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 79 章 一直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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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一直飄
陸奧守吉行攜玩家潛逃, 未遂。
眼尖手快的壓切長谷部先一步搶奪回了玩家，厲聲呵斥道：“陸奧守吉行！主人傷病尚未痊愈，容不得你這般怠慢。真是失禮！”
“啊哈哈, 咱也有註意的。”自知理虧的陸奧守吉行訕笑一下，摸摸自己的鼻子，嘟囔道：“而且咱用的可是不會造成損傷的標準懷抱姿勢…哪裏怠慢了。”
壓切長谷部不聽。
他狠狠地瞪了這位不敬主上者一眼，腦子裏已經將這一個月陸奧守吉行的手合安排好了，首先便由他壓切長谷部來好好請教請教！
“主人，你沒事吧？”壓切長谷部聲音瞬間放緩，換臉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沒有。”玩家拍拍他抱著自己的手臂, “在房裏待久了很無聊，我出來玩。本丸內有熱氣球嗎？”
“熱氣球…？本丸內並沒有這個物件, 但主人需要的話，請稍待片刻，我這就去準備。”
縱然是未曾聽聞的物件, 聽到主人需要, 壓切長谷部也眼也不眨地就答應下來。就像如果現在主人要求他捅陸奧守吉行一刀，他也會完美執行命令。
首先便是將主人先安置在一旁避免被濺上血液，再開始替主懲戒。
“又不是像針線那樣的尋常物件，說準備就準備好了的啊…萬屋都沒有賣熱氣球的店鋪…”陸奧守吉行盯著地面，小聲嘀咕, “簡直就像在說大話。”
壓切長谷部用力閉了閉眼，額頭凸起的青色筋絡若隱若現。
玩家思忖會兒，說：“買一個熱氣球就這樣上天太簡單了，給你加個難度。”
“從零開始制作熱氣球直到能成功上天，我資助所有的材料費用。”
“這是主人對我的考驗嗎？放心吧！別的不敢保證，可咱的手工能力那可是一等一的好！”陸奧守吉行低著的頭唰的一下擡起, 想也不想就答應下來，外加笑出不止八顆的潔白大牙齒。
“哦？”
稍高些許的壓切長谷部自然地從上而下俯視他，狹長的眼睛微瞇，“真是狂妄的說詞，但願你能實現你的承諾，別讓主人失望。”
陸奧守吉行自然忽略他的話。
重金砸下的相關材料和圖紙通過雲金加急特快專遞很快到達本丸。
庭院空地。
不動行光敞開手中的圖紙，食指跟隨目光在紙面上輕快跳躍，“球囊，吊籃，加熱裝置…這裏分兩部分…這裏三部分…”
他眼也不移地擡手從自己左邊的衣領取下一支筆，動作熟練地張口咬下筆帽，筆墨於紙張上蜿蜿蜒蜒。
“山伏國廣，蜻蜓切，禦手杵，日本號。你們負責去竹林砍竹子。”
“虎徹刀派，你們負責布料切割。左文字刀派負責縫合。兩振兼定，負責加固…”
“長船派，負責鐵器部分…”
“粟田口，負責竹子搬運，加工處理和編織…”
不動行光抽出寫有具體要求的紙張，像大手花錢一樣瀟灑塞給自己的同僚們。
“先從，呃，底部開始編織…采用…三，三股編織法…”秋田藤四郎瞇著眼睛，磕磕絆絆地辨認過於瀟灑的字跡。
“誠如你所見。”派發完所有的紙張，不動行光合上筆帽，轉動手指，筆在其間旋轉翻飛，“我以為多次合作你已經可以很好地接受這一點了。還有什麽其他的問題嗎？”
“沒，沒有！”秋田藤四郎撥浪鼓式搖頭。
其他刀劍也並無什麽異議，服從安排，分工合作，做好自己的那一份，這是自來本丸的第一個月內便被養成的習慣。他們也認可不動行光此時的的統籌地位。
“那就開始行動吧，我看看——”不動行光將筆掛回，擡頭看看天色，“天黑前搞定一切吧，熱氣球更適合晚上放。”
夥伴們熱火朝天地幹起了活，不動行光轉動手腕發出清脆的彈響，他看了半圈，沒看到那個激情四射動員他們來做熱氣球的陸奧守吉行。
說什麽自己能力有限需要同僚們的幫忙，主人也很想看熱氣球，能不能算作又一次的團建。
不動行光並沒有將陸奧守吉行安排進分工。
因為總是會從陸奧守吉行的房間內傳出因線打結而崩潰大叫的聲音，最後常常是南泉一文字幫他把線理順；跟著笑面青江草編編出了好幾個疙瘩；學著亂藤四郎用絲帶編的蝴蝶結歪七扭八…諸如此類。
雖說他最後編織的成果醜的歪歪扭扭，卻誤打誤撞讓主人甚是喜歡。
但還是讓難讓刃相信他的手工能力，或許僅有的天賦點在了搭積木和撞好運上吧。
不過，他刃呢？
被惦記的陸奧守吉行側頭打了個噴嚏，“阿嚏！誰在說我壞話。”
坐在廊下的玩家嫌棄地後仰，離他遠一些。
被意外打斷的陸奧守吉行繼續竭力地為自己辯解，“能叫來人幫忙也是咱能力的一部分嘛！四舍五入就是咱的手工能力一絕！而且，咱也不是沒有幹活的啊！”
胡說八道一番話後的陸奧守吉行氣勢十分威風，可玩家平靜的目光就像是尖針一般往他身上戳，他的氣勢也幾下就癟了。
陸奧守吉行先是像變戲法一樣從自己的身後拖出一盤小零食推到玩家旁邊，再將手老實地放在膝上，慢慢跪坐成標準姿勢，規規矩矩的乖巧模樣。
“啊，那個，主人，嘗嘗這個，超美味哦。”
待玩家主動把那盤象征討好安撫的零食往自己拖近點後，陸奧守吉行的表情又唰的一下神氣起來，“咳咳——那咱就繼續了？”
“噔噔噔！主人你看！”
他身體向前仰，像打開折扇一樣搓開七八張畫有不同符號的紙，舉在半空。
“最最最重要的標識部分！因為是主人讚助的嘛，咱看那些讚助商都會把自己的標識打在最顯眼的位置。咱就想‘世界號’也要有一個主人敲定的標識出現在最顯著的位置。這些就是我設計的部分圖案，讓咱來介紹介紹。”
他象征性地清了清嗓子開始介紹：
“這一張靈感源自咱的刀紋——海軍錨，兩爪自然延長，使圖案成一個開口的圓…”
引經據典，旁征博引，滔滔不絕。讓圍觀者連連點頭。
“子代真是有心了。”
“不錯不錯呢。”
“小狐中意這張。”
或許廊下就是千年刃喝茶團的刷新點吧，總是會不時刷新出刃來，且他們之間彼此具有吸引力，坐下一刃不久後就會再來兩三刃，且在工作時間出現的頻率最高。
玩家身邊就這樣蹦出了好幾刃。
以玩家為中心，左右兩邊就像鳥兒總要齊齊棲息在電線桿上一樣時不時坐下一刃，且他們都無比流暢地充當了評委這一角色，發表自己的見解，談論中不時有哢嚓哢嚓的聲音。
這是玩家在光明正大地啃餅幹，不愧是獻禮，口感酥脆，口味多種。
且餅幹造型有些熟悉，有仿造的鼻眼，細長的四肢，還戴著小小的藍色帽子，玩家食欲大開，先按順序將四肢一個個咬斷，再是頭和身體，最後吃掉留下的遺物帽子。
像是賦予餅幹崇高的死亡，每一塊餅幹的死法都不一樣，但無一例外，玩家吃得無比認真。
玩家嚼嚼的時候，就看庭院裏正在幹活的刀劍，有條不紊的動作觀賞性極強。
玩家嚼著的動作慢了一些，想：他們幹這些活好像過於熟練了，是刀劍自己點的技能嗎…不過現在看來刀劍也是基建聖體啊。
謙信景光舉著手電鉆正全神貫註地給底板打孔，刀匠們也共同協作，兩只負責拿著扶正釘子，兩只負責舉起錘子敲打，你跳起來一下，我跳起來一下，還餘一只負責吹哨調整節奏，充分詮釋團結就是力量這一道理。
虎徹家也吵吵鬧鬧的，縱然蜂須賀虎徹表情有多冷，說出的話有多刻薄，也不影響他和長曾禰虎徹協力幹活的速度，默契度十足。浦島虎徹適時為“相互交流”的兩位哥哥遞上水。
蜂須賀虎徹潤潤自己因不停說話而沙啞的喉嚨，茶杯放下的清脆一聲又敲響了下一輪的“友好交流”。
而粟田口這邊刃多，熱鬧非凡，配合也默契。
“要開始了，準備——上！”
下一刻！
半蹲於兩旁的平野藤四郎和前田藤四郎，掄起幾節竹子往天上扔。
劍光如電，劃破長空！
鯰尾藤四郎和骨喰藤四郎手持本體，齊齊自半空落下，在他們旁邊，被均衡分割的竹子砸向地面濺起塵土陣陣。
竹子被扔向另一片空地又開始另一輪的切割，厚藤四郎等短刀和小老虎們迅速撿起這一片地上的竹子片放於一旁堆好，腳步往後撤出這塊又開始下竹子雨的半空，轉為另一邊開始拾撿。
“主人？主人？”袖子被輕輕扯動，玩家側頭。
“我們已經決出前三了。”陸奧守吉行並沒有收回手，他舉著紙張靠近，“主人你覺得哪張更好呢？”
玩家嚴肅以對，視線在紙張上不斷流轉，默念：大蘿蔔點到誰就是誰…就決定是你了！
被選定的那張紙上有海軍錨，海浪，和海上的月亮。
最後標識被等比例放大，貼在熱氣球球囊的正前面，陸奧守吉行在下面倚著竹籃邊框，用力地揮手，大喊道：“主人主人，我上天去啦！”
點燃火焰的熱氣球懸在空中，像飛走一截的風箏般被一根地面上粗壯的繩索牢牢牽住。
玩家小幅度揮手以示告別，“一路走好。”
陸奧守吉行繼續大喊：“再見夥伴們…”
壓切長谷部不聽他說完，拔出本體利落斬斷固定熱氣球的繩索。
熱氣球緩緩上升，載著陸奧守吉行和他的憧憬飄去白雲層間，遠遠望去，像一顆絢爛的星星。
“走了，吃飯去了。”訂了豪華大餐的玩家迫不及待。
“好耶！”刀劍們簇擁著玩家離去，在大部隊行走時，有蹦蹦跳跳的刃自草叢上踢出了什麽東西，咕嚕咕嚕地滾到他們面前。
毛利藤四郎疑惑：“哎？！這是什麽？瞧著好別致的鐵器啊。”
“好眼熟啊，我看看…啊。”不動行光回憶，略有些遲疑地說，“這好像是加熱裝置需要另外安裝的調節按鈕。”
意識到某個問題，這片空氣有一刻安靜下來。
亂藤四郎一時沒想到結果，小聲詢問兄弟：“沒有安裝調節按鈕會怎麽樣呢？”
藥研藤四郎摘下眼鏡，拿出手帕細細擦拭，努力組織了話語，“嗯…因為是第一次嘗試，為了預防飛不起來。所以我們放飛熱氣球時，燃燒器內放滿了可燃燒氣體，加熱裝置調到了最大檔。如果無法調節火候的話…”
髭切狀似恍然大悟，先一步闡明，“哦！這說明不到燃料耗盡的那一刻他就會一直在天上飄的意思，是吧？”
膝丸堅定點頭，“是的，阿尼甲你說得沒錯。”
鶴丸國永接連哇哦了好幾下，驚嘆道：“這是鶴這段時間見到的最大的驚訝了。”
就連三日月宗近也微微睜大了眼，“啊呀。這可真的是…”
這下可真是一路走好了。
“主人，現在怎麽辦？”刀劍齊齊看向玩家。
玩家沈思，說：“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反正時間到了就會自己下來的，餓個幾天的刀劍付喪神也不至於致死，一切就交給時間了，讓他好好沈醉於天空的懷抱吧。
當晚。
地上，刀劍們一直睡；天上，陸奧守吉行一直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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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尖手快的壓切長谷部先一步搶奪回了玩家，厲聲呵斥道：“陸奧守吉行！主人傷病尚未痊愈，容不得你這般怠慢。真是失禮！”
“啊哈哈, 咱也有註意的。”自知理虧的陸奧守吉行訕笑一下，摸摸自己的鼻子，嘟囔道：“而且咱用的可是不會造成損傷的標準懷抱姿勢…哪裏怠慢了。”
壓切長谷部不聽。
他狠狠地瞪了這位不敬主上者一眼，腦子裏已經將這一個月陸奧守吉行的手合安排好了，首先便由他壓切長谷部來好好請教請教！
“主人，你沒事吧？”壓切長谷部聲音瞬間放緩，換臉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沒有。”玩家拍拍他抱著自己的手臂, “在房裏待久了很無聊，我出來玩。本丸內有熱氣球嗎？”
“熱氣球…？本丸內並沒有這個物件, 但主人需要的話，請稍待片刻，我這就去準備。”
縱然是未曾聽聞的物件, 聽到主人需要, 壓切長谷部也眼也不眨地就答應下來。就像如果現在主人要求他捅陸奧守吉行一刀，他也會完美執行命令。
首先便是將主人先安置在一旁避免被濺上血液，再開始替主懲戒。
“又不是像針線那樣的尋常物件，說準備就準備好了的啊…萬屋都沒有賣熱氣球的店鋪…”陸奧守吉行盯著地面，小聲嘀咕, “簡直就像在說大話。”
壓切長谷部用力閉了閉眼，額頭凸起的青色筋絡若隱若現。
玩家思忖會兒，說：“買一個熱氣球就這樣上天太簡單了，給你加個難度。”
“從零開始制作熱氣球直到能成功上天，我資助所有的材料費用。”
“這是主人對我的考驗嗎？放心吧！別的不敢保證，可咱的手工能力那可是一等一的好！”陸奧守吉行低著的頭唰的一下擡起, 想也不想就答應下來，外加笑出不止八顆的潔白大牙齒。
“哦？”
稍高些許的壓切長谷部自然地從上而下俯視他，狹長的眼睛微瞇，“真是狂妄的說詞，但願你能實現你的承諾，別讓主人失望。”
陸奧守吉行自然忽略他的話。
重金砸下的相關材料和圖紙通過雲金加急特快專遞很快到達本丸。
庭院空地。
不動行光敞開手中的圖紙，食指跟隨目光在紙面上輕快跳躍，“球囊，吊籃，加熱裝置…這裏分兩部分…這裏三部分…”
他眼也不移地擡手從自己左邊的衣領取下一支筆，動作熟練地張口咬下筆帽，筆墨於紙張上蜿蜿蜒蜒。
“山伏國廣，蜻蜓切，禦手杵，日本號。你們負責去竹林砍竹子。”
“虎徹刀派，你們負責布料切割。左文字刀派負責縫合。兩振兼定，負責加固…”
“長船派，負責鐵器部分…”
“粟田口，負責竹子搬運，加工處理和編織…”
不動行光抽出寫有具體要求的紙張，像大手花錢一樣瀟灑塞給自己的同僚們。
“先從，呃，底部開始編織…采用…三，三股編織法…”秋田藤四郎瞇著眼睛，磕磕絆絆地辨認過於瀟灑的字跡。
“誠如你所見。”派發完所有的紙張，不動行光合上筆帽，轉動手指，筆在其間旋轉翻飛，“我以為多次合作你已經可以很好地接受這一點了。還有什麽其他的問題嗎？”
“沒，沒有！”秋田藤四郎撥浪鼓式搖頭。
其他刀劍也並無什麽異議，服從安排，分工合作，做好自己的那一份，這是自來本丸的第一個月內便被養成的習慣。他們也認可不動行光此時的的統籌地位。
“那就開始行動吧，我看看——”不動行光將筆掛回，擡頭看看天色，“天黑前搞定一切吧，熱氣球更適合晚上放。”
夥伴們熱火朝天地幹起了活，不動行光轉動手腕發出清脆的彈響，他看了半圈，沒看到那個激情四射動員他們來做熱氣球的陸奧守吉行。
說什麽自己能力有限需要同僚們的幫忙，主人也很想看熱氣球，能不能算作又一次的團建。
不動行光並沒有將陸奧守吉行安排進分工。
因為總是會從陸奧守吉行的房間內傳出因線打結而崩潰大叫的聲音，最後常常是南泉一文字幫他把線理順；跟著笑面青江草編編出了好幾個疙瘩；學著亂藤四郎用絲帶編的蝴蝶結歪七扭八…諸如此類。
雖說他最後編織的成果醜的歪歪扭扭，卻誤打誤撞讓主人甚是喜歡。
但還是讓難讓刃相信他的手工能力，或許僅有的天賦點在了搭積木和撞好運上吧。
不過，他刃呢？
被惦記的陸奧守吉行側頭打了個噴嚏，“阿嚏！誰在說我壞話。”
坐在廊下的玩家嫌棄地後仰，離他遠一些。
被意外打斷的陸奧守吉行繼續竭力地為自己辯解，“能叫來人幫忙也是咱能力的一部分嘛！四舍五入就是咱的手工能力一絕！而且，咱也不是沒有幹活的啊！”
胡說八道一番話後的陸奧守吉行氣勢十分威風，可玩家平靜的目光就像是尖針一般往他身上戳，他的氣勢也幾下就癟了。
陸奧守吉行先是像變戲法一樣從自己的身後拖出一盤小零食推到玩家旁邊，再將手老實地放在膝上，慢慢跪坐成標準姿勢，規規矩矩的乖巧模樣。
“啊，那個，主人，嘗嘗這個，超美味哦。”
待玩家主動把那盤象征討好安撫的零食往自己拖近點後，陸奧守吉行的表情又唰的一下神氣起來，“咳咳——那咱就繼續了？”
“噔噔噔！主人你看！”
他身體向前仰，像打開折扇一樣搓開七八張畫有不同符號的紙，舉在半空。
“最最最重要的標識部分！因為是主人讚助的嘛，咱看那些讚助商都會把自己的標識打在最顯眼的位置。咱就想‘世界號’也要有一個主人敲定的標識出現在最顯著的位置。這些就是我設計的部分圖案，讓咱來介紹介紹。”
他象征性地清了清嗓子開始介紹：
“這一張靈感源自咱的刀紋——海軍錨，兩爪自然延長，使圖案成一個開口的圓…”
引經據典，旁征博引，滔滔不絕。讓圍觀者連連點頭。
“子代真是有心了。”
“不錯不錯呢。”
“小狐中意這張。”
或許廊下就是千年刃喝茶團的刷新點吧，總是會不時刷新出刃來，且他們之間彼此具有吸引力，坐下一刃不久後就會再來兩三刃，且在工作時間出現的頻率最高。
玩家身邊就這樣蹦出了好幾刃。
以玩家為中心，左右兩邊就像鳥兒總要齊齊棲息在電線桿上一樣時不時坐下一刃，且他們都無比流暢地充當了評委這一角色，發表自己的見解，談論中不時有哢嚓哢嚓的聲音。
這是玩家在光明正大地啃餅幹，不愧是獻禮，口感酥脆，口味多種。
且餅幹造型有些熟悉，有仿造的鼻眼，細長的四肢，還戴著小小的藍色帽子，玩家食欲大開，先按順序將四肢一個個咬斷，再是頭和身體，最後吃掉留下的遺物帽子。
像是賦予餅幹崇高的死亡，每一塊餅幹的死法都不一樣，但無一例外，玩家吃得無比認真。
玩家嚼嚼的時候，就看庭院裏正在幹活的刀劍，有條不紊的動作觀賞性極強。
玩家嚼著的動作慢了一些，想：他們幹這些活好像過於熟練了，是刀劍自己點的技能嗎…不過現在看來刀劍也是基建聖體啊。
謙信景光舉著手電鉆正全神貫註地給底板打孔，刀匠們也共同協作，兩只負責拿著扶正釘子，兩只負責舉起錘子敲打，你跳起來一下，我跳起來一下，還餘一只負責吹哨調整節奏，充分詮釋團結就是力量這一道理。
虎徹家也吵吵鬧鬧的，縱然蜂須賀虎徹表情有多冷，說出的話有多刻薄，也不影響他和長曾禰虎徹協力幹活的速度，默契度十足。浦島虎徹適時為“相互交流”的兩位哥哥遞上水。
蜂須賀虎徹潤潤自己因不停說話而沙啞的喉嚨，茶杯放下的清脆一聲又敲響了下一輪的“友好交流”。
而粟田口這邊刃多，熱鬧非凡，配合也默契。
“要開始了，準備——上！”
下一刻！
半蹲於兩旁的平野藤四郎和前田藤四郎，掄起幾節竹子往天上扔。
劍光如電，劃破長空！
鯰尾藤四郎和骨喰藤四郎手持本體，齊齊自半空落下，在他們旁邊，被均衡分割的竹子砸向地面濺起塵土陣陣。
竹子被扔向另一片空地又開始另一輪的切割，厚藤四郎等短刀和小老虎們迅速撿起這一片地上的竹子片放於一旁堆好，腳步往後撤出這塊又開始下竹子雨的半空，轉為另一邊開始拾撿。
“主人？主人？”袖子被輕輕扯動，玩家側頭。
“我們已經決出前三了。”陸奧守吉行並沒有收回手，他舉著紙張靠近，“主人你覺得哪張更好呢？”
玩家嚴肅以對，視線在紙張上不斷流轉，默念：大蘿蔔點到誰就是誰…就決定是你了！
被選定的那張紙上有海軍錨，海浪，和海上的月亮。
最後標識被等比例放大，貼在熱氣球球囊的正前面，陸奧守吉行在下面倚著竹籃邊框，用力地揮手，大喊道：“主人主人，我上天去啦！”
點燃火焰的熱氣球懸在空中，像飛走一截的風箏般被一根地面上粗壯的繩索牢牢牽住。
玩家小幅度揮手以示告別，“一路走好。”
陸奧守吉行繼續大喊：“再見夥伴們…”
壓切長谷部不聽他說完，拔出本體利落斬斷固定熱氣球的繩索。
熱氣球緩緩上升，載著陸奧守吉行和他的憧憬飄去白雲層間，遠遠望去，像一顆絢爛的星星。
“走了，吃飯去了。”訂了豪華大餐的玩家迫不及待。
“好耶！”刀劍們簇擁著玩家離去，在大部隊行走時，有蹦蹦跳跳的刃自草叢上踢出了什麽東西，咕嚕咕嚕地滾到他們面前。
毛利藤四郎疑惑：“哎？！這是什麽？瞧著好別致的鐵器啊。”
“好眼熟啊，我看看…啊。”不動行光回憶，略有些遲疑地說，“這好像是加熱裝置需要另外安裝的調節按鈕。”
意識到某個問題，這片空氣有一刻安靜下來。
亂藤四郎一時沒想到結果，小聲詢問兄弟：“沒有安裝調節按鈕會怎麽樣呢？”
藥研藤四郎摘下眼鏡，拿出手帕細細擦拭，努力組織了話語，“嗯…因為是第一次嘗試，為了預防飛不起來。所以我們放飛熱氣球時，燃燒器內放滿了可燃燒氣體，加熱裝置調到了最大檔。如果無法調節火候的話…”
髭切狀似恍然大悟，先一步闡明，“哦！這說明不到燃料耗盡的那一刻他就會一直在天上飄的意思，是吧？”
膝丸堅定點頭，“是的，阿尼甲你說得沒錯。”
鶴丸國永接連哇哦了好幾下，驚嘆道：“這是鶴這段時間見到的最大的驚訝了。”
就連三日月宗近也微微睜大了眼，“啊呀。這可真的是…”
這下可真是一路走好了。
“主人，現在怎麽辦？”刀劍齊齊看向玩家。
玩家沈思，說：“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反正時間到了就會自己下來的，餓個幾天的刀劍付喪神也不至於致死，一切就交給時間了，讓他好好沈醉於天空的懷抱吧。
當晚。
地上，刀劍們一直睡；天上，陸奧守吉行一直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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