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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Chapter9 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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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Chapter9 演技

夜涼風輕,傅氏集團總部黑曜大樓裏,內透出冰藍色的光,最頂層的董事長辦公室一反常態的亮著。

居於正中位的男人神情平靜,一天工作下來,西服依舊筆挺,身姿挺拔,氣質卓然。

宋褐敲門進入,手中拿著各項邊緣詳細資料,“先生,這是這幾個月來的詳細數據分析。”

自從上次雪山聚會後,幾位手握實權的二代都紛紛看清風向,傅臣寒要開辟的道路,某種程度上代表了市場的選擇。

這些天來各項合作邀約不斷,京中勢力暗流湧動,隨著新任漸漸掌權,今後棋局還有變化。

但等他把資料放在辦公桌上時,眼前的男人並沒有立刻拿起觀摩。

“先生?”

……傅臣寒回神。

旋即冷淡地拿起那疊資料,瞧不出什麽異樣,又是一派肅冷、專業。

宋褐眼含疑惑,又想到這段時間自家老板如此勞累……

他輕咳兩聲,柔和道:“夫人方才又一次來問您何時回家,夫人表示她很想您。先生,要回覆嗎?”

“工作時間不要談家事。”傅臣寒沒擡頭:“今年下旬數據走向很奇怪。傅昭奇親自監工的是嗎,打下去重做。”

宋褐接過應好,立刻拿下去讓人加班加點。

黑曜集團的頂層辦公室整體風格及其冷肅,高臺孤月的冷清,線條都極簡,呈黑白灰三色,理性又冰冷。

西陵的夜總繁盛,即便此刻都車流不息,宛若銀河的燦爛,高空下望,正在緩慢移動。

男人起身,居高臨下站在落地高窗前。

單手插兜,眼神古井無波地下看。

也不知註視了多久,傅臣寒活動了下筋骨,擡起腕骨,時間已然來到深夜,將近淩晨。

剛才宋褐說她很想自己,傅臣寒聽後,不自覺蹙了蹙眉。

——能有多想?多半是想讓他解封消費而已。

不過已經讓她安分很長時間了,今晚回去,確實是要解開的。傅臣寒神色淡漠的想,她這段時間倒是沒怎麽鬧。

“先生,重推版本做好了。”響起敲門聲。

傅臣寒淡聲一句進來,身姿倒是沒動,仍然站在高窗前:“口述就好。”

宋褐似乎沒想到他這個吩咐,語氣一凝,隨後說:“市,市場數據部門的總監,你來說吧。”

傅臣寒倒不知道宋褐還帶人上來了,但他今晚沒什麽興致,說完這點就回家了,所以不在意這點小事。

等宋褐關門出去後,這位總監還沒開口說話。

傅臣寒微微側眸,瞥見這道身影纖細,貌似是位女性。

總部這邊怕他的人不少,不緊急的情況下,傅臣寒多半是寬和的。

傅臣寒不想給她施壓,轉身看向窗外,盡量平和地說:“傅昭奇留下的爛攤子,不會遷怒你們。今晚做不完,無礙,往後還有時間。開始吧。”

——要是被謄盛那群人知道,恐怕要大喊傅總您也太雙標了吧!不能因為集團總部是您嫡系員工就這麽區別對待吧?!

用責任轉移來進行安撫,這番話絕對稱得上柔和。

身後傳來衣物窸窸窣窣的動靜,那位總監總算開口,嗓音細軟、嬌柔,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輕顫……

傅臣寒原本有點漫不經心。

越聽,皺眉越深。

做的一版不如一版就算了,這次上來總結的人語言組織能力怎麽能差成這樣?中氣不足,咬字含糊不清,沒骨頭似的。這是在撒嬌嗎?

傅臣寒眉間深刻,周身氣場肉眼可見的低沈下去,遠沒有她剛進來時自然而然的溫和,但始終沒有打斷。他不會直接問責中層總監,估計明早這位總監的直接領導有大麻煩。

一直在等這位總監結束發言,但傅臣寒沒想到的是,她似乎越講越滔滔不絕,隱約有長篇大論的趨勢。

他略有頭疼,心想宋褐真是做了一樁好事。

今晚回去的時間,姜璨恐怕都入睡了。

“……市場上的各項需求很早就飽和,那麽,我們需要做的,就不應該…嗯不是搶占市場,而是,創造市場,為市場創造出……”

傅臣寒心裏想著事,自然沒註意到,這位總監聲音其實是越來越清晰的——直到她站在傅臣寒身後,嗓音輕柔又溫和:“傅先生,您還在聽我說嗎。”

傅臣寒猛的回神,轉身之際,直接被溫香軟玉撲了個滿懷!

“你——”傅臣寒當真有些驚訝。

這麽多年來,投懷送抱的女人不在少數。

但誰都知道他的底線,則是工作與私事絕不可混淆。她是誰派來的?哪怕是個人行為,連喜好背調都不做,就敢這麽莽撞?

傅臣寒儼然徹底冷下神色,“這位女士,我結婚了。”

她抱得更深:“但您和妻子的感情並不好呀……”

傅臣寒頓覺荒謬。

上次岑茉也是如此,試探的行為如此明顯,讓他覺得匪夷所思——他難道對姜璨真的那麽不好嗎?

為什麽所有人都覺得,可以輕易插足這段婚姻?

見口頭警告沒有用,傅臣寒煩躁不耐的抵開女人的肩膀,只用了兩根手指,眼神都不想下落與她有視線接觸:“我想你誤會了。”

“倘若不是你今晚浪費時間,我現在已經回家見她了。”傅臣寒冷冷道:“我與妻子感情極好,沒有人比她更適合坐穩傅太太這個位置。更何況,我不認為你有資格評價我的婚姻——”

但傅臣寒說完後話語微頓,呼吸一緊。

只因,他終於在黑暗與月色中,看清這位總監美艷稠麗的臉。

此刻掛著明晃晃的笑,戲謔濃厚。

“你——!”

傅臣寒頓時咬牙:“姜璨!”

姜璨大笑著往他懷裏鉆。

“尊敬的老公大人!”姜璨面對傅臣寒時總能出口成章:“氣度不凡成熟穩重的傅董事長!英明神武玉樹臨風的臣寒哥哥!你剛才維護老婆的發言好帥!”

姜璨真沒忍住,笑得眼角眉梢都是得意:“沒有人比姜璨更適合傅太太這個位置,哇塞——!”

冰冷沈默的辦公室內布滿她的恣意。

傅臣寒這次舉動要簡單粗暴的多,整個手掌都把住了姜璨薄肩,忍著情緒想把她推出去:“——為什麽你會在這裏?宋褐呢,誰把你放上來的?”

“哎呀!”眼看他就要去問罪宋褐,姜璨死纏爛打抱著他的手臂,擡起小臉,滿是楚楚可憐之態:“老公你什麽意思嘛,這麽多天不見了,你見到我難道一點都不高興嗎?”

傅臣寒額前青筋都在輕跳,看著她委屈巴巴的小臉,桃花眸裏確實閃爍著想見他的幾分渴望。

“……我不認為在辦公室見到你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傅臣寒轉過頭,冷凝著眉,不看她。

姜璨卻不在意,整個人都撞在他懷裏,纖長的指緊緊抓著他衣領,把他工作一天都肅整的西服弄亂了。

“那是我的錯,好不好?”姜璨溫聲道:“都怪我,怪我太想你,只好威逼利誘你身邊人,想上來見一面正在深夜忙碌工作的丈夫。”

夜太靜了,高窗與壁巖足以隔絕所有辦公聲和車流喧囂,寬敞的辦公室內,只有兩人衣物互相摩挲的聲音。

此時此刻,哪怕是傅臣寒也難以否認,她眼裏的情緒太真摯了。

或許她的演技爐火純青,但傅臣寒竟然也沒有揭穿。

只是冷冷地哼了一聲。

“當真是想我?”他淡漠道:“是想我替你解封,還是想去參加年末的拍賣會?”

姜璨忍不住的輕笑。

她無疑是美的,濃郁夜色將她清晰的美艷上了層朦朧的濾鏡,笑起來時醉人心肺,眼角眉梢都是勾勾纏纏的柔。

這個問題其實是很好回答的,只要順著他,就能得到男人的寬和包容,甚至說不定有意外之喜。“我要給喻野花錢。”姜璨眼神直白,坦蕩無畏緊緊的盯著他,聲音放得低,但很堅定:“他事業上升期,我不能置之不理。”

空氣都靜默一瞬。

傅臣寒……他皺著眉將視線移回來,低頭看她,沈黑如墨的眸子瞧不出什麽情緒,“你倒是坦誠。”

“傅總也知道不是嗎?否則應該不會重拿輕放。”姜璨笑:“你會直接處理了那小朋友。”

傅臣寒不置可否,淡哂一聲:“我從不會幹涉這些事。”

“那你幹嘛幫我處理周聞濤?”

“周家狂妄,打擊一二對我也有好處。”

“那為什麽對那位女藝人手下留情?”

“……”傅臣寒道:“姜璨。”

“哎,到!”姜璨見好就收:“是因為我尊貴的老公大人宅心仁厚菩薩心腸,疼愛老婆愛屋及烏,是不是呀?”

她更深的把笑容送到他面前,如春桃綻放的驚艷,水果花香在寂靜的夜裏彌漫開來,舒緩著他緊繃一天的神經。

傅臣寒沒忍住,唇角輕勾,輕輕點了一下她的腦殼:“好了,松手。”

無奈於她十年如一日的驕傲自滿,傅臣寒也不再抗拒她,相反,幫她把不知道從哪順來的員工服脫掉——

裏面穿著艷紅輕薄吊帶裙襯的她膚白貌美,纖細的手臂如同羊脂潤玉,在夜色中散發出盈盈光澤。

傅臣寒眼神稍緩。

他顯然沒想到姜璨是這身裝扮,從上到下的輕輕打量了她一遍,停留在她肩膀的骨掌頓了頓,旋即收了回來,平靜地開口:“冰天雪地還穿的這麽少。”

傅臣寒退了兩步,取下自己的大衣外套,給她披上。

剛緊密接觸男人肌膚的外套內裏溫熱,源源不斷的熱源全方位包裹姜璨全身,很舒服,如同熱水洗滌全身。

姜璨瞇眼,看著他穿著西裝馬甲,飽滿胸肌此刻挺拔有型,腰窄,臀肌挺翹,腿也是長的沒邊。

傅臣寒這個姿勢,更好的把他身材展現出來,西裝禁欲,他渾身自然而然散發出來成熟男人的性魅力足以引人瘋狂。

她心念一動:“老公。”

“嗯。”傅臣寒低頭系扣,回應著。

姜璨纖細的指擡起,輕輕扣住他的衣領,指尖細密的摸索,探入,隔著衣物也能感受到男人體溫的灼熱。

她眼神降暗,動作不停,大腿輕蹭著男人修整的西裝褲,微微擡眸之際,傅臣寒的掌強勢握住她的腿。

自上而下的嗓音低沈傳來:“你在做什麽。”微微發啞,但很明顯能聽出幾分不可置信的微怒。

這是什麽地方。

她怎能在辦公室做這種事。

姜璨轉笑,但這笑即輕又媚,很不正經:“傅總,別著急回去呀。”

她轉變了神態,眼神頓時變得怯生生的,嬌媚而軟糯。

似乎十分畏懼又想討好,因此自下而上的悄悄看他一眼,聲音細軟發顫:“您,傅先生,您還滿意,推翻重做的報告嗎……如果您不滿意,我只好……”

傅臣寒被她這套出神入化的演技給氣笑了。

“你只好什麽?”他嗓音徹底冷了下來:“業務能力這麽差,你只好被我辭退卷鋪蓋走人,最好今晚連家都別回了,繼續去爍璨精進演技年末把柏林金鐘獎拿回來?”

這簡直是姜璨認識傅臣寒以來他語氣最快的一次!

姜璨一時之間連角色扮演都忘了,驚的直楞楞的看了一會兒傅臣寒,事後也繃不住了,肆意大笑。

“天吶,老公!”姜璨滿眼驚喜:“你是生氣了嗎!”

“……我沒有。”

“你有!”眼看傅臣寒擡腳就走,姜璨忙不疊跟在他身後,俏皮活潑地嘰嘰喳喳:“傅總不喜歡辦公室play我下次換別的好了,哎呀,老公你窄腰長腿的走路好快啊,等等我唄……”

……



傅臣寒當然是不會讓姜璨得逞的。

平日裏他都不怎麽讓姜璨來集團,就是因為她一過來,過艷的美色幾乎可以轟動整個集團,大家原本就對他們這對豪門夫妻充滿好奇,一下午無心工作都有可能。

今天姜璨上來,傅臣寒其實不準備問責的。

但最後姜璨胡鬧的過分,還是讓宋褐淺淺的遭殃了下。

姜璨於心不忍,但也不好直接替宋褐賣慘脫罪,背在身後單手打字狂安慰宋褐的同時,還不忘奉承下老公表忠心:“怎麽可能?”

“那可是你身邊的紅人,我怎麽敢威逼利誘?宋褐也是為老公你著想啦,讓我上來是想讓你快點回家休息!”

傅臣寒涼涼的看她一眼,再次,重音強調了一遍:“如果不是你,我現在已經到家了。”

姜璨失笑。

不過因為傅臣寒提前走了,集團確實還有些事沒善好後。傅臣寒還有些事要處理,因此在車上開著會議,靜著音。

姜璨這回非常老實,沒有任何出格的行為,眼神輕掃他認真工作的神態,一直到傅臣寒結束,她都在旁保持著一個相對端莊的坐姿。

但傅臣寒沒有立刻結束,相反,看到某條特定來電時,他神情一緊,莫名其妙的瞪了姜璨一眼,轉而接通了。

姜璨:?

“她在我車上。”傅臣寒語氣熟稔,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是麽?”

“還是不必,我看她喜歡在家。”

前些時日還讓賀延南去給姜璨找點事做,別整天游手好閑的惹是生非,賀延南現在給她找了,傅臣寒倒是不要了。

姜璨微微瞇眼,隱約猜到是誰,直接坐到傅臣寒身邊扒拉他:“是賀延南?你和賀延南說我什麽壞話了!我不要在家,去哪玩!”

賀延南在那邊笑著打招呼:“小璨,好久不見。”

傅臣寒不給她電話,高舉手機,姜璨氣鼓鼓的想站起來,又被傅臣寒扣住腰,低聲道:“安靜一點。”

旋即他與賀延南聊了些姜璨不感興趣的東西,非常深入的專業相關,可能還涉及到機密問題。

在這種時候,傅臣寒絲毫不避諱她。

畢竟是京出了名的草包,防著她有什麽必要麽?

姜璨聽得百無聊賴,索性賴在他身邊歪七扭八的坐著,察覺到傅臣寒今晚換的腕表,竟然是巴黎第九款蘇世寶璣。

在他身上亂摸了一陣,見他神情隱有不耐,姜璨見好就收的一笑,轉而面無表情躺在傅臣寒的大腿上刷手機。

通話過程中,傅臣寒垂眸看她一眼。

指骨無意識輕撫姜璨的白皙細嫩的臉蛋。

姜璨哼哼唧唧的躲,覺得煩人,打擾到她刷短視頻。

等通話結束,傅臣寒瞧著她在自己腿上大笑,顯然是看無腦短劇被取悅了。

傅臣寒輕嘖。

“很好看?”他不悅道:“短視頻看多了人會變傻。”

其實也不是,傅氏自身的互聯網部門算法花銷百億不止,為了留住網民的註意力,可謂費盡心機。

戒掉網癮說的簡單,對抗的可是一整個結構性精妙的算法。

所以姜璨覺得自己被懟的莫名其妙:“你打電話又不讓我出聲,看點短視頻還要被罵啊!”

姜璨坐直身子:“老公你是不是看我嫁過來獨身一人就欺負我啊!”

傅臣寒揉揉眉心,“坐好,跟你說正事。”

……姜璨狐疑地看著他,有點防備。

和她有什麽正事好說?!她一個漂亮花瓶還要談正事,那嫁給你這個ATM機幹什麽用?!

姜璨不敢把不滿表現的太明顯,只能消極反抗。

“賀延南回來後,國內美術大拿會去給他接風,延南邀請了我們,”傅臣寒頓了下:“——我陪你去參加。”

這話落音,傅臣寒搭在座椅的指骨發直,目光很淡,但盯著她的面孔時……有種說不出來的意味。

姜璨不著痕跡的皺眉。

傅臣寒主動要求和她在公開場合露面合體,加上他在外對自己總是體貼入微,從哪方面來說姜璨都應該是很高興的。

但或許是出於她常年作死命懸一線的直覺,姜璨還真沒立刻表現的雀躍。

反而眉眼一壓,警惕地看著傅臣寒:“你想幹嘛?”

姜璨頓時挪開身子,和他保持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

“賀延南邀請我們……?他知道你媽不喜歡我,很少同時邀請我們一起吧,而且這種美術座談會我去幹嘛……”姜璨自顧自的低頭說著,轉瞬之間想到什麽,立即擡頭!

“哎,你是不是搞錯什麽了!我是你老婆,這種聚會你隨便找個美院出來的教授陪你去參加就好了,讓我陪你去受挫磨你也忍心?!”

傅臣寒回來一趟這麽拉了嗎,連個撐場子的美女教授都找不到。

是想白嫖她這個頂級美院出來的漂亮老婆陪他去是吧!

姜璨越想越覺得傅臣寒居心叵測。

而傅臣寒被她這個態度搞得措手不及,濃厚的眉起皺:“什麽叫挫磨?”

“當年你專業不算差,就當是去交流學習,和延南敘敘舊。”

姜璨瞪眼:“你還說不是利用我!”

原來在這兒等著她呢。

敘舊是小,想試探她能力才是真吧。

姜璨是絕對不會被這位冷血資本家壓榨的,把她娶回來就是要金錢富貴嬌養著,草包人設絕不能倒!!

“我不管!我還要去給喻野撕資源捧周盈上柏林,我很忙的好吧!”姜璨嚷嚷道:“你還停我消費,哪有會自動關門的ATM機……”

傅臣寒:“……”

眼見姜璨確實有點炸毛,他揉了揉眉心,不動聲色地嘆息一聲。

“不是那個意思。”他的聲音此刻染上淡淡的疲憊:“過來,坐我旁邊。”

姜璨仍是提防的一眼。

傅臣寒拍拍大腿:“來,坐這兒。”

姜璨:“………”

緊張刺激的權衡利弊下,覺得讓傅臣寒說出這番話屬實是百年難遇的不容易,錯過這次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

起身,木著臉,抱著男人的脖子,一屁股坐下去。

……傅臣寒笑了下,摟她的腰。

“讓延南邀請你我,是我的意思。”他解釋。

姜璨忍不住的疑惑:“啊?”

自從他回來後,出席大大小小各種會議活動和聚會都有,但除了剛出來那晚去找了姜璨,其餘時候都是單人出席。

在某種程度上迎合了夫妻不合的傳言。

除了這兩次,還有很多次他人暧昧的試探和嘗試,讓傅臣寒有些厭倦。

“陪我出席一次,她們或許會消停些。”

“——這樣啊。”她哼哼兩聲:“那你早說啊,這點小事而已。”

經解釋過後,姜璨不自覺松了口氣。

這下終於是有些熱切的抱上他的肩膀,“哎呀,人家以為你要奴役老婆給你做事呢。”

原來只是想秀恩愛了啊!

“別生氣嘛老公大人,你放心好了啦呀,等到時候我肯定會表現成老公是天老公是地老公為我頂天立地……話說你剛說什麽?還真有小妖精在外面勾引你啦?”

姜璨追問起這個話題就有點好奇心過重的意思,非要問到底,問的傅臣寒不得不隨便挑了兩個說給她聽。

傅臣寒說的是比較冷靜客觀不帶私人偏頗的權衡利弊。沒感覺沒興致浪費時間同時會有隱患。

但架不住姜璨邊聽邊加戲添油加醋,非要把傅臣寒塑造成為老婆守身如玉口是心非的深情好男人。

聽的傅臣寒實在沒忍住,站在浴室前冷冷嘲諷著說。只是因為她們沒你漂亮。

並且如果他出軌,應付姜璨會比較麻煩。這不劃算。

姜璨當時選擇性聽不見後半句,註意力全在第一句的“都沒你漂亮”上了。

無論如何,當晚的夫妻生活是比較和諧的。

雖然傅臣寒講話冷冰冰的,但他在床上身體力行的證明了下,在這方面他還是相當符合姜璨話中的口是心非。

就在姜璨舒舒服服的度過這晚抱著老公準備睡覺時,傅臣寒的手機鈴聲響了。

他其實也不準備去接,但對面的人格外鍥而不舍,又打來一個。

姜璨睡眼惺忪,疲憊的掀起眼皮,心中頗有幾分好奇:“誰啊,竟然這個點打你電話?”

……傅臣寒像是突然想起什麽,身型微頓,接過手機看了一眼。

他摁了靜音,把姜璨摟進懷裏:“不重要的人,睡吧。”

姜璨在他炙熱的懷抱安然入睡。

夜昏寂靜,兩人呼吸逐漸勻稱纏綿而平穩之際,傅臣寒在深夜中睜開眼,古井無波。

他試探了下姜璨,見她睡的香甜。也是,她無憂無慮,向來睡眠質量極佳。

此刻再次拿過手機,兩個未接來電,屏幕上赫然顯示三個字的備註。

傅臣寒眼神發暗。

半響,他起身穿衣,動作極輕的離開臥室……臨走時,眼神覆雜的回頭看了眼在床上的姜璨。

不過他也沒有停留很久,只是一眼,旋即離開。

早就候命的司機亮著車燈,金闕天宮歸於寂靜時——

本該熟睡的姜璨淡漠的睜開眼。

動作極輕的起身,裹了件白粉色睡袍,站在窗前,雙眸平靜的下望,看見裝扮齊整西服的男人上車。

車發動,逐漸遠去。

隱入高架橋的車流時,站在高樓的姜璨繞著發絲,桃花眸中情緒晦暗冷淡。不過多時,她輕輕勾唇,玩味地笑了笑。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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