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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暗潮 暗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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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暗潮 暗潮

雲騫是皇帝的心腹大臣, 這是滿朝文武的共識,他掌管著大理寺,只要是送進大理寺的案子總能得到皇帝最想要的答案。

這一次也是如此,廢太子的案子時隔一年才重啟, 但交到雲騫手中還不到一個月, 他就拿出了真憑實據來。

廢太子後院被推出了一位妃嬪, 便是曾經獲罪的翰林院池良俊之女, 比廢太子妃進宮還要早, 如今也不過是才人名分的池才人。

最後提到禦前的口供中,池才人因為當年池良俊一事對太子心懷怨恨, 膝下的幼子夭折之後, 更是對太子恨之入骨, 竟然在東宮之中行巫蠱之事。

不管滿朝文武信不信, 反正皇帝是信了,一口一個毒婦,直接將這一位池才人判了斬立決, 又親自到東宮勸慰太子。

結果出來的第二天, 皇帝便下令解了廢太子的禁足令,恢覆了他元後嫡長子的身份。

雖然太子並未覆立,但明眼人都能看到皇帝的打算,這可是皇帝的嫡長子, 占著嫡長的名分, 只要有這一位皇子在,那四皇子既不是長也不是嫡, 身份就落了下乘。

彈劾廢太子,如今大皇子的奏折不少,但遞上去之後音信全無, 皇帝不提覆立太子一事,卻讓大皇子入朝議政,對此他們也無可奈何。

四皇子的臉色難看不已,尤其是在看見大皇子一臉孝子的模樣,轉身看見他卻眼神淬毒,那種陰惻惻的眼神讓四皇子渾身發冷。

偏偏皇帝就像是看不透這一點,還要他們兄弟齊心,其樂融融。

當年大皇子還是太子的時候,四皇子倒是還願意維持表面的和諧,可如今誰不知道他們已經走到了不死不休的程度,四皇子哪裏還願意假裝。

“大哥,一年不見,你裝模作樣的本事倒是長進不少。”四皇子冷笑道。

當年還是太子的時候,大皇子總是囂張跋扈的,這一年多的幽禁生涯徹底的改變了他,如今的大皇子少了幾分精神氣,臉色也是陰沈多於傲慢。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幽禁之中傷到了身子,太子說話的時候顯得中氣不足,愈發陰沈:“多虧四弟指教,大哥我總算是學到了一些。”

四皇子冷笑一聲,帶著幾分惡意說道t:“大哥,你別以為父皇放你出來就萬事大吉了,外頭有的是人等著你倒黴。”

大皇子冷笑了一聲,反問道:“比如四弟你嗎?”

四皇子卻絲毫不懼,笑著說道:“我可是你親弟弟,自然是盼著你好的,但某些人就不一定了,比如宮裏頭的皇後,玉妃,還有如今成了五弟心腹的蘇鳳章。”

四皇子一拍腦袋,笑道:“哎呀,我差點忘了告訴大哥你,如今這蘇大人可了不得,戶部上上下下都是看他的眼色行事。”

“若不是大哥你當年執意為難他,在酒樓裏頭當街鞭笞他,如今也……”

太子咳嗽了一聲,打斷了他的話,淡淡說道:“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想必蘇大人不會在意,倒是沒想到四弟這般大方,竟然舍得放開戶部。”

兩人你來我往,誰都沒有討到好處。

四皇子提醒了大皇子四面楚歌的處境,但同時也意識到大皇子能夠站在朝堂之上,靠的就是皇帝的偏愛。

大皇子固然反諷了過去,卻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現在的處境不妙,若是他不能最後獲勝,那麽四皇子是絕對容不下他的。

就是大皇子一直自視甚高,看不起底下的弟弟,卻也知道如今自己想要覆立太子的可能性極小,將來登上皇位的可能性更低。

若是不能,便是死路,這讓大皇子內心愈發的瘋狂。

眾人沒有想到的是,覆出的大皇子在朝堂之上閉口不言,做出的第一件事竟是到蘇家負荊請罪,不是當初誠親王那種送禮道歉,而是真正的負荊請罪。

打開門後,當看見裸著後背,背著荊條的大皇子時,蘇鳳章內心都忍不住咆哮起來。

但是當下,他迅速的跪了下來:“殿下,您這是做什麽?”

大皇子一臉憔悴,滿是悔意,朗聲喊道:“蘇大人,當年秦巽年幼無知,受巫蠱之力做出了荒唐事情,讓蘇大人受辱,這都是秦巽的不是。”

“巽無法讓時光倒流,只能負荊請罪,以償還蘇大人當年所受之辱。”

蘇鳳章臉色不動,伸手就把他攙扶起來,大皇子原本還想要長跪不起,但沒想到蘇鳳章的力氣極大,伸手一提就把他拉了起來。

蘇鳳章立刻說道:“殿下,當時您是君,下官是臣,談不上受辱不受辱,既然殿下是無心之過,下官如何會懷恨在心。”

“往事如煙,還請殿下不要再提當初之事。”

“下官只是大周的臣子,殿下萬萬不可再如此,不然這才是下官的罪過,萬死也不能謝罪,更對不起大周天下。”

大皇子老淚橫流,握住蘇鳳章的手喊道:“蘇大人大義,沒有怪罪於我,但我心中卻愧疚難當,實在是不堪回首當年。”

蘇家門口鬧了這麽一場,不出一個時辰功夫京城便都知道了。

誠親王之前不遠千裏趕去青州登門道歉,京城裏頭多是讚譽,但這一次太子這番作為,卻是說什麽的都有,風向有些不對。

有些文人私底下喝酒,提起廢太子也有幾分不屑,甚至說道:“當年這一位打死打傷的人難道還少了,如今怎麽偏偏只跟蘇大人負荊請罪,還不是看蘇大人在戶部混得風生水起,又是誠親王的親信,不過是裝裝樣子罷了。”

四皇子更是冷笑道:“沒想到啊沒想到,被廢了一回,這老大倒是學乖了,居然想出這種丟人的法子,去蘇鳳章那兒負荊請罪,他倒是也拉的下這個臉。”

徐尚書倒是皺眉說道:“大皇子如此這般,恐怕是做給陛下和誠親王看的。”

四皇子自然知道,心中更加惱怒:“父皇且不提,難道這麽鬧騰一回,老五就能站在他那邊不成?”

“你可別忘了,當年德妃和李家一事,可是少不了元後摻和。”

徐尚書卻說:“雖說如此,至少如今明面上當年的事情就過去了,蘇鳳章定然不敢再抓著此事不放,若是大皇子繼續示好,說不準誠親王就會變了心思。”

四皇子臉色也陰沈下來,心中暗暗琢磨這到底是誰給大皇子想出來的法子,就大皇子那腦子怕是想不出來。

他很快想到了如今還在臥床休息的張太師,皺眉說道:“會不會是張太師那老東西?”

徐尚書低聲說道:“張家與大皇子一直走得很近,雖說如今張太師中分了,下不了床,可嘴巴卻還能說話,躲在背後出謀劃策也未可知。”

四皇子憤憤然罵道:“那老東西怎麽不索性死了。”

“四殿下,宮中娘娘可有消息傳來?”徐尚書問道。

四皇子嘆了口氣,說道:“那小崽子又病了,皇後和玉妃圍著孩子團團轉,如今哪有心思顧及其他。”

徐尚書也嘆了口氣,又說道:“終歸不能讓大皇子籠絡誠親王,咱們還得想個法子才行。”

四皇子這邊還沒想出什麽法子來,大皇子那邊已經行動起來,一邊是無數的禮物流入蘇家,美其名曰為當年的年少輕狂致歉。

另一頭,大皇子屢屢拜訪誠親王,每一次身邊跟著的都是俊美男子,也不知道這一位從哪兒找來這些燕瘦環肥的美男子。

比如這一次,誠親王擡頭掃了一眼站在大皇子身後的那位“美男子”,居然跟蘇鳳章有三分相似,若不是身上氣質遠遠不如,帶著幾分怯懦的話,說不定能有五分。

註意到誠親王的眼神,大皇子笑著說道:“五弟若是喜歡的話,不如讓他留下來伺候?”

誠親王挑了挑眉,淡淡說道:“還是不必了,本王怕某些人會生氣。”

大皇子的眼神微微一閃,暗道這蘇鳳章倒是有本事,讓誠親王獨獨守著他一個人,他又勸道:“五弟放心,外人不會知道的。”

“那可不是外人。”誠親王挑眉說道,又說,“大哥,若是無事的話就請回吧。”

誠親王覺得此事好笑的很,忍不住想要往蘇家走一趟,與蘇鳳章好好說說這事兒,那人看模樣倒是真有幾分相似,說不準祖上還是親戚。

大皇子到底只得把人帶走了,如今幽禁解了之後,他反倒是只能住在宮外皇子府中。

一回府內,大皇子一巴掌將人打倒在地,罵道:“一群廢物。”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

那被遷怒的侍衛只能跪地求饒,卻還是迎來了一陣毒打,整個人只能蜷縮在一起抵擋這份毒打,一直到大皇子打得精疲力盡才算完。

“滾!”大皇子看也不看地上的人。

滿身傷口的侍衛忙不疊的滾了出去,這時候他臉上都是青青紫紫的傷痕,哪裏還有蘇鳳章的半點氣度,尤其是氣質更是不像了。

大皇子嘴角滿是冷笑,四皇子,蘇鳳章,誠親王,等他得到那個位置之後,一個他都不會放過。

尤其是那個蘇鳳章,不過是一介臣子罷了,居然讓他負荊請罪,他配嗎?

只可惜現在誠親王完全被蘇鳳章迷惑,為了跟老四爭端,他倒是不好立刻動手,就讓他多風光一些時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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