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Chapter4 捉奸

關燈
第4章 Chapter4 捉奸

·

謄盛大廈的高層光線明亮,會議室內都是形象良好的精英男女,而遠道而來的傅臣寒到來,所有人都有如臨大敵的緊張。

連大老板都緊繃著腮幫子,無意識的咬緊,等真的見到傅氏集團總部的最高執行官,他端起標志的笑容。

“傅總,這邊請。”

“傅先生,小傅總現在鄰市實地考察,知道您今日蒞臨公司,特意……”

傅臣寒擡手。

周遭聲音戛然而止,所有人平息靜氣。

傅家豪門恩怨流傳至今版本無數,但最廣為人知津津樂道的,莫過於傅家兩兄妹的爭權奪利。

這麽多年來都難分伯仲,直到各自的孩子出生,差距才逐漸顯現出來。

傅臣寒自小便展現出超乎同齡人的商業敏銳與政治眼光,看市場察走向觀周期律,年紀輕輕便身居高位,得老爺子親自蓋章放權。

相比之下,他舅舅所出的弟弟傅昭奇,在他面前很難不落下風。

可惜老爺子日後心軟,在傅臣寒攻其海外市場時,竟把傅家嫡系龍頭產業謄盛,交給傅昭奇練手。

特別是在傅昭奇帶領下,原本SSS+的邊緣計劃,只達到了S的標準線……這層背景下,眾人實在有些怕被傅氏目前真正的掌權人秋後算賬的心虛。

“傅昭奇什麽時候能到公司。”男人沈聲發問,很淡漠,但周身氣質渾然天成,自帶高位者的威壓。

副級秘書離得近,心顫了下:“四十分鐘!郊區到CBD四十分鐘。”

而傅臣寒只是簡單回應,“好。”

——近距離看傳聞中的傅先生更加好看,周身凜然,器宇軒昂,輪廓極為冷硬,五官深邃迷人,一雙狹長淡漠的漆黑眸子更是顯得冷清冷肺,叫人不敢輕易與之對視。

副級秘書看得失神剎那,旁人焦急的撞她肩膀,“周姐,回話啊!”

周秘書恍然回神,對上傅臣寒那雙毫無波瀾的眼。

“……抱歉傅總,”周秘書立刻拾起專業性:“邊緣計劃迄今為止在謄盛……”

會議室茶香裊裊,眾人都精神高度緊張,等副級秘書匯報基礎工作完畢,高層領導也準備的差不多了。

沒人敢邀功,都在小心翼翼等待這位正牌傅總的審判。

居高的英俊男人沒什麽要求,深眉原本就蹙著,往後聽時單手支著額,閉目養神。

“完蛋了,小傅總什麽時候回來啊??”

“大老板到現在為止都沒表態……你們核心團隊的人自求多福吧,反正我只是二線嘻嘻。”

“其實小傅總現在壓根不想來!來了就約等於要交權出去,不來還可以硬拖著……消息源秘書團不真別怪我!”

重壓之下大家心思活絡,私下群聊消息轟炸起飛,還有止不住花癡偷看分心的,想著以後傅臣寒掌權其實也不錯……

但當事人此刻微微睜眼擡眉,其實遠沒有大家恐慌猜測中那麽憤怒。官腔聽的差不多了,傅臣寒輕敲會議桌。

宋褐立刻上前,俯腰低聲:“先生,小傅總快到了。”

傅臣寒沈思幾秒,“謄盛幾年前和岑家有官司往來,似乎到現在都沒徹底解決。”

宋褐一怔:“是的先生,當年兩家交集淺薄,謄盛也還沒有被傅氏收購……”

傅臣寒擺手,示意他不用多說,準備結束。

宋褐看明白後便站直身體,端起職業笑容,在所有實幹高層發言完畢後,將下面傳來的年終總結遞給傅臣寒。

倆人說話並未壓低聲量,周遭聽見果然是在等小傅總過來,心想這次或許是真的要問責逼權了。

但這要等到什麽時候?傅昭奇確定敢回來嗎?

就在氣氛逐漸焦灼緊張又躁動不安時,居高的男人摁關總結,擡眉,眼神冷淡地開口。

“既然他遲遲未到,今後也就不必再來了。”

“邊緣計劃從今日起全面暫停,沒有傅氏集團總部文件文書下批,我希望各位不要再毫無意義的跟進。”

“………”滿室靜默,震撼卻遍布在所有人的微表情上,肢體語言都在訴說“臥槽這麽直接這麽不留情面”。

這番話幾乎就等同於架空罷免傅昭奇,也把踢了傅昭奇的理由說的很直白:項目幹成這個樣子以後都別來上班了!

老總難忍:“這,或許需要老董事長的批準吧……”

傅臣寒淡淡看他一眼,沒說話,但幾乎所有人都感受到威壓,那位老總也立刻噤聲。

宋褐此刻笑容和藹:“老董事長早在去年十一月就把總部權限對傅先生開放,如今傅先生的意願,就是老董事長的意願。楊總,不日後,傅氏集團將會有文書抵達,請您靜候。”

更有甚者驚訝不已,傅先生出國一趟,竟然已經完完全全得到老爺子這般信任和器重了嗎?

知情行業內心中各自盤算著,國內外貿易市場,或許要變天了。

-

勃朗艮酒會,入口處浮雕花體法文,風吹日曬下,有繁舊痕跡,陳列數瓶名酒的紅木酒櫃吧臺光澤飽滿。

名媛小姐們禮裙特仿意大利牧場風格,談笑晃酒杯。

姜璨也在這群名媛簇擁之中,笑容幾分慵懶隨性,多半是她們議論當下流行,姜璨偶爾搭幾句話。

“加熱過後的黎莊好喝些。”

年輕男人見姜璨至今都沒碰兩口酒,不動聲色的劃到她身邊,語氣含笑地喚她:“阿璨不感興趣?”

姜璨確實一直在看手機,在被提醒過後,她有些掛臉。把手機扔給仆從,纖細若骨的手指搖晃酒杯,淺嘗即止。

“確實很香。”姜璨漫不經心地評價兩句:“怎麽沒見你帶那小女朋友過來?”

男人楞,風流一笑:“那是我的隨行助理。”

姜璨輕飄飄看他一眼,頗有幾分冷淡的戲謔,“嗯,會陪你上床的隨行助理。”

圈內風氣便是如此,尋歡作樂的少爺小姐們只要不太過分,婚前玩玩,大家都不當回事。

姜璨已經成婚,其實不應該跟這群未成婚的少爺小姐們廝混。

可惜她就是婚前玩的太過分的典範,名聲爛到人盡皆知,太太們畏懼她丈夫的權勢地位,卻很容易在舉手投足間洩露情緒。

姜璨有心情時會常去敲打膈應。

最近懶散,這邊又三催四請想姜璨來參加酒會,這才來了。

“最近喜歡得緊,這才把她養在身在。”程故瞇眼:“你呢,聽說你老公昨晚回來了?”

他眼神飄忽的滑了滑:“昨晚夫妻恩愛啊,傅太太。”

姜璨白皙的頸上、纖細腕骨、大腿處都有些隱隱約約的抓痕。

“嘖。”姜璨很是虛情假意的扯衣遮了遮,萬般無奈地說:“男人久未開葷是這樣的。哪像你,隨時隨地能用。”

兩位年紀相仿,語氣都正經的厲害。

程故很喜歡找姜璨玩,就是能在她這兒百無禁忌,此刻笑得不行:“得了你,陰陽怪氣的味收收。”

“華姐跟我說了,喻野那事兒其實我不大看好。”

兩人都是爍璨娛樂的股東,區別在於程故只砸錢不管事。

姜璨也驚訝這甩手掌櫃怎麽突然開始發表意見了,正要開口呢,程故那邊的仆從來他耳邊細語。

程故聞言一笑,“走了,先去前廳。”

兩人越過人群,一路上不斷有人朝他們點頭問好。

“今後我成婚或聯姻,我的助理肯定是要被送走的,畢竟留在身邊是隱患,她也不足以讓我為她反抗家庭。”

程故笑道:“但起碼現在,我很喜歡她。她要錢和房子,我還真給。”

姜璨不耐地翻他個白眼:“關我什麽事?”秀恩愛非要來前廳秀嗎?

程故含笑:“當然了,寶貝。”他示意姜璨看。

外出略有騷動,吵鬧動靜大,此起彼伏的“岑茉來了?”“她帶在身邊的是喻野啊?比電視上還好看。”“哎,好久沒看見她了,被她姐打擊後緩過來了?”

姜璨瞇眼,看見岑茉滿面春風得意,身邊跟著那位青蔥清傲的少年,身姿骨瘦,臉俊的十分出色。

她一下就懂了程故舉例的意思。

但不等她回覆兩句,岑茉就看見了她,眼神一亮,便笑意盈盈的迎面而來。

“好久不見了,上次在寶格麗晚會還以為能說兩句話呢,華姐說你審片去了?這麽拼啊姜璨。”岑茉笑容甜美燦爛:“來,喻野,喊人。”

姜璨微微瞇眼。

少年眼神漆冷,舌尖滾了滾,冷淡道了句:“姜老師。”

-

岑茉養的人在各方面都吊打爍璨娛樂,今年岑茉可謂是旗開得勝,在豪門被她姐碾壓的憋屈都抖落了。

姜璨和她姐有幾分交情,自然同樣被她視為仇敵。

但老實來說,只是點頭之交。程故都十分憐憫,覺得姜璨這是無妄之災。

岑茉帶著喻野到姜璨面前來,是有幾分炫耀的意思。

一直到岑茉那邊有電話打來,比較重要,她臉色一變出去接了,座位上只剩姜璨和喻野。

“看來姜老師不準備兌現諾言了。”喻野緊盯著她。

姜璨莫名的看他一眼,放下酒杯:“諾言?”

“秋華姐說這件事全在您的一言定奪!”他難免壓抑住激動,喉間爆發出嘶啞,漆冷的眸子自下而上的擡眼看她:“姜老師,您……我什麽都可以做。”

——姜璨仍是笑悠悠的,不置可否。

這理所應當的態度,不知道的,還以為姜璨多少年前辜負了這小男生呢,現在被人追著討債負責。

她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呢,低頭看手機,傅臣寒竟然就給她打電話來了,姜璨第一反應是這人不會在她身邊安插監控了吧。

怎麽每次一和喻野帶一塊,傅臣寒就出現啊?

旋即眼神警告了下喻野,摁通了電話。

“老公啊,怎麽了?我已經到酒會了呢。”

“嗯。”傅臣寒那邊環境嘈雜,背景音布滿寫字樓忙碌的動靜,而他似乎還在行走,三兩句話簡單概括:“謄盛那邊會有專業的團隊,你不必親自出面。”

姜璨一楞,還沒反應過來:“什麽?”

那邊難得好脾氣的解釋了下:“不是想讓岑家吃個虧麽?不必親自動手,你在旁邊看著就好。”

“……”姜璨甚至拿下手機看了下名稱,這人是不是傅臣寒。

“怎麽不說話?”傅臣寒敏銳的察覺道:“你旁邊有人?”

該說不說,傅臣寒作為常年混跡在名利場的人,分析場合和人的習慣已經深入骨髓。

好比現在姜璨遠沒有無人時那樣熱情似火。

姜璨被問的一咽,心想這個場景怎麽這麽像正牌老公前來捉奸的劇情?她剛要回答沒有。

“姐夫好,我是姜老師新簽約的藝人,喻野。”冷而放低的男聲急促答完,眼睛死死盯著姜璨。

姜璨:“?”

“……嗯?!”她猛的挪開手機摁住話筒,睜大雙眼看喻野,滿眼寫著:你瘋了嗎?!

喻野眼神飄忽,不敢與之對視。

電話那邊也陷入比較詭異的沈默。

“……老公啊!”姜璨憋了半天:“這小孩上學時聽說過你,挺崇拜你的,呵呵,下次帶他見見你。”

電話那頭冷哂一聲,如同一粒石子掉在死寂的湖,山雨欲來的顫顫巍巍。

“既然入職,以後稱職務。”男人冷淡道:“姜老師要好好教才是。”

盡管聽出了傅臣寒冷淡的陰陽怪氣,姜璨還是十分狗腿道:“傅總說的是、說的是嘛。”

立刻訓斥喻野:“臭小子,以後叫傅總聽見沒!”

喻野乖順的點頭。

那邊姜璨趕忙按內放,真是要了命了,她平日外放習慣了,今天被個毛頭小子坑了把。

旋即惡狠狠地剜了喻野一眼,讓他麻利的滾出去,連忙低聲湊到一旁哄自家男人去了。

看到她心急如焚的模樣,喻野皺了眉,姜老師在家原來地位真的像傳聞中那麽低?他在暗處的手不由逐漸握緊。

而姜璨完全沒註意到那邊,對著手機就是:“有人早上不還說不幫我嗎,現在給我打電話是什麽意思呀,口是心非嘛我們傅總……”

作者有話說: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