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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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八月的風有些濕熱,回到這京城,梁禾做了一回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小姐。

八月初八,傅家的幾位小姐收到了京柔公主的請柬,梁禾也不例外。

京柔公主的花會將在八月十七舉行,屆時將京城未婚男女集聚一堂,共賞花吟詩。

這京柔公主自幼便深的太後喜愛,現在依然是太後的心頭肉、掌中寶。京柔公主的一生可謂是順風順水、富貴傍身。

只不過丈夫陸南去逝的早,自幼病魔纏身,一身的病痛,早在二十五歲留下京柔公主與他倆的兒子陸念南兩人。

話說這陸南就是一個病秧子,做他的妻子可能要隨時要有守寡的準備,一位倍受疼愛的公主怎麽會嫁給他活守寡呢?

這又得另說一番了。

太後想為公主擇婿,借以舉辦花會把京城各個名門貴公子聚集一起。而陸南做為丞相之子,也自然被邀入席。

花會在皇宮舉行。

當今太後喜花,早在十多年前,先皇得知便賜給她一座園子,名喚 “驚園”,驚,為太後的名。驚園裏面種滿了各色特異的花,有些是先皇特意派人去尋的花種子。

陸南誤打誤撞,進入了京柔公主下棋經常去的亭臺子裏,兩人結識。京柔公主的棋局解不開,正在苦苦思索著,忘記了去宴席。而陸南覺得花會無趣,便想前去拜見太後後回府。怎知在一處地方迷路,見到了在破解棋局的京柔公主。

隨後陸南幫公主解棋局,兩人又下了一回棋,那一下,便是一整天。在那一次次的棋局鬥爭中,京柔賞識陸南的才華,而陸南同樣覺得京柔公主是自己的知音,兩人漸漸暗生情素。

後來,京柔公主不顧太後先皇反對,堅決要嫁給陸南。最終,她也得償所願。

只不過,陸南命不好,撐不到三十,便死了。而他們的兒子陸念南,十五歲便出家為曾,京柔公主覺得人活著什麽都重要,不執念於這些世俗,也同意了。

而陸家因為陸南的離逝,陸丞相原本就一個兒子,陸南死後,雖有心理準備,但是在面對事實時,悲痛外分。過了十多年後身體抱恙,一直臥病在床。

原本陸家想把陸念南做為陸家傳承人來培養,可誰想到陸念南要剃發為僧。那時陸丞相已然辭官養病,京柔公主念陸家根基無人繼承,特地向皇帝求情,讓他擇一人。

皇帝從便陸家子弟選擇一名賢能子弟,也就是陸修遠,特賜陸修遠為世子。

陸修遠是陸丞相親弟弟陸向的兒子,陸丞相也是自打弟弟弟媳死後,念他無人照顧,一直把他養在身邊。

如今,京柔公主為了紀念自己與陸南的相遇,特意把這花會舉辦下去,也算是希望有情人能夠終成眷屬、長相廝守。

梁禾看完了請柬裏的內容,便放在茶桌上。

梁禾放好請柬,楚麗便默不作聲的把另外一封信遞給梁禾。

“這是什麽?誰家又有花會?” 梁禾拿過楚麗遞給她的信封,拆開看。

映入梁禾眼眸的是那筆好看的楷書,秾纖合宜、淡雅清冽。

“傅二小姐親啟……”

“這是寫給我的?” 梁禾疑惑道。

“小姐,這個是今日趙家二公子的書童給我的,讓我親手交給你。”

梁禾望著楚麗,皺了皺眉。顯然不知道楚麗所說的這趙家二公子是哪位。

楚麗看著梁禾已經不記得趙家二公子的模樣,心裏默默的為這趙家二公子嘆息。

小姐意屬宋將軍,無意與趙家二公子結成良緣。要是小姐也喜歡趙家二公子也就好了 ,楚麗惋惜的想著。

“趙方與不是趙丞相家的二公子嗎?怎麽想到要與我游湖?” 梁禾坐在椅子上,給自己倒了杯茶。

“小姐,你不記得了?今年輪到趙家舉辦游湖會,而且這游湖會每年都舉辦一次,算算日子,也快陸家了。” 楚麗站在茶桌旁,把京柔公主送來的請柬收拾好,放到一個匣子裏,以免弄丟了。

楚國民風較為開放,世家大族、高官子女們也經常互邀請游湖,也不會特意去強調男女大防。

梁禾大概讀懂了信裏的內容,大致為邀請自己去游湖,很是期待她能夠參加,並且有東西要送給她。

梁禾看完,覺得這字寫的真心不錯。梁禾反覆觀摩了趙方與的字,“楚麗,這趙家的二公子這字寫的不錯。”

梁禾平時也沒有什麽愛好,就是喜歡收藏書法,平時也喜歡練練。所以,梁禾的書法也是不錯的。

楚麗聽到梁禾的誇讚,連忙普及:“趙家二公子也算是京城有名的才子,他的字,就連當今大書法家高放也讚不絕口。”

趙家二公子趙方與,是當今丞相的二嫡子,聽聞性情溫和純厚,待下人們也是極好的,常常救濟有困難的百姓,名聲極好。

楚麗話音剛落,又接著勸道:“小姐,這趙家二公子也不錯,我看他好像對小姐有意,你要不…考慮一下趙家這位?”

楚麗一直以為自己小姐非宋紀不可,想勸勸她放下。

梁禾一直在欣賞著趙方與寫的信,對於楚麗說的話也有考量,但是她是有任務的人,跟趙方與也不可能。

梁禾突然興致一來,想練練字了。

“楚麗,你去幫我準備筆墨紙張,我也要大顯身手一番。” 梁禾穿過屏風,來到了書桌旁邊,臉上難得富有朝氣的樣子,讓人看到也心情明媚。

梁禾到這也快半個月了,她之前沒有做過古代組的任務,她是現代組一名組員。半個月裏,沒有手機,沒有網絡,生活的娛樂只剩下吃和睡,還有那半懂辦懵的書籍和話本。

屋內熱氣騰騰的,梁禾吩咐楚麗不用把房子裏的門給關上,所以當傅瑾晚和元靜來的時候,梁禾和楚麗也不知道。

房門敞開,上午的太陽光線穿過院子的大樹,進入了屋子。屋子裏的金色屏風擋住了一半的光線,那光灑在屏風,屏風上的用金絲繡成的茉莉花燦爛盛開。

光束還照射在書桌旁邊的一處地板上,梁禾今日穿了一件白色褶皺祥花裙,袖扣和衣領處繡有藍色祥花圖案,裙擺處也有。

傅瑾晚和元靜引入眼簾的便是梁禾練字時淡雅嫻靜的模樣,臉上一副鹹淡從容、自信朝氣的樣子是她們以前沒有見過的。

以往的傅瑾初雖然淡雅嫻靜,但是性子自卑膽小,整個人比較傷感悲秋,讓人看著也會跟著郁悶。

跟以往對比,今天傅瑾初格外亮眼。

梁禾寫了兩行字,正預停筆,發現前方兩個人的目光停在自己身上。梁禾感受到後,擡頭一看,是傅瑾晚和元靜。

梁禾放下手中的筆,走上前去,問候:“母親和晚晚怎麽來瑾初這裏了?有什麽事可以和丫鬟們說一聲,怎麽還特意的過來一趟呢?”

梁禾臉上掛著笑,招呼她們娘倆坐下,又叫楚麗重新去沏一壺茶回來。

據她們所知,傅瑾初刺繡了得。元靜每次來找傅瑾初,都是看到傅瑾初在繡手帕、衣裳領子的花紋,但是沒有見過她寫字。

傅元氏走近了些,輕輕地拿起梁禾剛寫好字的那張宣紙,誇讚道:“我怎麽不知瑾初的字也寫得如此不錯?瑾初不僅刺繡活幹得漂亮,這字也漂亮。”

紙上寫了兩句詩:“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滿衣。”

梁禾寫的是行楷體,與趙方與的楷書相比,寫的較為潦草些。

元靜的話引起了傅瑾晚的好奇。傅瑾晚湊過去一看,對傅瑾初的疑惑有多了一些。

這個字跡與她之前所看的有些不太一樣。

“二姐姐,你的字寫的真好,是不是下了一番功夫?先前記得,你的字跡風格與今日所見的有些不同。”

傅瑾晚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傅瑾初之前寫的字較為中規中矩,但是也頗為秀氣,沒有今日梁禾寫的帶了一份豪邁感。

梁禾聽完後,一邊招呼她們坐下,“母親和晚晚先坐下喝杯茶吧。”

“我的確在這些日子有特意練習,自從看過了高放先生的書法,我覺得寫的不錯,就閑來無事練了練。如今能被母親和晚晚妹妹誇讚,我這段日子的練習也算是沒有白費。”

梁禾把楚麗端過來了茶一杯杯斟好,再依次遞給元靜和傅瑾晚,然後再從桌子下拖出椅子坐在元靜旁邊。

三人便隨意的聊了一會兒,在元靜說到閑花閣的首飾的時候,突然興致一來,便提出出府逛逛的提議。

“想來這段日子,你們也沒有出府逛逛了,以後嫁人,可能就沒有這麽悠閑的日子了。” 元靜感慨著。元靜還未嫁到傅家,也是隨著哥哥姐姐們到處游玩的人,性子也較為活潑。

自從入了傅府,元靜日子過雖然得不錯,但是沒有了在元家的那份肆無忌憚與歡樂。元靜看著自己左右邊的兩位孩子,年輕漂亮,靈動俏美,十五、六歲的年齡正直妙齡,理應在多幾年的無憂無慮。

元靜一臉微笑的看著梁禾和傅瑾晚從討論高放的書法到討論著簪子的花樣,就想到了閑花閣,然後便有了這出府的提議。

“還有京柔公主的花會也快到了,這幾日閑花閣來了新的首飾,今天我們去看看。”  元靜接著說道。

梁禾來到這楚國,也沒有正經出府逛過。自從從那莊子回來,這天氣要麽熱的把她出府的念頭給逼回去了,要麽就是下暴雨,不適宜出門。

今天天氣晴朗,太陽高照。

可這空氣悶熱的很,雖有微風,但是趕不走這白天的熱氣。

而在一旁閑聊的兩人一聽到要出府,心裏都在默默的搖頭。熱,且累。奈何傅元氏的提議,兩人也不忍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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