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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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校運會。

上午的時候,林貞先是跑到時錦君那邊,給她加油。但看到夏葉恒跑完五十米趕過來的時候,林貞很識相的退到了一邊。

隨後男子一千米,林貞跟著班裏的同學,去給參加比賽的同學加油。

“安嘉鋒!加油!”

“你一定行的!”

“好好跑,別受傷,安全第一。”

“安嘉鋒!!加油!!”

“安嘉鋒!!!加油!!!”

林貞受到感染,也跟著喊了起來。

“安嘉鋒,加油!”

安嘉鋒站在跑道上,聽著班上同學向他助威加油的話,心裏暖暖的,也很開心。

他好久沒有這麽開心的時候了。

安嘉鋒向十七班的同學們揮了揮手,那張質樸的臉出現了燦爛的笑容。

“碰”的一聲,比賽開始了。

這次男子一千米的比賽,分兩批進行。

付觀南在第二批,在下一輪比賽。

等一千米跑完,班裏安排的人早就在終點處等著接人。

林貞從剩下的一堆選手中看到了付觀南的身影。

他是7號選手。

付觀南剛剛就在等候區上,看到他們班的同學在奮力的為安嘉鋒加油鼓勁。

當然,也看到了林貞。

付觀南走在賽到上時,十七班的同學們又開始奮力的叫喊著了。

“付觀南!加油!”

“付觀南,安全第一!”

“付觀南!加油!!!”

有些班聽著十七班氣勢磅礴的加油聲,也不甘示弱,紛紛喊的更加賣力。

一時間,加油聲四起,都快要轟炸掉整個運動場。

付觀南往班裏所在的大本營處掃射。

他在和林貞視線對上的那一刻,便看到林貞對他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高馬尾也隨著她的動作游蕩起來。

但是表情有些嚴肅,配上那加油的動作,整個人莫名的有些反差感。

付觀南見到後,低頭輕笑。

真是…可愛。

———

下午的趣聞運動會,先是男子與男子的籃球對決,其次是女子籃球,最後才是拔河。

男子之間的籃球比賽很精彩,十七班的男生贏了。

而女子之間的籃球比賽,在起初是有模有樣的,但是後來演變成非常混亂的場景。

兩隊的女生到後來都是直接搶球就投。

籃球比賽變成了搶球比賽。

“停下!停下!”

裁判吹了好幾次的口哨,想阻止圍在一起的女生。

但是女生正搶的起勁,下意識的屏蔽了這哨聲。

“快點!錦君!”

王緩笑想把球遞給時錦君,可奈何對手死死地防守著。

“別那麽擠!球不在我這!”

“誒誒誒!我的鞋子!別踩掉了我的鞋子!”

十個女生為了一個球拼命地爭搶著。

兩個班的人看著女生們賣力的搶著球,都直呼“精彩”!

“天吶!她們好瘋狂!”

“女生打球比我們男生狠。”

付觀南也在一邊,看著女生為了一個球,瘋狂不已的樣子。

他看到林貞時不時揉著手腕,就註意到她手腕處有些微紅了。

“她們這樣容易受傷吧…”

震驚的、看熱鬧的、擔憂的聲音都有。

付觀南聽到受傷二字,心裏也緊張了幾分。目光一直盯著賽場上的情況。

和他一樣緊張的還有夏葉恒。

一時間,女生的籃球比賽成了熱點。

時錦君拿到了球,沖出了“阻礙”。但是對手很快又追上來了,一直阻撓著她的舉動。

而十七班的小夥伴為了能夠贏球,也紛紛跟上去。

場面再次混亂。

最後,裁判強制性的把她們給分開了。

“你們打球怎麽像打架一樣?!這樣一堆人很容易出問題的,知不知道?!女同志們,這是籃球比賽!不是搶球比賽!”

到最後,兩個班的成績以剛開始的成績為準,十八班贏了六個球,而十七班只贏了四個球。

所以,十八班的女生贏了。

籃球比賽一結束,就是拔河比賽。

……

林貞打完籃球,揉了揉手腕。

她剛剛接球的時候,沒接住,砸到了手腕。

現在手腕還有些輕微的疼痛。

她們當中,趙亦閑的腳扭到了,時錦君的鞋子被弄破了,王緩笑不小心被球砸到了腦袋,但所幸沒事。

還有一個和林貞一樣戴著眼鏡的,眼鏡掉了,摔壞了。

一場籃球賽把她們帶進了“災區”。

班主任讓李媛把扭傷了腳的趙亦閑送到醫務室,接著又挨個問了一遍其他四個女生的情況,有沒有受傷。

班主任還特意允許她們不用去看拔河比賽,也不用集隊,現在可以直接回家。

林貞到水龍頭洗了洗手,看著手腕還有些微紅,想著去了趟醫務室看一看,買藥塗一塗。

“林貞,你的手受傷了嗎?”

林貞來到醫務室,看到了趙亦閑。

此時,趙亦閑坐在一邊,校醫幫她看傷口。

“嗯嗯,我的手腕有些疼,來看看。”

“那你趕快去看看!拿點藥擦擦。”

“好的。你也註意些你的腳。”

林貞拿到藥,校醫好心的幫她噴上了,還囑咐她一些事宜。

最近林貞都沒有和時錦君一起回家,只是晚上下晚自習的時候兩人會結伴回去。

來到教室,林貞拿出手機和時錦君說了一聲,隨後把藥放到書包裏。

剛出出教學樓,便聽到尚平墨喊她的聲音。

“林貞!”

尚平墨喘著氣,然後把手上的藥油遞到林貞面前。

“付觀南叫我給你的。”

林貞楞了楞,隨即接過來。

“他說你用的著。但他要去拔河,才叫我給你的。”

潛臺詞就是,他若沒事,會自己來給你。

當付觀南突然叫他把藥油送給林貞時,尚平墨聽到後驚訝了一會,本想問問原因,可是付觀南說先幫他送了再說。

尚平墨路上想來想去,也猜到了最近這兩人關系不錯,而且還不一般。

把東西送到手後,他又跑回去了運動場。

林貞拿著藥油,看了看手上的傷。

她突然覺得,這傷,傷有些值當。

林貞突然意識到自己居然產生了這種想法。

她是不是瘋了?

——

“你最近和林貞怎麽回事?”

尚平墨看著付觀南上微信回著林貞的信息,低聲問到。

真是出奇,前幾天還說要斷了人家的喜歡自己“念頭”。可在校運會上又那麽“細致” 的註意到人家受傷,還特意叫他去送藥油。

現在又在微信裏熱乎的聊上了天。

雖然是在聊正事。

付觀南把這道物理題的解題過程拍成照片發給了林貞,又問了問她哪裏還不會。

隨後收到林貞對於某一步驟有些疑惑的提問。

付觀南先把林貞的疑惑給解了,然後才轉過頭來回答尚平墨。

“沒有怎麽,我們在努力學習呢。”

付觀南看了尚平墨一眼,笑的一臉溫和,然後把註意力放到了手機上。

尚平墨見付觀南一心放到了和林貞的聊天上,心裏更是好奇了,也更加篤定了自己內心所想。

“你這變化也太快了吧?!前些天不是還在追時錦君嗎?而且她們現在還有那種關系。雖然你也只是因為有了那一點的好感度才想著要追人家,可是才那麽一個月的時間,就移情別戀了??”

付觀南聽到這話,眉頭緊皺。

“你這話說的我像是那種隨意開屏的孔雀似的,見一個就愛一個。我剛開始確實是覺得時錦君挺不錯的,那也只是覺得她長的漂亮,性格也是那種冷冷的,有神秘感,這是引起了我的好奇心。”

付觀南頓了頓,繼續說著。

“不過,還有一點就是,可能是我沒有真的喜歡過她。因為當我知道時錦君和夏葉恒走的近些時,我居然感到無所謂。”

喜歡一個人,在看到她跟別的男生走的近時,多多少少都有些隔應吧。

而付觀南卻沒有這種感覺。

“後來,時錦君和夏葉恒在一起了,我肯定是不能當那個‘第三人’啊,所以也沒有什麽動作了。再後來林貞…”

“等等!”

尚平墨聽到“時錦君和夏葉恒在一起了”這話,忍不住打斷了他的話。

“什麽時候時錦君和夏葉恒在一起了?!我怎麽不清楚?”

這麽令他們震撼的消息,付觀南居然沒有告訴他?!

“這麽巨大的事,你都不說給我聽?你這同桌當不合格。”

“他們經常走在一塊啊,難道他們沒有點苗頭?”付觀南反問道。

“再說,你那麽八卦幹什麽。”

“你…”

“你什麽你。”

付觀南把尚平墨的手指指向別處。

“既然你這麽說了,你和林貞呢?”

“我和林貞…”

付觀南想了想,索性讓尚平墨幫他分析分析。

”那你覺得…林貞怎麽樣?我之前覺得她對我有…有意思…”

付觀南一想到這事,突然間組織不了語言來闡明清楚這些。

而且,他竟然還有些不好意思。

“誒呀!你還說要斷了人家的念頭,自己是絕對不會影響人家學習的。現在是打臉時刻了吧!”

尚平墨有模有樣的學著當時付觀南說這話的語氣,用力拍了拍付觀南的肩膀,戲謔道。

看那樣子,付觀南沒有把人家的“念頭”給斷了,自個還眼巴巴的湊上去。還想著要斷了人家“喜歡自己” 的念頭,要是真的斷了,自己還得重新找回來。

到時候要哭的也是他自個。

不過,那畫面…尚平墨很想看到。

想到這,尚平墨一臉奸笑。

付觀南見尚平墨賤兮兮的對著自己笑,想想也知道,他是在看他的笑話。

“付觀南,斷了你的念頭吧。不可以早戀,要好好學習!”尚平墨故意打趣道。

而付觀南聽到這話,腦海裏想起他第一次見到林貞的時候,見她安安靜靜的坐在座位上,那時她周圍一片喧鬧,就她一個人低著頭寫著習題。

他那時覺得這姑娘挺勤奮的。

後來見她總是如此,仿佛她融不進她們的世界。看著她那落寞的身影,讓付觀南有些覺得林貞有些自卑和自閉。

不知怎地,他想到了“悶”這個詞,那時他覺得這詞到是挺適合她的。然後暗地裏給她起了個綽號:悶悶同學。

後來,林貞在電影院那晚一臉認真的回答他:“不難看”時,他對林貞的好感是從那時便開始產生的。

每當他整那些奇怪的發型時,身邊總是不缺些損友對他開玩笑,說他的審美有問題。還有些就是看都不看,大笑後直接說不好看。

不過,他對於這些都是一笑而過。

而他記得林貞是一臉誠懇、認真的打量過後才跟他說不難看的。這讓付觀南映象深刻,也讓他忽略了林貞可能聽到了他與時錦君的對話這事。

因為這還是頭一回有個人會很真認評價過他的審美。而且還是認同他的審美。

雖然他在發型審美上有點欠缺,可是他們總抓著這個不放,打趣他的其他方面的審美,這讓付觀南有些苦惱。

人們對於真誠誇讚自己的人,總會懷有感激,也會產生想進一步的接觸的想法。

可能也是從那時便對林貞上心了吧。

再後來,他們總是有一股若有若無的緣分,好像怎麽都能碰見一樣。

付觀南看著窗外的樹木,就下意識的想起了林貞的微信頭像。

她的頭像也是樹木,只不過是光禿禿的。

她怎麽會選這樣的圖像當頭像呢?

當看到與某個人相關的地方、事物,他的潛意識就是尋找這個人在不在,或者想到了這個人時,那麽這個人可能就成為了他心裏的特別關註。

付觀南看著那些有葉子的樹,又看了看桌子上的那張寫著物理題的紙,手裏重新拿起那支黑色的鋼筆,在紙上嘩嘩嘩的幾下,一棵簡單的樹型呈現了出來。

有點像林貞的微信頭像。

尚平墨見付觀南一臉深沈之後,在紙上寫了幾筆,像是一棵樹的模樣。

“你畫這個幹什麽?”

尚平墨一頭霧水的看著付觀南的舉動。他又看了一眼紙上的物理題的解答過程,尋思著付觀南難道真是在想考慮這事?

他只是開個玩笑呀!兄弟!

沒等尚平墨接著往下想,付觀南手裏的筆又繼續畫了幾筆,還是原來的那棵“樹”,隨後停下筆。

“可能斷不了了。”

聲音很小,但是裏面飽含著一絲堅定。

付觀南一氣呵成的畫了一棵連筆“樹”,隨之才把筆放下。

他不想斷了林貞的“念頭”,也不想斷了自己的念頭。這些天,他也有在問自己,對於林貞是怎樣的看法。

他心裏一直鼓動著自己,常常伴隨著期待的心情。

期待著和林貞有更多的接觸。他每天期待著看到她,期待著和她打招呼時兩人能有眼神上的對視,期待著她可以對著自己笑,因為她笑起來很漂亮。

甚至,他期待著更多的與她有關的事、以後的事。

若是可以,他想和她上同一個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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