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 90 章 祝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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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 90 章 祝賀
正式加入本丸的第一日, 山姥切長義早早被傳訊至會議室。
他理了理衣袖，隨著手臂的動作，衣服面料中被精心織入的銀絲若隱若現泛著細碎的閃光, 精致又奢華。
拉開紙門。
山姥切長義驚訝地挑起了眉，說：“你怎麽在這？”
土咽下嘴裏的食物，拿手帕不急不慢地擦拭嘴角，後眼尾微微下垂，睫毛簌簌地抖，語含委屈：“真是一如既往地傷人心，這麽久不見, 你就不會想念我嗎？”
“你成功惡心到我了。”
山姥切長義抱臂，面無表情反駁, “別說得這麽令人遐想，雖說我對任務一向盡心盡力，但這並不意味著我願意在個刃休息時間內看到給我頒發任務的上司。”
“哦, 嚴謹一點, 是前任上司。”他強調道。
“好吧好吧，你說的有道理，調查官先生。哦，我也應該嚴謹一點，應該這麽稱呼你——前任調查官先生。”土作若有所思狀：“嗯？我好像記得是誰在做任務前說我對什麽太自信了來著？”
調侃的目光使得山姥切長義略微側頭。
事無絕對, 皆有例外。
他只是恰好碰上了這個讓他例外的存在而已。
而且良禽擇木而棲，他選擇加入心儀的本丸有什麽不對嗎。
山姥切長義逐漸理直氣壯起來，將頭側回。
土含笑看著他，打量著煥然一新、自信坦然的友人。
他穿著一身最新上市的輕裝，裁剪得體的設計使得他的背部線條幹凈利落，即使是最簡單的站立姿勢也能展現出他挺拔優雅的體態。
“這身新衣服看起來很適合你。”
“那當然。”山姥切長義微微擡起下巴, 一如既往地矜持又高傲，說：“主人新買的最好的最貴的衣服，它的材質風格理應配上我。”
被提及的玩家在一旁眨眨眼，決定繼續邊炫早餐邊觀看這一個與眾不同的友人重逢現場直播節目。
不得不說，這真的很下飯。
見玩家表達出的放任自流的含義。
山姥切長義毫不客氣地坐在土的對面，說：“言歸正傳，我昨晚加急送給你的加入本丸申請書你處理好了嗎？”
“當然，不僅加急處理好了一份惱人清夢的申請書，還加急訂購了一束最漂亮的花。”土不知從哪掏出一小束黃色玫瑰，道：“祝賀你從調查官小隊中成功退休，祝賀你走上另一條道路，祝賀你找到了新的生活。”
“祝賀你，山姥切長義。”
“…我知道了，謝謝。”山姥切長義接過花，珍重地道謝。
溫情的場合只出現了幾秒。
“對了，來這麽早？你吃了嗎？”土將桌子上的一塊裝有灌湯包的木盤往前推了推，說：“餓了的話別客氣，我這裏還有。”
山姥切長義有點不爽：這話說的，為什麽比起名正言順的我你表現得更像是本丸的人。
土側頭說：“這是我吃過的最美味的一餐灌湯包，你本丸裏的刀劍廚藝真好。”
“那是當然，這是他們自己改良的特色灌湯包，你在其他地方都吃不到。”玩家從袖子裏扒拉出兩個綁著蝴蝶結的餐盒一邊推一個，驕傲地說：“我這裏還有，用陣法保鮮的，喏，送給你當伴手禮。”
“你沒吃飯？吃。”玩家言簡意駭。
主人親自送給你的食物，你吃不吃？
有點不太習慣的山姥切長義輕輕側臉，睫毛快速眨動了兩下，說：“…是，謝謝主人。”
土笑瞇瞇的：哎呀，這幅不好意思的表情我還是第一次見呢。
土再想了想當初那個一臉“我承認我有渴望的本丸但我不認為就是這一個你太自信了”的友人，再看看面前這將“我很滿意也很喜歡審神者，這個本丸也超好新同僚個個都是刃才我也很喜歡這裏”一行大字明明白白寫在臉上的友人。
嘖嘖。
不出意外，他毫不掩飾的挪揄的表情也被發現了，換來了藍眼睛刀劍的狠狠一瞪。
土識相地低頭繼續享用美味的早餐。
飯後。
土：“我這次上門來是有件事想跟你溝通。月姬，前段時間…追捕…逃竄…小心…”
玩家聽到的：像葫蘆娃救爺爺一樣的炮灰們被抓了五六個小團體，剩下的一兩個愈發難抓且有可能自動送上門。
土：“百密一疏，不知道他們…但你的存在…洩漏…抱歉…”
玩家：他們可能自動送上我的門。
土：“你要小心，他們可能假借或假冒各種名頭和身份與你相遇，如果可以的話，本丸不要給陌生人開門。”
玩家：本丸要給陌生人開門。
土：“如果發現，可以第一時間通知我，我立馬就來。”
玩家：先繳獲戰利品後再通知人來清掃現場。
“還有哪個地方有疑惑嗎？”土喝口茶潤潤嗓子，隨時準備好給提問的月姬解釋深藏在話語後的其他內容，並聽聽她的建議。
“沒有啦，我都聽懂啦！”玩家萬分確定地點頭。
土拿杯子的手一頓，眼神充滿期許又帶著點不符合年紀的幾分慈祥，他看著這位聰明可愛的後輩，笑著說：“嗯，你很厲害。雖說這件事我早就知道，但還是會每次都為之慨然。”
“我不止帶了祝賀的花，還帶了另一個祝賀的禮物，希望你喜歡。”
一個長方體的盒子，綁著金色的蝴蝶結撒著閃閃的亮片，像極了他們第一次相遇時的禮物。
土托腮笑看著月姬開開心心地拆起了禮物。
她喜歡的風格還是沒變，閃閃的，亮亮的。
可她相較於第一次見面變了很多，閃閃的發飾，亮亮的衣著，手上綁著的祈福紅繩，刻著專有記號的個人餐具，圓圓的臉頰泛著健康的暖色，指甲甲床透著粉白的生氣，身上還有一種淡淡的防曬霜的味道。
土想。
你過得很好呀。
你長得如此健康，如此快樂，如此自由。長得閃閃發亮，長成你最喜歡的樣子。想必你的成長路上不乏精心的照料，珍視的守護，長久的陪伴和溫柔的愛意。
而這些當初我們誰也沒料到。
一份尚且松垮的、無聲無形的羈絆，一份誕生在月亮下的羈絆，一份不知會通往何處的羈絆。
你堅定地選擇了它，你牢牢地抓住了它，你勇敢地踏上那條未知的道路。你走進羈絆，而羈絆回抱著你，它堅定地牽著你，它牢牢地引著你，它帶著你去向那一個如期許般美好耀眼的未來。
這真是太好了。
我很榮幸能作為這份世上獨一無二的羈絆的見證者，我由衷為你感到高興。
……
註意到土覆雜的目光，玩家驕傲地輕擡下巴：哼，又是一個為我的魅力著迷的人。看在你這麽有眼光的份上，中午就留下來吃刀劍準備的大餐吧。
山姥切長義感受著兩人其樂融融、將他排斥在外的氛圍，咀嚼包子的力道加大，他面無表情。
為什麽土看起來比身為主人刀劍的我還要更重視喜愛了解主人。
山姥切長義突然感受到了一種危機感，他開始自我反省。
玩家將吃完的盤子堆好，說：“沒其他事的話，我出去玩啦。你隨意，有需要找他們就好。”
山姥切長義將盤子放在手上，說：“走吧，我將這些送回廚房後為你介紹一下本丸。”
土跟上：“好啊，我也想了解一下你的新工作環境和新同僚。”
山姥切長義：“後面那個就不必了。”
會造成交通堵塞而被閑置的廊道是千年老刃團喝茶地點之一；屋檐和樹上不時有黑影掠過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深受本丸好學氛圍熏陶的刀匠多才多藝，勤奮上進；湖上有一大堆花花綠綠，刃來刃往的玩樂設施是勞逸結合中很重要的逸…
土有些驚訝：“瞧著很新奇呢。”
山姥切長義看著他被震驚到的表情，突然體會到了互換角色後的快樂，難怪當時講解的燭臺切光忠和秋田藤四郎笑得那麽燦爛。
他翹翹嘴角，語氣有些自豪地說：“是的，這些都是我們本丸獨有的特色。”
土看了他一眼：“看來你已經融入這裏的生活了。”
山姥切長義舒展眉眼：“這就是另一段很長的故事了。”
“能講給我聽聽嗎？”
“不能。”
“小氣。”
“哼。”
中午飯後。
山姥切長義：“你為什麽還不走，難道還要留在這裏吃個晚飯？”
土：“哎？我難道沒說嗎？”
山姥切長義冷漠地盯著他：你說什麽了？
土故作驚訝：“哎呀，我是來負責你們本丸第一季度的刀劍考察的工作人員呢，當初還是我精心挑選的好大一堆必修選修的書籍資料送來的，我還推薦了很好用的人類學習方式呢。”
原來是你，將考試、測驗、小組作業等引入本丸的罪魁禍首。——來自領到了多本書籍和配套測試題、並通宵瘋趕進度只為在新同僚們前表現出自己優秀的一面的山姥切長義。
“哈哈，別這麽充滿怨念地看著我，我是不會感到愧疚的，反而會更開心哦哈哈。”
開心的土對不怎麽開心很緊張的本丸刀劍們進行了相關考察，後利落地給出了“優秀”的評價，並拒絕吃晚飯的邀請。他擺擺手說自己還有其他事務要處理，不用這麽多人送，只需要山姥切長義一個就好了。
本丸大門處，土沒說什麽道別的話，背過身揮揮手就離開了，一如他們曾經簡單的相處過程。
“好朋友走了，你要哭了嗎？”
山姥切長義看著坐在浮空的鵺身上、一臉好奇探頭來看他有沒有哭的主人，剛才的惆悵瞬間化作煙飛走。
“可能要讓你失望了，我並沒有這些軟弱的想法。”
玩家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拍拍他的肩。
山姥切長義用力眨眨眼，告訴自己，冷靜冷靜，主人還小，她還是個孩子。
本丸大門忽地傳來了沒有規律的敲門聲，咚——咚咚——
山姥切長義表情瞬間嚴肅，這不是一貫講究的土的敲門聲。
他警惕起來，高聲道：“外面的人是誰？”
玩家附和：“是來找我的嗎？”
聲音斷斷續續，“是我啊…月姬月姬…我是你的好朋友呀…開開門啊。”
山姥切長義攔著徑直要去開門的玩家，問：“是哪位友人來訪嗎？”
玩家眨眨眼：“我不知道啊，但我開了門就知道了。而且Ta 叫我名號了，說明認識我，是來找我玩的。”
玩家思維：以我為目的找上門 = 真友人來訪送禮 or 送上門的待打劫的炮灰 = 找我玩
而在山姥切長義聽來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敢情上午土說過的話你是全忘了啊！
等等！
不對勁！
山姥切長義環顧一圈，沒有發現潛藏的同僚們的身影，這不可能，主控刀們絕不會放任主人一個人。
“你在找他們嗎？你找不到噠。”玩家操控著鵺繞著他快速旋轉幾個來回，“我們在玩捉迷藏，他們還在藏起來等著我去找呢。”
山姥切長義呼吸一滯。
所以假如他沒有多在這停留一會兒，單純好奇、處世閱歷尚淺，與外人接觸不多且沒有防備心的主人就真的會自己一個人去開門！萬一因此有什麽差錯…
他感到一陣後怕，後怒火止不住地翻湧，對著自己，對著疏忽大意的同僚，對著可能不懷好意的外人。
“你中暑了？”玩家將一塊冰袋放在他的腦袋上。
涼意讓山姥切長義略微冷靜下來，但也只是略微，他的目光沈沈，全身繃緊。
接著他一只手在內襯裏的設備上盲打，一只手拿下冰袋緊握在手上，緊跟著堅持不懈、迫不及待、快快樂樂去開門的玩家。
玩家表現得過於熱切，讓山姥切長義的大腦有一瞬沈默和懷疑，後又飛速運轉，得出確定結論。
他想：主人有什麽錯主人只是以為有好朋友來找她玩因此滿懷期待而已。錯的是還不夠嚴防死守的我們，錯的是沒有糾正這個疏忽的必修科目的本丸，錯的是外面語焉不詳不走內部羅盤非得走本丸大門的可疑人員。
開門時，山姥切長義將玩家護至身後，右手的肌肉蓄好投擲的力道。
面對來人，他微笑著打招呼：“你好。”
只是微笑的力道和幅度有點大，讓他看起來不像是打招呼的，而像是來打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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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開紙門。
山姥切長義驚訝地挑起了眉，說：“你怎麽在這？”
土咽下嘴裏的食物，拿手帕不急不慢地擦拭嘴角，後眼尾微微下垂，睫毛簌簌地抖，語含委屈：“真是一如既往地傷人心，這麽久不見, 你就不會想念我嗎？”
“你成功惡心到我了。”
山姥切長義抱臂，面無表情反駁, “別說得這麽令人遐想，雖說我對任務一向盡心盡力，但這並不意味著我願意在個刃休息時間內看到給我頒發任務的上司。”
“哦, 嚴謹一點, 是前任上司。”他強調道。
“好吧好吧，你說的有道理，調查官先生。哦，我也應該嚴謹一點，應該這麽稱呼你——前任調查官先生。”土作若有所思狀：“嗯？我好像記得是誰在做任務前說我對什麽太自信了來著？”
調侃的目光使得山姥切長義略微側頭。
事無絕對, 皆有例外。
他只是恰好碰上了這個讓他例外的存在而已。
而且良禽擇木而棲，他選擇加入心儀的本丸有什麽不對嗎。
山姥切長義逐漸理直氣壯起來，將頭側回。
土含笑看著他，打量著煥然一新、自信坦然的友人。
他穿著一身最新上市的輕裝，裁剪得體的設計使得他的背部線條幹凈利落，即使是最簡單的站立姿勢也能展現出他挺拔優雅的體態。
“這身新衣服看起來很適合你。”
“那當然。”山姥切長義微微擡起下巴, 一如既往地矜持又高傲，說：“主人新買的最好的最貴的衣服，它的材質風格理應配上我。”
被提及的玩家在一旁眨眨眼，決定繼續邊炫早餐邊觀看這一個與眾不同的友人重逢現場直播節目。
不得不說，這真的很下飯。
見玩家表達出的放任自流的含義。
山姥切長義毫不客氣地坐在土的對面，說：“言歸正傳，我昨晚加急送給你的加入本丸申請書你處理好了嗎？”
“當然，不僅加急處理好了一份惱人清夢的申請書，還加急訂購了一束最漂亮的花。”土不知從哪掏出一小束黃色玫瑰，道：“祝賀你從調查官小隊中成功退休，祝賀你走上另一條道路，祝賀你找到了新的生活。”
“祝賀你，山姥切長義。”
“…我知道了，謝謝。”山姥切長義接過花，珍重地道謝。
溫情的場合只出現了幾秒。
“對了，來這麽早？你吃了嗎？”土將桌子上的一塊裝有灌湯包的木盤往前推了推，說：“餓了的話別客氣，我這裏還有。”
山姥切長義有點不爽：這話說的，為什麽比起名正言順的我你表現得更像是本丸的人。
土側頭說：“這是我吃過的最美味的一餐灌湯包，你本丸裏的刀劍廚藝真好。”
“那是當然，這是他們自己改良的特色灌湯包，你在其他地方都吃不到。”玩家從袖子裏扒拉出兩個綁著蝴蝶結的餐盒一邊推一個，驕傲地說：“我這裏還有，用陣法保鮮的，喏，送給你當伴手禮。”
“你沒吃飯？吃。”玩家言簡意駭。
主人親自送給你的食物，你吃不吃？
有點不太習慣的山姥切長義輕輕側臉，睫毛快速眨動了兩下，說：“…是，謝謝主人。”
土笑瞇瞇的：哎呀，這幅不好意思的表情我還是第一次見呢。
土再想了想當初那個一臉“我承認我有渴望的本丸但我不認為就是這一個你太自信了”的友人，再看看面前這將“我很滿意也很喜歡審神者，這個本丸也超好新同僚個個都是刃才我也很喜歡這裏”一行大字明明白白寫在臉上的友人。
嘖嘖。
不出意外，他毫不掩飾的挪揄的表情也被發現了，換來了藍眼睛刀劍的狠狠一瞪。
土識相地低頭繼續享用美味的早餐。
飯後。
土：“我這次上門來是有件事想跟你溝通。月姬，前段時間…追捕…逃竄…小心…”
玩家聽到的：像葫蘆娃救爺爺一樣的炮灰們被抓了五六個小團體，剩下的一兩個愈發難抓且有可能自動送上門。
土：“百密一疏，不知道他們…但你的存在…洩漏…抱歉…”
玩家：他們可能自動送上我的門。
土：“你要小心，他們可能假借或假冒各種名頭和身份與你相遇，如果可以的話，本丸不要給陌生人開門。”
玩家：本丸要給陌生人開門。
土：“如果發現，可以第一時間通知我，我立馬就來。”
玩家：先繳獲戰利品後再通知人來清掃現場。
“還有哪個地方有疑惑嗎？”土喝口茶潤潤嗓子，隨時準備好給提問的月姬解釋深藏在話語後的其他內容，並聽聽她的建議。
“沒有啦，我都聽懂啦！”玩家萬分確定地點頭。
土拿杯子的手一頓，眼神充滿期許又帶著點不符合年紀的幾分慈祥，他看著這位聰明可愛的後輩，笑著說：“嗯，你很厲害。雖說這件事我早就知道，但還是會每次都為之慨然。”
“我不止帶了祝賀的花，還帶了另一個祝賀的禮物，希望你喜歡。”
一個長方體的盒子，綁著金色的蝴蝶結撒著閃閃的亮片，像極了他們第一次相遇時的禮物。
土托腮笑看著月姬開開心心地拆起了禮物。
她喜歡的風格還是沒變，閃閃的，亮亮的。
可她相較於第一次見面變了很多，閃閃的發飾，亮亮的衣著，手上綁著的祈福紅繩，刻著專有記號的個人餐具，圓圓的臉頰泛著健康的暖色，指甲甲床透著粉白的生氣，身上還有一種淡淡的防曬霜的味道。
土想。
你過得很好呀。
你長得如此健康，如此快樂，如此自由。長得閃閃發亮，長成你最喜歡的樣子。想必你的成長路上不乏精心的照料，珍視的守護，長久的陪伴和溫柔的愛意。
而這些當初我們誰也沒料到。
一份尚且松垮的、無聲無形的羈絆，一份誕生在月亮下的羈絆，一份不知會通往何處的羈絆。
你堅定地選擇了它，你牢牢地抓住了它，你勇敢地踏上那條未知的道路。你走進羈絆，而羈絆回抱著你，它堅定地牽著你，它牢牢地引著你，它帶著你去向那一個如期許般美好耀眼的未來。
這真是太好了。
我很榮幸能作為這份世上獨一無二的羈絆的見證者，我由衷為你感到高興。
……
註意到土覆雜的目光，玩家驕傲地輕擡下巴：哼，又是一個為我的魅力著迷的人。看在你這麽有眼光的份上，中午就留下來吃刀劍準備的大餐吧。
山姥切長義感受著兩人其樂融融、將他排斥在外的氛圍，咀嚼包子的力道加大，他面無表情。
為什麽土看起來比身為主人刀劍的我還要更重視喜愛了解主人。
山姥切長義突然感受到了一種危機感，他開始自我反省。
玩家將吃完的盤子堆好，說：“沒其他事的話，我出去玩啦。你隨意，有需要找他們就好。”
山姥切長義將盤子放在手上，說：“走吧，我將這些送回廚房後為你介紹一下本丸。”
土跟上：“好啊，我也想了解一下你的新工作環境和新同僚。”
山姥切長義：“後面那個就不必了。”
會造成交通堵塞而被閑置的廊道是千年老刃團喝茶地點之一；屋檐和樹上不時有黑影掠過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深受本丸好學氛圍熏陶的刀匠多才多藝，勤奮上進；湖上有一大堆花花綠綠，刃來刃往的玩樂設施是勞逸結合中很重要的逸…
土有些驚訝：“瞧著很新奇呢。”
山姥切長義看著他被震驚到的表情，突然體會到了互換角色後的快樂，難怪當時講解的燭臺切光忠和秋田藤四郎笑得那麽燦爛。
他翹翹嘴角，語氣有些自豪地說：“是的，這些都是我們本丸獨有的特色。”
土看了他一眼：“看來你已經融入這裏的生活了。”
山姥切長義舒展眉眼：“這就是另一段很長的故事了。”
“能講給我聽聽嗎？”
“不能。”
“小氣。”
“哼。”
中午飯後。
山姥切長義：“你為什麽還不走，難道還要留在這裏吃個晚飯？”
土：“哎？我難道沒說嗎？”
山姥切長義冷漠地盯著他：你說什麽了？
土故作驚訝：“哎呀，我是來負責你們本丸第一季度的刀劍考察的工作人員呢，當初還是我精心挑選的好大一堆必修選修的書籍資料送來的，我還推薦了很好用的人類學習方式呢。”
原來是你，將考試、測驗、小組作業等引入本丸的罪魁禍首。——來自領到了多本書籍和配套測試題、並通宵瘋趕進度只為在新同僚們前表現出自己優秀的一面的山姥切長義。
“哈哈，別這麽充滿怨念地看著我，我是不會感到愧疚的，反而會更開心哦哈哈。”
開心的土對不怎麽開心很緊張的本丸刀劍們進行了相關考察，後利落地給出了“優秀”的評價，並拒絕吃晚飯的邀請。他擺擺手說自己還有其他事務要處理，不用這麽多人送，只需要山姥切長義一個就好了。
本丸大門處，土沒說什麽道別的話，背過身揮揮手就離開了，一如他們曾經簡單的相處過程。
“好朋友走了，你要哭了嗎？”
山姥切長義看著坐在浮空的鵺身上、一臉好奇探頭來看他有沒有哭的主人，剛才的惆悵瞬間化作煙飛走。
“可能要讓你失望了，我並沒有這些軟弱的想法。”
玩家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拍拍他的肩。
山姥切長義用力眨眨眼，告訴自己，冷靜冷靜，主人還小，她還是個孩子。
本丸大門忽地傳來了沒有規律的敲門聲，咚——咚咚——
山姥切長義表情瞬間嚴肅，這不是一貫講究的土的敲門聲。
他警惕起來，高聲道：“外面的人是誰？”
玩家附和：“是來找我的嗎？”
聲音斷斷續續，“是我啊…月姬月姬…我是你的好朋友呀…開開門啊。”
山姥切長義攔著徑直要去開門的玩家，問：“是哪位友人來訪嗎？”
玩家眨眨眼：“我不知道啊，但我開了門就知道了。而且Ta 叫我名號了，說明認識我，是來找我玩的。”
玩家思維：以我為目的找上門 = 真友人來訪送禮 or 送上門的待打劫的炮灰 = 找我玩
而在山姥切長義聽來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敢情上午土說過的話你是全忘了啊！
等等！
不對勁！
山姥切長義環顧一圈，沒有發現潛藏的同僚們的身影，這不可能，主控刀們絕不會放任主人一個人。
“你在找他們嗎？你找不到噠。”玩家操控著鵺繞著他快速旋轉幾個來回，“我們在玩捉迷藏，他們還在藏起來等著我去找呢。”
山姥切長義呼吸一滯。
所以假如他沒有多在這停留一會兒，單純好奇、處世閱歷尚淺，與外人接觸不多且沒有防備心的主人就真的會自己一個人去開門！萬一因此有什麽差錯…
他感到一陣後怕，後怒火止不住地翻湧，對著自己，對著疏忽大意的同僚，對著可能不懷好意的外人。
“你中暑了？”玩家將一塊冰袋放在他的腦袋上。
涼意讓山姥切長義略微冷靜下來，但也只是略微，他的目光沈沈，全身繃緊。
接著他一只手在內襯裏的設備上盲打，一只手拿下冰袋緊握在手上，緊跟著堅持不懈、迫不及待、快快樂樂去開門的玩家。
玩家表現得過於熱切，讓山姥切長義的大腦有一瞬沈默和懷疑，後又飛速運轉，得出確定結論。
他想：主人有什麽錯主人只是以為有好朋友來找她玩因此滿懷期待而已。錯的是還不夠嚴防死守的我們，錯的是沒有糾正這個疏忽的必修科目的本丸，錯的是外面語焉不詳不走內部羅盤非得走本丸大門的可疑人員。
開門時，山姥切長義將玩家護至身後，右手的肌肉蓄好投擲的力道。
面對來人，他微笑著打招呼：“你好。”
只是微笑的力道和幅度有點大，讓他看起來不像是打招呼的，而像是來打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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