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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賠禮 賠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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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賠禮 賠禮

徐家這一晚發生了什麽外人不得而知, 只是站在房門口的徐玉然親耳聽見了父親的咆哮,這一刻他甚至有一種異樣的痛快。

大約是一直以來作為長子,未來徐家的繼承人,他背負了太多徐尚書的期望和責罵, 身為弟弟的徐悠然反倒是被寬容以待。

而今天, 徐悠然做出這種不過腦子的事情, 就算是徐尚書也忍不下去了, 修養身心的氣功都在這一刻破功。

這種自己在前面拼命走, 兩個兒子卻分別拖後腿的感覺,恐怕也只有徐尚書能懂。

甚至有時候他恨不得告老還鄉, 帶著這一家子回去青州, 只是一想到他死之後徐家就會敗落, 徐尚書就不甘心的很, 正因為如此,他才會大張旗鼓的支持四皇子,不給自己一點後路, 其中危險徐尚書不是不知道的。

因為他心中萬分清楚, 只有四皇子將來登上帝位,他們徐家才能繼續富貴下去,不然只靠著這兩個棒槌的話,將來徐家前程堪憂。

徐悠然興沖沖的進去, 灰溜溜的出來, 在門口瞧見自家大哥的時候臉色更加難看,冷哼道:“現在你滿意了?”

在弟弟面前, 徐玉然有一種異樣的優越感,他嘆了口氣說道:“我能滿意什麽,現在大家夥兒可都在一條船上。”

徐悠然臉色掛了下來, 帶著幾分幽怨說道:“爹讓我最近別出門,閑著沒事幹就在家生孩子,生出一個腦子聰明的比什麽都好。”

徐玉然聽了臉色更加古怪,都忍不住有些同情這個弟弟,他膝下至少還有一個徐子峰,也是老爺子如今一直培養的嫡長孫,可弟弟膝下那都是些什麽玩意。

作為當事人之一,蘇鳳章其實也不知道徐家兄弟倆菜雞互啄的事情,不過徐尚書是個精明人,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精明太過,以至於生出來的兒子都是棒槌。

第二天一大早,徐家的管家就上門了,也不知道這一位是多早到了蘇家門口,一直就在大門之外靜悄悄的厚著,門房發現他的時候,這一位身上都結了霜花。

蘇家的門房嚇了一跳,連忙進去稟告。

對此,門房還有幾分委屈:“大人,真不是小的躲懶,這徐管家就在門口靜悄悄的站著,一點兒聲響都沒有,要不是小的早起打開門,恐怕還不知道他來了。”

蘇家的下人不多,蘇鳳章和蘇趙氏對他們也頗為寬容,但定下的規矩誰要是敢不聽,直接趕出去任由誰求情都是沒有用的,門房這才緊張的很。

蘇鳳章倒是也沒責怪他,只是說道:“不怪你,去把他請進來吧。”

這一位徐管家很快帶著人進來了,一進門就是深深的作了個揖,臉上帶笑:“小的見過蘇大人,突然打擾,還請蘇大人不要責怪。”

蘇鳳章哪裏不知道他都是故意為之,這程門立雪的故事也不知道會不會今日就傳得沸沸揚揚,面對徐家的人,他是絲毫不趕放松的:“徐管家親自過來,本官怎麽敢責怪。”

宰相門前七品官,這徐尚書雖然不是宰相,卻是他自己的頂頭上司。

徐管家見他說話和聲和氣,心中暗道自家大人猜得不錯,這個蘇鳳章心思深沈,絕不會當面給他難堪,但正是這種人才越要小心。

徐管家一想,笑容就更加熱切了幾分:“蘇大人晉升戶部右侍郎,在戶部出類拔萃,幫了徐尚書不少忙,如今可是徐尚書的左膀右臂,一日都是離不開的。”

“為此,徐尚書特意讓小的準備了厚禮,一來是祝賀蘇大人青雲直上,二是感謝蘇大人為徐尚書分憂解難,這第三,也是徐尚書作為長輩的一點小小心意。”

蘇鳳章嘴角勾起笑容,暗道這徐管家的一番話倒是說的好聽,半點不提昨晚的事情,他若是不接過這謝禮的話,反倒是顯得他氣量小,不知道尊敬長輩了。

不過蘇鳳章也不打算跟蘇家撕破臉,實在是也沒必要,他笑著說道:“徐尚書的一番心意,本官心中感激。”

“今日不便登門拜訪,還請徐管家回去之後回稟徐尚書,這些都是下官應該做的事情,實在是擔不起徐尚書的一番感謝,倒是徐尚書多有教導,下官心中也是感激不盡。”

兩人客客氣氣的你來我往,倒像是感情多深厚的師徒似的。

等人一走,蘇鳳章打開禮盒一看也是挑眉,暗道這徐家人倒是大方的很,也不知道盤踞戶部這些年到底吞了多少國庫的銀子。

蘇趙氏也早起來了,聽見外頭的聲音沒出來,一直等到客人離開才走過來,一瞧也是吃驚:“這徐家為何送這麽大的禮,鳳兒,你就這麽收下沒事嗎?”

蘇慧慧和劉能也過來湊熱鬧,兩個人看了個稀奇,尤其是劉能從未見過這些,眼珠子都瞪圓了。

蘇鳳章挑了一塊玉佩遞給劉能,劉能下意識的看向蘇趙氏,後者只是慈祥的笑著,劉能這才收下了,笑嘻嘻的道了聲謝謝。

這孩子一開始來蘇家的時候還有幾分謹慎小心,不過發現蘇鳳章待他極好,蘇趙氏等人也對他真心,慢慢的反倒是比以前開朗了許多。

“我若是不收才會有事。”蘇鳳章笑著說道,扒拉了裏頭的珠寶,笑著說道,“前幾日還在說給慧慧準備嫁妝,如今倒是有人送上門來。”

蘇慧慧一聽,連忙說道:“二哥,這些還是留給娘親帶吧,我不需要。”

蘇趙氏領了女兒的孝心,又說道:“娘都是老婆子了,帶t著也是浪費,到時候都給你。”

蘇鳳章見他們說的熱鬧,覺得徐家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笑道:“我不摻和,你們誰喜歡就拿去,左右家裏頭也就這麽幾個女人。”

白姨娘是絕對不會要的,身為妾室,如今又是靠著原配嫡子作活,白姨娘從來都是守住分寸,雖然知道蘇趙氏和蘇鳳章都是和氣人,但她心底卻還是覺得人不能貪得無厭,不然惹了厭棄那才是虧大發了。

聽了這話,蘇趙氏原本興致勃勃的樣子慢慢消失,反倒是變得意興闌珊起來,蘇慧慧擡頭看了一眼她的臉色,擔心的問道:“娘,你怎麽了?”

蘇趙氏冷哼一聲,瞥了一眼旁邊的親兒子,說道:“家裏頭來來去去就我們三個女子,還不是因為某些人一直拖著不肯成親。”

蘇鳳章咳嗽一聲,瞧見蘇慧慧不但不幫忙說話還偷笑,忍不住瞪了她一眼:“娘,我們不是商量過這事兒嗎,你怎麽又提了。”

蘇趙氏卻說道:“你看看人家熙郡王前幾日的婚事多熱鬧,那時候陛下賜婚了那麽多對新人,怎麽就還是想不起你來。”

越說此事蘇趙氏就越是心急,伸手敲了一下兒子的手臂,追問道:“鳳兒,不是娘催著你趕著你,可如今你都二十二了,到底要拖到什麽時候。”

“你瞧瞧身邊的那些朋友,哪一個不是已經娶妻生子,兒女成群,難道你就不想每日從衙門回來便能有一口熱飯吃……”

蘇鳳章提醒道:“娘,我現在回來不也有熱飯吃。”

蘇趙氏怒道:“你明知道娘不是那個意思。”

蘇趙氏看了一眼蘇慧慧,後者連忙說道:“娘,二哥,我先把東西端進去。阿能,你來幫我的忙。”

說完麻溜的帶著劉能離開了。

等蘇慧慧走開了,蘇趙氏才說道:“有了媳婦,你每天累死累活的回來也能有一個人說說話,聊聊天,還能給你暖被窩,膝下也能有幾個可愛的孩子。”

“娘……”蘇鳳章揉了揉眉頭,暗道今天這事兒估計是逃不過了。

他猶豫了一下,覺得也不能這麽一直糊弄下去,隨著他年級越來越大,蘇趙氏必定是越來越著急的,他解釋道:“娘,我只是想找一個心心相印,能說得上話的媳婦。”

“而不是回家之後還得應付家長裏短,兩個人雞同鴨講,躺在一張床上除了孩子之外,再無半點心裏話可講。”

蘇趙氏顯然不太能理解兒子的想法,反問道:“這日子過得久了自然就能說得上話,你若是喜歡有才學的媳婦,娘也能幫你相看一個。”

“誰家夫妻兩個相處不是家長裏短,那才叫過日子。”

即使是到了現代,恐怕夫妻倆除了孩子無話可說的婚姻也多了去了,但正因為如此,蘇鳳章心底才越發反感,說他矯情也好,說他天真也罷,一想到最為親密的妻子半點不能理解自己,他就覺得萬分可怕和焦慮。

也許不只是蘇慧慧,他這個當二哥的也有婚前恐懼癥,難道這才是他上輩子功成名就之後,卻一直沒能脫單的原因?

蘇鳳章還是耐心解釋道:“娘,這不一樣……我,怎麽說呢,我就是想找一個志同道合,除了柴米油鹽之外也還能有話可說的。”

蘇趙氏聽得心裏頭直發慌,這還不如告訴她是聖上一直拖著呢,“鳳兒,你這話聽著不像是要找一個妻子,倒像是要找一個同僚啊。”

“什麽志同道合,難道你還要找一個女官不成,咱們大周朝也沒有女官啊。”

蘇鳳章也沈默下來,確實如此,時代的局限性就註定他不可能找到理想中的妻子,其實他也可以選擇娶一個門當戶對的賢惠人,曾經他也是這麽想的。

但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他變得排斥那樣子的婚姻了呢?

蘇趙氏瞧著他的臉色,追問道:“鳳兒,你是不是心裏頭已經有人了,這才說這些話來應付你娘,你若是有看中的姑娘家,娘不會不答應的。”

“娘,真的沒有。”蘇鳳章無奈解釋道,他身邊哪裏有人,這幾年忙的連軸轉,除了家裏頭人之外半個女子都見不到,唯一的例外就只有誠親王了。

一想到誠親王,蘇鳳章的臉色便有些古怪。

蘇趙氏一看,便更加確定自己的想法,勸道:“你到底是看中了哪家姑娘,還是說那姑娘有什麽不妥?是定過親?還是和離過?你向來是個潔身自好的,總歸不可能看上煙花之地的女子吧?”

“娘,真的不是,我沒中意誰。”蘇鳳章再次強調道,“方才的那番話就是我的心裏話。”

蘇趙氏一聽更加絕望了,拍著他的手臂罵道:“你這是要氣死娘啊,什麽心心相印志同道合,你從哪兒去找一個女子跟你志同道合,你這是打算打一輩子光棍了嗎?”

蘇鳳章破罐子破摔的說道:“那也沒什麽不好,耳根子還清凈,家裏頭也安靜。”

蘇趙氏更生氣了,罵道:“放你的狗屁,這事兒我絕不會答應的,不娶妻你哪兒來的孩子,將來誰來幫你養老送終。”

蘇鳳章摸了摸鼻子,蘇趙氏一向疼愛他,尤其是他一日日科舉當官之後,對著唯一的兒子蘇趙氏更是百依百順,這麽罵他還是第一次。

“娘,我有阿能呢,再說了,還有蘭章和慧慧,怎麽樣也不愁沒人養老送終吧。”

蘇趙氏卻怒道:“那能一樣嗎,你現在年紀小不懂事兒,等將來年紀大了,便知道膝下空虛的壞處,不說別的,連個替你摔盆的都沒有。”

蘇鳳章心中暗道到時候自己都死了,哪裏管有沒有人摔盆燒香,不過看著蘇趙氏的臉色覺得還是別刺激她了,想了想就笑道:“娘,我到時間該去衙門了,我先走了啊。”

蘇趙氏很想揪著兒子繼續說道,讓他改一改這不知道從哪兒來的毛病,但也不能耽誤他去衙門,只得暫時放棄了。

只是蘇趙氏一心想著,等蘇鳳章回來之後可得跟他好好說說,這千百年來一代代不都是這般,男子在外,女子在內,到他這邊怎麽就不行了。

再想到當年蘇典吏還活著的時候,就曾經罵過她婦人之見,外頭的事情從來不愛跟她說,話裏話外都帶著幾分嫌棄,心中頓時覺得上梁不正下梁歪,一定是他爹把這壞毛病傳下去,如今變本加厲了。

蘇趙氏這時候倒是不想想,蘇典吏可沒耽擱娶妻納妾,再說這一位都死了那麽多年了,當年對小兒子也並不十分關心,哪裏能影響到主意比天大的蘇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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