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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 114 章 和泉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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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 114 章 和泉守

月光之下。

一人在夜色中疾行, 在屋檐墻壁上快快掠過如同再敏捷不過的黑貓。

呼嘯的風聲中,有稚嫩的聲音低低地詢問。

“你要幫我帶到哪裏去?你是壞人嗎?”

在下一個落地的無聲時刻,她終於停下了腳步。

“不, 我是地地道道的好人。”【和泉守兼定】先是安撫地笑笑,後指著天上說:“看到天上的月亮了嗎,我是代表它來消滅壞人拯救無辜者的新世紀戰士。”

孩子低著頭看不清神色,話語天真:“那我們是要去戰士的軍事堡壘嗎?那裏會有很多跟你一樣的戰士嗎?”

“你猜得很對呀,真聰明。我們現在要去有很多驍勇的戰士們守著的很安全的大堡壘裏。”她耐心地哄著,聲音輕緩得仿佛在念一段溫馨的睡前故事,“你困了的話, 可以閉上眼睡覺,別害怕, 我會一直守在你身邊的,不讓壞蛋靠近你。之後在堡壘裏你再睡上幾個長長的覺,睜眼後就會發現自己回到家了。”

聞言, 孩子更順從地趴在她的懷裏。

【和泉守兼定】低頭看著懷裏明顯被愛養育的孩子, 有些發愁地想:白發白膚白睫毛…這小孩是有白化病嗎?這個病是不是畏光懼寒來著?

接著動作輕柔地把小孩往自己懷裏再塞了塞,原先定好的路線也悄無聲息更改成了另一條耗時更長但風更少的。

到達一個破舊廠房。

她左拐右拐,再動作熟練地從一個破舊的窗戶內翻身而入。

“哢噠——”

有人拔出了刀。

“是我。”

【和泉守兼定】鎮靜地回望夥伴們,哪怕他們的眼睛閃著紅色的兇光,身上有著多道猙獰可怖的骨刺也面不改色地打招呼:“好巧, 大家今晚都沒睡啊,是約著一起賞月嗎,別說,今天的月亮還挺大的,跟大餅一樣圓呢哈哈。”

他們仍然警惕著如同炸毛的貓,豎著瞳孔緊緊盯著她們。

“餵餵, 你們今天記得按時吃藥了嗎。”

沒有人回答。

註意到他們逐漸呈包圍的趨勢,【和泉守兼定】不爽地嘖了一聲:怎麽又神智不清提刀亂砍,平常還好說,現在我帶著個人別說打回去了,就連跑路都有點險。

她試著溝通:“想切磋可以啊,但等我把人放在一邊再跟你們打,講講武德好吧別把其他無辜的人牽扯進來我親愛的刀劍同伴們。”

有人笑了,殺意與月光一同流瀉在她們身上,“無辜?我看她可不無辜。”

“你最終…還是選擇了那一方嗎。”

“也好,終是我們連累了你。”

“拔出你的刀,斬殺我們這群已經迷失在黑暗和瘋狂裏的汙濁之人吧。”

【和泉守兼定】瞪大了眼,一時難以理解這突轉直下的、宛如擅自跳了三集劇情的場面竟真實發生在自己身上。

她大聲控訴道:“說話就說清楚一些啊!別總是擅自把一大段話濃縮成幾個字讓我去猜啊!這個時候是玩‘你比劃我瞎猜’游戲的時候嗎!你們這群不聽話也不好好講話的混賬!”

“不解麽…你還是如同初見時的那般純凈呢。和泉守殿。”有人長嘆一聲,不再解釋,只是說:“拔刀吧。”

見沖突避免不了,【和泉守兼定】一只手緊緊護著懷裏的孩子,一只手拔出了腰間的刀,緊靠在窗邊。她看看正逼近的身上帶傷的夥伴們,再看看窗戶下特意墊著稻草的小推車,一咬牙,就要直直地——

“我來幫你吧。”

【和泉守兼定】大驚,低頭看著那雙凜冽的閃著光芒的銀色眼睛。

“幫你讓一時被惡念蒙蔽了雙眼的他們迷途知返,重新成為代表月亮和正義的新世紀戰士。”

“你…!”

“咚!”

她猛然擡頭,夥伴們接連倒地不再動彈。

【和泉守兼定】右手作刀狀,快準狠地就要直直劈在懷裏孩子的脖子上。

“咚——”

沒曾想,身體卻先一步洩力靠著窗邊而下,且還下意識地擺出護著懷裏孩子的姿勢,讓仍然保有一絲意識的【和泉守兼定】失去最後的反擊機會。

孩子撥開像車輛安全帶一樣搭在身上的手,站起來,在地上跳了跳,一副很有活力的模樣。接著她蹲在地上雙手托著臉,不避不讓那雙已經沒有焦距的但仍死死盯著自己的藍色眼睛。

“你的抗擊打性很高呢。別怕,困了的話,就先睡一睡吧。”

一振大錘在孩子身後浮空,她手動合上藍眼睛的眼皮,話語帶著令人信服的力量:“我保證,醒來之後一切都會好轉的。”

意識被迫潛入溫暖的黑暗中浮浮沈沈,然而始終有一道殘留的聲音在呼喚著她,如同刃生最開始的那個夢境。

醒來…

快醒來…

我們需要你…

幫幫我們、不要走…

【和泉守兼定】瞬間睜大了眼,劇烈喘息著。

“哈…”

“你醒了?手術很成功。”奇怪的戴著口罩的狐貍臉出現在眼前。

【和泉守兼定】:!!!

她唰地一下坐起,雙手在自己的腹部摸索,大驚失色道:“我的腰子!”

“沒割腰,也沒取你心臟和眼角膜。只是給你做了簡單的外傷處理。”一旁的藥研藤四郎取下潔白的醫用手套,正在用消毒水清洗著雙手,“你怎麽跟河子的反應一樣,這時候不應該操心你不在身邊的本體嗎?”

“對!我的刀!”被提醒後的【和泉守兼定】繼續大驚失色道:“你們…”

“哎,你終於醒啦?”

【和泉守兼定】向窗逃跑的動作猛然一頓,看向眼前十分眼熟的臉。

他離得實在太近了,近得能看清根根分明的長睫毛和藍眼睛裏的漂亮瞳膜,淺淺的呼吸聲也如浪潮般拍打在臉上。

“你好啊,女性的另一個‘我’,雖然換了個性別但看著跟我也沒什麽差別嘛,唔,除了比我矮了幾分以外。哦,還樸素了點。”

觀察夠了的和泉守兼定直起身來,很高興地拍拍她的肩膀,說:“聽說你獨自護著夥伴們還經常以一打多,不錯啊。不愧是和泉守,即使沒有亮閃閃的耳墜和出戰服,也還是一如既往地兼具帥氣和實力!”

“也沒有啦…”【和泉守兼定】有點不好意思,見這夥同類沒有什麽惡意,略微放松身體。

她豎起大拇指,反誇回去:“你也挺有品位的,頭發順滑得發亮,跟吃了三大桶芝麻糊一樣黑。”

和泉守兼定手指從自己紮著的高馬尾上一順而下,洋洋得意道:“那當然啦,這可是國廣的傑作,用得是他精心挑選的護發精油。等會兒讓國廣分享給你。”

“謝啦。”【和泉守兼定】眨眨眼,“不過你說的國廣是哪個啊?”

她指著扒在門框上那一堆五顏六色的腦袋問道。

和泉守兼定大驚失色:“你竟然不認識國廣?!!”

門外的腦袋們也頓時一個個瞪大了眼,竊竊私語。

藥研藤四郎沈重點頭,“原來還有我沒診斷出來的內傷嗎。”

狐之助也一臉嚴肅:“也有可能是心理狀況或者流落世界的原因導致記憶缺失,正如她一直不在身旁的初始裝備一樣。”

這群人這麽大反應,搞得【和泉守兼定】也有些不自在,但又很快理直氣壯地指著一個個花腦袋:“我該認識這個國廣嗎,還有你、你、你。你們打從一開始就沒有進行過自我介紹好吧。”

“而且這關初始裝備什麽事,它們好看是好看,但太惹眼了。我就把它們都當掉買食物衣服那些了。”她大大咧咧地解釋道。

“你、你咋了?”【和泉守兼定】註意到室內墻邊的一振藍眼睛刀劍突然表情很受傷的樣子。

“不舒服的話,醫生在這裏呢。”她指著穿著白大褂的藥研藤四郎。

“我沒事。”堀川國廣輕輕搖頭,藍眸柔軟而溫和地說:“我來介紹下自己吧——我是堀川國廣,無論是本體時期還是化形之後,我都是和泉守兼定唯一的助手。我們本丸有好幾個國廣,但兼先生指的國廣一直是我,也只有我一個。”

“自我們化形之日起,那些初始裝備便與人形一同誕生,嚴格來說,是我們的一部分,類似刀鞘或刀柄上的裝飾紋路。”

“哦…那少了它們會怎麽樣?”【和泉守兼定】小心翼翼地問。

和泉守兼定摸著下巴想了想:“少了它們好像也不會怎麽樣?”

【和泉守兼定】長舒一口氣,拍拍胸膛感慨道:“那就好那就好,他那麽正式的話真是嚇到我了,我還以為怎麽了呢。”

“是啊,那些終究不過是身外之物。如果是為了讓同伴們過得更好,換成是我也會做出相同的決定。”和泉守兼定設身處地想了下,也理解這次能屈能伸。

“我知道的,我所跟隨的和泉守大人一直是這個樣子。”堀川國廣驕傲地彎彎眼睛,後垂下長長的睫毛,輕輕地說:“能讓在意外貌的大人做出這樣的決定,想必當時的生活一定很窘迫吧。”

“…我只是會很難過,這樣的時刻沒有【堀川國廣】陪在你的身邊。”

氣氛一時有些壓抑。

兩振和泉守兼定不知所措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用眼神交流道——

你上啊。

我為什麽上不應該你上嗎。

他在為你難過啊。

可他是你的助手啊你說話比我管用吧。

藥研藤四郎輕咳幾聲打斷安靜,略過兩人感激的目光舉起手中的小本子道:“檢查還沒做完,我還需要問一些問題。”

“好的醫生。”

【和泉守兼定】乖乖坐在旁邊的一張椅子上,雙手搭在腿上,腰背挺得筆直。

“做檢查了你們不要在這裏圍著,都散了都散了。”

和泉守兼定關上門趕走此時分外多餘的同伴們,而助手堀川國廣用和善的微笑協助他。

潔白明亮的房間內一時只能聽到沙沙的寫字聲,和間歇的一問一答聲。

“你記得多少,從什麽時刻開始有記憶。”

“醒來後在一片森林裏。”

“堀川國廣你不認識,那審神者本丸這些會被直接灌入腦海裏的常識呢?”

“也不太知道,但曾經從我的夥伴們那裏聽過寥寥幾句,不過他們都很抗拒這個話題,我清楚得也不多。”

到後面被問得頭暈眼花的【和泉守兼定】仰面直接看天花板統一答道:“沒印象,我忘了,不知道。”

“這樣啊…”藥研藤四郎若有所思。

“你沒有什麽大礙,只是靈力有些奇怪,我不清楚這跟性別轉換是否有關,需要更精密的儀器來進行檢測,或許要問問主人…”

“咚咚——”有節奏的敲門聲響起。

“到吃飯時間了各位。”

領路的堀川國廣面色溫和,真誠地說:“請跟我來,這位…兼小姐。我知道你有很多的疑惑,但請別擔心,我們對你沒有惡意。也會盡可能地幫助你們,讓你們的生活能早日回到正軌上。”

“呃、謝謝你,也謝謝你們哈。”只信了一半的【和泉守兼定】撓撓腦袋答道。

“叫我國廣便好,我能分辨得出你和兼先生的聲音。”堀川國廣只當自己沒看見她剛從經過的一扇窗戶上收回的目光。

走在兩人旁邊的和泉守兼定讚同道:“是啊,你直接叫國廣就好啦。我們之間不用那麽生分的。”

“哈哈、哈。”被兩人左右圍著、不好跳窗逃跑的【和泉守兼定】反而更生分局促了,連連點頭:“下次一定,下次一定哈。”

到達餐廳。

【和泉守兼定】一眼就看見那個打暈自己的孩子。

“你!”

玩家點頭:“沒錯,我。”

“我們要開始吃飯了,你也一起,吃完飯後我一定解答你所有的疑惑。以代表月亮和正義的新世紀戰士的名義起誓。”

莫名被孩子格外認真的表情和話語震懾住了的【和泉守兼定】楞了一下,眨眼間就被其他刀劍們團團包圍。

碗被塞到手裏,盤子放在眼前,果汁擺在旁邊。

食物的香味撲面而來讓很長一段時間只是啃幹糧的嘴巴止不住分泌唾液。

但她沒有第一時間動筷,只是問:“我的同伴們呢,他們不來一起吃嗎?”

“喏。”和泉守兼定指著房間角落。

大型刀架上擺著好幾振眼熟的刀劍,地上圍了一圈亮閃閃一看靈力氣息就很濃郁的石頭,從它們之間出現絲絲縷縷的霧氣將此處包圍,而那些刀劍肉眼可見變得富有光澤。

“他們早就吃上了。”

“噢。”【和泉守兼定】眨眨眼,將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豐盛食物上,眼裏的光越來越亮:“那——我開動了!”

霎那間風卷殘雲般的進食,盤子上的食物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和泉守兼定將手裏裹好的卷餅遞過去,招呼道:“這個好吃!和泉守獨家卷餅你一定喜歡!”

卷餅剛被遞過去就兩三下消失不見,換來一句含糊不清的“再來一個!”

見有人懂自己的口味,和泉守兼定投餵的動作更積極了。

“這個也不錯!你也嘗嘗!”

“超級美味!”

看著同振吃得這麽開心,和泉守兼定也食欲大盛,投餵過程中,他自己也在吃,一手卷一個餅,然後幾口消滅掉自己那份再又卷幾個。

兩人旁邊的空盤子快快地一層疊一層,一堆又一堆。

期間,堀川國廣臉上一直掛著奇怪的笑容,站在旁邊為兩人倒果汁加大餅,空盤子越疊越高,他眼中的柔軟和滿足也越盛越多。

正吃得忙的兩人註意到他,同時眨眨相同的藍眼睛,字句因口中食物而含糊不清,但並不妨礙意思的表達。

你也別站在那裏了快來吃啊。

就是啊國廣這餅可好吃了。

是沒位置嗎我給你讓讓。

我也讓讓。

堀川國廣止住了兩人同時往旁邊移凳子空出中間的動作,他笑道:“你們吃吧,這其中也有我準備的菜肴,看著兼先生和兼小姐吃得這麽開心,我只是很開心。想多看一會兒。”

兩人對視一眼。

大廚的欣慰感?

好像是的。

那我們繼續?

繼續繼續!

胃部被沈甸甸的食物塞得滿滿的,隱隱的不安焦灼的情緒也被很好地緩解,【和泉守兼定】放松自己,將重心靠在椅子上,摸著肚子感慨道:“這才是生活啊。”

有手帕被遞到眼前,她接過,瞬間坐直,拿著擦擦嘴角,又恢覆了過往的矜持,禮貌道:“謝謝你,國廣。”

“不客氣,兼小姐。”堀川國廣彎彎眼睛。

飯後,便到了線索交流環節。

雖是正事,但大家夥在柔軟的沙發堆裏七歪八斜,懷裏還抱著豆豆眼的豬豬抱枕,實在沒有那種嚴肅感。

於是在宛如閑聊的氣氛中,一個個問題被拋出又被接住,化成一個個落地的確定的答案。

“你當初怎麽跟他們遇見的?”藥研藤四郎指指刀架。

【和泉守兼定】想了想:“我睜眼在一個森林裏後,便隨處晃蕩,這時候遇見了他們。”

“那你為什麽跑?”

“因為他們追我啊。”

“他們為什麽追你?”

“因為我跑啊。”

一番對話之後,兩人面面相覷。

“你想聽的好像不是這個?”【和泉守兼定】調整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自動解釋後面的劇情:“就這樣在‘我跑他們追’的路上,不小心闖入什麽的禁地被那裏的人一起抓起來,我偷聽到什麽交易之類的話,在運轉過程中就想辦法逃了出來,順帶把他們也帶上。”

“那裏的人一直追著我們不放,我就一直跟他們作對,給他們找不快偷他們的貨物之類的,每次都逮著最寶貝的那一個偷。”她朝玩家那邊努努嘴,“喏,這次偷回了最寶貝的那一個,沒想到是引狼入室被你們一窩端了。”

“情況我大概了解了。但很顯然這位和泉守小姐你現在仍對我們存在誤會。”狐之助跳下沙發,撥弄鈴鐺進行投屏,正色道:“你對刀劍付喪神缺乏該有的常識,那就讓我來為你細細解釋一下吧。”

“好啊。”前不久剛經歷了一番不好好講話非要誤會來誤會去的【和泉守兼定】爽快地答應了。

“為了防止世界…”狐之助開始了它的小課堂,認真地一頁頁投屏並細致講解,待結束後它問:“還有什麽不懂的地方嗎?”

室內一片祥和,伴有清淺又有節奏的呼吸聲。

它環顧一圈,發現大家面色平靜地進入了午睡階段,還睡得很安穩。

狐之助想了想,訂了個鬧鐘後也動作輕巧地跳起,在主人身邊蜷縮成小小的一團,腦袋枕在交疊的爪子上,大大的尾巴像圍巾似的圍在腦袋邊。

它也選擇去奔赴那安穩的夢。

很快,有節奏聲的呼吸又多了一道,纏繞在午間的時光裏。

舒緩的鋼琴聲漸漸響起。

【和泉守兼定】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打了個哈欠後又變得神采奕奕的,藍眼睛裏閃著亮亮的光。

“你講得真好啊!”她豎起大拇指對著剛醒的狐之助。

狐之助懶懶地抖了抖耳朵,在主人的摸頭下眼睛舒適地瞇成一條縫,後坐直舔舔自己的爪子:“好到讓你一秒入睡?”

“哈哈,也沒那麽誇張啦。”【和泉守兼定】摸摸後腦勺,爽朗笑道:“正是因為你講得太好,讓那些知識進入我的腦子並成功消耗掉大量腦細胞,所以我才會那麽容易睡著的。”

和泉守兼定連連點頭附和:“就是這個道理!噢——我終於知道為什麽在本丸裏聽課我會那麽容易睡著了,原來是這個原因啊。”

“聽課?刀劍付喪神還用上課的嗎?剛剛投屏上的講解目錄沒這點啊。”【和泉守兼定】納悶道。

“其他的我不了解,但我們本丸是要上課的,有靈力陣法課、說話藝術課…對了!還有概率論!”

“什麽?!!”【和泉後兼定】瞬間大驚失色:“還得學概率論?!”

玩家看了她一眼,“看來你很了解概率論?”

“略有了解,略有了解…”【和泉守兼定】訕笑道,迅速轉移話題道:“不說這些了,我的疑惑還有些沒解答完呢。為什麽我一帶你回去,他們就暴走發瘋並堅定地認為我站在時之政府那一方了啊。”

玩家:“他們能感知到我身上與其他刀劍的契約。你帶了個審神者=你站在時之政府那一方=你站在他們的對立面。本就因時之政府管理不當和失格審神者遭遇不幸之事,又和你相依為命一段時間的他們當然會暴走啦。”

“他們很依賴信任你,或許覺得自己再度被拋棄了吧?”

聞言,【和泉守兼定】叉著腰煩躁地在原地轉圈圈,“我就說有誤會在啊!一個個的都不聽我說話!我怎麽會拋下他們不管!相處了那麽長一段時間竟然還看不清我絕不放棄夥伴們的優秀品質,一群笨蛋!”

她看向刀架,問:“那他們身上的骨刺和經常冒紅光的眼睛能治好嗎。”

“一開始沒有那麽多的,只是有點小刺,之後發了幾次瘋我給他們找藥穩定一段時間後,那些刺突然呼啦嘩啦地瘋長。”

“藥?”玩家的目光掃過她衣袖間若隱若現的新舊不一的傷疤,“你指的是通過血液分享出你靈力的方法?”

雖是詢問的語句,但肯定的意味卻大於問詢。

【和泉守兼定】頓時覺得落在身上的目光有點多,她不自在地把兩只手臂往身後藏了藏,義正嚴辭道:“事態緊迫,一時方法激烈了些而已。誰都會有這樣的時刻吧——一著急胡亂找藥就恰好找著了最好用的藥,它好用又方便快捷當然一直用下去啦。”

結果她發現大家的表情十分豐富。

堀川國廣又露出很受傷的表情,眼睛濕漉漉的:“兼小姐…”

抱臂的和泉守兼定一副不讚同但又理解的覆雜表情:“雖然是這個道理沒錯,但你這家夥怎麽這麽理直氣壯啊。”

藥研藤四郎推推突然發白光的眼鏡,以一種看變異小白鼠的奇異目光,喃喃道:“難怪你身上的靈力這麽奇怪,原來是能吸收並自行穩定靈力…所以他們才能長期穩定人形麽…真神奇啊…”

腦海中突然閃過很多瘋狂的研究學術分子模樣的【和泉守兼定】第一次被目光逼得退了幾步,下意識離一扇窗戶近了:“怎、怎麽?哪裏有問題嗎。”

“哪裏都有問題。”狐之助驚詫後很快穩定下來,繼續科普道:“類似於出廠設置,刀劍分靈是不可以也不可能自行吸收並穩定分享出靈力的,這樣的事情只有刀劍的本靈才能做到。但你明顯不是,擁有獨立資格的你已經完全脫離本靈的牽制,成為新的【和泉守兼定】了。”

【和泉守兼定】離窗戶更近了,警惕道:“那我會被抓去做實驗嗎?”

“不會。”堀川國廣給出肯定的答案,“至少我們不會。

“生命權神聖而不可侵犯,無論是對人類來說,還是刀劍付喪神來說。”

和泉守兼定也補充道:“是啊,最近時之政府新出了那個什麽刀劍保護法,還專門有一本小本子發到各個本丸要求每位審神者都過考試的。”

考試滿分的玩家不經意間投屏出自己的相關電子檔證書。

“就是這個。”

“所以你放心好啦,我們真的是正義的小夥伴。”玩家正義凜然道。

【和泉守兼定】停下自己悄悄挪移窗戶邊的腳:“哦,那很好啊。我很抱歉懷疑你們…”

玩家:“不過你確實很有研究的價值,警惕一點是好事。”

【和泉守兼定】想跳窗的腳又蠢蠢欲動了。

“你的靈力很純凈,且達到了B級審神者的標準。但又存在特殊的汙染性,會逐漸感染分享你靈力的刀劍,使他們的暗墮形態加重。這也是你的‘藥’為什麽後期不管用的效果,不能說不管用,只能說太管用了。”

“追捕你們的人手不多,顯然他們並不清楚這一點。而你顯然跟那些從實驗室內流落出來的刀劍們不認識。唔…或許你是哪振被誤以為失敗而放棄的自行變異品,或者來自其他的我們都不知道的地方…但無論是哪種,光憑能自產靈力這一點,你都很有研究的價值啦。”

見她臉色蒼白,玩家好心安撫道:“但別擔心,我們會堅定地站在你那一方,封鎖你的消息瞞住你的存在,無論是時之政府或者其他勢力他們都越不過我們這一層保護的。”

【和泉守兼定】直直地看著玩家,問道:“我想,僅憑一夜的正義夥伴之情,是不會讓你們為我付出這麽多的。你們想要從我這裏得到什麽?”

“嗯?”玩家疑惑地看回去:“你不知道嗎?你在我們這裏有關系啊。”

“啊?我嗎?”她驚訝地睜大了眼,絞盡腦汁都沒想明白從一睜眼便孤身一人,後面一直跟夥伴到處流浪的自己有什麽關系。

“沒錯,就是你。”玩家肯定地點頭。

“你的好朋友一直在找你,拜托我們這些同事們留意你的行蹤並提供關照和保護。”

“朋友?我哪個朋友啊?我朋友不都在這了嗎。”【和泉守兼定】指著那一圈刀架納悶道,“如果你指的是之前救出來的妖精們,我們也頂多是萍水相逢,算不得最好的朋友吧?”

“不是他們。”玩家挑眉,“是你最漂亮的那個朋友。”

“哈!在我的朋友圈裏我最漂亮!這可是毋庸置疑的事實!”【和泉守兼定】十分自信反駁道。

和泉守兼定緊隨其後,雙手叉腰驕傲道:“沒錯沒錯!我就是本丸內帥氣十足的第一刀劍!”

堀川國廣與榮有焉地笑著:“我也是這麽認為的。”

玩家不語,只是撥打電話。

“嘟嘟嘟——”

“會長?怎麽了?是…”

“你想找的那振刀劍,我找到了。”

電話那頭的人的聲音呼吸猛然一滯,一時之間,隔著遙遠距離傳來的只有呼嘯的風聲和顫抖的沈默聲。

她的聲音發啞:“…她還好嗎?”

玩家:“很好,一頓能吃下七八個大號卷餅,三大瓶果汁,外加十多盤烤肉,肘子,炸魚等。”

她靜靜地聽著,一會兒後輕輕笑著說:“那就好…”

指的好像又不止是好胃口,還有些其他的什麽東西。

“你快點來領人,你的好朋友一直想跑路。”玩家看看對面努力掩飾自己的懷疑神情但完全沒有掩飾住的【和泉守兼定】,補充道:“你說點什麽話,讓你警惕的好朋友安分一點。”

玩家招呼【和泉守兼定】靠近些來聽。

【和泉守兼定】猶猶豫豫,後還是一步兩步慢慢地挪了過來,懷疑的目光中湧現出一大片明顯的好奇。

“是我,好久不見。”電話那頭的人溫柔地笑著說。

“她她她她、我我我我…”猛烈的驚喜讓【和泉守兼定】的話磕磕絆絆,藍眼睛裏的光芒大盛。

玩家:“審神者蝴蝶,自上任後就一直在找你,算算應該有四五年了吧。她是你最好的朋友嗎?”

“是!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和泉守兼定】毫不猶豫地大聲回答道。

“那你還要嘗試跳窗嗎?”

“不跳了!”

【和泉守兼定】站得筆直,舉起並在一起的食指和中指作發誓狀:“我就是噎死撐死在這裏頭,也不會從這裏跳下去的!”

玩家也不反駁她這番連吃帶拿的話,“你在我這裏待幾天,蝴蝶已經在趕來接你的路上了。”

“好哦!”她的目光灼灼。

見事情完美解決了,和泉守兼定當即拉著她去玩玩放松一下。

推開房間門。

“嘿!麻將一缺三就等你們了!”獨自坐在四角桌子一邊的河子笑容燦爛地打招呼,“我們不打錢,我們以待會兒每人都有的下午茶作賭註。”

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國廣熟練自然地坐在桌子的另兩邊。

河子:“姐妹!很好玩的,來試試吧。”

在盛情邀請下,【和泉守兼定】猶豫地坐在剩下的一個位置,說:“我不太會玩這個。”

“哎。誰一開始就會的啊,都是玩著玩著就會了的。”河子無所謂地擺擺手,後終於組到場子的她迫不及待地按下麻將桌中間的按鈕。

“咕咚咕咚——”骰子們互相碰撞在一起。

而確如她所說,【和泉守兼定】從小心嘗試再到自信出牌之間只隔了幾局。

牌桌上往往只會出現一張燦爛的笑容,而這笑如今到了【和泉守兼定】的臉上。

“自摸!!!”

“清一色加杠上開花!”

在河子烏拉哇啦念叨著什麽可惡的新手保護期的亂叫下,【和泉守兼定】將三個點心加到自己的盤子裏,興致勃勃地按下骰子按鈕。

“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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