他一起並肩走。
宋弦樂望著何宴清的後腦勺，低頭看了自己身上的裙子，難道不夠漂亮嗎？
她輕輕地甩了甩腦袋，跟上去，看見前面的人把西裝外套脫了。宋弦樂見他脫掉外套後轉頭看了眼自己，似乎是停下來等她。於是她加快腳步。
其實兩人的距離只有兩米遠，何宴清看見宋弦樂提著裙擺小步走來，此刻她的一顰一笑都被放大，就在這幾秒的時間裏，這個畫面在腦海裏清晰地閃過一遍又一遍。
宋弦樂走到他身邊，兩人搭電梯出了酒店。
何宴清的車已經托運到了，宋弦樂結束了她的叫車服務。雖然總共也沒有叫多少次。
宴會是晚上七點鐘開始，從酒店到目的地需要三十分鐘的車程。他們怕路上堵車，六點就出發了。
辦宴會的地點是另一家酒店，何宴清開了三十多分鐘的時間到達了辦宴會的酒店。
兩人下車，何宴清伸出手臂，示意宋弦樂挽著自己。
一路上有服務員帶領他們進入大廳，等他們到達後就離開了。
何宴清進入宴會中央，便帶宋弦樂往餐臺區走。
“你先在這休息，我去見見江總。這次江總不以公司名義出席，所以由我們出面代表公司。”
宋弦樂聽到這個消息，沒有感到很驚訝。畢竟，男主也在這，女主多數也會出現。
書中女主以另外的身份出現在這宴會當中，很不巧遇見了男主。因為江只繁威脅連高，要上北城郊的地皮。男主在那次酒吧遇見女主後就開始查女主身份，只是查到她是江家的人，現在管理著家中產業，但沒有查到江只繁在國外的公司。
但是，他發現他給出去的地皮並不在她的手中，也沒有讓公司開發。最後卻落到他弟弟的名下。男主很好奇，於是，男主通過他弟弟，順藤摸瓜查到了女主的大秘密。
至於為何女主查不到男主和他弟弟的關系，因為連升早年跟家族鬧了矛盾，高中和大學都是在國外讀的，回國後也沒回過家，也只是跟哥哥連高偶爾電話聯系。
“好的，何總監。”宋弦樂立馬恢覆工作狀態。
好幾天沒聽到她叫他何總監了，今日一聽有些別扭。
“這次應該沒有工作上的事，你就當是來玩的。當然，遇到特殊情況記得隨機應變。”
“有事打電話給我。”
何宴清走後，宋弦樂站在自助餐臺旁，拿起了一個小蛋糕吃了起來。在餐臺右側，有一只樂隊在演奏，好像從她進入這裏時，音樂聲就沒有停歇過。吃著蛋糕，聽著音樂，要是能坐會就更好了。但目前沒有看到有人坐下，宋弦樂不敢有任何動作。
宋弦樂吃完，放下盤子，抽了張紙巾擦拭嘴角，像是絲毫沒有感受到遠處投射過來的視線。
在宋弦樂吃蛋糕的時候，肖端就註意到她。
看見她小口小口吃著蛋糕、看著前面的音樂演奏，一臉享受的模樣。跟另一邊在互相交談、互相交換名片的一群人仿佛格格不入。
能進來連亦安生日宴幾乎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再不濟也是公司高層。只不過她看起來很年輕，他猜她應該是某個老總的秘書、助理之類的。
宋弦樂瞥了眼那邊，走到服務員那裏，問他衛生間的位置。
到了衛生間，宋弦樂補了一點口紅。其實她知道剛才在大廳裏有人再看她，隱約能看到對方的身形頎長。她努力回想著原書的內容，好像並未有這號人物，所以問題不大。
回到大廳，宋弦樂看到何宴清已經回來了。
生日宴開始了，今天的主人公站在臺上講了幾句話，隨後又下來了。可以看得出來，連亦安今天興致不高，臉色有些難看。但顧及賓客，沒有完全拉下臉。
書中的連亦安辦生日宴目的不是為了祝壽，而是另有目的。
周圍再次響起了音樂，此刻大廳又開始了新一輪的交談。
何宴清剛才回來沒見到宋弦樂，他問了旁邊的服務員，得知她的去向。
“何總監，幸會幸會。”一位中年男人拿著酒杯過來，“來，何總監，聽說你們公司拿下了絕年文化的廣告策劃？真是恭喜啊！”
男人從服務員那裏拿了一杯酒遞給了何宴清，宋弦樂看何宴清接過後，和他碰了杯，最後一飲而盡。
“哈哈哈，夠給面！”
“這次何總監又為你們公司立下了大功勞，回去後肯定又能升職加薪了，祝賀！祝賀！”
男人走了後，其他不管是真心道賀的還是借機灌酒的都過來碰杯。
有人看見宋弦樂站在何宴清旁邊，眼神在她身上下打量，“這是何總監的助理？”
“是個漂亮的小姑娘。來來來，替你們何總監喝一杯！”
“別，今晚她要開車，就不喝酒了。”看到有人遞酒給宋弦樂，何宴清一把攔住，“這杯我來。”
那人見何宴清一杯幹，也沒有為難他。
“何總監…”
宋弦樂看著周圍一口一個“何總監”的叫，就知道今晚何宴清註定要被灌上幾瓶酒。
……
到宴會結束，宋弦樂看何宴清的臉頰處布滿了紅霞，連耳朵處也是紅紅的，一臉不省人事的模樣。
宋弦樂把何宴清扶到副駕駛，自己坐到駕駛位。她往右一看，看見何宴清連系安全帶的意識都沒了，她彎著腰，一手撐著副駕駛的椅子，一手拉過安全帶。
在拉安全帶時，因為手臂不夠長，她的身子幾乎挨在了他的身上，那一刻，宋弦樂明顯感受到何宴清的呼氣噴在她右側的臉頰上。
幫何宴清系好安全帶後，宋弦樂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看到他緊閉雙眼、一臉難受的樣子，她思量片刻，把車開了出去。出了酒店，來到路上，她看到不遠處就又一家便利店。
“我下車去買水，再去看看附近有沒有藥店。你先待在這裏，有事記得打電話。”
咦？最後這句話怎麽這麽耳熟？
宋弦樂正解開安全帶，右手腕被何宴清一手拉住，力氣不大。
“你在這能看到便利店嗎？”何宴清擡起眼皮，問她。
“有，就在外面。走幾步路就到了。”宋弦樂看著自己被拉住的手，又看了眼抓著她的人。
“能看到藥店嗎？”何宴清眨了眨眼，試圖清醒。
宋弦樂按照他的問題，搖下車窗，露出臉，晃動脖子，左右看了一下，“沒有看到。”
“不用去買藥，不安全。”
何宴清看到外面是有家便利店，氣息有些虛，看了她一眼，“買水就行，我歇會就好了。”
宋弦樂看了眼自己的衣服，點頭，“好。我去買水。”
這裏幾乎只有車輛往來，但是行人很少。她穿成這樣確實不適宜一個人在人少的地方待太久。
“披上它。”何宴清脫掉外套，遞給宋弦樂時正好對上她那疑惑的眼神。
何宴清卻讀懂了裏面的意思，“雖然很近，但是我也怕發生意外。我也不是怕你穿得暴露，而是怕有些人的心裏骯臟。”
宋弦樂忽然聽到他的這話，笑了，“說得對。”
她下了車。
她知道何宴清不下車，也是信任這個世界的。而這件衣服，是他對這個世界的懷疑。
何宴清拍了拍額頭，這次喝的也不算多，他還是清醒的。他靠著椅背，搖下車窗，望向窗外。
霓虹燈光下，她一手提著裙擺，一手搭在肩上調整不合身的外套。過了一會，抱著兩瓶水小跑出了便利店，後面有一個男人跟著她出來。
何宴清看到這一幕，心裏莫名有股火焰，直接燒到他的心眼上。不是因為他喜歡她而不允許別人盯著她看的占有欲，而是怕她會遭遇意外所產生的恐懼，那是一股由恐懼所引發的怒火。
那男人看到前面的車子裏面有個男人正直直地盯著他看，像是黑夜中目光犀利的獅子，仿佛只要他上前一步就會從窗口處躍出來把他咬死。想到這，男人的腳步不由地停了下來。
宋弦樂上車，把水遞給何宴清。
何宴清在接過水的時候，對上她的目光，“抱歉。”
宋弦樂楞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回望他的眼神，“沒關系。”
她知道他剛才體現的情感是愧疚，他是後悔沒有跟她一起下車。
宋弦樂見何宴清的臉沒有那麽紅了，就開車回酒店了。
酒店供客人的停車位，但是不好找。宋弦樂想問何宴清停車場的位置，但看到他睡了，也就沒問，打電話給酒店的前臺。最後，根據前臺的提示，她繞了酒店一圈，跟著前面的車輛找到了入口。
這個停車場在酒店的負一樓。宋弦樂停好車，何宴清似乎感覺到往前一顛，然後醒了。
宋弦樂看到他睜眼了也不催促，坐在座位上看著他。
“到了？”何宴清捏了捏眉眼，看到自己已經在停車場。
“到了。”宋弦樂平靜地看著他，也不著急上去。
“那我們坐會？”
何宴清想和她多待一會。這幾天都在忙，都沒有多少時間獨處。
剛好，也正和她意，“好。”
他的目光借著酒意忽然熾熱起來，眼睛掃過她的眼，她的唇，她的脖子。宋弦樂平時見到的平靜的目光此刻掀起了一層層波瀾，她看著何宴清在她面前完全暴露出隱忍、克制、糾結，這些情緒層層遞進。
看到他這副模樣，宋弦樂不自覺地舔了舔嘴唇。
兩人不說話，就靜靜地待了十幾分鐘。期間有人經過，但因為這邊光線不夠明亮，他們很難發現車裏還有人。
時間正在一分一秒的流逝，宋弦樂身上還披著何宴清的西裝。她不禁往他身上看，依舊是白色的襯衫加一條黑色的領帶，就算是熱，他也沒有把領帶扯下來，只不過領帶的位置有點歪了。
外面的腳步聲慢慢靠近，又慢慢遠離了他們的耳朵。亮堂堂的停車場一片寂靜，而他們在這個光線陰暗的角落裏蓄力，在寂靜中等待心弦斷掉的那一刻。
最後，何宴清的心弦斷了。
他朝宋弦樂笑了笑，輕輕地向她招手，示意她靠近。那笑容像是春日雨露，滋潤甘甜。
宋弦樂下意識地往他那靠近，一只手掌攬住她的腰。突然，耳邊有微弱的一呼一吸聲，“宋弦樂，我可以吻你嗎？”
兩人錯位相靠，宋弦樂緩緩擡頭看他，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反問道：“你覺得呢？”
何宴清也笑了，“我覺得—”他低頭親了她的嘴角，“可以。”
說完，何宴清斜著身子，摟緊宋弦樂的腰肢，兩人開始擁吻。
宋弦樂摟著何宴清的脖子，雙腿跪坐在座椅上，彎腰、閉眼，時不時偷著間隙喘息。身上披著的西裝外套半披半掉，沒有外套的肩上此刻的細帶子也滑落了，露出了小部分奶/白的皮膚。
而何宴清的領帶也早已被宋弦樂扯掉了，不知掉到了哪裏。親吻片刻後，何宴清松開她，猛然地呼出一口氣，平覆呼吸後，開口：“我們覆合吧？”
這話來得太快，雖然宋弦樂很快開心，但還是想問：“是因為我們接吻了嗎？”
何宴清楞了一秒，“不是。是因為想要跟你在一起才想要吻你的。”
“我以後想名正言順的親你。”
“嗯…如果我們在一起後，你親我就不會像剛才那樣問我可不可以了嗎？”
宋弦樂抱著手臂，看著何宴清。
何宴清：“如果我們在一起，我親你之前肯定會問你願不願意。”
後來，宋弦樂再也沒有感受過被偷親的滋味，失去了這點情侶之間的小情趣。
宋弦樂：“還可以這樣？”
“可以這樣。”何宴清點頭，“你想怎麽樣都可以。”
他清清了清嗓子，像個神父一樣，神情正經：
“Can you be my girlfriend again”
—“yes!”
這時，車裏傳來一陣笑聲，僅有他倆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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